第1631章 找錯了目標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ERROR不能用·3,965·2026/3/26

第1631章 找錯了目標 “Fuck!” 瞄準鏡裡炸開的刺目白光還未完全消散,殺手狠狠咒罵一聲。 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懊惱,他動作迅捷的收槍,手指翻飛間已經將消音器旋下槍託折迭,SIG 553-LB被重新塞回旅行包暗格。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同樣藍色工裝、提著工具箱的檢修工,喘著粗氣、滿臉狐疑地出現在臺塔入口處。 “誰在那兒?上面在搞什……” 四目猝然相對! 殺手瞳孔微縮,心中暗罵,‘真是倒黴!’ 念頭電轉間,殺意已起。 他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或驚呼的機會,在檢修工臉上血色盡褪、嘴巴剛剛張開的剎那,手中剛塞回一半的步槍已如毒蛇般再次揚起!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槍響幾乎連成一片,子彈精準的射穿了檢修工的胸膛。 “呃啊……” 檢修工身體猛地一震,劇痛和難以置信凝固在他瞪圓的雙眼。 工具箱脫手砸在金屬格柵上,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他踉蹌著向後栽倒,沉重的身體撞破了臺塔邊緣脆弱的護欄網。 嘭——喀嚓! 一聲沉重悶響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脆音從下方舞臺後方傳來。 那具穿著工裝的軀體扭曲著砸落在光潔的地板上,迅速暈開一片暗紅。 舞臺上,正強作鎮定、試圖安撫觀眾的主持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幾乎砸在腳邊的恐怖墜物驚得魂飛魄散。 她下意識地捂住嘴,高跟鞋踉蹌著後退一步,當目光觸及那攤迅速擴散的猩紅和扭曲的肢體時。 “啊——!!!” 一聲淒厲到足以撕破會場喧囂的尖嘯,猛地從她喉嚨裡迸發出來! 這聲尖叫瞬間引爆了場內的恐慌,混亂如同洪水決堤,徹底淹沒了戛納電影節開幕式的華麗表象。 殺手從臺塔上下來,迅速的撥出了一個電話。 “我這裡失敗了,後續計劃啟動……” 說完,直接把電池和SIM卡拆了下來,掰斷螢幕隨手扔在了垃圾桶裡。 脫掉工作服換上便裝,拉低頭上的棒球帽,迅速隨著混亂的人群離開現場。 …… 依萬卡被艾麗克絲幾乎是拖拽著擠出會場,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艾麗克絲的左臉頰上有一道血痕,半張臉都染成了暗紅色,看起來極其駭人。 澤特洛夫的保鏢拼盡全力,在混亂的人潮中劈開一條通道,強硬地將兩人護送到防彈轎車前。 “賈德……賈德在哪裡?” 依萬卡喘息未定,驚魂甫定間終於想起自己的丈夫,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倉惶。 “省省吧!”艾麗克絲毫不客氣地把她往車內一搡,動作粗暴不容她反抗。 “那廢物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她瞥了一眼會場出口方向,語氣充滿鄙夷。 就在她們奮力向外突圍時,賈德.庫什早已手腳並用地翻過幾排座椅,消失在混亂的人流中。 算他運氣好,殺手不是針對他的,要不然他死定了。 得知丈夫竟獨自逃生,依萬卡臉色瞬間變得灰敗,心底那點殘存的、關於體面和婚姻的脆弱幻象徹底碎裂。 “沒時間說這些了!” 艾麗克絲厲聲打斷對方的情緒,目光看著街道上如同瘟疫般蔓延的混亂。 