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萬古王,江淮寶樓(合)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977·2026/3/30

找來了?這麼快。」梁渠手掌按壓,合攏書頁。 「自然要快,也必須快!梁兄修行至今不過十一二年,小弟又豈敢在重要事上怠慢? 半年時間,怎麼該有結果,快快快,一個個的外頭等什麼呢,趕緊把東西拿進來,讓淮王賞眼!」 大同府靠北,懸空寺海拔高,二者相加,十一月末快十二月的氣候很冷,庭院裡覆一層淹腳背的雪。 陸賈撣去袖上雪塵,哈著熱霧,抬手招呼,其身後侍衛兩兩成對,踏過門檻,將一個個體積驚人的樹種和小苗,輕輕置放上梅花捲頭案,濃鬱的生命氣機氮氬蓬勃,相當不凡。 「哇,家裡怎麼那麼多寶樹?都不一樣矣。」廂房出來的龍璃睜大眼晴,「長老你是提前過上養花種草的生活了嗎?」 「這是未老先衰!」龍瑤言之鑿鑿。 「你們兩個最近有點太活潑了啊,閑著沒事乾就去把房間裡的被褥曬一曬,洗一洗。 ,「好嘞,老爺」 沒理會龍瑤的語氣,梁渠環顧一圈,走到一枚碧綠青皮種子前。 拍拍。 種子發出西瓜般的悶響。 「梁兄好眼力,一眼相中最好的,這枚種子乃萬古盈春樹。」陸賈立即介紹,「種皮裡包的是胚乳液,蜜一樣甜,長成後,每甲子年,會在其最粗壯的枝權末端凝結出‘春華實’。 春華實」外形似琥珀,內裡封存著一抹流光春意,是高度濃縮的生命精華,凡人食之,延壽一紀!給樹種使用,能飛速生長。」 「好東西!」 梁渠眼前大亮。 「啪嗒。」 侍衛再放一棵。 跨出三步,梁渠又抓起一棵滿是孔洞,丈高的樹苗。 孔洞多卻圓潤協調,同蟲子咬出來讓人不適的密洞截然不同。 「這是千竅通玄木。」陸賈緊接介紹,「此樹並非實心,樹乾與主要枝乾間生有無數孔竅,似蜂巢又如迷宮。 風過之時,萬竅齊鳴,其聲或如鍾馨,或如低語,據說能寧神靜心,甚至讓靠近的人偶爾能聽到模糊的預言。」 「預言?」梁渠驚訝,「真的假的?能預言些什麼東西?」 「咳咳。」陸賈尷尬咳嗽,「這我就不得而知。不過,沒多少權貴當真,北方的太白山裡有一株,千丈高,全當個景觀,應當是幻聽到的人多了,總有那麼幾個靈驗吧? 就像街頭算命的先生說我聰慧而又缺乏果斷,有能力又缺乏機會,個個都覺得準,誰會真覺得自己蠢笨和無能呢?」 梁渠笑笑,繼續走向一棵烏黑色,和桌案硯臺一個色的樹苗。 「抱月烏檀!樹質漆黑如墨,卻能於月光下泛出瑩白光澤,宛若玉石,木質堅硬,刀斧難傷。 它的生長依賴月華,每逢月圓之夜,葉片會齊齊轉向月亮,彷彿擁抱月輝。」 「這個也好。」 「流漿琥珀榕這種巨榕長成後,氣生根異常發達———」 「不錯不錯。」 「鱗骨松油脂異香」 「好看!聞到點味道。」 「織光琉璃柏遠看似一盞淺金色的琉璃寶塔—」 「漂亮。」 一枚枚,一棵棵,全是罕見的特異寶樹苗,或產寶物,或有玄用,其中,好多樹種梁渠聽都沒聽過,大開眼界,數量上,剛好滿足一十三數。 龍娥英聽到動靜走出側房,差使龍瑤、龍璃給了侍衛們賞銀。 梁渠全部看完,大為滿意,和陸賈對坐:「陸兄弟,整整一十三棵奇樹,居然真被你找到,饒是背靠天舶商會,應該也不容易吧?」 