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 、紫雲藏龍

從聊齋開始做狐仙·喵拳警告·2,362·2026/3/26

第八百四十八章 、紫雲藏龍 矯健的青馬張牙舞爪,身軀不斷拉長。只聽得一聲雷響,雲氣聚斂,兩條蛟龍裹挾著雲氣,拉著雲車破空而去。 馬車中的宮夢弼早已經變回原本的模樣。馬車的車簾彷彿是連線著兩個世界的奇異門戶,掀開簾子走出,他就會變成“沈家妹妹”,再折返回來,從簾子外鑽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宮夢弼了。 儘管純靜姝跟著宮夢弼往返馬車,卻始終不知道他是在哪個時間點完成的變化,她似乎是看見了,但卻毫無所覺,一切都很自然。 儘管宮夢弼是一等一的幻術宗師,但這也沒有辦法撼動純靜姝一絲一毫的心神,因為她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後怕和驚駭中。 “你做了什麼?”純靜姝牙關打顫,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緩過神來,將自己從恐慌中勉強抽離,看向宮夢弼的眼神充滿了不解,又帶著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 宮夢弼微微抬眼看向她,她便心中一顫,開始反思自己的語氣是否帶著不適宜的強硬,連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使者為何要如此施為?秦氏供奉著天師神位,又可借天師符運法,可見確為天師親眷。使者這樣做,不是得罪了常天師嗎?” “你害怕常天師?”宮夢弼問道。 “那可是天師!” 宮夢弼笑了起來,道:“我領的是天府敕命,又不是他常天師的符命。那秦氏濫用道法咎由自取,我已經為他保全了顏面,怎麼能說我得罪了他?”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純靜姝低聲道,“那秦氏是天師傳人,你只需放她一馬,甚至小懲大誡,就能賣常天師一個好,又何必非要鬧到人死道消?” “我當然知道你在說什麼,能賣天府真君一個面子,日後若有所求,也總有幾分情面。但千好萬好,只有一點不好。我領這魔考使者的職位,魔考才是我持身所在。違背了自己的立場,這就不是一個面子的事情了。” 宮夢弼眼中露出幾分促狹:“再說,這不正是舉霞司各位同僚所樂見的嗎?怎麼,你不知道?” 純靜姝心中生出一股惡寒。 在這件事情上,純靜姝只是略有所覺,她也只是盤上的一顆棋子,並不知道是否藏著什麼計劃和陷阱,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捲入其中。 純靜姝心中生出彷徨,亦生出前路未卜之感。 “若真如宮明甫所言,這本就是針對他的計劃,那他還為什麼還鑽進這圈套裡?那些叔伯主母們知道這野狐膽大包天,當著常天師的面就敢打殺了他的親眷嗎?” 純靜姝腦袋昏昏,不敢再多說,只能擠出一個笑來:“使者多想了,都是舉霞司的同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莫要多心。”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宮夢弼似乎在咀嚼這幾個字,他以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只盼著他們真的理解什麼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什麼?”純靜姝沒有聽清。 宮夢弼只是笑笑,道:“再去尋張道人吧。” 金冊上記載著三個要經受魔考的修行人,其中秦氏的判詞已經出了,更是咎由自取,根基盡散,性命也不久了。按照日子遠近,就該輪到這位張道人了。 宮夢弼曾令蘇真真調查張道人的底細,但什麼蘇真真什麼也沒有查出來。 純靜姝心中思緒翻滾著,只期望張道人不是個什麼有大來頭的人。她又忍不住埋怨蘇真真,也不給她透露些什麼訊息。 循著金冊指引,蛟車一路穿山入水,最終落在紫雲山中。正逢晴日,映得群峰頂上紫氣橫生,千年古松在雲帶中吐出一片翠色,別有一番靈秀。 宮夢弼道:“看來這位張道士是小隱於野了。” 純靜姝心中亂糟糟一片,但見識了宮夢弼的膽大包天,就更不敢給他甩臉色。她透過車窗向外看了一眼,道:“倒也有幾分靈氣,勉強算得上一個清修的地方了。” “張道人在這裡修行,遠離塵世,紫雲山也不是什麼名山大川,難怪真真什麼也沒有查到。”純靜姝自語著,像是在說給宮夢弼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去見識見識這位張道人吧。”宮夢弼吩咐著,蛟車便在紫雲山中緩緩移動起來。山中地勢複雜,但蛟車卻如履平地。 從晴日高照到太陽西斜,山中的天色早已暗淡,殘光落在下沉的雲氣上,變成瑰麗的緋色。 “停。” 宮夢弼一聲令下,馬車便停留了河谷之前。 車伕問道:“使者有何吩咐?” 宮夢弼道:“我們已經轉了三個來回,你們都沒有發現嗎?” 被宮夢弼點破,車伕才彷彿撕破一層知見障,頓時察覺這的確是第三次經過河谷了。 “這……還請使者恕罪。”兩個車伕跪伏在車簾外請求寬恕。 “起來,不干你們的事。”宮夢弼說著,看向純靜姝:“你可有什麼頭緒?” 純靜姝看著金冊上發著光的名諱,臉色微微變了變:“金冊指引正在此地,我們卻一直在空打轉,恐怕是有陣勢守護。” 她心中直打鼓,她是六品狐仙,並不算弱,但這陣勢連她也瞞過去了,足以證明這張姓道人也不是什麼尋常修行人。 六品的魔考使者不會接到比六品更高的目標。讓六品的魔考使者去魔考五品甚至以上的修行人,這全無道理。 純靜姝自到魔考所來,魔考所負責的考校的物件都是七品,甚至連六品都沒有,從無例外。從七品到六品,是從下三品到中三品,不論哪一種修行都是門檻。 秦氏是七品,常理推斷,這張道人也應該是七品。七品和六品之間的差距在於靈神,某種程度上,是對整個世界的感知方式發生了變化。 張道人即便佈陣,能把純靜姝瞞住,甚至若非宮夢弼點破都發現不了,這就很不尋常了。 純靜姝抬頭看向宮夢弼,問道:“使者,要破陣嗎?” 宮夢弼的目光沿著河谷看去,穿過河谷,又蔓延向兩側山峰,最後收回目光,道:“破陣做什麼,我是來施以魔考的,又不是仇家上門殺人。” 宮夢弼吩咐車伕:“向東邊的山峰去。” 龍車駛向河谷東側山峰,落在山頂,能看到河谷地勢變幻。 宮夢弼踩著山風登高望去,但見明月高懸,如同明珠。河谷宛如藏龍,正在吞吐明珠。如此靈機相化,便孕育出菁純的玄陰之氣。若是白日,藏龍吞吐火珠,便會孕育出玄陽之氣。 這陰陽二氣,最終都被西峰石崖洞府採擷。 這陣勢瞞得過別人,又哪裡瞞得過修行通天法的宮夢弼?不僅僅是陣勢中孕育的陰陽二氣,就連陣法遮掩的石崖洞府都已經暴露在他的眼中了。雖然如此,但這陣勢仍舊是極為精妙的佈置,精妙到甚至能將魔考都避過去。

