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三界合一,萬寶靈蟾!(合)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428·2026/3/30

還有這種好事?」梁渠驚訝。 新任長老多出一年的薪俸當安家費。這天火宗的核心長老挺有人文關懷啊。 「是啊是啊,大好事!我問過我哥,以前天火宗好像都沒這個政策,是今年新出的,宗門裡有好幾個五境長老都領到,師父您級別最高,是所有安家費裡最豐厚的。」 「以前沒有。」梁渠眉頭一挑。 「嗯吶,沒有,據說是因為這兩年血寶增多,今後能不能延續都不一定。」勞夢瑤欣喜邀功,「師父你掏到啦,收到訊息我一直心裡記著呢,這不,一出關馬上告訴你,錯過多可惜,回來要請你弟子吃血寶大餐哦!」 「大餐沒有,桃子吃不吃?」 梁渠抬手摘一顆桃子去給勞夢瑤,心裡犯嘀咕。 「新出」政策,聽上去怎麼那麼怪呢? 他沒有忘記自己的特殊身份,在天火宗眼裡,自己正是天生天養的異種河神,龍君第二,於血河界有莫大的「滋補」作用,難不成要動手,那麼快? 「怎麼才一顆桃子」勞夢瑤已經吃膩歪。 「好吃不挑,對了,你師兄席紫羽呢?他怎麼不在?」 「他啊,有爺爺有妹妹在家,回家過年唄。」勞夢瑤躺上樹枝,晃動小腿,「聽說家裡又談了門親事,商量彩禮呢。」 「又?哦,我記得之前說過一個。」 「不止一個哦,一二三——」勞夢瑤豎起四根手指,舉到梁渠面前,「現在是第四個!」 「啥玩意,幾個?」梁渠抬頭望天,「今夕是何年,我才閉關一年,怎麼能吹三個的?」 「速戰速決,青春不能揮霍。至於怎麼吹,第一個師父知道,河神宗要搬,對方嫌棄太遠。」勞夢瑤下第一根手指,「第二個,聽說他修的是火屬功法,姑娘家是做冰屬的,對面說相剋,不吉利,吹。 第三個呢,是個家族,想讓師兄利用師父您二等長老的身份,也往天火宗謀個弟子席位,師兄自己做不了主,師兄又見色起意,看小姑娘長得好看,不想放棄,說等師父出關定奪。 結果師父您一閉關就是一年,對面等有四五個月,覺得師兄故意拖延,一樣告吹,也就是這段等的時間長,不然您的弟子現在應該是說到第五第六個!」 梁渠:「..—」 以前沒看出來,便宜弟子是個說親殺手。 說一個吹一個? 「說到親事,師父您這閉關,一閉一年,家裡師娘沒意見嗎?」 「她能有什麼意見,懂不懂什麼叫當家漢?」 「哇!師父霸氣,什麼時候能見見師娘,一年多,徒兒都不知師娘模樣,是魚是猴是田螺姑娘,今年過年能不能看到啊?」 「說,真有機會,年後吧。」梁渠覺得勞迎天兄妹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多熟絡不是壞事,「你師兄過年回家,你呢?」 「我哥說今年來漱玉閣過,慶祝一下,省得我來回跑。」 梁渠點點頭:「修行時好好修行,過年就好好玩。」 「當然有認真修行,只是比不上師父,才一年功夫,出來威勢厲害好多好多,以前和尋常長老差不太多,現在—」勞夢瑤狐疑,「天火宗我沒待多久,漱玉閣的話,幾乎快和閣主差不多,師父很快能成為一等長老吧?」 勞夢瑤覺得誇張。 河神宗崛起多久,師父初入六境多久,出來居然和漱玉閣閣主一個氣勢? 難不成六境巔峰? 「差點忘記—」 「什麼?」 梁渠跨出半步,取消化靈。 血水流淌乾淨,顯露人形。 「嘶,師父修行出的第三形態?感覺威勢一下沒了。不過人形比魚形好看。」勞夢瑤豎起大拇指,「年輕帥氣!」 見到徒弟反應尋常,梁渠放下心來。 血猿如今圓滿,至少武聖十一二階,人身則剛剛一階。好巧不巧,此前血猿露過面,一樣武聖初階,正好利用人身,完美接續補充境界問題。 《人相歸元》同樣沒有落下,去到天火宗,變成一條魚即可。 「時間不多,我去一趟天火宗,新春如意。」 「師父慢走,新年快樂!」 跟徒弟、漱玉閣裡諸位長老重新整理一下血猿露面狀態,時間已至傍晚。 澤國內。 