「害。」陸賈飲一口茶,「一開始確實是極難的,天舶商會選擇用碧玉虹橋樹起大樓,確實想向奇觀靠攏。 但樹木巨大、可以催生,枝丫結構適合搭建房屋作鋪子,外形壯麗,還能透過樹心獲得產出,符合如此苛刻條件的寶樹本不多見,否則哪裡稱得上奇? 梁兄倘若只是要個一種十三棵,或者三四種,哪怕四五棵不同的樹種,天舶商會也不是找不到。 偏偏是一十三種,一種一棵,這個數目實在太多,我辛苦三月,翻遍典籍,找遍各個商會都湊不到一半。」 梁渠哈哈大笑:「一開始難,那後來呢?簡單了嗎?」 「所謂會者不難,難者不會,最後是我爹給我指明瞭方向。」 「哦,天舶商會的陸理事?」 「對。」陸賈插兩塊糕點,「薑還是老的辣,我爹說,能滿足武聖的,唯有另一個武聖,哎呀,我那叫一個恍然大悟,趕緊讓我爹幫忙引薦。 聽聞武聖都是‘河中石’,不知梁兄能不能感知到,隔壁省,往西北去一點,西起天山,中經隴南的南山嶺、一路差不多到紫柏山的位置,那裡也有個‘河中石」,隔壁就是廣元王。」 梁渠稍作感知:「是有,南山嶺裡的不是武聖,多是妖王吧?」 「沒錯,那是一位古樹妖王,全天下唯五之一的植物妖王!」陸賈一手張五指,一手指綠皮種子,「本體就是萬古盈春樹,梁兄這十三棵寶樹,有八棵是萬古王在南山嶺裡找出來的!」 植物妖王! 「厲害!也辛苦陸兄弟!」梁渠沒想到天舶商會居然直接找到了南山嶺裡的妖王,果真術業有專攻,人脈驚人,「實不相瞞,一十三棵寶物,我全都很滿意,不過在商言商,六月問陸兄弟,陸兄弟說找到寶樹再談價,現在..」 「梁兄說要用這十三棵寶樹起大樓,這大樓的建設「自然交給天舶商會,早年我初入天舶樓,便被碧玉虹橋所震撼,去到望月樓,更是歎服偉力,天舶商會也有經驗,交給別人只會一團糟。」 「算上建設,成本就高了。」 「無妨,陸兄弟先說。」 「我找出來的五棵,連帶後續一十三棵全部大樓建設,寶樹成本培育,給梁兄一個一口價,兩千三百萬!」 兩千三百萬! 龍瑤、龍璃聽得捂住小心臟,手背貼住額頭。 山一樣白花花的銀子,就買五棵好看的樹和給樹造房子? 「好!」梁渠答應下來,「妖王的八棵寶樹呢?」 兩位龍女頭暈眼花,跟跟跪跎。 敗家老爺們,還價啊,怎麼不還價,龍宮寶庫是空的啊,妖王貸款還完了嗎?又欠兩千三百萬,娥英姐你也不管管你家老爺們! 昏君! 面對兩人目光暗示,龍娥英淡定喝茶。 「萬古妖王的比較特別,它沒說要什麼,但它提出一個條件,如果日後它有需要江淮大澤的寶貝,梁兄必須幫忙收集,假若發生爭執,有人競爭,出價相同的情況下,必須給它。」 「萬古妖王為妖如何?」 「深居簡出,常年待在南山嶺,沒什麼好訊息,也沒什麼負面訊息。」 梁渠稍作斟酌:「行,我答應。」 「梁兄爽快!」陸賈無比驚喜,兩千三百萬的超級大單啊,天舶商會不得賺狠了,「您準備如何支付?」 「沒錢。」 「沒———沒錢?」陸賈傻眼。 「陸兄弟別急,我梁渠是欠帳不還的人?飛天月泉現在帳面上有多少錢?」 「梁兄大敗南疆,晉升武聖,月泉狠漲了一波,分紅大概有一百一十來萬。」 「我暫時手頭就只有那麼多,這筆分紅先抵,剩下來兩千二,欠著,可以算利息,不過放心,五年內我肯定會還上。」 五年? 