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掌：萬鍾於我何加焉？
黃泉淨土，盡數被奼紫之色渲染的水面上，佐助在靜靜的聽著六道仙人講那過去的故事。
“.....吞下神樹之果後，我的母親大筒木輝夜擁有了無可匹敵的絕對力量.......”
“......戰爭天災、疾病飢餓.....這些世人根本無法解決的問題.....對於母親來說......”
“......正因為如此，初時母親才被世人尊為“卯之女神”“創世之神”，享受世人的信仰與愛戴.....”
“但漸漸的，母親卻變得逐漸傲慢起來,最後變成一種不是善，也不是惡的傲慢。”
“高高在上，如神一般的傲慢！”
佐助靜靜的聽著六道仙人講過去的故事徐徐道來。
與其說，六道仙人在他給講故事，不如是在述說感悟，道理。
述說力量與傲慢的關係,絕對的力量需要絕對的制衡這個道理。
在六道仙人看來人越是擁有強大的力量，便越容易陷入傲慢之中。
最後變成高高在上的,如神一般的傲慢。
這種傲慢就像無意發現了一個螞蟻窩的人,給一塊糖或者隨手捏碎都取於其一念之間。
人不會在乎自己的舉動，會讓螞蟻感激還是痛恨。
就如同神不會在乎人類一樣。
吊死你們人類來獻祭神樹，這是神的事情。
你們人類怎麼想，是你們的事。
神不在乎。
佐助有沒有這種傲慢？
有！
佐助只是想了一會，就乾脆利落的承認。
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尤其是鬼之國魍魎獻祭世間和本次儀式事件。
雖然他都是抱著自己惹麻煩，自己解決麻煩，儘量不波及到無辜之人的態度。
但不管怎麼說，他這兩次行動其實都是不可避免的拉著全忍界的人在陪他一起冒險。
一旦行動失敗,這兩顆被引爆的炸彈炸到得可不是他一人，而是全世界。
而在不管行動開始之前，還是行動結束之後，佐助都不怎麼在乎其他人怎麼看。
就如雖然他解決魍魎這個埋藏在鬼之國中的炸彈,但想來被拉著冒了一場險的鬼之國沼之國民眾,也不會感謝他這個故意引爆炸彈的傢伙。
簡單來說，有力量,有能力的佐助可以做這些，可以冒這些險，甚至肆意妄為。
沒有能力的普通人，不管是知情還是不知情，情願還是不情願，都只能被動捲入跟著佐助一起冒險。
這就是六道仙人口中所說的力量所導致的傲慢。
越是掌握強大的力量，便會滋生越發強大的傲慢。
這也是為何六道仙人剛才在說起輝夜時，特意提了一句佐助跟輝夜很像。
“好在，在母親徹底變得傲慢之前，或許是出於某種天意......”
說到這，六道仙人看向佐助的雙眼，開口道：“佐助，我知道你心中對我有一些不滿，明明答應了你不幹擾你行動，但還是給了鳴人，以及你的那些同伴一些幫助，我把.....”
“呵，你能做出這種事情，我也不奇怪。”
佐助輕輕一笑，無所謂道：“至於你做了什麼，也不用給我說,制衡我也好，防備我也好，我不在乎，他們也始終算我朋友，你給了他們一些幫助也是好事。”
“看來這一世的你，變了很多，也看開了很多呢。”
聽到朋友這個詞，六道仙人也是一笑，老懷甚慰。
“並不只是防備你，同樣也是在忍界動亂之際，增強忍界的一些應對，所以我給了正在嘗試融合仙人模式和八門遁甲的鳴人仙人錫杖.....”
“你是說，你給了他仙人錫杖？”
六道仙人一愣，就見佐助目光深沉，語氣幽幽的開口道。
六道仙人：“.......”
佐助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情緒的突然變化，輕吸了一口氣後，示意六道仙人繼續。
“或許是出於某種天意，母親在民眾的祝福和祈禱下，居然無孕自生生下了我和羽村，讓我們成為了母親唯一的制衡.....”
