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千倍氣海!猿王出擊!(5k4,求月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5,954·2026/3/30

燕雀低翔。   “平河,手上活放一放,先回一趟族地。   哦,年節休沐十天,你在族地?那正好,加個班,讓炳麟、延瑞帶上大長老、二長老,速來平陽!時間……半個月往上,家裡事情都安排好再來,有好事,長進修為。”   “平江,臨時有件事,你走水道來平陽,告知徐提領和衛提領,觀摩仙島……”   梁渠結束通話精神連結。   平陽府要上,親家也要上。   機會難得,雨露均霑!   “狩虎能不能上?”徐子帥舉手。   “狩虎……”梁渠思慮,“可以試試。”   尋常狩虎不太好保證,徐子帥修行的是他給的龍庭仙島法,提前觀摩一下流程,總有好處。   去仙島只有礙眼不礙眼兩種,既然礙了眼,以仙島和人的大小比例,多一個少一個沒區別,全平陽才多少臻象,打包一塊不比芝麻點大。   漲氣海的訊息傳到三法司、緝妖司。   “仙島竟有如此奇效?可恨晚上一步,時不我待!”   左珩、隋鴻燕,祝雨、遊畫影心中惋惜,恨不得猛拍大腿。   前後十日不到,家族中未有回信,天地長氣沒影,煉化長氣,同樣要留一個月空檔,按目前仙島凝聚速度,無論如何趕不上趟。   人生機遇總是如此不湊巧。   倘若早兩三個月,適才晉升臻象,那恰好吃上仙島紅利,無縫銜接,說不定氣海能直接拉滿,省卻數年、十數年苦工!   想想就美。   “造化寶船速度絕倫,算算時日,後日應當能回!”   “你們說,為何梁都尉總能發掘些旁人尋不到的事?”   “長蛟過江命吧?”   “命格作用真有如此之大?”   傍晚。   紅霞漫天。   徐嶽龍、衛麟、楊東雄、越王世子、龍人族、翁家家主……林林總總二十餘人全部到位。   梁渠抬手:“巡撫大人!”   “人到齊了?”蘇龜山負手環顧。   “齊了!”   “鯨皇給了個東南角。”   “明白,仙島東南角,出發!”   梁渠大手一揮,周身氣流無風自動,宛若條條遊蛇,託舉眾人,最終群蛇融匯,化一條蒼青大龍,扶搖直上!   臨經綿延不見盡頭的雲鯨皇,青龍稍頓,二十餘人踏足龍脊,齊齊行禮,隨後青龍再升,緩落仙島廣場之上。   天寬地廣。   大日火紅。   隔開小十日再臨雲上仙島,風景又有不同,偌大一個白玉廣場完全組建完畢,一條通天長梯指向縹緲龍庭。   神仙氣象!   落日餘暉照在半透明的白玉階梯上,亮橘色的光芒層層湧動,把所有人的面龐映襯得像是胡蘿卜吃太多,橙光燦燦。   蘇龜山深呼吸:“窮奇極妙,棟宇已來,未之有兮……”   徐子帥蹲在地上摸磚石:“真是壯觀。”   “比下面好看。”   “回頭再看,回頭再看。”梁渠打斷眾人感慨,“先往上走先往上走,要看正在建造的地方才出效果,切莫耽擱。”   夢中現實全來過,梁渠輕車熟路,一馬當先,白玉梯上導遊似的招手。   眾人躬身,複朝天地仙島一拜,踏足玉階,一步一頓去往龍庭。   人之有禮,猶魚之有水矣。   青龍能直飛龍庭,但沒必要。   廣場便是仙島大門,沒有開車開到客廳再擰鑰匙熄火的。   登臨龍庭。   梁渠開啟乾坤袋,給自家媳婦和龍人族發蒲團:“抓緊抓緊!找位置坐,別散太開,隔開一丈差不多,娥英你坐我旁邊。”   機會此生僅有。   場內宗師知曉光陰寶貴,即刻調整思緒。   經驗豐富,契合仙島大道的梁渠率先入定,八百二十一倍的恐怖氣海再度翻湧,每一次收縮擴張宛若海嘯,渾身散發一種壓抑氣勢。   眾人側目。   “這小子到底有多少氣海,怎麼威勢那麼重?”   蘇龜山不無心驚。   氣海之於臻象,氣血之於狩虎、狼煙。   氣海愈廣大,好似弱兔遇猛虎,自生壓抑,難以動彈。   