她果斷探身入車,‘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黑色的車膜立刻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 “聽著,你先走,那些人是衝我來的……” 說完,艾麗克絲伸手,略顯隨意地替她拉平裙襬,動作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指尖輕輕拍了拍依萬卡滾燙的臉頰。 然後才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周圍待命的特勤局探員立刻填補了空位。 這輛厚重的勞斯萊斯幻影引擎低吼一聲,輪胎摩擦地面,迅速駛離這片混亂的核心,朝著相對僻靜的路線疾馳而去。 艾麗克絲則迅速鑽入緊隨其後的另一輛防彈車。 “讓人跟著他們,看看能不能把背後的人引出來。” 她不相信策劃這次行動的人會輕易收手,所以順手把依萬卡丟擲去當了誘餌。 拿出手機,啟動那個APP,她也沒想到這個小東西竟然還能當成定位器使用。 “小姐,他們竟然真的動手了。”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竟然是燒燬半張臉的巴拉萊卡。 她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那張可怖的臉上交織著懊惱與殺意,“是我的疏忽,防線還是被撕開了口子。” 艾麗克絲頭也沒抬,手指在螢幕上快速的滑動,查詢著依萬卡的位置。 “不是你的錯,”她的聲音異常冷靜。 “我知道人手不夠,不可能面面俱到。”她接過巴拉萊卡遞來的消毒溼巾,用力按在臉頰傷口上。 “嘶……!”尖銳的刺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牙關緊咬。 她抬起眼,對著後視鏡審視那道血痕,“看來我們‘請’諾維科夫總統去聖彼得堡‘療養’,有人是真的坐不住了。” 不答案呼之欲出,除了莫斯科那位急於上位、卻被總統寶座名分死死壓制的沃舍夫斯基,還能有誰? 諾維科夫被澤特洛夫“保護”在聖彼得堡,連日來不斷召集高官“彙報工作”,幾個沃舍夫斯基的得力幫手已被清洗。 時間拖得越久,沃舍夫斯基翻盤的機會就越渺茫。 他要是再不動手,等到諾維科夫萬全控制了局面,那就是他的死期。 而如果想要解決諾維科夫,那麼澤特洛夫就是繞不過去的障礙。 沃舍夫斯基可以選擇談判,也可以選擇開戰,現在看來他選的是第二條路。 艾麗克絲仔細擦拭掉臉上的血汙,對著鏡子再次檢查那道斜劃顴骨的傷口。 “哎呀……” 她驚呼了一聲,“不會留疤吧?” 這突如其來的擔憂,與她方才身處槍林彈雨時的鎮定形成了鮮明對比。 短暫的陰鬱後,她惡狠狠的罵了一句,“沃舍夫斯基,我一定宰了你。” 巴拉萊卡面無表情,摸了摸自己那半邊被毀容的臉頰,很想跟對方說那道傷口都快癒合了……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小姐,聖彼得堡那邊,我已經加派了人手。” 艾麗克絲搖了搖頭,“只是加強還不行,他們敢直接對我動手,就意味著已經做好了完全撕破臉的準備了。” 她沉吟了一下,“把諾維科夫轉移,去……” 頓了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去莫斯科……我家裡。” 她說的是位於莫斯科郊外平斯基森林中的,烏迪諾夫家族的莊園。 …… 戛納這座海濱城市,意想不到的陷入一場紛亂之中。 並不怎麼寬敞的街道上,警車,救護車,消防車的警笛交織在一起,很快就被塞的水洩不通。 那輛象徵著身份與安全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此刻也如同陷入泥沼,在混亂的人流車流中艱難地向前蠕動。 依萬卡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深處,緊張的猶如受到驚嚇的小鹿。 顫抖的手指幾乎握不住那隻冰冷的手機,她固執地一遍遍撥打賈德.庫什的號碼。 坐在前排的探員凱羅爾回過頭,似乎知道依萬卡的打算。 “女士,庫什先生已被我方人員安全護送,此刻正在返回酒店的路上。他安然無恙。” ‘公主殿下’撥號的動作驟然凝固,旋即用力握緊了手裡的電話。 水光迅速在眼底積聚、盈滿,“他……他……” 破碎的音節艱難地從顫抖的唇間擠出,帶著一種被世界徹底背棄的茫然和心碎。 如果艾麗克絲說的還讓她將信將疑,那麼現在被凱羅爾證實,簡直就是精準無比地刺穿了她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幻想。 那個在無數閃光燈前與她扮演恩愛的男人,在真正的危險降臨時,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獨自逃命,把她這個妻子徹底遺棄在了地獄邊緣。 那個曾讓她潛意識裡抱有一線希望、幻想能將她從艾麗克絲扭曲掌控中“拯救”出來的男人形象,轟然倒塌。 凱羅爾嘆了口氣,這種情況下她還是少說話比較好。 凱羅爾拿起對講機,開始按照既定的預案安排撤離行動。 “Marvel已經在路上,預估……” 她看了一眼外面塞成一團的道路,“預估二十分鐘,準備好接應。” 說完後,凱羅爾抬頭看向後視鏡,用商量的語氣跟依萬卡說著。 “女士,我建議儘快離開戛納……” 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視線透過防彈玻璃看到了前方三十多米處,一個司機突然下車,從後座上掏出了一支M72火箭筒。 凱羅爾瞪大了眼睛,張開嘴大喊,“快退……!” 話音未落,那人已經抽出了發射筒,朝著他們按下了發射扳機。 幾乎是一瞬間,火箭彈就到了近前,猛地在他們的引擎蓋上炸開。 這輛防彈版的勞斯萊斯幻影,可不是白宮那輛超規格的‘野獸’。 雖然也防彈,但絕對防不住66mm的破甲彈。 不過,厚重的發動機還是擋住了大部分的爆炸。 現在它正發出生命中最後的嘶吼,在司機踩死油門的情況下,瘋狂的往後倒車。 沉重的車身把路上的那些家用車撞到一旁,在車流中硬生生的擠出來了一條路。 “快快快!” 凱羅爾幾乎是在嘶吼著,同時用對講機聯絡著其他的同事。 “Marvel,shots fired!敵人有火箭筒!” 其他人當然已經看見了,他們在試圖從車流中脫身無果後,只能從車上下來,幫‘Marvel’,也就是依萬卡清理一條路出來。 不過,那些襲擊者,並沒有給他們機會。 路邊,再一次出現了兩個舉著火箭筒的瘋子。 他們單膝跪地,對準了防彈車的側方按下了發射扳機…… 兩顆火箭彈,幾乎同時在車身上炸開。 瞬間閃過一團火光和白煙,這一次汽車徹底不動了。 那些特勤局的探員立刻舉槍朝著襲擊者進行射擊,並且成功擊倒一人。 但,更多的襲擊者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他們端起槍不由分說的直接開火。 這些穿著軟質防彈衣的特勤局探員,幾乎沒能進行什麼有效的反擊,就被密集的火力打成了篩子。 一個蒙著臉的襲擊者用俄語大喊,“破開車門!” 這些人準備的相當充分,已經塑好形的破門炸藥被快速的安裝在車門的四周,接上雷管後立刻起爆。 厚重的防彈車門被精準的爆破,直接變形飛了出去,砸在了一輛車上。 煙霧中,那個蒙臉大漢一把抓住了依萬卡的手臂,就要把她拖出來。 “放開你的髒手!” 沒想到依萬卡竟然猛地掙脫了對方的鉗制,而凱羅爾正渾身是血的趴在座位上。 剛才的那一瞬間,是她撲在依萬卡的身上,幫她擋下了火箭彈的爆炸。 “女士……” 凱羅爾氣息微弱的開口。 依萬卡立刻抱住了她,幾乎是哭著說道,“凱羅爾,你別說話,沒事的,會沒事的……” “依萬卡,冷靜下來,一定要冷靜下來……” 凱羅爾用盡全力抓著她的手臂,指甲幾乎陷入依萬卡的肉裡。 “想辦法拖時間……” 她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說完後立刻倒了下去。 “凱羅爾!” 依萬卡大喊著,她現在的樣子跟冷靜可沒什麼關係。 而車外的匪徒似乎犯了難,領頭的那個人隔著面罩抓了抓頭髮。 低聲的罵了一句“蘇卡……找錯人了!”

