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擊穿地府,因果難擔(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355·2026/3/30

浮雲黑如墨,飄風怒如狂。 通天大王蓮四季常青,葉面上蓋一層三寸厚的絨絨雪頂,搖搖晃晃,邊緣積雪不斷裂解,滑入大澤,融融消失。 「大王大王,陰天,外面好大的陰天。」 「陰森森,冷戰戰,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大胖、二胖蹦跳入蛙王洞穴,打個哆嗦,七嘴八舌。 後頭大妖蛙頭湧動,呱叫不歇。 「大王,是不是長老晉升?」 「咱們會挨雷劈麼。」 「我怕疼,呱。」 「不要怕,或是長老大功告成,雷劫將落,只要扛過去,咱們煥發新生。」蛙王抓住暗紅大錨,縱然心中不安,亦在眾蛙面前表現出鎮定,「按照先前演練,老弱病殘,該鑽地洞鑽地洞,該躲起來躲起來,大妖結陣,共同抵抗! 大胖,你速速去西水,告知龜王。 二胖,你速速去北水,告知江商。 無足蛙,等等,無足蛙不在,二寶,你去龍宮。 大寶,你帶頭,率領其餘大妖;大斑,你疏散族蛙。」 「遵命!」 大胖、二胖蛙蹼抵頭九十度,蛙腿肌肉鼓脹,猛地結,蹬地出擊,一起一落,縱躍有數十裡,踏水疾行。 「剩下來的——.嗯?」 蛙王抬頭望陰天,心情凝重,忽地一愜。 感知內。 南方、西方、北方、四海八方皆有武聖、妖王趕來! 「呼啦啦,蕪湖,好快。飛快!越王師傅,衝衝衝!任務代號:拯救大蛙多寶!」 小蜃龍纏繞小臂,張嘴吞風,呼啦啦嘴巴鼓成一個小氣球,龍爪揮舞。 越王聽著三王子的哎哇亂叫,笑一笑,踏風趕路。 汾川道,大同府。 叮叮當當。 九環錫杖和骨棒對撞,蕩開漣漪。 獺獺開和疤臉再拚再殺,再拚再殺。 火星稠密如織,落如星雨,棍鋒連成一片,風不能透,你追我趕,殘影浮動,殺氣四溢間,酣暢淋漓。 頭頂金剛明王踏空出徵,離開懸空寺,奔赴平陽。 南直隸。 薰香,內侍手捧詔書,快步行進,躬身遞上。 「二位王爺,紫電船來訊,應淮王請求,陛下有令,協助淮王,助江淮蛙長老,河泊所長史,多寶蟾蜍晉升大妖。」 「嗯?」 「你說誰晉升?」 內侍作揖:「江淮蛙長老,河泊所長史,多寶蟾蜍,可視同江淮蛙王亞父。」 二位王爺抓住聖旨,面面相,不可思議。 「大妖,多寶?」 彭澤。 山峰纏繞雲霧,縹緲無跡,高瘦「人影」攢動。 「不能動」撓一撓木角。 「確定沒有?」元將軍納悶,「你家老大光讓你傳訊,沒讓你說給老夫什麼好處?叫人幫忙不給差遣費?跑腿費?勞損金?」 「不能動」撓一撓木角。 元將軍震怒:「何謂愛去不去?莫要以為老夫不知道,當年蛤成妖雷劫都是老龍君出爪。彭澤周圍地方人家辦喪事,幫忙端盤子,主家都得包個紅包,留一頓飯,抗雷劫不給老夫好處?」 