內視一眼自己體內八十餘倍的磅礴氣海……   梁渠常常出遠門,各種大事跡聽有不少,卻少有親歷,上一回還是一同清剿丹脈,不知不覺,成長到了這種地步麼?   面對強者,弱者會下意識抱團。   梁渠人往前面一坐,威勢大到幾乎把他們的氣機扭合成一體!   尤有不足!   徐嶽龍陷入回憶。   昔日觀摩天水朝露引發的仙島異象,前面一排也大抵是這麼些人,一轉眼好幾年過去,異象變“真象”,大家實力齊刷刷跨升一個大臺階。   哦。   某人跨了好幾個。   人生最難,莫過於故地重遊之日,好友未改。   唯一可惜是此行打著朝廷旗號,不是地方創收,沒收到衛麟船票錢。   一念至此,徐嶽龍不禁思緒萬千,情緒起伏,黃金鯉真罡魚躍而出,全身心投入感悟之中。   修行修行!   定個小目標,十六倍氣海,先漲到二十!   韻律同天地契合,渾身氣勢上漲幅度猶勝梁渠!   衛麟神色一肅。   “頓悟了!”   有人頓悟,氛圍頓時緊張起來。   眼看梁渠、徐嶽龍先後進入狀態,眾宗師知曉確實有用,紛紛盤膝,或五心朝天,或結跏趺坐,打坐姿態各異。   蘇龜山僅次於二人。   其後為楊東雄,入定速度更快於天人宗師的龍人族大長老!   十倍天宮的浩瀚氣海翻湧不歇。   《萬勝抱元》核心在持人之精、氣、神,使之不內耗,不外逸,長期充盈體內,與形體相抱而為一。   於入定之上,此功法結合道門改編,有得天獨厚之處!   梁渠與此世人最大的不同,興許便是見得多,念頭更多,雜念更多,修行《萬勝抱元》,不得不說打下一個非常扎實的基礎。   不消一個時辰。   火燒般的雲霞黯淡下來,鐵灰色的陰影佔據天空。   眾人相繼翻湧氣海,渾身威勢漸長,宛若一次清剿鬼母前的大集訓!   江淮大澤浪潮濤濤,氣海濤濤。   ……   獺獺開抬頭望天,目睹蒼青大龍消失不見,返回冰晶宮,瞥向燒水煮茶的疤臉,呲出尖牙,繼而想到那根彪悍大骨棒,後腦隱隱作痛,不禁單爪托住下巴,坐上臺階,愁眉苦臉起來。   論能力。   疤臉爪下敗將,徒逞靈兵之威爾。   昔日懸空寺上,它不是沒有打造過兵器,一根三十煉的九環錫杖,兩次交手,被大骨棒敲成一根歪把禪杖,當場報廢,“屍體”至今躺在大河狸的木屋裡。   奈何趁爪兵器需要新增更多好料,更多好料需要金銀。   大河狸已經不給它錢。   天神給的薪俸,每月吃吃喝喝不夠花。   “烏龍,衝!”   “汪!”   旋風刮過,溫石韻騎著烏龍飛奔冰原之上,長毛飄揚。   獺獺開瞥一眼,收回目光。   沒有禮貌的家夥。   身為天神親傳,來了平陽都不同它行禮,合該逐出師門!   得絆他一跤。   突然。   獺獺開眼珠一轉,腦瓜子不知裡轉了幾圈,想到什麼,它一個縱躍飛撲,空中轉體兩周半,穩穩落地抱拳,其後起身牽住大狗項圈,鞍前狗後。   “哈!”   烏龍吐舌喘氣。   以前獺獺開拉烏龍輕輕鬆鬆,如今烏龍個頭太高,被三尺半的獺獺開拽住,不得不低著腦袋往前走。   溫石韻初時被眼前黑影嚇一跳,以為冰晶宮裡有了大耗子,仔細一瞧是獺獺開,松一口氣,不禁納悶它要幹什麼。   師父家妖獸精怪一堆,各有特色。   其中,溫石韻最摸不透的便是獺獺開。   一陣一陣的。   上回來獺獺開還雙爪抱臂,微微仰頭,一臉倨傲,愛答不理。   今天又換了個態度。   獺獺開大踏步向前走,掰著爪子數數。   它身為天神心腹,地位更在少主之上,今日屈尊牽狗,還額外翻了好幾個跟頭,少主拿些銀子出來孝敬,也是合情合理的!   ……   日月星辰輪轉。   梁渠等人的氣海飛速碰撞生長。   有人一呼一吸,增長三分,亦有人一呼一吸,增長三倍。   “砰!”   木板炸裂。   瀚臺府內,懷空跳出木屋,避開攻擊,僧袍獵獵,憑借月光一覽,攏共三人,身披黑色緊身衣,心中歎息。   “諸位檀越,何必如此?”   黑衣人未曾言語,持刀而上,未待出手,一抹金光縱橫。   “啊!”   “什麼東西?”   “看不清,暗器!是暗器!”   “他中毒了!”   一死兩逃。   確認無人再來,懷空撥動佛珠,扯開襲擊者面罩。   獨在異鄉為異客。     事情比梁渠說的和想象的更麻煩……   阿威每日匯報工作,梁渠每天修行完畢,都會查閱一下,關注懷空進度。   刺殺和反刺殺,偷襲和被偷襲,下毒和被下毒,手段五花八門。   桑傑疑似自閉,思考人生,閉關不出,桑傑的弟子可勁作妖,萬幸不算蠢到家,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在黑市中懸賞。   甭說。   人生地不熟,許多人不在乎懸空寺,懸空寺也確實輻射不到,接單的刺客源源不斷。   懷空遠在瀚臺,屬實過得有些顛沛流離,好在小和尚沒有單純遭罪,借著被偷襲的事跡反擊,輿論上佔據大優勢,頗有章法,正準備把敵人的水陸法會攪黃。   “懸空寺佛子該有重啟新時代的責任和擔當,交給你了,懷空!”   確認進度。   梁渠選擇繼續讓懷空待在瀚臺府,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   ……   二月中旬。   天空飄落積雪。   雲上仙島規模漸成。   臻象一境六部,基、柱、梁、牆、頂、件,倘若以此為比較,仙島正位於最後一步“件”!   琉璃瓦片片成型。   白玉磚石上覆一層薄雪,少了些許反光,多出三分溫潤。   江淮大澤中,幾個猙獰蛇頭探出,目睹天際流雲,竊竊私語。   “鱗老大,雲上仙島是天上龍宮,正在江淮之上,天時地利,若不拿下,豈不可惜?”   “你懂什麼。”鱗竭吐信,呵斥身旁大蛇,“蜃族銷聲匿跡足有萬年,平白無故,雲上仙島怎會重現人間?   如今唯一有點名堂的蜃族,正在那大順興義侯身旁,上月才來咱們峽谷搶走天地長氣,大順興義侯又同白猿是為好友,你怎知曉,仙島背後沒有朝廷手筆?倘若蛟龍王出手,豈不正中大順下懷,藉口出兵,乾預我江淮大澤?”   “小的智慧不及您半分深遠。”   “莫要見小利而忘大義,仙島好就好在它在大澤之上,待蛟龍王功成,奪下龍君果位,莫非仙島能跑掉不成?”   “是是是。”大蛇連連點頭,再抬頭,蛇瞳中透出一絲困惑,猛然驚呼,“仙島消失了!”   “什麼?”   眾蛇豁然抬頭。   雲海之間,原本凝實的仙島竟是重變透明。   “哢哢哢。”   臻象片雪不沾身。   雪地中,人影清晰打坐。   衛麟骨骼炸響,一口悠長氣機噴吐。   識海蔓延。   接近天宮二十六倍的澎湃氣海洶湧起伏,第二天宮五部皆成,僅差一部。   尋常一境氣海極限不過二十倍,二十六倍,證明他已然打破了小極限!才情豔豔!   氣海修行何等緩慢艱苦,一朝擴張如此之巨。   觀摩仙島果真有大用!   半晌。   調理好氣機的衛麟豁然睜眼,第一時間望向徐嶽龍,見其氣勢穩定,未入二境,心中松一口氣,但很快,一股氣息波動從旁傳來。   目光偏轉。   蘇龜山!   突破了!   衛麟一愣。   蘇龜山本是二境大宗師,且第三天宮六部走完五部,如今再突破……   三宮俱全。   天人?!   衛麟目光再掃,發現其餘人氣機或多或少皆強出一截,獲益匪淺。   再看中央。   咦?   人呢?   轟!   龍庭中央,蓬勃氣柱筆直衝天,薄雪紛揚,層層蕩漾,堆起一圈又一圈雪壟。   萬千琉璃瓦,顫動齊鳴!   衛麟閉緊雙目。   這下知道了。   “嘩!”   氣柱當空消散,琉璃停顫,剎那安靜。   屋脊之上,白霧徐徐劍吐。   梁渠睜開金目,握緊拳頭,衣袂飛揚。   內視己身。   一千一百二十七倍氣海,澎湃而張揚!   仙島沉浮,大海茫茫,直似蜃樓,瓊樓玉宇。   試想千倍【斬蛟】之下。   何人能抗?   何人能擋?   怎一個利字了得?   尋常臻象,每多一個樁基,氣海極限翻四倍,取二十為一境極限,梁渠已經迫近極限值!   