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 該收手了
第1645章 該收手了
“這不可能!”
馬老闆的聲音從書房中傳了出來。
杜文英把徐川的‘要求’帶了回來,不出所料,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事情就是這樣,我已經盡力了。”
杜文英喝了口茶,輕輕的把茶盅放到茶几上。
“回來的路上,我想了想,是不是可以找一下鄧家,讓他們幫忙說項一下……”
馬老闆遲疑的搖了搖頭,“之前我也想過,但鄧老爺子近幾年幾乎不問世事……”
“糊塗!”杜文英打斷他,聲音壓低卻急促,“鄧家又不是隻有老爺子!這都什麼時候了,火燒眉毛了還講這個?”
馬老闆眼神掙扎,正待開口,庭院裡卻猛地傳來保姆帶著驚惶的斥問。
“你們是誰?你們怎麼進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心頭俱是一沉,快步衝出書房。
只見綠意蔥蘢的中式庭院裡,兩個不速之客大喇喇地杵在那兒,正好奇地上下打量。
馬老闆家的保姆正在推搡著兩人,不過根本不為所動。
杜文英的臉色一變,立刻抬手拉住了身邊的老馬。
“老馬,冷靜!”
兩人正是徐川跟張彪。
這種頂級社群,雖然號稱安全、隱私,但怎麼都不可能攔住兩個有著潛入作戰經驗計程車兵。
“呵……馬老闆又見面了!你家環境真不錯啊!”
徐川彷彿沒看到對方難看的臉色,笑得像一個陽光大男孩兒,熱情的朝著兩人招手。
話音未落,他已旁若無人地抬腳邁進了古色古香的會客廳。
那個樣子,比這房子的主人還主人……
“徐董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何貴幹?”
馬老闆的臉色很不好,算是見識了對方的不要臉。
“沒什麼……”
徐川左右看了看,再一次橫了張彪一眼。
“我直說了吧,我的情報系統出了一點小失誤,之前不知道馬公子在國外是治病……”
他頓了頓,“對他下手的這件事,是我做的有問題。”
“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一碼歸一碼,對一個病人下手,不是我的風格。”
“所以,我給馬公子找了個醫生,非常靠譜的醫生。”
馬老闆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他完全跟不上這傢伙的腦迴路。
只覺得一股邪火在胸腔裡亂竄,他不耐地一擺手。
“不勞徐董費心!我姓馬的還沒落魄到找不著像樣的醫生!”
徐川聳了聳肩,臉上帶著笑意,“別這麼自信,有些人你真請不到。”
接過張彪手裡的平板電腦,開啟後朝著對面遞了過去。
馬老闆沒接,而徐川就這麼端著……
一旁的杜文英趕緊打破僵局,伸手接過來。
“老馬,你怎麼回事,徐董這是好意,一片心意,你先看看!”
徐川不以為意,“秦彥博,華夏科學院院士,國內最頂級的那些癌症專家的老師。”
他咧了咧嘴,跟眼神鄭重起來的馬老闆說道,“你知道他上一個病人是誰嗎?”
迎著對方的眼神,抬手勾了兩下。
馬老闆不情不願的把頭伸過桌面,徐川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讓馬老闆的眼睛都睜大了一圈。
“國外的一些病歷都要來請教他,如果他都沒辦法,你就別麻煩了,還是趁早去廟裡多捐點香火錢吧,指不定菩薩顯靈呢!”
這一次,馬老闆完全顧不上計較徐川那混賬語氣了,巨大的希望和強烈的衝擊讓他聲音都有些發顫。
“徐……徐董……”
徐川揮手,臉上笑容瞬間收斂,“打住,咱們的事還沒完,我說了一碼歸一碼。如果結果我不滿意,我不介意把您的公子治好了再殺。”
說完,把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遞過去。
然後,霍然起身,邁開長腿就朝外走,乾脆利落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杜文英怔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在他看來,這是對方軟化的訊號,至少有的談。
……
車輪碾過路面,發出低沉的嗡鳴。車廂內,張彪透過後視鏡瞄了眼閉目養神的徐川,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老闆,您給馬老闆遞了臺階……這……算是放過他了?”
“放過他?”