山上時蟲衝「不能動」指指點點,一群紫面山蕩來蕩去,吱哇亂叫。 「不能動」撓一撓木角。 「媽蛋!老夫活那麼久,從來沒出過爪,梁小子倒好,一年兩次!」 元將軍罵罵咧咧,劃動龜爪,遊向淮江,時蟲上下跳,尖銳爆鳴,痛斥老烏龜沒有原則,自甘墮落,往地上唻一口唾沫。 惡心! 惡心吶! 「你看你,又急,天地劫是死的,得罪不到誰,幫多寶,唉——」 元將軍目睹蛙族從小部族發展到妖庭四柱之一,自己背個壽山,更被老蛤當「彭澤司南」一樣用,清楚這古怪玩意有點說法,大精怪、妖時能帶大出一隻蛙王,晉升成大妖還了得,萬一以後有事求上人家怎麼辦? 龍人三大長老、敖擎、龜族大妖、蘇龜山、衛麟、徐嶽龍、水獸紛紛匯入蛙族大陣。 鬼母教洞穴,龍娥英提領黃皮袋,反覆念誦,確保計劃順序準確無誤。 三月驚蟄,二月立春,趕走蛟龍,霸佔龍宮,滿打滿算不足一年,淮王梁渠,再一次組武聖局,天下翹首以盼。 北庭大汗、南疆土司驚疑。 「這是要幹什麼?」 「大同府是散人,江淮彭澤是妖王,唯有南直隸二王,寧江王三人是封王———」 海外諸國也伸長脖子,意圖觀察能否趁亂分一杯羹,最近幾年的中原實在太亂,惹人心動。 緣何建國甲子至百年間,常有「甲子國劫」一說? 因為此時看似大勢安穩,實則中原之地適才走向強盛,大多存世強者幼時為前朝,並無強烈歸屬,內外勢力若想放手一搏,打破格局,對比接下來千年,此刻是最好選擇,古往今來,並非沒有為此滅亡的國度。 三個封王牽動,調動不大不小,然而事不湊巧,江淮大澤位於南直隸內,寧江府毗鄰南直隸,朝廷三王動作不大,戰略上並沒有太大暴露,且蛟龍一走,鬼母滅亡,江淮大澤內並無明顯外敵。 莫非對白猿動手? 不可能啊。 白猿和大順關系明顯暖味,更傳言水島、港口建設,完美的政治同盟。 南疆、北庭百思不得其解。 小人物不管那麼多。 漁欄關門,漁夫纏繞麻繩,綁上系船柱。 上饒鄉民手指天空,竊竊私語,巷口菜價微微上漲,人人摘下紅燈籠,緊閉房門,拿扁擔斜撐地上抵住,擔心如此厚的烏雲,颳起大風來把門窗掀走。 青紋谷黎香寒高高興興準備過年,收好本命蠱煉製材料,隻待年節後,統禦金翅蝸,修為突飛猛進,走上人生巔峰,偷偷驚豔,教所有人刮目相看! 海洋內,海牙王並不關注淮江、天下大勢,反而頻頻望向領地南方,它可是知道自己身旁這位鄰居怎麼來的,白猿和蛟龍打架,最後搞得它壓力山大。 希望搞大動靜,讓鄰居搬家。 地府,血河,澤國。 「蛤頑石」綻開裂痕,隻此一道,七彩寶光從中冒湧,徜祥流動,恍若夜空極光,又似溶洞浮光。 「哢嘧哢。」 梁渠沒見過這麼奇特的突破場面。 蛻石皮? 妖獸四境入五境,理應要過血肉、魂靈、天地三劫,顯而易見,異種老蛤完全不同,倒是天地劫確實有,非常猛。 「壽爺?」 「才兩天,比想象的快。」烏滄壽目光緊盯,汲取晉升經驗,「怎麼樣,淮王天人合一,感受到什麼沒有,能扛住嗎?」 