老蛤的顏色越來越淡,本來它體表黃綠,其後變成黃褐,再變成砂石色,現在已經完全灰色,泛出一層冷硬感。 色澤的變化,掩蓋不了老蛤氣息的內斂和澎湃,蜷縮到核心,宇宙大爆炸一般發生蛻變和反應。 陰間澤國。 兩層世界巢狀。 讓老蛤能安心晉升,不用擔心被雷劫打斷。 大妖,是有神通的! 昔日抓取夢白火,梁渠記得老蛤的尋寶範圍大致囊括南水一片,走到東南交界,恰好感知到有一異寶,抓到後發現是夢白火。 「江淮八美一—兩魚、兩寶、兩植、一嬌一宮。寶魚有二,傳說夢白火外,尚有一鳳仙魚啊。」 夢白火是群體性燃燒頓悟,那鳳仙魚便是單體暴擊,立足江淮寶魚單體的頂點! 江淮大澤裡有沒有?如果有,大妖多寶能不能尋到? 「轟隆隆. 水霧撲面,點點水花濺落到臉上。 深不見底的漆黑大洞,成千上萬噸血河水墜落其中,揚起血紅大霧。 鳥不能飛,魚不能遊,羽不能浮。 世界的痔瘡一一龍王窟。 又到了使用搜尋引擎,解答困惑的時候。 丟塊石頭下去,確認自己神通尚在,梁渠落入龍王窟,踏住擎天柱,一路下跳,倒掛水柱。 「吡吡!老前輩?老前輩在嗎?我來看您來嘍!」 流光貼浮水面,匯聚自四面八方,變成一抹龍形陰影。 「恣意高歌,好不愜意,成名果真要趁早。」 梁渠回正身形,落到擎天柱平臺上: 「這不是帶前輩多見識見識外頭的新鮮,瞧瞧日新月異的發展,免得您一條龍待洞窟裡,孤獨寂寞不是?」 「油嘴滑舌。」 「真心一片。」 「倒要謝謝你?」 「害。」梁渠擺擺手,「不用那麼客氣。」 「你帶著要晉升的多寶,時間緊迫,不是來寒暄的吧?」 梁渠拱手:「龍君慧眼,外出一年,我肚子裡屬實藏有不少問題,也想早點解決,趕上過年,有一件眼前事。 天火宗出了個新政,說新加入的長老能多領一年薪俸,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血寶能不能拿?燙不燙手?」 龍影閃爍:「應當無礙,血河界人壽長,行動也慢,你雖來一年,仍屬‘初來乍到」,或許是見你閉關時間太久,如此坐得住,想引你出去,看看情況,動手機率不大。」 「多謝老前輩告知!」 梁渠心中有數。 他亦覺得不至於,天火宗真要動手,尋什麼發血寶的藉口,血猿明面上一個初階武聖,兩個核心長老來能翻天? 這招觀察成分居多。 「還有一件事。」梁渠借機問出另一個關鍵問題,「晚輩在黃州辦個大狩會,老前輩看到沒有?」 「單看個開頭,被鯨皇遮蔽攪合,是蠻有意思。」 「哎呀,這倒黴催的。」梁渠拍動大腿,「正是太有意思,讓晚輩被鯨皇瞧上,要搞個東海大狩會,據說別的仙人會一塊出獎勵,您說,這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龍影閃了又閃。 半響。 「唉,許多事情,我當初亦沒有在意,直至陷入此番天地,再跟著你才發現許多細節,興許我們全小瞧了鯨皇和大離的野心。」 梁渠支稜耳朵:「何解?」 「鯨皇的野心或許不僅僅是開創一界,晉升化虹。」 梁渠撓撓頭:「不是求道,能是什麼?」 「是求道,求的不止一道,鯨皇屬雲鯨,是水獸,亦是飛獸,卻入主了東海,雲遊天下,最後又救下蛟龍,或許是想讓蛟龍為「將」!」 「將?」 「以下皆是我的推測,不一定準確,大相徑庭亦有可能。」 梁渠點點頭,認真神色:「老前輩您說。」 「你們人族修行到臻象,會立天宮,天宮分六部,地基、樑柱、橫梁——基本完善,則會出現神通。」 「步不休,跛鱉千裡:累積不綴,可成丘阜。」梁渠答。 「然,凡事由小漸大,藥有君臣佐使,我猜測,熔爐到化虹,太難太難,故而中間也存在一個逐漸起來的過渡,無法一步到位。 天火宗魔下有九大宗門,各自佔據一枚小位果,我姑且懷疑,它們承擔的是房屋中,‘樑柱」的角色,讓房屋更加穩固,是君王的臣子。 同理,鯨皇讓蛟龍承擔的,亦是相同角色。」 不能自己撐起,先立下柱子,一塊撐? 梁渠皺眉思,他想到一件事。 「老前輩,天火宗曾經有一品宗門犯事,被三個二品逆流而上,替換取代。所以,‘樑柱」實際可以置換,因此,蛟龍並非不可取代,我一樣能成為鯨皇的‘將」?」 