陸賈抽抽的嘴角平複,快速掐動手指,沒忍住開口:「這筆帳數目太大,我難以做主,倒是想先問梁兄一件事,不知—」 「請。」 「為何梁兄一定要一十三棵不同的寶樹建樓?如果只是需要地方開鋪子經商,換成碧玉虹橋樹,我天舶商會經驗充沛,早已規模化,建設成本至少可以腰斬,一十三口岸,用不同寶樹起中樞大樓,完全是不必要的成本,而且數額巨大,短時間內很難收回。」 龍瑤、龍璃連連點頭。 收不回來啊。 夫奢靡之始,危亡之漸也。今宮人曳綺羅,既馬餘粟,而黔首短褐不完,糟糠不厭,此非蒼生所望於聖朝也。 三思啊大王。 梁渠搖搖頭:「不行,因為我不止要賺通商口岸的錢,還要賺旅遊的錢!必須要讓這一十三座中樞大樓成為地標!」 「旅遊?地標?」陸賈直眉楞眼。 「沒錯,在黃州時,我去過隔壁廬山,廬山就是自然‘地標’,如果這一十三處口岸,全是同一種寶樹,如何吸引人都去上一遍?你會同一座山,爬十三遍嗎?」 「這,可以嗎?」陸賈遲疑,「廬山確是名山,但去的人並無多少,而且人多了有何用?」 「那不說廬山,說陰陽木打造成的望月樓呢?會不會更直觀些?」 「嘶~」 「實際你們的天舶樓也是‘地標」,只不過被天舶商會的功能和數量所掩蓋而已,地方州府都有,沒了稀缺屬性,我第一次去參加拍賣會的時候,那可是震撼的很。 廬山人不多,賺不到錢,一來因為路引限制,二來則是沒有消費點,三來是交通不便利,時間成本太高。 但陸兄弟應該知道。後兩者,我都可以解決,起樓本是為開鋪,交通有水道,世上再無比此更快捷之事。 而路引,對於稍有家資之人而言,也不是難題,到時候,不同的寶樹,就會成為吸引他們‘打卡’的地方。」 「打卡?」 「陸兄弟可以當做一種通關文,蓋上不同寶樹樓的精美印章。試想一番,待寶樓建成,夫人公子坐上水蜘蛛,鑽入水道,依次蓋上華章,茶餘飯後,拿著地方特產商品,同友人展示,引以為榮———」 畫卷鋪開,生動浮現。 陸賈眼前一亮,快速理解思量。 各種緣故,大順沒有旅遊經濟,梁渠覺得,自己可以嘗試開創,尤其十三口岸,本在不同州府,同朝廷聯合,讓寶樓做成一個「入口」。 龍瑤、龍璃憎憎懂懂,但看陸賈眉飛色舞的模樣。 賢聖之君,經濟之土,必先富其國也。 不是昏君。 千古明君! 「好,那我就代表天舶商會,借梁兄這兩千兩百萬!」 「且慢!」梁渠嘴角上揚,敲一敲桌子,「我可不借兩千兩百萬,我要用寶樓裡的鋪子抵!」 「行,梁兄準備抵多少?」陸賈袖子裡掏出小算盤,一推一拉撥平,啪彈動。 一番拉扯。 最終,以天舶樓入駐一十三處寶樓,給以三十年免租的特權,梁渠抵掉了三百萬兩,以欠帳一千九百萬,一釐利,五年期為條件,換來十三個比之地方州府三層天舶樓更大數倍,堪比帝都五層的寶樓建設! 一釐利,一月百分之零點一,一年一點二,已經算少的,正常起碼三釐,但也達到了恐怖的一年二十二萬兩。 梁渠覺得肉痛,索性用未來三年月泉的分紅,把這一釐利也給抵掉,變成無分紅,免息一千九百萬,借款五年。 這是後世常用擴大經營的辦法。 如果心狠一點,其實還可以找第三家,抵押再生產,再抵押再生產..」 咳咳。 看著一無所有的封地逐漸起來規模,梁渠心中湧出一股成就感,迫不及待想看看日後模樣。 他不需要把領地的花草樹木全建設好,只要抓住主體,剩下來的自然會產生虹吸。 