但還遠遠沒到頭,用張龍象的三稜錐法,第四樁能翻出五倍,多一倍,他的一境極限更不是二十!   “感覺離極限差得遠。”   整整一千一百多,梁渠活動肩膀,絲毫沒有“腫脹”感,隻覺得前路空空蕩蕩,仍有好大空間等待探索!   可惜,若非鯨皇橫插一尾,耽擱幾天,說不得能衝上一千五!   如此一想,一顆鯨珠十萬精華,也沒那麼香了。   “老大老大!”小蜃龍飛過來,嗖得一聲纏繞上樑渠小臂,“老祖宗說仙島已成,它要暫時關閉仙島,讓你們趕緊下去,不然待會會掉下去。”   “關閉?”梁渠望向四周,發現整個仙島都在逐漸透明化,“重新化實為虛?”   “對的。”小蜃龍點頭,“現在我還管不住仙島,所以化虛,免得被旁人覬覦。”   梁渠頷首。   昔日的仙島是實體打造,後來拚死化虛,如今又在朝廷幫助下,重新化實,顯然已經徹底改易了屬性,能一定程度上切換。   虛實自如。   真是大神通。   “蜃龍前輩呢?”梁渠好奇蜃龍的狀態有沒有跟仙島一起複蘇。   “老祖宗說,它已經成為了仙島的島靈,屬於半生半死的狀態,勉強苟延殘喘下來。”   苟延殘喘……   有這麼用詞的麼?   梁渠嘴角一抽,小蜃龍說話真一點沒顧忌。   “那蜃龍前輩說你什麼時候能掌控了嗎?”   小蜃龍搓搓龍爪,期盼道:“老祖宗說,等我妖王,就能把仙島給我!”   梁渠自動忽視小蜃龍的期盼。   給不起。   小蜃龍也不失望:“不過也不能全給我。”   “什麼意思?”   “朝廷佔股三成,今後我繼承仙島之後,會有三成的面積,是歸朝廷擁有的,允許朝廷開始商貿活動。”   梁渠毫不意外。   內閣不是吃乾飯的,利潤卡的死死的。   “行,咱們走。”   小蜃龍從小臂上遊下,化成一條腰帶。   仙島構築結束,蘇龜山、楊東雄等人陸陸續續從修行中複蘇,個個紅光滿面,大有所得的模樣。   尤其蘇龜山。   三境臻象!   八十出頭的氣海,擴充套件至一百五十有餘!氣勢何等雄渾!引得一片豔羨與稱讚。   大器晚成,名不虛傳。   “多謝多謝,只是仙島為蜃族祖地,既有所得,不宜久留,咱們先下去吧。”蘇龜山瞧出仙島逐漸虛化,打斷眾人賀喜。   “好嘞。”梁渠揮手招出青龍,“下去方便蘇大人早日定下酒宴!”   蘇龜山哈哈大笑:“該定,該定!”   人逢喜事精神爽,其樂融融,無不歡愉,好一陣調侃。   徐子帥湊到楊東雄身旁,悄聲詢問:“師父,聽聞宗師以氣海衡量實力,您老這回漲了多少啊。”   “二十圓滿,再往下便是破小極限。”楊東雄滿意撫須。   今生今世能修行到如此階段,儼然是想都不敢想之事。   師父二十。   徐子帥記在心中,又去問龍炳麟。   “二十有二吧。”   “師父不差啊,弟妹,你呢?”   “八十有六。”龍娥英答。   “弟妹這個大宗師就是厲害!”   “阿水!”   “我你就別問了。”   “為啥,說出來讓師兄開開眼!你是天人還有心火。”   梁渠豎起四根指頭。   四百!   默默偷聽的衛麟心中掀起大浪。   徐子帥亦是一驚,心想四百多倍氣海,果然是小師弟,披著個人皮不當人,但轉念一想,四百多是三境加心火的宗師裡,正常偏低水平,以小師弟的逆天程度,肯定沒那麼簡單,那這個四根手指……   “不會是四位數吧?”   徐子帥摸索下巴。   “好了,有事回去說,舅爺說得對,仙島不宜久留,咱們先下去。”   蒼青大龍再現,裹卷眾人,同時打斷了徐子帥的思路。   “走起!”   蒼龍自雲端疾馳而下,梁渠金目橫掃,不經意瞥見水面上數條大蛇潛遊。   時間不等猴。   尚未完全從仙島脫離的他,心中儼然盤算起下一次收獲。   “開春後,正該去一趟硨磲族地,正好給大淮軍上上眼藥……”   白猿許久沒有在江淮出沒活動。   老讓大淮軍無所事事不好。   阿肥賺白猿線索的計劃提上日程。   大事之前,先給蛟龍脫脫敏!   (