「什麼都沒感受到,沒辦法,扛不住也要扛啊,反正能喊的都喊了,我出去看看。」 朝廷、懸空寺、越王、妖王,梁渠已經把人脈妖脈全用上,他讓肥鯰魚帶上自己穿梭內外。 澤國外,濤濤血河風平浪靜。 「好低的氣壓。」梁渠聳動鼻翼,胸口發悶。 天空沒有烏雲,沒有大風,但低氣壓是下雨的前兆啊。 難不成真能追到陰間來? 黑雲壓城城欲摧,梁渠憂心,以防萬一,再去問一問大神通者,他使用水行千裡,跳閃到龍王窟內,不等詢問龍君情況,先被龍影撲臉。 「好小子,終於來了,有個好機會!」 「什麼機會?」梁渠一愣。 龍影劇烈閃動,語速極快:「先前老夫沒想到,更低估了大妖多寶的雷劫威力,記不記得龍王窟怎麼來的?」 「老前輩被鯨皇和大離太祖設計,落到陰間,重傷後強行向陽間進發,乾出來的一個‘通道’,險些打穿世界,鳥不能飛,魚不能遊,卻也因此困於此地,被天火宗緩慢煉化。」梁渠靈光一閃,「前輩要利用蛙公雷劫?」 「沒錯!」龍影難耐興奮,「整個陰間,此地最為薄弱,只差一層,若能同天地所發雷劫,至陽之力‘裡應外合」,我興許能從這裡出去!」 梁渠心思飛轉:「可如此一來,豈不是會徹底貫通陰間和陽間?兩界交織,陽間不一定會蒙難,但大順必定風雨飄搖、陷入泥潭,自古成王敗寇,北庭、南疆勢必乘虛而入,好不容易穩定的天下,將會大亂。 此外,您現在剩下多少實力?鯨皇在外虎視耽耽,能送您進來一次,未必不能送第二次,一旦離開,大離必定覺察,屆時不能立即得到其餘仙人支援,更加危險,毫無還手之力!而且其餘仙人未必不想求大道!」 「求大道,是啊,是一個問題,是一個問題——」 龍影閃爍,喃喃自語。 梁渠冷汗津津。 他所有熔爐資訊的版本,全都來自眼前的龍影彼此的信任基礎卻不是那麼扎實,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 拒絕? 能拒絕嗎? 「哢嘧。」 澤國內,蛤頑石綻放出第二條裂紋,更為濃鬱的寶光閃耀。 江淮烏雲內白光閃爍,雷龍翻湧。 迫在眉睫。 「兩界交織難扛,那就不打穿,鑽一條縫出來!」龍影跳閃,「只要能透出一條縫,我就能喘息,得到淮江供養,而非待在這裡等死!」 「鑽縫?」 「讓第一道天雷落下,你帶上多寶跑開,這一道雷能不能鑽出裂縫來,聽天由命!」 「哢。」 第三條裂縫綻開,同前兩條交錯,寶光衝天,洋溢整個澤國。 「小子,我知道你不完全信我,你解除了你老婆的血脈桔,又解了龍晨他們的,懷疑老夫故意留了後手,甚至懷疑老夫的真實身份,是不是?」 「是!」時間緊張,沒有扯皮餘地,梁渠不加遮掩。 「我的確留了後手,換你你也會留!」 「為何?」 龍影幽幽爍跳:「龍人英俊而高大、龍女貌美而窈窕,膚質如玉,發如青絲。 尋常狼煙便近乎二百年壽命,雖不能再用壽寶,但消耗多少壽寶才能延壽八十年,超過一甲子? 我用人族胚胎融和我的精血,所誕生出出的龍人,容貌、修行、壽命—無一不優於人族。 