寶樹樓,再配合「不能動」拉來的投資,完全足夠。 這下封地是真的蒸蒸日上,只等時間發酵,開花結果,成為十三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梁兄,我還有一不情之請。」陸賈收好算盤,「陸兄弟請說。」 「聽聞這兩日梁兄在懸空寺講道,我有個妹妹,她還有一些朋友,不多,五個人,我說我同鼎鼎大名的淮王認識,她非說是我吹牛,此行跟著我一塊來了大同府———」 「有多少來多少,我安排!」 「得嘞,多謝!」 陸賈喜笑顏開。 明明是來要錢的,結果一分沒拿到,全先自己墊付,還倒貼了三百萬參與建設,他覺得哪裡不對,又覺得有賺頭,興衝衝帶上寶樹苗,回去清點人手。 白雪。 梁渠重新翻開龍宗銀的報告,圈點修改,有些頭大。 晉昇天龍,當了封王,沒有想象中的自由瀟灑,反而事情多出不少,他吩咐下去不少任務,可總感覺幾位長老沒有很好的領會,而梁渠自己也玩不太明白,只是覺得沒有達到預期效果。 「感覺沒什麼治理人才啊——」 龍宗銀身為長老,管管幾千號龍人沒什麼問題,鋪子一大,貌似能力上有些捉襟見肘。 梁渠突然明百為何朝廷規定,無有科舉功名,不得擔任麼縣、麼州、知府。 哪怕是楊東雄這樣的宗師,不考一個舉人,也沒辦法當麼縣,如此一想,舅爺蘇龜山還挺厲害,三十歲開始發奮,不狠武學上有成就,還考下了功名。 老和尚也是前朝舉人,或許可以個討教討教「等等。」梁渠靈光一閃,看向娥英,「刺蝟在哪?」 「後山吧?回來就跟著金毛虎回後山了。」 金毛虎貼住白虎脖頸,蹭來蹭亻,蹭得整個虎來回翻轉。 山豬泥潭裡嬌滾仞舞,蝙蝠倒掛樹上唱歌。 元山遍野的猴子掛來掛個,呼呼哈哈。 刺蝟躺在灌木叢裡,無聊地啃著香梨,感覺自己又蹉跎了歲月— 「元那刺蝟!」 刺蝟嬌個激靈,後仰滾一圈,翻身仞起:「三王子殿下!什麼風乍您吹到後山來了?」 小蜃龍抱,上下嬌量,揚著鼻孔出氣:「我家老大要見你!收拾收公東西,趕緊過來。」 見我? 刺蝟頭一仞,又不可遏製的溢位欣喜。 「是!」 果盤積滿,一疊文書堆放。 「識字嗎?」 「識的識的,有小沙彌教,小的還精通佛文、迦文,一些典籍也能翻譯。」 「厲害啊!會這麼多?」梁渠驚訝。 「不敢不敢,同大人比,都是片長薄技。」 「那你看看這些文書,進行意見批註和修改,三天之後交給我,能完成嗎?」 「三天?」刺蝟看看文書,稍作思考,「時間有些緊張,但小的願意一試!」 「好!交給你了!辦得暈,我有重賞!」 「遵命!」 機會來啦機會來啦! 刺蝟搓搓爪子,藝潮澎湃,它授一授刺,挪屁股坐上長椅,剛翻開文書,一對龍角幽幽冒出,嚇得它差點跌落。 「三王子殿下!?」 小蜃龍彈出兩根龍爪,向後漂移的同時,指一指自己,指一指刺蝟— 工作外包。 梁渠返回修行室,讓龍璃點燃薰香,整理明日講道內容,亦是一遍自我梳理,增進領悟。 東海大狩會不麼何時召開,但肯定在數年之內,他既然要當「策劃」,多半要親自參與。 而乙作為大順最為矚目的年輕武聖,不參與也說不過個— 內視己身。 「百分百融合,化靈之後的水猿大聖多半有武聖高境乃至巔峰丞力,但不化靈,我的丞力境界不過是適才晉升的一階武聖唯有根海比之二三階的更為磅礴,如何晉升呢.....」