在六道仙人看來，力量需要制衡。
任何力量都需要制衡，越是強大的力量越是需要相應的制衡。
不受制衡的力量就是不受控的洪水猛獸，對這個世界來說就是一個火藥桶，隨時都可能會爆炸的火藥桶。
指望那人永遠不墮落，永遠是個聖人。
對於六道仙人而言，這是對整個忍界的不負責。
母親大筒木輝夜成為了唯一的神，在徹底變得傲慢之前，無孕自生誕下了他和弟弟羽村，讓他們成為了母親唯一的制衡，最後成功將其封印。
在六道仙人看來這是天意。
正是這種冥冥之中的天意，讓六道仙人更加確信了力量必須需要制衡的道理。
佐助靜靜的聽著，心中也能理解六道仙人所說。
“老頭子，你說越是強大的力量越是需要制衡，那麼制衡你的力量又在那裡？”
聞言，六道仙人笑了笑，似乎早就預想到會有此問，手指指了指天上，回答道。
“我的弟弟羽村，他就是制衡我的力量，他一直在看著我。”
“我會一直看著你，看著你創造的世界，我月球上的後裔也會注視你創造的世界，哥哥！”
“這是我的弟弟羽村跟我見的最後一面之時，給我留下的一句話。”
“看著我什麼呢？”
六道仙人喃喃自語，隨即一笑：“初時，我以為羽村的意思，是想看看我能夠把忍界變成什麼樣子。”
“但後來，我明白了，羽村話裡另外一層意思。”
“不要成為第二個母親！”
“我會一直看著你，一直監督著你。”
“這麼多年來，直到現在，我雖然一直沒有再見過羽村，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看著我。”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明明有輕而易舉終結戰亂，解決溫飽飢寒的能力，但我卻沒有這麼做。”
“我選擇了當一個引導者，放棄了成為一位神。”
“為此，我拜入佛門，成為一名僧侶，苦修多年後結合佛教的典籍理論，創立了忍宗，在傳播查克拉的同時，教導人如何積極向善，相互理解。”
“在世人開始慢慢的將我當做一個新的神崇拜的時候，我選擇了身死入黃泉。”
“不管你信不信，佐助，這麼多年以來除了出現波及到整個忍界的危機，不然，就是你們兄弟兩人之間的事情，我都很少幹預。”
“就連你和鳴人這一世，我本來都打算最後才出場，只是......”
說到這，六道仙人輕輕一嘆。
“人類不需要神，佐助。”
“特別還是唯一的神！”
“所以有大筒木輝夜，就必須要有羽村羽衣。”
“有六道仙人，就必須要有一個羽村。”
“有陰必有陽，萬物方可平衡發展。”
“所以，這就是你為何給自己的兩個孩子取名因陀羅，阿修羅的原因？”
因陀羅和阿修羅是佛教典籍中命中註定的生死宿敵。
出身佛門的六道仙人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典故，但他還是給自己兩個孩子取了這兩個名字。
難道他是希望自己的兩個孩子不死不休嗎？
當然不是！
“對，我不僅希望他們兄弟二人能夠精誠合作，攜手並進，也望兩人相互制衡，相互監督，我才給他們兄弟取名為因陀羅和阿修羅。”
“所以，佐助，我知道你這些年的種種舉動，是在試圖重現我母親大筒木輝夜的力量。”
“我雖不會阻止你，但我必須要確保在新的大筒木輝夜誕生之時，新的羽衣羽村也必須存在。”
“而且......”
六道仙人再次長嘆了一口氣，目光真摯的看向佐助的雙眼。
“我並不希望你成為新的大筒木輝夜，而是希望你成為新的大筒木羽衣，你們的那些同伴會成為新的羽村。”
“希望你和你的同伴們能夠攜手並進，相互監督，共同守護這個忍界，而不是變得像我們兄弟二人和母親那樣的結局。”
“所以，這也是我今天來見你的目的，我希望你能接替我成為這個世界的新一任守護者。”
“新的忍界守護者嗎？”
佐助輕輕一笑，眼睛微微垂簾。
“忍界水太深，我怕我把握不住啊，老頭子。”
你說我一個......