你同龍女夜夜笙歌,心裡最是清楚!若不加以桔,使其代代衰減血脈,知道會發生什麼麼?」 梁渠擰眉。 「老夫奉勸,不要不加節製的解除他們身上桔!世上全是人無礙,全是龍人也無礙,唯有二者漸變融合之因果,會改天換地,便是熔爐亦無法承受,江淮也容不住! 你今日擔憂我說謊,不敢開啟,無非不敢承擔天下大亂的因果,所思所想,同老夫無異,所以,你也會留! 大丈夫以斷為先,老夫坦言至此,小子,成也不成?」 「哢嘧哢嘧。」 第四第五條裂縫綻開,烏滄壽、肥鯰魚、蛙遊擊被絢爛的光芒刺激,眯上雙眼。 老蛤開始蠕動,抖動蛙腿,晃動蛙頭,扒拉身上的石皮。 第六第七· 時間一分一秒。 鬼母洞穴,龍娥英清點出足夠量的血肉丹,久久不落入血槽。江淮大澤,二龜一蛙,四大妖王之三齊聚,老和尚、越王就位,肅王、靖王就位。 烏雲內白光閃成一片,沉悶壓抑的雷聲在其中私語。 「八爪王、猿王、淮王呢?」靖王望北,「他們怎麼不來?」 「他們有一個合體技,馬上。」蛙王揮舞大錨答。 「合體?」 「好!那就鑽一道縫!」 「善!」 「阿肥!帶蛙公出來。 鬼母生死位轉換有時間延遲,不可能卡這個極限,梁渠把握不住,索性化被動為主動,先減弱天地隔絕,主動引下一雷! 嘩啦。 肥鯰魚張開尖嘴,鏟車一樣鏟起蛻變中的老蛤,縱躍到澤國之外。 雙重巢狀變成一重,又在陰間阻麼最為薄弱之處。 久久不落的江淮雷池,轟然躁動,一條秉壯藍龍豌蜓見首。 「怎麼會那麼猛?」靖王心頭猛跳,催發護體神通。 「等等,別出去,還沒好啊!」烏滄壽尖驚失色,不明所以,卻在下一刻,見到肥鯰魚含著老蛤跳返回來。 霹靂一聲暴動。 雷車駕雨龍盡起,電行半空如狂矢。 筆直藍龍轟然而下! 天地銀白。 金身尖佛、銀芒槍鋒、暗紅尖錨、縹緲龜山齊齊轟出。 然而「雷呢?」 眾人眾妖愜愜望天,望那明明劈將下來,最後詭異消失在半空中的電龍。 這,劈哪蘆了? 「來了!」 龍王窟內血海翻江倒海。 流光龍影消失無蹤。 梁渠渾身汗毛直困,心血來潮。 「此地薄弱,旦開出縫,更阻麼不了多寶所在,走!」 遠處傳來喊喝,沒有猶豫,梁渠變身血猿,力量暴漲,心血來潮之感消失,抓住頭頂擎天柱,疾馳向上! 轟隆背後半有雷聲。 一個縱躍,血河滔滔,浮現眼前。 龍王窟內風起雲湧,地府外依舊風平浪靜,除蘆壓抑的低氣壓。 梁渠施展水行丼裡,血猿縱躍消失。 狂風呼嘯,積雪卷空。 漫長的一刻鍾。 江淮尖澤上的公聖、妖王不禁懷疑是不是天劫劈錯。 就一道,且不知道劈到哪裡蘆。 沒了? 澤國內。 彩光炸裂,渾身泛寶光的老蛤橫空出世,空中轉體兩周半,快速吃下週身石皮。 「梁卿!」 配釀到極致,血紅上空亦出現陰雲。 功不唐捐! 「娥英!」 潮水拍岸。 洞頂腕足收縮盤卷,龍娥英拎起黃皮袋兩角,上並任血紅丹藥滾動跳入血槽,融匯入鬼母企軌。 陰影手臂和雕塑手臂剎那重合!