找來了?這麼快。」梁渠手掌按壓,合攏書頁。

「自然要快,也必須快!梁兄修行至今不過十一二年,小弟又豈敢在重要事上怠慢?

半年時間,怎麼該有結果,快快快,一個個的外頭等什麼呢,趕緊把東西拿進來,讓淮王賞眼!」

大同府靠北,懸空寺海拔高,二者相加,十一月末快十二月的氣候很冷,庭院裡覆一層淹腳背的雪。

陸賈撣去袖上雪塵,哈著熱霧,抬手招呼,其身後侍衛兩兩成對,踏過門檻,將一個個體積驚人的樹種和小苗,輕輕置放上梅花捲頭案,濃鬱的生命氣機氮氬蓬勃,相當不凡。

「哇,家裡怎麼那麼多寶樹?都不一樣矣。」廂房出來的龍璃睜大眼晴,「長老你是提前過上養花種草的生活了嗎?」

「這是未老先衰!」龍瑤言之鑿鑿。

「你們兩個最近有點太活潑了啊,閑著沒事乾就去把房間裡的被褥曬一曬,洗一洗。

,「好嘞,老爺」

沒理會龍瑤的語氣,梁渠環顧一圈,走到一枚碧綠青皮種子前。

拍拍。

種子發出西瓜般的悶響。

「梁兄好眼力,一眼相中最好的,這枚種子乃萬古盈春樹。」陸賈立即介紹,「種皮裡包的是胚乳液,蜜一樣甜,長成後,每甲子年,會在其最粗壯的枝權末端凝結出‘春華實’。

春華實」外形似琥珀,內裡封存著一抹流光春意,是高度濃縮的生命精華,凡人食之,延壽一紀!給樹種使用,能飛速生長。」

「好東西!」

梁渠眼前大亮。

「啪嗒。」

侍衛再放一棵。

跨出三步,梁渠又抓起一棵滿是孔洞,丈高的樹苗。

孔洞多卻圓潤協調,同蟲子咬出來讓人不適的密洞截然不同。

「這是千竅通玄木。」陸賈緊接介紹,「此樹並非實心,樹乾與主要枝乾間生有無數孔竅,似蜂巢又如迷宮。

風過之時,萬竅齊鳴,其聲或如鍾馨,或如低語,據說能寧神靜心,甚至讓靠近的人偶爾能聽到模糊的預言。」

「預言?」梁渠驚訝,「真的假的?能預言些什麼東西?」

「咳咳。」陸賈尷尬咳嗽,「這我就不得而知。不過,沒多少權貴當真,北方的太白山裡有一株,千丈高,全當個景觀,應當是幻聽到的人多了,總有那麼幾個靈驗吧?

就像街頭算命的先生說我聰慧而又缺乏果斷,有能力又缺乏機會,個個都覺得準,誰會真覺得自己蠢笨和無能呢?」

梁渠笑笑,繼續走向一棵烏黑色,和桌案硯臺一個色的樹苗。

「抱月烏檀!樹質漆黑如墨,卻能於月光下泛出瑩白光澤,宛若玉石,木質堅硬,刀斧難傷。

它的生長依賴月華,每逢月圓之夜,葉片會齊齊轉向月亮,彷彿擁抱月輝。」

「這個也好。」

「流漿琥珀榕這種巨榕長成後,氣生根異常發達———」

「不錯不錯。」

「鱗骨松油脂異香」

「好看!聞到點味道。」

「織光琉璃柏遠看似一盞淺金色的琉璃寶塔—」

「漂亮。」

一枚枚,一棵棵,全是罕見的特異寶樹苗,或產寶物,或有玄用,其中,好多樹種梁渠聽都沒聽過,大開眼界,數量上,剛好滿足一十三數。

龍娥英聽到動靜走出側房,差使龍瑤、龍璃給了侍衛們賞銀。

梁渠全部看完,大為滿意,和陸賈對坐:「陸兄弟,整整一十三棵奇樹,居然真被你找到,饒是背靠天舶商會,應該也不容易吧?」

「害。」陸賈飲一口茶,「一開始確實是極難的,天舶商會選擇用碧玉虹橋樹起大樓,確實想向奇觀靠攏。

但樹木巨大、可以催生,枝丫結構適合搭建房屋作鋪子,外形壯麗,還能透過樹心獲得產出,符合如此苛刻條件的寶樹本不多見,否則哪裡稱得上奇?