咦？這可不興亂想。
調侃了一句後，佐助抬起頭，看向六道仙人。
“老頭子，為何你不自己繼續當這個忍界守護者，就算你不想再次對上自己的母親大筒木輝夜，但其他的大筒木你總可以出手吧？”
“每一代人做每一代的事，新的危機終究要交給新時代的年輕人來，不能總是指望我這個老頭子，我這個老傢伙終究有一天搞不好也會消失的。”
六道仙人微微搖頭，隨即掃視了一眼周圍，笑道：
“而且此時冥土已經進入了一個關鍵時期，老頭子我還需要維持冥土運轉，這把老骨頭實在抽不了身，打打殺殺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你們年輕人吧。”
維持冥土運轉？
你的冥土都快被穢土轉生透得到處都是窟窿了！
佐助心中諷刺了一句，但隨即一道靈光從腦海中閃過，剎那間他彷彿明白了什麼。
只見他低著頭自言自語的喃喃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
下一刻，他抬起頭，直視六道仙人的雙眸，感嘆道：
“老頭子，這個冥土其實是你創造的類似於輝夜天之御中的異空間世界吧？”
“難怪，難怪，老頭子，你做的事情，要是被你那些留在忍界的佛門弟子們知道了，怕是要把你從六道大菩薩的位置，搬到屬於佛陀的位置上。”
“不枉忍界將你視作救世主，你還真是當之無愧。”
兩年前，佐助透過龍脈前往平行世界，在與青年鳴佐交談大筒木桃式的事情之時。
曾經建議兩人使用穢土轉生，召喚一些力所能及的戰鬥力，增添幾分勝算。
但卻被兩人告知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穢土轉生無法使用！
原來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中，因為穢土轉生的濫用，給忍界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所以六道仙人關閉了冥土的通道，此後如穢土轉生這般召喚逝者的禁術再也不能用。
得到這個意想不到的訊息後，當時佐助想到了很多。
一些往日關於穢土轉生沒有注意的細節和不合理之處也湧上了他的心頭。
不死之身，無限查克拉！
這時穢土轉生的兩大基本特點，不管是二代目的初始版本，還是大蛇丸的改進版本，或是大蛇兜的終極版本，都具備這兩種能力。
且不管祭品品質如何。
穢土轉生術的改進與否，祭品品質如何，都只是限制被召喚出來的穢土忍者發揮出來的力量和速度。
以及一些獨特的秘術，還有施術者施術時釋放的查克拉多少。
舉個例子就是，生前千手柱間，查克拉100，力量100.速度100。
大蛇丸版穢土柱間，查克拉∞，力量20，速度20，施術者需要10點查克拉維持，
大蛇兜版穢土柱間，查克拉依然∞，力量40，速度40，施術者需要5點查克拉維持，
且其穢土身都是不死之身，就算連同其穢土身包裹在內的祭品一起毀滅化為飛灰。
穢土身依然會轉瞬如初，所以除了求道玉等六道級別，或者更在其上的血繼網羅攻擊外。
只能使用封印術將穢土身封印。
就是改進穢土轉生的大蛇丸，也不知不死之身和無限查克拉這兩個能力到底是怎麼因素造成的。
但他知道就如日向一族那無解的籠中鳥一樣，其無解的背後一定是某種超出常規的力量在主導著一切。
而佐助當時也想到了其他方面，想到了極樂之箱和“悟”
穢土轉生和極樂之箱的“悟”實在太像。
同樣具有無限查克拉，同樣具有不死之身，同樣只能封印。
且同樣需要祭品，祭品品質也同樣影響“悟”的強度，
極樂之箱之內的死亡空間，算不算一個小號的冥土呢？
黃泉淨土，又算不算一個放大版的極樂之箱呢？
而且極樂之箱傳說中，可是六道仙人留下來的東西。
這些年佐助為何很少用穢土轉生？
從平行世界歸來後，更是除了三代雷影外，就沒有召喚過任何一個穢土忍者。
那是因為他始終對於自己不瞭解的東西，感到若有若無的忌憚。