「然也。」 「難怪——」 梁渠猜測鯨皇對自己有圖謀,只是不清楚圖謀是什麼。 現在理出來一條邏輯。 誰入主龍宮不重要,重要的是龍宮之主臣服於鯨皇! 「我有一問。 「問。」 「既是老前輩猜測,說明鯨皇昔日不曾同您商量,便直接動手,這又是為何?認定您不會臣服?需要鏟除?微末時需要柱子幫忙,待到功成,柱子同樣可以離開吧?」 「這正是我所說,低估其野心的地方,它和大離太祖有更高的企望。一品宗門持有的無非小位果,中位果,淮江之君卻是熔爐。」 「熔爐不能當「將’?」 開創一界的化虹,隻讓九個持有位果的武聖當「將」,梁渠反而覺得不太夠格。 屋子太小。 「不,可以,只是不夠時機,我時陰間尚不夠完善,需要填補。」 「等等。」梁渠意識到一個問題,「天火宗需要河靈,鯨皇需要「將」,把我一隻猴拆成兩個用?」 「因為鯨皇和大離之間彼此有競爭!我懷疑,鯨皇和大離太祖兩個要做的,不止是開創一界,而是三界!」 「三界?」梁渠瞪大眼。 「沒錯,天地人三界整合!天界以丙火日第三小日為基,人界以淮江為基,地界以大離為基!前兩者有現實為基,大離最虛無縹緲,故而最為薄弱,需要不斷完善。」 「丙火日的第三小日。」震撼如颶風襲擊梁渠思緒,「這———·足夠嗎?」 「不夠。」 「不夠?」 「步不休,跛鱉千裡;累積不輟,可成丘阜。」龍影將話語還給梁渠,「一界未成,何以成三界?只是等同於地基,一個茅草屋,正如大離晉升化虹,尋不到熔爐為‘柱」,先以天龍代之,徐徐圖之,先立下一個不夠格的三界,奠定方向,再將其修補填充。」 梁渠狠狠吸一口氣:「三界共主唯有一位,鯨皇和大離,合作又對抗,先完善自己的世界,攜手共建,再各自找機會?」 「猜測。」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梁渠盤膝坐下,心臟碎碎直跳。 根本不單單是熔爐一片到化虹一界,而是到三界共主的強化虹,一步到位! 又是攝取巨量資訊的一天。 「奶奶的,淮江之主果然是個高危職業,萬能素材啊———」 「怕了?」 「倒不至於。」梁渠搖頭,重新坐下,「倘若大離昔日打造夢境皇朝那天就有後續打算,確實令人擔憂,只是大家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無非看能不能有人見縫插針,當空截斷罷。」 「倒有韌性。」 「沒有什麼韌性不韌性,從實踐到認識,再從認識到實踐,關鍵是對事物本質進行分析,最後祛魅。」 從蜃龍到龍君再到如今的蛟龍和白猿。 前後時間橫貫萬年。 隕落兩位龍君。 遠的不說,鯨皇一樣是後來冒出,總不能大離太祖神運算元,算到自己死後有個鯨皇和自己聯手?那確實不用玩。 世上本沒有路。 皆是後人一步一步,如履薄冰地摸索出來,才有了路。 無非是走到那步時,環顧四周,突然發現,咦,這件事好像可以拚湊起來,墊在下面,再往前一步,僅此而已。 大離和鯨皇不比其他熔爐多一個腦子,只是走的太遠,以至常讓後來者仰望,以為他們無所不能。 然而「今日所獲驚世駭俗,只是老前輩還沒說大狩會是何目的?」 「大狩會,我想想,應當是為選「將」?」 從龍王窟出來。 梁渠催發《人相歸元》,嘗試幾次,變回半魚半蛇的模樣,返回天火宗,見過兩位核心長老,去到度支司,找沒有放假,僅剩的兩個值班弟子,順利拿到自己的三十六枚一品血寶。 「發達發達,哼哼哼」 梁渠搖頭甩尾,返回洞府。 山峰之上。 費太宇摸索下巴:「怎麼感覺它閉關一年,修為跌了?」 伍凌虛想了想:「不算跌,應當是出了岔子,氣息不穩,先前魚身可是能斂氣到五境水平,很是高明。」 「也是。」 翌日。 血河中修行。 肥鯰魚連結裡接連打cal。 澤國內。 「哢嘹哢嘧」 灰濛濛的蛙石綻開裂紋,石破天驚,磅礴的靈機湧現,氮氬出七彩寶光。 「出來了出來了!」烏滄壽喊。 江淮大澤。 晴天朗日,兀地泛起一片烏雲。 不下雨,不打雷,靜靜地懸浮天空。 蛙王心有所感,抬頭望天,渾身打個冷戰。 相關