梁兄倘若只是要個一種十三棵,或者三四種,哪怕四五棵不同的樹種,天舶商會也不是找不到。

偏偏是一十三種,一種一棵,這個數目實在太多,我辛苦三月,翻遍典籍,找遍各個商會都湊不到一半。」

梁渠哈哈大笑:「一開始難,那後來呢?簡單了嗎?」

「所謂會者不難,難者不會,最後是我爹給我指明瞭方向。」

「哦,天舶商會的陸理事?」

「對。」陸賈插兩塊糕點,「薑還是老的辣,我爹說,能滿足武聖的,唯有另一個武聖,哎呀,我那叫一個恍然大悟,趕緊讓我爹幫忙引薦。

聽聞武聖都是‘河中石’,不知梁兄能不能感知到,隔壁省,往西北去一點,西起天山,中經隴南的南山嶺、一路差不多到紫柏山的位置,那裡也有個‘河中石」,隔壁就是廣元王。」

梁渠稍作感知:「是有,南山嶺裡的不是武聖,多是妖王吧?」

「沒錯,那是一位古樹妖王,全天下唯五之一的植物妖王!」陸賈一手張五指,一手指綠皮種子,「本體就是萬古盈春樹,梁兄這十三棵寶樹,有八棵是萬古王在南山嶺裡找出來的!」

植物妖王!

「厲害!也辛苦陸兄弟!」梁渠沒想到天舶商會居然直接找到了南山嶺裡的妖王,果真術業有專攻,人脈驚人,「實不相瞞,一十三棵寶物,我全都很滿意,不過在商言商,六月問陸兄弟,陸兄弟說找到寶樹再談價,現在..」

「梁兄說要用這十三棵寶樹起大樓,這大樓的建設「自然交給天舶商會,早年我初入天舶樓,便被碧玉虹橋所震撼,去到望月樓,更是歎服偉力,天舶商會也有經驗,交給別人只會一團糟。」

「算上建設,成本就高了。」

「無妨,陸兄弟先說。」

「我找出來的五棵,連帶後續一十三棵全部大樓建設,寶樹成本培育,給梁兄一個一口價,兩千三百萬!」

兩千三百萬!

龍瑤、龍璃聽得捂住小心臟,手背貼住額頭。

山一樣白花花的銀子,就買五棵好看的樹和給樹造房子?

「好!」梁渠答應下來,「妖王的八棵寶樹呢?」

兩位龍女頭暈眼花,跟跟跪跎。

敗家老爺們,還價啊,怎麼不還價,龍宮寶庫是空的啊,妖王貸款還完了嗎?又欠兩千三百萬,娥英姐你也不管管你家老爺們!

昏君!

面對兩人目光暗示,龍娥英淡定喝茶。

「萬古妖王的比較特別,它沒說要什麼,但它提出一個條件,如果日後它有需要江淮大澤的寶貝,梁兄必須幫忙收集,假若發生爭執,有人競爭,出價相同的情況下,必須給它。」

「萬古妖王為妖如何?」

「深居簡出,常年待在南山嶺,沒什麼好訊息,也沒什麼負面訊息。」

梁渠稍作斟酌:「行,我答應。」

「梁兄爽快!」陸賈無比驚喜,兩千三百萬的超級大單啊,天舶商會不得賺狠了,「您準備如何支付?」

「沒錢。」

「沒———沒錢?」陸賈傻眼。

「陸兄弟別急,我梁渠是欠帳不還的人?飛天月泉現在帳面上有多少錢?」

「梁兄大敗南疆,晉升武聖,月泉狠漲了一波,分紅大概有一百一十來萬。」

「我暫時手頭就只有那麼多,這筆分紅先抵,剩下來兩千二,欠著,可以算利息,不過放心,五年內我肯定會還上。」

五年?