但現在佐助似乎搞明白了，穢土轉生那兩個堪稱無解的基本能力從何而來。
來自於黃泉淨土，來自於六道仙人啊！
黃泉淨土就是一個放大版本的極樂之箱，那些穢土轉生出來的忍者就是一個個“悟”啊！
唯一不同的也許就是悟因為唯一的緣故，所以具有某種讀心之術了吧？
極樂之箱就是六道仙人在創造黃泉淨土之前的一個嘗試，或者說實驗。
只是這個實驗顯然並不完美，或者乾脆失敗了，被六道仙人所拋棄。
又因為各種各樣的緣故，六道仙人並不好將極樂之箱解決。
但不管怎麼說，創造了黃泉淨土的六道仙人，在給忍界所有生靈的靈魂提供一個安息之所的同時，也將其當成了一個養兵廠。
好聽一點，也可以叫做英靈殿！
對，英靈殿！
就如大筒木輝夜製作白絕，來似乎充當抵抗大筒木一族計程車兵一樣，雖然只有阿飛和白絕本體勉強及格。
而黃泉淨土中那些沉睡的歷代忍界豪傑們，就是六道仙人用來為忍界將來抵抗大筒木一族計程車兵。
甚至佐助覺得月球上那些數不盡的人傀儡，是不是用來承載這些士兵的肉體？
是不是羽村羽衣兩兄弟心心相印，默契之下的共同舉動？
佐助甚至還懷疑原時空第四次忍界大戰，穢土轉生的濫用是六道仙人的一個試驗。
試驗這些士兵的力量！
不然，沒有冥土主人的六道仙人允許，穢土轉生的那些靈魂那能到處上跳下竄，進進出出。
至於，六道仙人口中的冥土關鍵時期，佐助也搞懂了。
就如他象徵死亡的黃泉津瞳術，陰之極化陽，死之盡頭化生，出現代表生命的豊葦原瞳術一樣。
可能此時的黃泉淨土也處於這個狀態。
六道仙人他要創世！
在這個新的千年來臨之際，一旦他挑選出來的新忍界守護者以及冥土中的這些士兵無法抵抗大筒木一族後。
他製造的這個新世界，就是忍界的諾亞方舟，就是忍界最後的避難所。
大手筆！
也難怪佐助在想通後，對六道仙人說他可成佛，說他無愧於世人尊其救世主之稱。
“謬讚了，老夫修行尚淺，還遠遠沒有達到成佛的程度。”
六道仙人無視了佐助後面的一句話，也搞不明白短短一瞬間佐助到底明白了什麼。
只是回應了前一句話，因為他當年的功績和事蹟，所以在忍界佛門中他被尊稱為大菩薩。
這也是除了創立忍宗之外，另外一件讓他感到驕傲的事情。
“呵呵...”
佐助不置與否，搖頭失笑後，看著六道仙人開口道：“老頭子，你希望我成為新的忍界守護者，所以你今天過來是想給我開....……“
“恩，是給我力量的吧？就像當年你對阿修羅做的那樣。”
“不錯。”
六道仙人輕輕頷首，沉聲道：“只要你答應我會守護忍界，我就把我的力量給你。”
“就算我現在答應了你，你就不怕我反悔？”
“而且你剛剛也說了力量需要制衡，需要平衡，這一代的阿修羅鳴人他現在的力量可是遠遠不如我，力量的天平失衡了呢，難道你將來要給鳴人他更多的力量來維持平衡？”
這並非沒有先例，原時空中六道仙人雖然口中說著兩人一人一半。
但實際上在四戰和終結谷之戰中。
六道鳴人的表現可以說穩壓六道佐助一頭。
“老夫出身佛門，佛門之中最重因果，你今日答應我是因，守護忍界是果，我並不怕你反悔。”
六道仙人搖了搖頭，沉聲道：“至於你說的力量失衡。我也不擔心，阿修羅小時候也是什麼事都做不好，天賦實力遠遠不及他的哥哥因陀羅，但在自己的努力以及朋友的幫助下逐漸變強。擁有與因陀羅匹敵的實力......”
“你說的那個阿修羅的朋友是不是叫大筒木羽衣？”
佐助突然出聲打斷。
六道仙人：“......”
可不是嗎？
大戰之前，阿修羅便已經得到了六道傳功，
但這還沒完。
見阿修羅在揹負九顆求道玉的模式下，仍舊被因陀羅的完全體須佐能乎一刀壓製得死死的
最後六道仙人實在看不下去，在他的主導下，將眾人凝聚出的，所謂的來自夥伴之間的羈絆之力傳送到阿修羅身上。
阿修羅才用出六道模式下的真數千手打敗了因陀羅。
引導眾人激發羈絆之力的是六道仙人，最後把羈絆之力親手交到阿修羅身上的，還是六道仙人。
我在幾十個忍宗夥伴的羈絆之力幫助下打敗了因陀羅（×）
老父親引導幾十個忍宗夥伴的羈絆之力幫助我打敗了因陀羅（√）
老父親幫我打敗了因陀羅（√）
“......”