還有這種好事?」梁渠驚訝。

新任長老多出一年的薪俸當安家費。這天火宗的核心長老挺有人文關懷啊。

「是啊是啊,大好事!我問過我哥,以前天火宗好像都沒這個政策,是今年新出的,宗門裡有好幾個五境長老都領到,師父您級別最高,是所有安家費裡最豐厚的。」

「以前沒有。」梁渠眉頭一挑。

「嗯吶,沒有,據說是因為這兩年血寶增多,今後能不能延續都不一定。」勞夢瑤欣喜邀功,「師父你掏到啦,收到訊息我一直心裡記著呢,這不,一出關馬上告訴你,錯過多可惜,回來要請你弟子吃血寶大餐哦!」

「大餐沒有,桃子吃不吃?」

梁渠抬手摘一顆桃子去給勞夢瑤,心裡犯嘀咕。

「新出」政策,聽上去怎麼那麼怪呢?

他沒有忘記自己的特殊身份,在天火宗眼裡,自己正是天生天養的異種河神,龍君第二,於血河界有莫大的「滋補」作用,難不成要動手,那麼快?

「怎麼才一顆桃子」勞夢瑤已經吃膩歪。

「好吃不挑,對了,你師兄席紫羽呢?他怎麼不在?」

「他啊,有爺爺有妹妹在家,回家過年唄。」勞夢瑤躺上樹枝,晃動小腿,「聽說家裡又談了門親事,商量彩禮呢。」

「又?哦,我記得之前說過一個。」

「不止一個哦,一二三——」勞夢瑤豎起四根手指,舉到梁渠面前,「現在是第四個!」

「啥玩意,幾個?」梁渠抬頭望天,「今夕是何年,我才閉關一年,怎麼能吹三個的?」

「速戰速決,青春不能揮霍。至於怎麼吹,第一個師父知道,河神宗要搬,對方嫌棄太遠。」勞夢瑤下第一根手指,「第二個,聽說他修的是火屬功法,姑娘家是做冰屬的,對面說相剋,不吉利,吹。

第三個呢,是個家族,想讓師兄利用師父您二等長老的身份,也往天火宗謀個弟子席位,師兄自己做不了主,師兄又見色起意,看小姑娘長得好看,不想放棄,說等師父出關定奪。

結果師父您一閉關就是一年,對面等有四五個月,覺得師兄故意拖延,一樣告吹,也就是這段等的時間長,不然您的弟子現在應該是說到第五第六個!」

梁渠:「..—」

以前沒看出來,便宜弟子是個說親殺手。

說一個吹一個?