浮雲黑如墨,飄風怒如狂。

通天大王蓮四季常青,葉面上蓋一層三寸厚的絨絨雪頂,搖搖晃晃,邊緣積雪不斷裂解,滑入大澤,融融消失。

「大王大王,陰天,外面好大的陰天。」

「陰森森,冷戰戰,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大胖、二胖蹦跳入蛙王洞穴,打個哆嗦,七嘴八舌。

後頭大妖蛙頭湧動,呱叫不歇。

「大王,是不是長老晉升?」

「咱們會挨雷劈麼。」

「我怕疼,呱。」

「不要怕,或是長老大功告成,雷劫將落,只要扛過去,咱們煥發新生。」蛙王抓住暗紅大錨,縱然心中不安,亦在眾蛙面前表現出鎮定,「按照先前演練,老弱病殘,該鑽地洞鑽地洞,該躲起來躲起來,大妖結陣,共同抵抗!

大胖,你速速去西水,告知龜王。

二胖,你速速去北水,告知江商。

無足蛙,等等,無足蛙不在,二寶,你去龍宮。

大寶,你帶頭,率領其餘大妖;大斑,你疏散族蛙。」

「遵命!」

大胖、二胖蛙蹼抵頭九十度,蛙腿肌肉鼓脹,猛地結,蹬地出擊,一起一落,縱躍有數十裡,踏水疾行。

「剩下來的——.嗯?」

蛙王抬頭望陰天,心情凝重,忽地一愜。

感知內。

南方、西方、北方、四海八方皆有武聖、妖王趕來!

「呼啦啦,蕪湖,好快。飛快!越王師傅,衝衝衝!任務代號:拯救大蛙多寶!」

小蜃龍纏繞小臂,張嘴吞風,呼啦啦嘴巴鼓成一個小氣球,龍爪揮舞。

越王聽著三王子的哎哇亂叫,笑一笑,踏風趕路。

汾川道,大同府。

叮叮當當。

九環錫杖和骨棒對撞,蕩開漣漪。

獺獺開和疤臉再拚再殺,再拚再殺。

火星稠密如織,落如星雨,棍鋒連成一片,風不能透,你追我趕,殘影浮動,殺氣四溢間,酣暢淋漓。

頭頂金剛明王踏空出徵,離開懸空寺,奔赴平陽。

南直隸。

薰香,內侍手捧詔書,快步行進,躬身遞上。

「二位王爺,紫電船來訊,應淮王請求,陛下有令,協助淮王,助江淮蛙長老,河泊所長史,多寶蟾蜍晉升大妖。」

「嗯?」

「你說誰晉升?」

內侍作揖:「江淮蛙長老,河泊所長史,多寶蟾蜍,可視同江淮蛙王亞父。」

二位王爺抓住聖旨,面面相,不可思議。

「大妖,多寶?」

彭澤。

山峰纏繞雲霧,縹緲無跡,高瘦「人影」攢動。

「不能動」撓一撓木角。

「確定沒有?」元將軍納悶,「你家老大光讓你傳訊,沒讓你說給老夫什麼好處?叫人幫忙不給差遣費?跑腿費?勞損金?」

「不能動」撓一撓木角。

元將軍震怒:「何謂愛去不去?莫要以為老夫不知道,當年蛤成妖雷劫都是老龍君出爪。彭澤周圍地方人家辦喪事,幫忙端盤子,主家都得包個紅包,留一頓飯,抗雷劫不給老夫好處?」

山上時蟲衝「不能動」指指點點,一群紫面山蕩來蕩去,吱哇亂叫。

「不能動」撓一撓木角。

「媽蛋!老夫活那麼久,從來沒出過爪,梁小子倒好,一年兩次!」

元將軍罵罵咧咧,劃動龜爪,遊向淮江,時蟲上下跳,尖銳爆鳴,痛斥老烏龜沒有原則,自甘墮落,往地上唻一口唾沫。

惡心!

惡心吶!

「你看你,又急,天地劫是死的,得罪不到誰,幫多寶,唉——」

元將軍目睹蛙族從小部族發展到妖庭四柱之一,自己背個壽山,更被老蛤當「彭澤司南」一樣用,清楚這古怪玩意有點說法,大精怪、妖時能帶大出一隻蛙王,晉升成大妖還了得,萬一以後有事求上人家怎麼辦?