徐川猛地睜開眼,眼睛裡哪有半點睡意。
沒好氣的踹了一腳對方的座椅靠背,“還不是因為你們的失誤,之後針對他產業的行動升級,要不然沒辦法跟盟友解釋這件事。”
他靠回椅背,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杜文英那老狐狸的嘴巴,比棉褲腰還松。這會兒,我跟馬老闆‘握手言和’的訊息,怕是已經插上翅膀滿天飛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很容易讓下面的人感覺到,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
我呸,這句話相當的不吉利。
所以,唯一的辦法只有把馬老闆打得更狠,更疼才行。
果不其然,車還沒到酒店,他的電話都快被人打爆了。
他主動去和馬老闆見面的訊息不脛而走,這當然引起了各方的猜測。
UC系的盟友驚疑不定,生怕這位“掃把星”突然轉向;潛伏的對手則蠢蠢欲動,揣測著是否有機可乘;更多是牆頭草,急於探聽風向。
徐川斜倚在後座,拇指懶散地劃過螢幕,接通又結束通話。
他一邊讓各方安心,一邊讓安布雷拉和UC系加大力度。
這番“安撫”與“絞殺”並舉的姿態,配合他“不把對方咬死誓不罷休”的狠勁,反倒讓不少提心吊膽的盟友穩住了心神.
瘋子還是那個瘋子,目標沒變。
詭異的是,這一次,風暴中心的馬老闆卻沉寂得可怕。
面對安布雷拉的窮追猛打和UC系在商業戰場上的全面圍剿,他竟未做任何實質性的抵抗,如同放棄了掙扎。
一時間眾說紛紜,主流的聲音咬定,馬老闆已然“投了”!那次神秘的私下會面根本不是什麼和解,而是徐川單方面的“勸降”通牒。
緊接著,馬老闆親手解散了視為命脈的‘科技金融’核心專案組,其本人也逐漸從公眾視野中淡出,行蹤成謎。
這一連串動作,如同蓋棺定論,將“投降說”釘成了鐵案。
然而,在極少數知曉內幕人士的圈子裡,則是對徐川的看法有所改觀。
至少這個精神病確實做到了恩怨分明。
……
UC系的鋒芒與徐川的手段,此刻在商界已無人能掩其鋒芒。
誰都沒想到作為華夏首富的馬老闆,在徐川堪稱蠻橫的碾壓式打擊下,連像樣的抵抗都未能組織起來,便全線潰退,其狼狽之態,讓無數旁觀者暗自心驚。
不過事情在進入到第二個月的時候,一紙來自“上面”的、措辭溫和的提醒,悄然遞到了徐川案頭。
意思很明白,差不多該收手了。
徐川對此心領神會。
點到即止是門藝術,過猶不及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UC系此番斬獲已足夠豐厚。
透過注資新興電子商務平臺,其在國內第三方支付市場的份額陡然擴張,單此一項便已是賺得盆滿缽滿。
更別說,還順手從馬老闆潰敗的陣地上,割走了他那岌岌可危的影片平臺相當一部分股權。
塵埃落定的一錘,是監管部門祭出的那張高達150億的天價罰單。
這無異於代表著最終的蓋棺定論,宣告了這場被包裝得光鮮亮麗的、以科技為名行高利貸之實的狂歡,徹底終結。
國內所有類似的高槓桿金融專案,隨之被勒令進入全面審查的寒冬,五年內IPO的大門,對它們而言已然焊死。
訊息傳出,最咬牙切齒、恨不能生啖徐川血肉的,並非那位黯然離場的馬老闆。
而是原本翹首期盼著憑藉“科技金服”上市而一步登天、躋身億萬富豪俱樂部的專案高管們。
黃粱美夢一朝破碎,滔天的怨毒便化作了對徐川最為惡毒的詛咒與謾罵。
這些曾將“金融創新”掛在嘴邊的精英,此刻的嘴臉,只剩下夢碎後的猙獰。
包廂裡煙霧繚繞,昂貴的紅酒在杯中晃盪。
“這個精神病,關他什麼事!”
一箇中年男人猛地捶桌,杯碟叮噹亂跳,“我們搞金融創新,他一個賣手機的跳出來充什麼大尾巴狼!IPO啊……老子等了五年的財務自由!”