「說到親事,師父您這閉關,一閉一年,家裡師娘沒意見嗎?」

「她能有什麼意見,懂不懂什麼叫當家漢?」

「哇!師父霸氣,什麼時候能見見師娘,一年多,徒兒都不知師娘模樣,是魚是猴是田螺姑娘,今年過年能不能看到啊?」

「說,真有機會,年後吧。」梁渠覺得勞迎天兄妹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多熟絡不是壞事,「你師兄過年回家,你呢?」

「我哥說今年來漱玉閣過,慶祝一下,省得我來回跑。」

梁渠點點頭:「修行時好好修行,過年就好好玩。」

「當然有認真修行,只是比不上師父,才一年功夫,出來威勢厲害好多好多,以前和尋常長老差不太多,現在—」勞夢瑤狐疑,「天火宗我沒待多久,漱玉閣的話,幾乎快和閣主差不多,師父很快能成為一等長老吧?」

勞夢瑤覺得誇張。

河神宗崛起多久,師父初入六境多久,出來居然和漱玉閣閣主一個氣勢?

難不成六境巔峰?

「差點忘記—」

「什麼?」

梁渠跨出半步,取消化靈。

血水流淌乾淨,顯露人形。

「嘶,師父修行出的第三形態?感覺威勢一下沒了。不過人形比魚形好看。」勞夢瑤豎起大拇指,「年輕帥氣!」

見到徒弟反應尋常,梁渠放下心來。

血猿如今圓滿,至少武聖十一二階,人身則剛剛一階。好巧不巧,此前血猿露過面,一樣武聖初階,正好利用人身,完美接續補充境界問題。

《人相歸元》同樣沒有落下,去到天火宗,變成一條魚即可。

「時間不多,我去一趟天火宗,新春如意。」

「師父慢走,新年快樂!」

跟徒弟、漱玉閣裡諸位長老重新整理一下血猿露面狀態,時間已至傍晚。

澤國內。

老蛤的顏色越來越淡,本來它體表黃綠,其後變成黃褐,再變成砂石色,現在已經完全灰色,泛出一層冷硬感。

色澤的變化,掩蓋不了老蛤氣息的內斂和澎湃,蜷縮到核心,宇宙大爆炸一般發生蛻變和反應。

陰間澤國。

兩層世界巢狀。

讓老蛤能安心晉升,不用擔心被雷劫打斷。

大妖,是有神通的!

昔日抓取夢白火,梁渠記得老蛤的尋寶範圍大致囊括南水一片,走到東南交界,恰好感知到有一異寶,抓到後發現是夢白火。

「江淮八美一—兩魚、兩寶、兩植、一嬌一宮。寶魚有二,傳說夢白火外,尚有一鳳仙魚啊。」

夢白火是群體性燃燒頓悟,那鳳仙魚便是單體暴擊,立足江淮寶魚單體的頂點!

江淮大澤裡有沒有?如果有,大妖多寶能不能尋到?

「轟隆隆.