第八百四十八章 、紫雲藏龍

矯健的青馬張牙舞爪,身軀不斷拉長。只聽得一聲雷響,雲氣聚斂,兩條蛟龍裹挾著雲氣,拉著雲車破空而去。

馬車中的宮夢弼早已經變回原本的模樣。馬車的車簾彷彿是連線著兩個世界的奇異門戶,掀開簾子走出,他就會變成“沈家妹妹”,再折返回來,從簾子外鑽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宮夢弼了。

儘管純靜姝跟著宮夢弼往返馬車,卻始終不知道他是在哪個時間點完成的變化,她似乎是看見了,但卻毫無所覺,一切都很自然。

儘管宮夢弼是一等一的幻術宗師,但這也沒有辦法撼動純靜姝一絲一毫的心神,因為她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後怕和驚駭中。

“你做了什麼?”純靜姝牙關打顫,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緩過神來,將自己從恐慌中勉強抽離,看向宮夢弼的眼神充滿了不解,又帶著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

宮夢弼微微抬眼看向她,她便心中一顫,開始反思自己的語氣是否帶著不適宜的強硬,連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使者為何要如此施為?秦氏供奉著天師神位,又可借天師符運法,可見確為天師親眷。使者這樣做,不是得罪了常天師嗎?”

“你害怕常天師?”宮夢弼問道。

“那可是天師!”

宮夢弼笑了起來,道:“我領的是天府敕命,又不是他常天師的符命。那秦氏濫用道法咎由自取,我已經為他保全了顏面,怎麼能說我得罪了他?”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純靜姝低聲道,“那秦氏是天師傳人,你只需放她一馬,甚至小懲大誡,就能賣常天師一個好,又何必非要鬧到人死道消?”

“我當然知道你在說什麼,能賣天府真君一個面子,日後若有所求,也總有幾分情面。但千好萬好,只有一點不好。我領這魔考使者的職位,魔考才是我持身所在。違背了自己的立場,這就不是一個面子的事情了。”

宮夢弼眼中露出幾分促狹:“再說,這不正是舉霞司各位同僚所樂見的嗎?怎麼,你不知道?”