第1631章 找錯了目標

“Fuck!”

瞄準鏡裡炸開的刺目白光還未完全消散,殺手狠狠咒罵一聲。

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懊惱,他動作迅捷的收槍,手指翻飛間已經將消音器旋下槍託折迭,SIG 553-LB被重新塞回旅行包暗格。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同樣藍色工裝、提著工具箱的檢修工,喘著粗氣、滿臉狐疑地出現在臺塔入口處。

“誰在那兒?上面在搞什……”

四目猝然相對!

殺手瞳孔微縮,心中暗罵,‘真是倒黴!’

念頭電轉間,殺意已起。

他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或驚呼的機會,在檢修工臉上血色盡褪、嘴巴剛剛張開的剎那,手中剛塞回一半的步槍已如毒蛇般再次揚起!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槍響幾乎連成一片,子彈精準的射穿了檢修工的胸膛。

“呃啊……”

檢修工身體猛地一震,劇痛和難以置信凝固在他瞪圓的雙眼。

工具箱脫手砸在金屬格柵上,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他踉蹌著向後栽倒,沉重的身體撞破了臺塔邊緣脆弱的護欄網。

嘭——喀嚓!

一聲沉重悶響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脆音從下方舞臺後方傳來。

那具穿著工裝的軀體扭曲著砸落在光潔的地板上,迅速暈開一片暗紅。

舞臺上,正強作鎮定、試圖安撫觀眾的主持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幾乎砸在腳邊的恐怖墜物驚得魂飛魄散。

她下意識地捂住嘴,高跟鞋踉蹌著後退一步,當目光觸及那攤迅速擴散的猩紅和扭曲的肢體時。

“啊——!!!”

一聲淒厲到足以撕破會場喧囂的尖嘯,猛地從她喉嚨裡迸發出來!

這聲尖叫瞬間引爆了場內的恐慌,混亂如同洪水決堤,徹底淹沒了戛納電影節開幕式的華麗表象。

殺手從臺塔上下來,迅速的撥出了一個電話。

“我這裡失敗了,後續計劃啟動……”

說完,直接把電池和SIM卡拆了下來,掰斷螢幕隨手扔在了垃圾桶裡。

脫掉工作服換上便裝,拉低頭上的棒球帽,迅速隨著混亂的人群離開現場。

……

依萬卡被艾麗克絲幾乎是拖拽著擠出會場,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艾麗克絲的左臉頰上有一道血痕,半張臉都染成了暗紅色,看起來極其駭人。

澤特洛夫的保鏢拼盡全力,在混亂的人潮中劈開一條通道,強硬地將兩人護送到防彈轎車前。

“賈德……賈德在哪裡?”

依萬卡喘息未定,驚魂甫定間終於想起自己的丈夫,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倉惶。

“省省吧!”艾麗克絲毫不客氣地把她往車內一搡,動作粗暴不容她反抗。

“那廢物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她瞥了一眼會場出口方向,語氣充滿鄙夷。

就在她們奮力向外突圍時,賈德.庫什早已手腳並用地翻過幾排座椅,消失在混亂的人流中。

算他運氣好,殺手不是針對他的,要不然他死定了。

得知丈夫竟獨自逃生,依萬卡臉色瞬間變得灰敗,心底那點殘存的、關於體面和婚姻的脆弱幻象徹底碎裂。

“沒時間說這些了!”