燕雀低翔。

  “平河,手上活放一放,先回一趟族地。

  哦,年節休沐十天,你在族地?那正好,加個班,讓炳麟、延瑞帶上大長老、二長老,速來平陽!時間……半個月往上,家裡事情都安排好再來,有好事,長進修為。”

  “平江,臨時有件事,你走水道來平陽,告知徐提領和衛提領,觀摩仙島……”

  梁渠結束通話精神連結。

  平陽府要上,親家也要上。

  機會難得,雨露均霑!

  “狩虎能不能上?”徐子帥舉手。

  “狩虎……”梁渠思慮,“可以試試。”

  尋常狩虎不太好保證,徐子帥修行的是他給的龍庭仙島法,提前觀摩一下流程,總有好處。

  去仙島只有礙眼不礙眼兩種,既然礙了眼,以仙島和人的大小比例,多一個少一個沒區別,全平陽才多少臻象,打包一塊不比芝麻點大。

  漲氣海的訊息傳到三法司、緝妖司。

  “仙島竟有如此奇效?可恨晚上一步,時不我待!”

  左珩、隋鴻燕,祝雨、遊畫影心中惋惜,恨不得猛拍大腿。

  前後十日不到,家族中未有回信,天地長氣沒影,煉化長氣,同樣要留一個月空檔,按目前仙島凝聚速度,無論如何趕不上趟。

  人生機遇總是如此不湊巧。

  倘若早兩三個月,適才晉升臻象,那恰好吃上仙島紅利,無縫銜接,說不定氣海能直接拉滿,省卻數年、十數年苦工!

  想想就美。

  “造化寶船速度絕倫,算算時日,後日應當能回!”

  “你們說,為何梁都尉總能發掘些旁人尋不到的事?”

  “長蛟過江命吧?”

  “命格作用真有如此之大?”

  傍晚。

  紅霞漫天。

  徐嶽龍、衛麟、楊東雄、越王世子、龍人族、翁家家主……林林總總二十餘人全部到位。

  梁渠抬手:“巡撫大人!”

  “人到齊了?”蘇龜山負手環顧。

  “齊了!”

  “鯨皇給了個東南角。”

  “明白,仙島東南角,出發!”

  梁渠大手一揮,周身氣流無風自動,宛若條條遊蛇,託舉眾人,最終群蛇融匯,化一條蒼青大龍,扶搖直上!

  臨經綿延不見盡頭的雲鯨皇,青龍稍頓,二十餘人踏足龍脊,齊齊行禮,隨後青龍再升,緩落仙島廣場之上。

  天寬地廣。

  大日火紅。

  隔開小十日再臨雲上仙島,風景又有不同,偌大一個白玉廣場完全組建完畢,一條通天長梯指向縹緲龍庭。

  神仙氣象!

  落日餘暉照在半透明的白玉階梯上,亮橘色的光芒層層湧動,把所有人的面龐映襯得像是胡蘿卜吃太多,橙光燦燦。

  蘇龜山深呼吸:“窮奇極妙,棟宇已來,未之有兮……”

  徐子帥蹲在地上摸磚石:“真是壯觀。”

  “比下面好看。”

  “回頭再看,回頭再看。”梁渠打斷眾人感慨,“先往上走先往上走,要看正在建造的地方才出效果,切莫耽擱。”

  夢中現實全來過,梁渠輕車熟路,一馬當先,白玉梯上導遊似的招手。

  眾人躬身,複朝天地仙島一拜,踏足玉階,一步一頓去往龍庭。

  人之有禮,猶魚之有水矣。

  青龍能直飛龍庭,但沒必要。

  廣場便是仙島大門,沒有開車開到客廳再擰鑰匙熄火的。

  登臨龍庭。

  梁渠開啟乾坤袋,給自家媳婦和龍人族發蒲團:“抓緊抓緊!找位置坐,別散太開,隔開一丈差不多,娥英你坐我旁邊。”

  機會此生僅有。

  場內宗師知曉光陰寶貴,即刻調整思緒。

  經驗豐富,契合仙島大道的梁渠率先入定,八百二十一倍的恐怖氣海再度翻湧,每一次收縮擴張宛若海嘯,渾身散發一種壓抑氣勢。

  眾人側目。

  “這小子到底有多少氣海,怎麼威勢那麼重?”

  蘇龜山不無心驚。

  氣海之於臻象,氣血之於狩虎、狼煙。

  氣海愈廣大,好似弱兔遇猛虎,自生壓抑,難以動彈。

  內視一眼自己體內八十餘倍的磅礴氣海……

  梁渠常常出遠門,各種大事跡聽有不少,卻少有親歷,上一回還是一同清剿丹脈,不知不覺,成長到了這種地步麼?

  面對強者,弱者會下意識抱團。

  梁渠人往前面一坐,威勢大到幾乎把他們的氣機扭合成一體!

  尤有不足!