陸賈抽抽的嘴角平複,快速掐動手指,沒忍住開口:「這筆帳數目太大,我難以做主,倒是想先問梁兄一件事,不知—」

「請。」

「為何梁兄一定要一十三棵不同的寶樹建樓?如果只是需要地方開鋪子經商,換成碧玉虹橋樹,我天舶商會經驗充沛,早已規模化,建設成本至少可以腰斬,一十三口岸,用不同寶樹起中樞大樓,完全是不必要的成本,而且數額巨大,短時間內很難收回。」

龍瑤、龍璃連連點頭。

收不回來啊。

夫奢靡之始,危亡之漸也。今宮人曳綺羅,既馬餘粟,而黔首短褐不完,糟糠不厭,此非蒼生所望於聖朝也。

三思啊大王。

梁渠搖搖頭:「不行,因為我不止要賺通商口岸的錢,還要賺旅遊的錢!必須要讓這一十三座中樞大樓成為地標!」

「旅遊?地標?」陸賈直眉楞眼。

「沒錯,在黃州時,我去過隔壁廬山,廬山就是自然‘地標’,如果這一十三處口岸,全是同一種寶樹,如何吸引人都去上一遍?你會同一座山,爬十三遍嗎?」

「這,可以嗎?」陸賈遲疑,「廬山確是名山,但去的人並無多少,而且人多了有何用?」

「那不說廬山,說陰陽木打造成的望月樓呢?會不會更直觀些?」

「嘶~」

「實際你們的天舶樓也是‘地標」,只不過被天舶商會的功能和數量所掩蓋而已,地方州府都有,沒了稀缺屬性,我第一次去參加拍賣會的時候,那可是震撼的很。

廬山人不多,賺不到錢,一來因為路引限制,二來則是沒有消費點,三來是交通不便利,時間成本太高。

但陸兄弟應該知道。後兩者,我都可以解決,起樓本是為開鋪,交通有水道,世上再無比此更快捷之事。

而路引,對於稍有家資之人而言,也不是難題,到時候,不同的寶樹,就會成為吸引他們‘打卡’的地方。」

「打卡?」

「陸兄弟可以當做一種通關文,蓋上不同寶樹樓的精美印章。試想一番,待寶樓建成,夫人公子坐上水蜘蛛,鑽入水道,依次蓋上華章,茶餘飯後,拿著地方特產商品,同友人展示,引以為榮———」

畫卷鋪開,生動浮現。

陸賈眼前一亮,快速理解思量。

各種緣故,大順沒有旅遊經濟,梁渠覺得,自己可以嘗試開創,尤其十三口岸,本在不同州府,同朝廷聯合,讓寶樓做成一個「入口」。

龍瑤、龍璃憎憎懂懂,但看陸賈眉飛色舞的模樣。

賢聖之君,經濟之土,必先富其國也。

不是昏君。

千古明君!

「好,那我就代表天舶商會,借梁兄這兩千兩百萬!」

「且慢!」梁渠嘴角上揚,敲一敲桌子,「我可不借兩千兩百萬,我要用寶樓裡的鋪子抵!」

「行,梁兄準備抵多少?」陸賈袖子裡掏出小算盤,一推一拉撥平,啪彈動。

一番拉扯。

最終,以天舶樓入駐一十三處寶樓,給以三十年免租的特權,梁渠抵掉了三百萬兩,以欠帳一千九百萬,一釐利,五年期為條件,換來十三個比之地方州府三層天舶樓更大數倍,堪比帝都五層的寶樓建設!

一釐利,一月百分之零點一,一年一點二,已經算少的,正常起碼三釐,但也達到了恐怖的一年二十二萬兩。

梁渠覺得肉痛,索性用未來三年月泉的分紅,把這一釐利也給抵掉,變成無分紅,免息一千九百萬,借款五年。

這是後世常用擴大經營的辦法。

如果心狠一點,其實還可以找第三家,抵押再生產,再抵押再生產..」

咳咳。

看著一無所有的封地逐漸起來規模,梁渠心中湧出一股成就感,迫不及待想看看日後模樣。

他不需要把領地的花草樹木全建設好,只要抓住主體,剩下來的自然會產生虹吸。

寶樹樓,再配合「不能動」拉來的投資,完全足夠。

這下封地是真的蒸蒸日上,只等時間發酵,開花結果,成為十三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梁兄,我還有一不情之請。」陸賈收好算盤,「陸兄弟請說。」