水霧撲面,點點水花濺落到臉上。

深不見底的漆黑大洞,成千上萬噸血河水墜落其中,揚起血紅大霧。

鳥不能飛,魚不能遊,羽不能浮。

世界的痔瘡一一龍王窟。

又到了使用搜尋引擎,解答困惑的時候。

丟塊石頭下去,確認自己神通尚在,梁渠落入龍王窟,踏住擎天柱,一路下跳,倒掛水柱。

「吡吡!老前輩?老前輩在嗎?我來看您來嘍!」

流光貼浮水面,匯聚自四面八方,變成一抹龍形陰影。

「恣意高歌,好不愜意,成名果真要趁早。」

梁渠回正身形,落到擎天柱平臺上:

「這不是帶前輩多見識見識外頭的新鮮,瞧瞧日新月異的發展,免得您一條龍待洞窟裡,孤獨寂寞不是?」

「油嘴滑舌。」

「真心一片。」

「倒要謝謝你?」

「害。」梁渠擺擺手,「不用那麼客氣。」

「你帶著要晉升的多寶,時間緊迫,不是來寒暄的吧?」

梁渠拱手:「龍君慧眼,外出一年,我肚子裡屬實藏有不少問題,也想早點解決,趕上過年,有一件眼前事。

天火宗出了個新政,說新加入的長老能多領一年薪俸,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血寶能不能拿?燙不燙手?」

龍影閃爍:「應當無礙,血河界人壽長,行動也慢,你雖來一年,仍屬‘初來乍到」,或許是見你閉關時間太久,如此坐得住,想引你出去,看看情況,動手機率不大。」

「多謝老前輩告知!」

梁渠心中有數。

他亦覺得不至於,天火宗真要動手,尋什麼發血寶的藉口,血猿明面上一個初階武聖,兩個核心長老來能翻天?

這招觀察成分居多。

「還有一件事。」梁渠借機問出另一個關鍵問題,「晚輩在黃州辦個大狩會,老前輩看到沒有?」

「單看個開頭,被鯨皇遮蔽攪合,是蠻有意思。」

「哎呀,這倒黴催的。」梁渠拍動大腿,「正是太有意思,讓晚輩被鯨皇瞧上,要搞個東海大狩會,據說別的仙人會一塊出獎勵,您說,這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龍影閃了又閃。

半響。

「唉,許多事情,我當初亦沒有在意,直至陷入此番天地,再跟著你才發現許多細節,興許我們全小瞧了鯨皇和大離的野心。」

梁渠支稜耳朵:「何解?」

「鯨皇的野心或許不僅僅是開創一界,晉升化虹。」

梁渠撓撓頭:「不是求道,能是什麼?」

「是求道,求的不止一道,鯨皇屬雲鯨,是水獸,亦是飛獸,卻入主了東海,雲遊天下,最後又救下蛟龍,或許是想讓蛟龍為「將」!」

「將?」

「以下皆是我的推測,不一定準確,大相徑庭亦有可能。」

梁渠點點頭,認真神色:「老前輩您說。」

「你們人族修行到臻象,會立天宮,天宮分六部,地基、樑柱、橫梁——基本完善,則會出現神通。」

「步不休,跛鱉千裡:累積不綴,可成丘阜。」梁渠答。

「然,凡事由小漸大,藥有君臣佐使,我猜測,熔爐到化虹,太難太難,故而中間也存在一個逐漸起來的過渡,無法一步到位。

天火宗魔下有九大宗門,各自佔據一枚小位果,我姑且懷疑,它們承擔的是房屋中,‘樑柱」的角色,讓房屋更加穩固,是君王的臣子。

同理,鯨皇讓蛟龍承擔的,亦是相同角色。」

不能自己撐起,先立下柱子,一塊撐?

梁渠皺眉思,他想到一件事。

「老前輩,天火宗曾經有一品宗門犯事,被三個二品逆流而上,替換取代。所以,‘樑柱」實際可以置換,因此,蛟龍並非不可取代,我一樣能成為鯨皇的‘將」?」

「然也。」

「難怪——」

梁渠猜測鯨皇對自己有圖謀,只是不清楚圖謀是什麼。

現在理出來一條邏輯。

誰入主龍宮不重要,重要的是龍宮之主臣服於鯨皇!