  徐嶽龍陷入回憶。

  昔日觀摩天水朝露引發的仙島異象,前面一排也大抵是這麼些人,一轉眼好幾年過去,異象變“真象”,大家實力齊刷刷跨升一個大臺階。

  哦。

  某人跨了好幾個。

  人生最難,莫過於故地重遊之日,好友未改。

  唯一可惜是此行打著朝廷旗號,不是地方創收,沒收到衛麟船票錢。

  一念至此,徐嶽龍不禁思緒萬千,情緒起伏,黃金鯉真罡魚躍而出,全身心投入感悟之中。

  修行修行!

  定個小目標,十六倍氣海,先漲到二十!

  韻律同天地契合,渾身氣勢上漲幅度猶勝梁渠!

  衛麟神色一肅。

  “頓悟了!”

  有人頓悟,氛圍頓時緊張起來。

  眼看梁渠、徐嶽龍先後進入狀態,眾宗師知曉確實有用,紛紛盤膝,或五心朝天,或結跏趺坐,打坐姿態各異。

  蘇龜山僅次於二人。

  其後為楊東雄,入定速度更快於天人宗師的龍人族大長老!

  十倍天宮的浩瀚氣海翻湧不歇。

  《萬勝抱元》核心在持人之精、氣、神,使之不內耗,不外逸,長期充盈體內,與形體相抱而為一。

  於入定之上,此功法結合道門改編,有得天獨厚之處!

  梁渠與此世人最大的不同,興許便是見得多,念頭更多,雜念更多,修行《萬勝抱元》,不得不說打下一個非常扎實的基礎。

  不消一個時辰。

  火燒般的雲霞黯淡下來,鐵灰色的陰影佔據天空。

  眾人相繼翻湧氣海,渾身威勢漸長,宛若一次清剿鬼母前的大集訓!

  江淮大澤浪潮濤濤,氣海濤濤。

  ……

  獺獺開抬頭望天,目睹蒼青大龍消失不見,返回冰晶宮,瞥向燒水煮茶的疤臉,呲出尖牙,繼而想到那根彪悍大骨棒,後腦隱隱作痛,不禁單爪托住下巴,坐上臺階,愁眉苦臉起來。

  論能力。

  疤臉爪下敗將,徒逞靈兵之威爾。

  昔日懸空寺上,它不是沒有打造過兵器,一根三十煉的九環錫杖,兩次交手,被大骨棒敲成一根歪把禪杖,當場報廢,“屍體”至今躺在大河狸的木屋裡。

  奈何趁爪兵器需要新增更多好料,更多好料需要金銀。

  大河狸已經不給它錢。

  天神給的薪俸,每月吃吃喝喝不夠花。

  “烏龍,衝!”

  “汪!”

  旋風刮過,溫石韻騎著烏龍飛奔冰原之上,長毛飄揚。

  獺獺開瞥一眼,收回目光。

  沒有禮貌的家夥。

  身為天神親傳,來了平陽都不同它行禮,合該逐出師門!

  得絆他一跤。

  突然。

  獺獺開眼珠一轉,腦瓜子不知裡轉了幾圈,想到什麼,它一個縱躍飛撲,空中轉體兩周半,穩穩落地抱拳,其後起身牽住大狗項圈,鞍前狗後。

  “哈!”

  烏龍吐舌喘氣。

  以前獺獺開拉烏龍輕輕鬆鬆,如今烏龍個頭太高,被三尺半的獺獺開拽住,不得不低著腦袋往前走。

  溫石韻初時被眼前黑影嚇一跳,以為冰晶宮裡有了大耗子,仔細一瞧是獺獺開,松一口氣,不禁納悶它要幹什麼。

  師父家妖獸精怪一堆,各有特色。

  其中,溫石韻最摸不透的便是獺獺開。

  一陣一陣的。

  上回來獺獺開還雙爪抱臂,微微仰頭,一臉倨傲,愛答不理。

  今天又換了個態度。

  獺獺開大踏步向前走,掰著爪子數數。

  它身為天神心腹,地位更在少主之上,今日屈尊牽狗,還額外翻了好幾個跟頭,少主拿些銀子出來孝敬,也是合情合理的!

  ……

  日月星辰輪轉。

  梁渠等人的氣海飛速碰撞生長。

  有人一呼一吸,增長三分,亦有人一呼一吸,增長三倍。

  “砰!”

  木板炸裂。

  瀚臺府內,懷空跳出木屋,避開攻擊,僧袍獵獵,憑借月光一覽,攏共三人,身披黑色緊身衣,心中歎息。

  “諸位檀越,何必如此?”

  黑衣人未曾言語,持刀而上,未待出手,一抹金光縱橫。

  “啊!”

  “什麼東西?”

  “看不清,暗器!是暗器!”

  “他中毒了!”