艾麗克絲厲聲打斷對方的情緒,目光看著街道上如同瘟疫般蔓延的混亂。

她果斷探身入車,‘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黑色的車膜立刻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

“聽著,你先走,那些人是衝我來的……”

說完,艾麗克絲伸手,略顯隨意地替她拉平裙襬,動作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指尖輕輕拍了拍依萬卡滾燙的臉頰。

然後才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周圍待命的特勤局探員立刻填補了空位。

這輛厚重的勞斯萊斯幻影引擎低吼一聲,輪胎摩擦地面,迅速駛離這片混亂的核心,朝著相對僻靜的路線疾馳而去。

艾麗克絲則迅速鑽入緊隨其後的另一輛防彈車。

“讓人跟著他們,看看能不能把背後的人引出來。”

她不相信策劃這次行動的人會輕易收手,所以順手把依萬卡丟擲去當了誘餌。

拿出手機,啟動那個APP,她也沒想到這個小東西竟然還能當成定位器使用。

“小姐,他們竟然真的動手了。”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竟然是燒燬半張臉的巴拉萊卡。

她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那張可怖的臉上交織著懊惱與殺意,“是我的疏忽,防線還是被撕開了口子。”

艾麗克絲頭也沒抬,手指在螢幕上快速的滑動,查詢著依萬卡的位置。

“不是你的錯,”她的聲音異常冷靜。

“我知道人手不夠,不可能面面俱到。”她接過巴拉萊卡遞來的消毒溼巾,用力按在臉頰傷口上。

“嘶……!”尖銳的刺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牙關緊咬。

她抬起眼,對著後視鏡審視那道血痕,“看來我們‘請’諾維科夫總統去聖彼得堡‘療養’,有人是真的坐不住了。”

不答案呼之欲出,除了莫斯科那位急於上位、卻被總統寶座名分死死壓制的沃舍夫斯基,還能有誰?

諾維科夫被澤特洛夫“保護”在聖彼得堡,連日來不斷召集高官“彙報工作”,幾個沃舍夫斯基的得力幫手已被清洗。

時間拖得越久,沃舍夫斯基翻盤的機會就越渺茫。

他要是再不動手,等到諾維科夫萬全控制了局面,那就是他的死期。

而如果想要解決諾維科夫,那麼澤特洛夫就是繞不過去的障礙。

沃舍夫斯基可以選擇談判,也可以選擇開戰,現在看來他選的是第二條路。

艾麗克絲仔細擦拭掉臉上的血汙,對著鏡子再次檢查那道斜劃顴骨的傷口。

“哎呀……”

她驚呼了一聲,“不會留疤吧?”

這突如其來的擔憂,與她方才身處槍林彈雨時的鎮定形成了鮮明對比。

短暫的陰鬱後,她惡狠狠的罵了一句,“沃舍夫斯基,我一定宰了你。”

巴拉萊卡面無表情,摸了摸自己那半邊被毀容的臉頰,很想跟對方說那道傷口都快癒合了……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小姐,聖彼得堡那邊,我已經加派了人手。”

艾麗克絲搖了搖頭,“只是加強還不行,他們敢直接對我動手,就意味著已經做好了完全撕破臉的準備了。”

她沉吟了一下,“把諾維科夫轉移,去……”

頓了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去莫斯科……我家裡。”

她說的是位於莫斯科郊外平斯基森林中的,烏迪諾夫家族的莊園。

……

戛納這座海濱城市,意想不到的陷入一場紛亂之中。

並不怎麼寬敞的街道上,警車,救護車,消防車的警笛交織在一起,很快就被塞的水洩不通。

那輛象徵著身份與安全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此刻也如同陷入泥沼,在混亂的人流車流中艱難地向前蠕動。

依萬卡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深處,緊張的猶如受到驚嚇的小鹿。

顫抖的手指幾乎握不住那隻冰冷的手機,她固執地一遍遍撥打賈德.庫什的號碼。

坐在前排的探員凱羅爾回過頭,似乎知道依萬卡的打算。

“女士,庫什先生已被我方人員安全護送,此刻正在返回酒店的路上。他安然無恙。”

‘公主殿下’撥號的動作驟然凝固,旋即用力握緊了手裡的電話。

水光迅速在眼底積聚、盈滿,“他……他……”

破碎的音節艱難地從顫抖的唇間擠出,帶著一種被世界徹底背棄的茫然和心碎。

如果艾麗克絲說的還讓她將信將疑,那麼現在被凱羅爾證實,簡直就是精準無比地刺穿了她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幻想。