六道仙人嘴角一抽，裝作沒聽到似的繼續開口道：“鳴人也是如此，雖然他現在的力量遠遠不如你，但也是一個努力，從不放棄的孩子，你們之間更存在著深深的羈絆，在這份羈絆的聯絡下，鳴人終有一天會追上你的步伐，成為制衡你的力量，成為監督你的夥伴。”
聞言，佐助輕輕一笑，並不與之爭辯。
六道仙人也不急，繼續笑著開口道：
“怎麼樣？要不要答應我？只是答應我成為忍界守護者而已，並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而且佐助，這忍界，這天地終究孕育了你，你今天能夠變得這麼強，固然有你的算計，有你的爭取，但不管你承不承認，終究是這片天地孕育了這些能夠讓你強大起來的資源，這是佛門說的因。”
“而你對這片天地也需要承擔起守護它的責任，這就是果，而且這片土地上終究有你的夥伴，你與這片土地的羈絆聯絡是割捨不掉的。”
六道仙人並不僅僅只是在述說佛門的因果，也在試圖讓如母親輝夜一樣對這片土地沒有任何歸屬感的佐助。
對這個世界產生一點歸屬感。
聞言，佐助眼眸微動，但仍舊不發一語。
見狀，六道仙人稱熱打鐵道：“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給你的力量絕對不會有任何暗手，不會成為任何限制你繼續追求強大的枷鎖。”
“以你現在的情況，一旦得到這份力量，再將你培育出來那具十尾納入體內，就算是巔峰時期的我也遠遠不如你了。”
遠遠不如？
這話聽聽就算了。
原時空中雖然六道仙人對單眼六道斑的評價是，極為接近我的力量。
對四戰輝夜更是說我遠遠不如。
但其全程一副雲淡風輕，穩坐釣魚臺的模樣，誰信誰傻。
不過，有一點六道仙人說的沒錯。
那就是以佐助現在集齊完整六道血脈，三隻眼睛無限趨近輪迴眼。
其實力層次更是遠超原時空永恆佐不知多少的情況。
一旦他得到六道陰之力，其實力極有可能一瞬間飆升至無限趨近於血繼網羅的程度。
只要待他補齊相應的陽之力，就可穩穩的進階血繼網羅之力。
守護忍界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為難之事，反正他遲早要面對來襲的大筒木一族，守護忍界也只是順手而為的事情。
可以說只要佐助張張口，就可以一瞬間登天。
直面死亡，戰勝死亡，方能陰陽合一。
佐助明白了這個道理，但卻不知道怎麼做，而眼前擺著一條給他的捷徑，直接踏入神靈門檻的近路。
而且佐助雖然表面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但實際上心中卻一直擔心在陽間的事情。
以那名殺死他的神秘人展現出來的實力，佐助對於兩個分身的情況也很是擔憂。
而現在佐助只要答應六道仙人口中那個根本不算為難的要求，他就可以一步登天。
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迴歸忍界，解決掉所有麻煩。
不可否認的，這麼一瞬間佐助的心很是心動。
但佐助始終沒有開口，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見狀，六道仙人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就這麼靜靜的等待佐助的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腳下被紫色渲染的三途河水緩緩流淌。
這時，六道仙人視線中的佐助。
他突然露出一個微笑，一個頓悟的微笑，一個猶如世尊拈花的微笑，一個玄之又玄莫可名狀的微笑。
世尊於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是時眾皆默然，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
悟了嗎？
見到這一幕，六道仙人老懷甚慰，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下巴鬍鬚，同樣露出了微笑。
在他看來今天的家長會顯然很成功，受到了他教育的孩子陷入了頓悟中。
兩人今日之間的會面彷彿重演了佛門經典中世尊迦葉“拈花一笑”的典故。
這種心心相印的傳承，不正是他創立忍宗時提倡人與人之間相互理解溝通的最好體現嗎？
但下一刻，六道仙人的微笑便僵住了。
“萬鍾於我何加焉？”
佐助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長長感嘆，彷彿從方其夢也，不知其夢也的混淆中徹底甦醒過來，且有大覺，知此其大夢。
“謂之失其心，不受，不屑也！”
話音剛落，佐助彷彿徹底卸下了束縛自己的所有枷鎖，解開了心中彷彿積淤千年都解不開的心結。
在六道仙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佐助本來透明，虛幻的靈體轉瞬之間變得清晰，凝實無比。
而其靈魂深處，那股他熟悉的因陀羅本源氣息......
在消失！
與此同時，高天原始球空間中。
佐助屍體眉心中那一枚被黑棒貫穿，損毀，在應龍分身的醫療忍術和十尾查克拉的輸送下，卻怎麼也無法修復絲毫的寫輪眼。
那一枚能夠無限復生，扭曲生死界限的伊弉冉尊之眼！
它此時在緩緩修復，癒合。
同時，徹底失去生命氣息的佐助屍體體內也響起了一聲極為輕微但又極其平穩的心跳聲！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