  一死兩逃。

  確認無人再來,懷空撥動佛珠,扯開襲擊者面罩。

  獨在異鄉為異客。

    事情比梁渠說的和想象的更麻煩……

  阿威每日匯報工作,梁渠每天修行完畢,都會查閱一下,關注懷空進度。

  刺殺和反刺殺,偷襲和被偷襲,下毒和被下毒,手段五花八門。

  桑傑疑似自閉,思考人生,閉關不出,桑傑的弟子可勁作妖,萬幸不算蠢到家,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在黑市中懸賞。

  甭說。

  人生地不熟,許多人不在乎懸空寺,懸空寺也確實輻射不到,接單的刺客源源不斷。

  懷空遠在瀚臺,屬實過得有些顛沛流離,好在小和尚沒有單純遭罪,借著被偷襲的事跡反擊,輿論上佔據大優勢,頗有章法,正準備把敵人的水陸法會攪黃。

  “懸空寺佛子該有重啟新時代的責任和擔當,交給你了,懷空!”

  確認進度。

  梁渠選擇繼續讓懷空待在瀚臺府,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

  ……

  二月中旬。

  天空飄落積雪。

  雲上仙島規模漸成。

  臻象一境六部,基、柱、梁、牆、頂、件,倘若以此為比較,仙島正位於最後一步“件”!

  琉璃瓦片片成型。

  白玉磚石上覆一層薄雪,少了些許反光,多出三分溫潤。

  江淮大澤中,幾個猙獰蛇頭探出,目睹天際流雲,竊竊私語。

  “鱗老大,雲上仙島是天上龍宮,正在江淮之上,天時地利,若不拿下,豈不可惜?”

  “你懂什麼。”鱗竭吐信,呵斥身旁大蛇,“蜃族銷聲匿跡足有萬年,平白無故,雲上仙島怎會重現人間?

  如今唯一有點名堂的蜃族,正在那大順興義侯身旁,上月才來咱們峽谷搶走天地長氣,大順興義侯又同白猿是為好友,你怎知曉,仙島背後沒有朝廷手筆?倘若蛟龍王出手,豈不正中大順下懷,藉口出兵,乾預我江淮大澤?”

  “小的智慧不及您半分深遠。”

  “莫要見小利而忘大義,仙島好就好在它在大澤之上,待蛟龍王功成,奪下龍君果位,莫非仙島能跑掉不成?”

  “是是是。”大蛇連連點頭,再抬頭,蛇瞳中透出一絲困惑,猛然驚呼,“仙島消失了!”

  “什麼?”

  眾蛇豁然抬頭。

  雲海之間,原本凝實的仙島竟是重變透明。

  “哢哢哢。”

  臻象片雪不沾身。

  雪地中,人影清晰打坐。

  衛麟骨骼炸響,一口悠長氣機噴吐。

  識海蔓延。

  接近天宮二十六倍的澎湃氣海洶湧起伏,第二天宮五部皆成,僅差一部。

  尋常一境氣海極限不過二十倍,二十六倍,證明他已然打破了小極限!才情豔豔!

  氣海修行何等緩慢艱苦,一朝擴張如此之巨。

  觀摩仙島果真有大用!

  半晌。

  調理好氣機的衛麟豁然睜眼,第一時間望向徐嶽龍,見其氣勢穩定,未入二境,心中松一口氣,但很快,一股氣息波動從旁傳來。

  目光偏轉。

  蘇龜山!

  突破了!

  衛麟一愣。

  蘇龜山本是二境大宗師,且第三天宮六部走完五部,如今再突破……

  三宮俱全。

  天人?!

  衛麟目光再掃,發現其餘人氣機或多或少皆強出一截,獲益匪淺。

  再看中央。

  咦?

  人呢?

  轟!

  龍庭中央,蓬勃氣柱筆直衝天,薄雪紛揚,層層蕩漾,堆起一圈又一圈雪壟。

  萬千琉璃瓦,顫動齊鳴!

  衛麟閉緊雙目。

  這下知道了。

  “嘩!”

  氣柱當空消散,琉璃停顫,剎那安靜。

  屋脊之上,白霧徐徐劍吐。

  梁渠睜開金目,握緊拳頭,衣袂飛揚。

  內視己身。

  一千一百二十七倍氣海,澎湃而張揚!

  仙島沉浮,大海茫茫,直似蜃樓,瓊樓玉宇。

  試想千倍【斬蛟】之下。

  何人能抗?

  何人能擋?

  怎一個利字了得?

  尋常臻象,每多一個樁基,氣海極限翻四倍,取二十為一境極限,梁渠已經迫近極限值!

  但還遠遠沒到頭,用張龍象的三稜錐法,第四樁能翻出五倍,多一倍,他的一境極限更不是二十!