龍人三大長老、敖擎、龜族大妖、蘇龜山、衛麟、徐嶽龍、水獸紛紛匯入蛙族大陣。

鬼母教洞穴,龍娥英提領黃皮袋,反覆念誦,確保計劃順序準確無誤。

三月驚蟄,二月立春,趕走蛟龍,霸佔龍宮,滿打滿算不足一年,淮王梁渠,再一次組武聖局,天下翹首以盼。

北庭大汗、南疆土司驚疑。

「這是要幹什麼?」

「大同府是散人,江淮彭澤是妖王,唯有南直隸二王,寧江王三人是封王———」

海外諸國也伸長脖子,意圖觀察能否趁亂分一杯羹,最近幾年的中原實在太亂,惹人心動。

緣何建國甲子至百年間,常有「甲子國劫」一說?

因為此時看似大勢安穩,實則中原之地適才走向強盛,大多存世強者幼時為前朝,並無強烈歸屬,內外勢力若想放手一搏,打破格局,對比接下來千年,此刻是最好選擇,古往今來,並非沒有為此滅亡的國度。

三個封王牽動,調動不大不小,然而事不湊巧,江淮大澤位於南直隸內,寧江府毗鄰南直隸,朝廷三王動作不大,戰略上並沒有太大暴露,且蛟龍一走,鬼母滅亡,江淮大澤內並無明顯外敵。

莫非對白猿動手?

不可能啊。

白猿和大順關系明顯暖味,更傳言水島、港口建設,完美的政治同盟。

南疆、北庭百思不得其解。

小人物不管那麼多。

漁欄關門,漁夫纏繞麻繩,綁上系船柱。

上饒鄉民手指天空,竊竊私語,巷口菜價微微上漲,人人摘下紅燈籠,緊閉房門,拿扁擔斜撐地上抵住,擔心如此厚的烏雲,颳起大風來把門窗掀走。

青紋谷黎香寒高高興興準備過年,收好本命蠱煉製材料,隻待年節後,統禦金翅蝸,修為突飛猛進,走上人生巔峰,偷偷驚豔,教所有人刮目相看!

海洋內,海牙王並不關注淮江、天下大勢,反而頻頻望向領地南方,它可是知道自己身旁這位鄰居怎麼來的,白猿和蛟龍打架,最後搞得它壓力山大。

希望搞大動靜,讓鄰居搬家。

地府,血河,澤國。

「蛤頑石」綻開裂痕,隻此一道,七彩寶光從中冒湧,徜祥流動,恍若夜空極光,又似溶洞浮光。

「哢嘧哢。」

梁渠沒見過這麼奇特的突破場面。

蛻石皮?

妖獸四境入五境,理應要過血肉、魂靈、天地三劫,顯而易見,異種老蛤完全不同,倒是天地劫確實有,非常猛。

「壽爺?」

「才兩天,比想象的快。」烏滄壽目光緊盯,汲取晉升經驗,「怎麼樣,淮王天人合一,感受到什麼沒有,能扛住嗎?」

「什麼都沒感受到,沒辦法,扛不住也要扛啊,反正能喊的都喊了,我出去看看。」

朝廷、懸空寺、越王、妖王,梁渠已經把人脈妖脈全用上,他讓肥鯰魚帶上自己穿梭內外。

澤國外,濤濤血河風平浪靜。

「好低的氣壓。」梁渠聳動鼻翼,胸口發悶。

天空沒有烏雲,沒有大風,但低氣壓是下雨的前兆啊。

難不成真能追到陰間來?

黑雲壓城城欲摧,梁渠憂心,以防萬一,再去問一問大神通者,他使用水行千裡,跳閃到龍王窟內,不等詢問龍君情況,先被龍影撲臉。

「好小子,終於來了,有個好機會!」

「什麼機會?」梁渠一愣。

龍影劇烈閃動,語速極快:「先前老夫沒想到,更低估了大妖多寶的雷劫威力,記不記得龍王窟怎麼來的?」

「老前輩被鯨皇和大離太祖設計,落到陰間,重傷後強行向陽間進發,乾出來的一個‘通道’,險些打穿世界,鳥不能飛,魚不能遊,卻也因此困於此地,被天火宗緩慢煉化。」梁渠靈光一閃,「前輩要利用蛙公雷劫?」