「我有一問。

「問。」

「既是老前輩猜測,說明鯨皇昔日不曾同您商量,便直接動手,這又是為何?認定您不會臣服?需要鏟除?微末時需要柱子幫忙,待到功成,柱子同樣可以離開吧?」

「這正是我所說,低估其野心的地方,它和大離太祖有更高的企望。一品宗門持有的無非小位果,中位果,淮江之君卻是熔爐。」

「熔爐不能當「將’?」

開創一界的化虹,隻讓九個持有位果的武聖當「將」,梁渠反而覺得不太夠格。

屋子太小。

「不,可以,只是不夠時機,我時陰間尚不夠完善,需要填補。」

「等等。」梁渠意識到一個問題,「天火宗需要河靈,鯨皇需要「將」,把我一隻猴拆成兩個用?」

「因為鯨皇和大離之間彼此有競爭!我懷疑,鯨皇和大離太祖兩個要做的,不止是開創一界,而是三界!」

「三界?」梁渠瞪大眼。

「沒錯,天地人三界整合!天界以丙火日第三小日為基,人界以淮江為基,地界以大離為基!前兩者有現實為基,大離最虛無縹緲,故而最為薄弱,需要不斷完善。」

「丙火日的第三小日。」震撼如颶風襲擊梁渠思緒,「這———·足夠嗎?」

「不夠。」

「不夠?」

「步不休,跛鱉千裡;累積不輟,可成丘阜。」龍影將話語還給梁渠,「一界未成,何以成三界?只是等同於地基,一個茅草屋,正如大離晉升化虹,尋不到熔爐為‘柱」,先以天龍代之,徐徐圖之,先立下一個不夠格的三界,奠定方向,再將其修補填充。」

梁渠狠狠吸一口氣:「三界共主唯有一位,鯨皇和大離,合作又對抗,先完善自己的世界,攜手共建,再各自找機會?」

「猜測。」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梁渠盤膝坐下,心臟碎碎直跳。

根本不單單是熔爐一片到化虹一界,而是到三界共主的強化虹,一步到位!

又是攝取巨量資訊的一天。

「奶奶的,淮江之主果然是個高危職業,萬能素材啊———」

「怕了?」

「倒不至於。」梁渠搖頭,重新坐下,「倘若大離昔日打造夢境皇朝那天就有後續打算,確實令人擔憂,只是大家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無非看能不能有人見縫插針,當空截斷罷。」

「倒有韌性。」

「沒有什麼韌性不韌性,從實踐到認識,再從認識到實踐,關鍵是對事物本質進行分析,最後祛魅。」

從蜃龍到龍君再到如今的蛟龍和白猿。

前後時間橫貫萬年。

隕落兩位龍君。

遠的不說,鯨皇一樣是後來冒出,總不能大離太祖神運算元,算到自己死後有個鯨皇和自己聯手?那確實不用玩。

世上本沒有路。

皆是後人一步一步,如履薄冰地摸索出來,才有了路。

無非是走到那步時,環顧四周,突然發現,咦,這件事好像可以拚湊起來,墊在下面,再往前一步,僅此而已。

大離和鯨皇不比其他熔爐多一個腦子,只是走的太遠,以至常讓後來者仰望,以為他們無所不能。

然而「今日所獲驚世駭俗,只是老前輩還沒說大狩會是何目的?」

「大狩會,我想想,應當是為選「將」?」

從龍王窟出來。

梁渠催發《人相歸元》,嘗試幾次,變回半魚半蛇的模樣,返回天火宗,見過兩位核心長老,去到度支司,找沒有放假,僅剩的兩個值班弟子,順利拿到自己的三十六枚一品血寶。

「發達發達,哼哼哼」

梁渠搖頭甩尾,返回洞府。

山峰之上。

費太宇摸索下巴:「怎麼感覺它閉關一年,修為跌了?」

伍凌虛想了想:「不算跌,應當是出了岔子,氣息不穩,先前魚身可是能斂氣到五境水平,很是高明。」

「也是。」

翌日。

血河中修行。

肥鯰魚連結裡接連打cal。

澤國內。

「哢嘹哢嘧」

灰濛濛的蛙石綻開裂紋,石破天驚,磅礴的靈機湧現,氮氬出七彩寶光。

「出來了出來了!」烏滄壽喊。

江淮大澤。

晴天朗日,兀地泛起一片烏雲。

不下雨,不打雷,靜靜地懸浮天空。

蛙王心有所感,抬頭望天,渾身打個冷戰。

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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