  “感覺離極限差得遠。”

  整整一千一百多,梁渠活動肩膀,絲毫沒有“腫脹”感,隻覺得前路空空蕩蕩,仍有好大空間等待探索!

  可惜,若非鯨皇橫插一尾,耽擱幾天,說不得能衝上一千五!

  如此一想,一顆鯨珠十萬精華,也沒那麼香了。

  “老大老大!”小蜃龍飛過來,嗖得一聲纏繞上樑渠小臂,“老祖宗說仙島已成,它要暫時關閉仙島,讓你們趕緊下去,不然待會會掉下去。”

  “關閉?”梁渠望向四周,發現整個仙島都在逐漸透明化,“重新化實為虛?”

  “對的。”小蜃龍點頭,“現在我還管不住仙島,所以化虛,免得被旁人覬覦。”

  梁渠頷首。

  昔日的仙島是實體打造,後來拚死化虛,如今又在朝廷幫助下,重新化實,顯然已經徹底改易了屬性,能一定程度上切換。

  虛實自如。

  真是大神通。

  “蜃龍前輩呢?”梁渠好奇蜃龍的狀態有沒有跟仙島一起複蘇。

  “老祖宗說,它已經成為了仙島的島靈,屬於半生半死的狀態,勉強苟延殘喘下來。”

  苟延殘喘……

  有這麼用詞的麼?

  梁渠嘴角一抽,小蜃龍說話真一點沒顧忌。

  “那蜃龍前輩說你什麼時候能掌控了嗎?”

  小蜃龍搓搓龍爪,期盼道:“老祖宗說,等我妖王,就能把仙島給我!”

  梁渠自動忽視小蜃龍的期盼。

  給不起。

  小蜃龍也不失望:“不過也不能全給我。”

  “什麼意思?”

  “朝廷佔股三成,今後我繼承仙島之後,會有三成的面積,是歸朝廷擁有的,允許朝廷開始商貿活動。”

  梁渠毫不意外。

  內閣不是吃乾飯的,利潤卡的死死的。

  “行,咱們走。”

  小蜃龍從小臂上遊下,化成一條腰帶。

  仙島構築結束,蘇龜山、楊東雄等人陸陸續續從修行中複蘇,個個紅光滿面,大有所得的模樣。

  尤其蘇龜山。

  三境臻象!

  八十出頭的氣海,擴充套件至一百五十有餘!氣勢何等雄渾!引得一片豔羨與稱讚。

  大器晚成,名不虛傳。

  “多謝多謝,只是仙島為蜃族祖地,既有所得,不宜久留,咱們先下去吧。”蘇龜山瞧出仙島逐漸虛化,打斷眾人賀喜。

  “好嘞。”梁渠揮手招出青龍,“下去方便蘇大人早日定下酒宴!”

  蘇龜山哈哈大笑:“該定,該定!”

  人逢喜事精神爽,其樂融融,無不歡愉,好一陣調侃。

  徐子帥湊到楊東雄身旁,悄聲詢問:“師父,聽聞宗師以氣海衡量實力,您老這回漲了多少啊。”

  “二十圓滿,再往下便是破小極限。”楊東雄滿意撫須。

  今生今世能修行到如此階段,儼然是想都不敢想之事。

  師父二十。

  徐子帥記在心中,又去問龍炳麟。

  “二十有二吧。”

  “師父不差啊,弟妹,你呢?”

  “八十有六。”龍娥英答。

  “弟妹這個大宗師就是厲害!”

  “阿水!”

  “我你就別問了。”

  “為啥,說出來讓師兄開開眼!你是天人還有心火。”

  梁渠豎起四根指頭。

  四百!

  默默偷聽的衛麟心中掀起大浪。

  徐子帥亦是一驚,心想四百多倍氣海,果然是小師弟,披著個人皮不當人,但轉念一想,四百多是三境加心火的宗師裡,正常偏低水平,以小師弟的逆天程度,肯定沒那麼簡單,那這個四根手指……

  “不會是四位數吧?”

  徐子帥摸索下巴。

  “好了,有事回去說,舅爺說得對,仙島不宜久留,咱們先下去。”

  蒼青大龍再現,裹卷眾人,同時打斷了徐子帥的思路。

  “走起!”

  蒼龍自雲端疾馳而下,梁渠金目橫掃,不經意瞥見水面上數條大蛇潛遊。

  時間不等猴。

  尚未完全從仙島脫離的他,心中儼然盤算起下一次收獲。

  “開春後,正該去一趟硨磲族地,正好給大淮軍上上眼藥……”

  白猿許久沒有在江淮出沒活動。

  老讓大淮軍無所事事不好。

  阿肥賺白猿線索的計劃提上日程。

  大事之前,先給蛟龍脫脫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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