那個在無數閃光燈前與她扮演恩愛的男人,在真正的危險降臨時,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獨自逃命,把她這個妻子徹底遺棄在了地獄邊緣。

那個曾讓她潛意識裡抱有一線希望、幻想能將她從艾麗克絲扭曲掌控中“拯救”出來的男人形象,轟然倒塌。

凱羅爾嘆了口氣,這種情況下她還是少說話比較好。

凱羅爾拿起對講機,開始按照既定的預案安排撤離行動。

“Marvel已經在路上,預估……”

她看了一眼外面塞成一團的道路,“預估二十分鐘,準備好接應。”

說完後,凱羅爾抬頭看向後視鏡,用商量的語氣跟依萬卡說著。

“女士,我建議儘快離開戛納……”

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視線透過防彈玻璃看到了前方三十多米處,一個司機突然下車,從後座上掏出了一支M72火箭筒。

凱羅爾瞪大了眼睛,張開嘴大喊,“快退……!”

話音未落,那人已經抽出了發射筒,朝著他們按下了發射扳機。

幾乎是一瞬間,火箭彈就到了近前,猛地在他們的引擎蓋上炸開。

這輛防彈版的勞斯萊斯幻影,可不是白宮那輛超規格的‘野獸’。

雖然也防彈,但絕對防不住66mm的破甲彈。

不過,厚重的發動機還是擋住了大部分的爆炸。

現在它正發出生命中最後的嘶吼,在司機踩死油門的情況下,瘋狂的往後倒車。

沉重的車身把路上的那些家用車撞到一旁,在車流中硬生生的擠出來了一條路。

“快快快!”

凱羅爾幾乎是在嘶吼著,同時用對講機聯絡著其他的同事。

“Marvel,shots fired!敵人有火箭筒!”

其他人當然已經看見了,他們在試圖從車流中脫身無果後,只能從車上下來,幫‘Marvel’,也就是依萬卡清理一條路出來。

不過,那些襲擊者,並沒有給他們機會。

路邊,再一次出現了兩個舉著火箭筒的瘋子。

他們單膝跪地,對準了防彈車的側方按下了發射扳機……

兩顆火箭彈,幾乎同時在車身上炸開。

瞬間閃過一團火光和白煙,這一次汽車徹底不動了。

那些特勤局的探員立刻舉槍朝著襲擊者進行射擊,並且成功擊倒一人。

但,更多的襲擊者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他們端起槍不由分說的直接開火。

這些穿著軟質防彈衣的特勤局探員,幾乎沒能進行什麼有效的反擊,就被密集的火力打成了篩子。

一個蒙著臉的襲擊者用俄語大喊,“破開車門!”

這些人準備的相當充分,已經塑好形的破門炸藥被快速的安裝在車門的四周,接上雷管後立刻起爆。

厚重的防彈車門被精準的爆破,直接變形飛了出去,砸在了一輛車上。

煙霧中,那個蒙臉大漢一把抓住了依萬卡的手臂,就要把她拖出來。

“放開你的髒手!”

沒想到依萬卡竟然猛地掙脫了對方的鉗制,而凱羅爾正渾身是血的趴在座位上。

剛才的那一瞬間,是她撲在依萬卡的身上,幫她擋下了火箭彈的爆炸。

“女士……”

凱羅爾氣息微弱的開口。

依萬卡立刻抱住了她,幾乎是哭著說道,“凱羅爾,你別說話,沒事的,會沒事的……”

“依萬卡,冷靜下來,一定要冷靜下來……”

凱羅爾用盡全力抓著她的手臂,指甲幾乎陷入依萬卡的肉裡。

“想辦法拖時間……”

她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說完後立刻倒了下去。

“凱羅爾!”

依萬卡大喊著,她現在的樣子跟冷靜可沒什麼關係。

而車外的匪徒似乎犯了難,領頭的那個人隔著面罩抓了抓頭髮。

低聲的罵了一句“蘇卡……找錯人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