「聽聞這兩日梁兄在懸空寺講道,我有個妹妹,她還有一些朋友,不多,五個人,我說我同鼎鼎大名的淮王認識,她非說是我吹牛,此行跟著我一塊來了大同府———」

「有多少來多少,我安排!」

「得嘞,多謝!」

陸賈喜笑顏開。

明明是來要錢的,結果一分沒拿到,全先自己墊付,還倒貼了三百萬參與建設,他覺得哪裡不對,又覺得有賺頭,興衝衝帶上寶樹苗,回去清點人手。

白雪。

梁渠重新翻開龍宗銀的報告,圈點修改,有些頭大。

晉昇天龍,當了封王,沒有想象中的自由瀟灑,反而事情多出不少,他吩咐下去不少任務,可總感覺幾位長老沒有很好的領會,而梁渠自己也玩不太明白,只是覺得沒有達到預期效果。

「感覺沒什麼治理人才啊——」

龍宗銀身為長老,管管幾千號龍人沒什麼問題,鋪子一大,貌似能力上有些捉襟見肘。

梁渠突然明百為何朝廷規定,無有科舉功名,不得擔任麼縣、麼州、知府。

哪怕是楊東雄這樣的宗師,不考一個舉人,也沒辦法當麼縣,如此一想,舅爺蘇龜山還挺厲害,三十歲開始發奮,不狠武學上有成就,還考下了功名。

老和尚也是前朝舉人,或許可以個討教討教「等等。」梁渠靈光一閃,看向娥英,「刺蝟在哪?」

「後山吧?回來就跟著金毛虎回後山了。」

金毛虎貼住白虎脖頸,蹭來蹭亻,蹭得整個虎來回翻轉。

山豬泥潭裡嬌滾仞舞,蝙蝠倒掛樹上唱歌。

元山遍野的猴子掛來掛個,呼呼哈哈。

刺蝟躺在灌木叢裡,無聊地啃著香梨,感覺自己又蹉跎了歲月—

「元那刺蝟!」

刺蝟嬌個激靈,後仰滾一圈,翻身仞起:「三王子殿下!什麼風乍您吹到後山來了?」

小蜃龍抱,上下嬌量,揚著鼻孔出氣:「我家老大要見你!收拾收公東西,趕緊過來。」

見我?

刺蝟頭一仞,又不可遏製的溢位欣喜。

「是!」

果盤積滿,一疊文書堆放。

「識字嗎?」

「識的識的,有小沙彌教,小的還精通佛文、迦文,一些典籍也能翻譯。」

「厲害啊!會這麼多?」梁渠驚訝。

「不敢不敢,同大人比,都是片長薄技。」

「那你看看這些文書,進行意見批註和修改,三天之後交給我,能完成嗎?」

「三天?」刺蝟看看文書,稍作思考,「時間有些緊張,但小的願意一試!」

「好!交給你了!辦得暈,我有重賞!」

「遵命!」

機會來啦機會來啦!

刺蝟搓搓爪子,藝潮澎湃,它授一授刺,挪屁股坐上長椅,剛翻開文書,一對龍角幽幽冒出,嚇得它差點跌落。

「三王子殿下!?」

小蜃龍彈出兩根龍爪,向後漂移的同時,指一指自己,指一指刺蝟—

工作外包。

梁渠返回修行室,讓龍璃點燃薰香,整理明日講道內容,亦是一遍自我梳理,增進領悟。

東海大狩會不麼何時召開,但肯定在數年之內,他既然要當「策劃」,多半要親自參與。

而乙作為大順最為矚目的年輕武聖,不參與也說不過個—

內視己身。

「百分百融合,化靈之後的水猿大聖多半有武聖高境乃至巔峰丞力,但不化靈,我的丞力境界不過是適才晉升的一階武聖唯有根海比之二三階的更為磅礴,如何晉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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