純靜姝心中生出一股惡寒。

在這件事情上,純靜姝只是略有所覺,她也只是盤上的一顆棋子,並不知道是否藏著什麼計劃和陷阱,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捲入其中。

純靜姝心中生出彷徨,亦生出前路未卜之感。

“若真如宮明甫所言,這本就是針對他的計劃,那他還為什麼還鑽進這圈套裡?那些叔伯主母們知道這野狐膽大包天,當著常天師的面就敢打殺了他的親眷嗎?”

純靜姝腦袋昏昏,不敢再多說,只能擠出一個笑來:“使者多想了,都是舉霞司的同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莫要多心。”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宮夢弼似乎在咀嚼這幾個字,他以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只盼著他們真的理解什麼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什麼?”純靜姝沒有聽清。

宮夢弼只是笑笑,道:“再去尋張道人吧。”

金冊上記載著三個要經受魔考的修行人,其中秦氏的判詞已經出了,更是咎由自取,根基盡散,性命也不久了。按照日子遠近,就該輪到這位張道人了。

宮夢弼曾令蘇真真調查張道人的底細,但什麼蘇真真什麼也沒有查出來。

純靜姝心中思緒翻滾著,只期望張道人不是個什麼有大來頭的人。她又忍不住埋怨蘇真真,也不給她透露些什麼訊息。

循著金冊指引,蛟車一路穿山入水,最終落在紫雲山中。正逢晴日,映得群峰頂上紫氣橫生,千年古松在雲帶中吐出一片翠色,別有一番靈秀。

宮夢弼道:“看來這位張道士是小隱於野了。”

純靜姝心中亂糟糟一片,但見識了宮夢弼的膽大包天,就更不敢給他甩臉色。她透過車窗向外看了一眼,道:“倒也有幾分靈氣,勉強算得上一個清修的地方了。”

“張道人在這裡修行,遠離塵世,紫雲山也不是什麼名山大川,難怪真真什麼也沒有查到。”純靜姝自語著,像是在說給宮夢弼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去見識見識這位張道人吧。”宮夢弼吩咐著,蛟車便在紫雲山中緩緩移動起來。山中地勢複雜,但蛟車卻如履平地。

從晴日高照到太陽西斜,山中的天色早已暗淡,殘光落在下沉的雲氣上,變成瑰麗的緋色。

“停。”

宮夢弼一聲令下,馬車便停留了河谷之前。

車伕問道:“使者有何吩咐?”

宮夢弼道:“我們已經轉了三個來回,你們都沒有發現嗎?”

被宮夢弼點破,車伕才彷彿撕破一層知見障,頓時察覺這的確是第三次經過河谷了。

“這……還請使者恕罪。”兩個車伕跪伏在車簾外請求寬恕。

“起來,不干你們的事。”宮夢弼說著,看向純靜姝:“你可有什麼頭緒?”

純靜姝看著金冊上發著光的名諱,臉色微微變了變:“金冊指引正在此地,我們卻一直在空打轉,恐怕是有陣勢守護。”

她心中直打鼓,她是六品狐仙,並不算弱,但這陣勢連她也瞞過去了,足以證明這張姓道人也不是什麼尋常修行人。

六品的魔考使者不會接到比六品更高的目標。讓六品的魔考使者去魔考五品甚至以上的修行人,這全無道理。

純靜姝自到魔考所來,魔考所負責的考校的物件都是七品,甚至連六品都沒有,從無例外。從七品到六品,是從下三品到中三品,不論哪一種修行都是門檻。

秦氏是七品,常理推斷,這張道人也應該是七品。七品和六品之間的差距在於靈神,某種程度上,是對整個世界的感知方式發生了變化。

張道人即便佈陣,能把純靜姝瞞住,甚至若非宮夢弼點破都發現不了,這就很不尋常了。

純靜姝抬頭看向宮夢弼,問道:“使者,要破陣嗎?”

宮夢弼的目光沿著河谷看去,穿過河谷,又蔓延向兩側山峰,最後收回目光,道:“破陣做什麼,我是來施以魔考的,又不是仇家上門殺人。”

宮夢弼吩咐車伕:“向東邊的山峰去。”

龍車駛向河谷東側山峰,落在山頂,能看到河谷地勢變幻。

宮夢弼踩著山風登高望去,但見明月高懸,如同明珠。河谷宛如藏龍,正在吞吐明珠。如此靈機相化,便孕育出菁純的玄陰之氣。若是白日,藏龍吞吐火珠,便會孕育出玄陽之氣。

這陰陽二氣,最終都被西峰石崖洞府採擷。

這陣勢瞞得過別人,又哪裡瞞得過修行通天法的宮夢弼?不僅僅是陣勢中孕育的陰陽二氣,就連陣法遮掩的石崖洞府都已經暴露在他的眼中了。雖然如此,但這陣勢仍舊是極為精妙的佈置,精妙到甚至能將魔考都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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