旁邊的一個胖子啐了口唾沫,臉上的金絲眼鏡滑到鼻尖。
“那個徐川就是條瘋狗!他自己在非洲中東殺人放火,在這倒裝起聖人來了?呸!怎麼不一道雷劈死這孫子!”
“劈死?”角落傳來一聲冷笑,女人指尖的菸灰簌簌掉在愛馬仕絲巾上。
“新加坡車禍死的王總他們聽見了嗎?四個高管啊……屍骨未寒呢!這瘋子明擺著告訴我們,下一個輪到你!”
她聲音陡然尖利,“他當這是中世紀嗎?還特麼‘不教而誅’!”
一陣死寂,只剩空調和電視裡傳來的聲音。
一個禿頂男灌了口酒,忽然咧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老子算看透了,這地方待不下去了……規矩?法律?抵不過精神病一句‘我記仇’!”
“移民!老子明天就找中介,澳洲、加拿大,美利堅,哪兒遠去哪兒!”
那個胖子突然嗤笑出聲,揚起手裡的手機,“張總,你說的對,我有個朋友就是做移民中介的,說現在費用八折。”
這句話讓在場的幾個人全都圍了過來,“也給我一個聯絡方式,我也不在這裡待了了。”
“對對對,我們一起奔向自由……”
……
而這個時候的徐川,心思和注意力早就不在這些人和事情上了。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那2000門卡車炮。
兵器集團的那個秦恭,已經成為了雙方合作的一方代表。
經過謹慎的驗證,徐川給出的那個新配方的高能量密度材料,已經證實可以實現。
雖然改進工藝的投入巨大,但所帶來的成果,將是不能用錢來衡量的。
秦恭端著茶杯,指尖無意識敲著杯沿,話裡話外繞著彎子。
“徐董,這配方……真是神來之筆!不知……”
“甭打聽……”徐川眼皮都沒抬,截斷話頭,語氣跟打發要飯的差不多。
“專利捏在我公司手裡,那就是我的東西。怎麼,秦經理還想查查戶口本?”
秦恭訕笑一聲,連連擺手,“不敢不敢,就是純粹的技術人員,見獵心喜。”
雖然說在軍工方面沒什麼專利保護,憑本事搞來的東西,當然就是自己的。
但眼前這位比較特殊,他們不可能用這種手段來對付他的。
“上面開了口風……”秦恭收斂神色,擺出公事公辦的表情。
“可以籤授權協議,具體持股比例……”
徐川擺了擺手,“沒這麼麻煩,幫我搞定2000門火炮,之後的新型彈藥,我要優先採購權。”
秦恭面露難色,搓著手,“徐董,這優先權……部隊那是國家需要,您這……”
“嘖,”徐川咂了下嘴,身體往後一靠,眼神帶著點“看穿你了”的戲謔。
“裝!接著裝!行,我退一步,跟你們軍方同批次、同優先順序拿貨,這總成了吧?別告訴我你們一個月連這點彈藥都勻不出來。”
秦恭臉上還得繃著,假模假式地嘆氣點頭,“得,我……盡力跟上面爭取彙報。”
徐川當然知道這傢伙是在裝為難,他要的那點產能算個屁啊,一個月的產量都能淹死安布雷拉。
之後的事情當然有專門的團隊進行對接。
這可不是買大白菜,對於華夏來說,把軍用物資殺傷性武器賣給私人企業,絕對不可能開這個頭。
徐川只能按照之前說的,讓其他國家下單,至於最後運到哪裡,他們就不管了。
2000門155卡車炮,這些裝備能搞亂一個地區的戰略平衡。
“對了……”
談完這些,徐川話鋒一轉,“秦經理,跟您打聽件事啊!”
秦恭連忙正襟危坐,“您說……”
“我……不是,南酥單如果要是想買兩個中隊的殲十……”
“你們跟成飛關係怎麼樣?幫我,不是,幫南酥單牽個線唄。”
秦恭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熱茶,全貢獻給了光潔的地板。
這位爺……真當這是超市大采購呢?!殲十?還中隊?!
南酥單他有個屁的錢買殲十,螺旋槳飛機他都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