「沒錯!」龍影難耐興奮,「整個陰間,此地最為薄弱,只差一層,若能同天地所發雷劫,至陽之力‘裡應外合」,我興許能從這裡出去!」

梁渠心思飛轉:「可如此一來,豈不是會徹底貫通陰間和陽間?兩界交織,陽間不一定會蒙難,但大順必定風雨飄搖、陷入泥潭,自古成王敗寇,北庭、南疆勢必乘虛而入,好不容易穩定的天下,將會大亂。

此外,您現在剩下多少實力?鯨皇在外虎視耽耽,能送您進來一次,未必不能送第二次,一旦離開,大離必定覺察,屆時不能立即得到其餘仙人支援,更加危險,毫無還手之力!而且其餘仙人未必不想求大道!」

「求大道,是啊,是一個問題,是一個問題——」

龍影閃爍,喃喃自語。

梁渠冷汗津津。

他所有熔爐資訊的版本,全都來自眼前的龍影彼此的信任基礎卻不是那麼扎實,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

拒絕?

能拒絕嗎?

「哢嘧。」

澤國內,蛤頑石綻放出第二條裂紋,更為濃鬱的寶光閃耀。

江淮烏雲內白光閃爍,雷龍翻湧。

迫在眉睫。

「兩界交織難扛,那就不打穿,鑽一條縫出來!」龍影跳閃,「只要能透出一條縫,我就能喘息,得到淮江供養,而非待在這裡等死!」

「鑽縫?」

「讓第一道天雷落下,你帶上多寶跑開,這一道雷能不能鑽出裂縫來,聽天由命!」

「哢。」

第三條裂縫綻開,同前兩條交錯,寶光衝天,洋溢整個澤國。

「小子,我知道你不完全信我,你解除了你老婆的血脈桔,又解了龍晨他們的,懷疑老夫故意留了後手,甚至懷疑老夫的真實身份,是不是?」

「是!」時間緊張,沒有扯皮餘地,梁渠不加遮掩。

「我的確留了後手,換你你也會留!」

「為何?」

龍影幽幽爍跳:「龍人英俊而高大、龍女貌美而窈窕,膚質如玉,發如青絲。

尋常狼煙便近乎二百年壽命,雖不能再用壽寶,但消耗多少壽寶才能延壽八十年,超過一甲子?

我用人族胚胎融和我的精血,所誕生出出的龍人,容貌、修行、壽命—無一不優於人族。

你同龍女夜夜笙歌,心裡最是清楚!若不加以桔,使其代代衰減血脈,知道會發生什麼麼?」

梁渠擰眉。

「老夫奉勸,不要不加節製的解除他們身上桔!世上全是人無礙,全是龍人也無礙,唯有二者漸變融合之因果,會改天換地,便是熔爐亦無法承受,江淮也容不住!

你今日擔憂我說謊,不敢開啟,無非不敢承擔天下大亂的因果,所思所想,同老夫無異,所以,你也會留!

大丈夫以斷為先,老夫坦言至此,小子,成也不成?」

「哢嘧哢嘧。」

第四第五條裂縫綻開,烏滄壽、肥鯰魚、蛙遊擊被絢爛的光芒刺激,眯上雙眼。

老蛤開始蠕動,抖動蛙腿,晃動蛙頭,扒拉身上的石皮。

第六第七·

時間一分一秒。

鬼母洞穴,龍娥英清點出足夠量的血肉丹,久久不落入血槽。江淮大澤,二龜一蛙,四大妖王之三齊聚,老和尚、越王就位,肅王、靖王就位。

烏雲內白光閃成一片,沉悶壓抑的雷聲在其中私語。

「八爪王、猿王、淮王呢?」靖王望北,「他們怎麼不來?」

「他們有一個合體技,馬上。」蛙王揮舞大錨答。

「合體?」

「好!那就鑽一道縫!」

「善!」

「阿肥!帶蛙公出來。

鬼母生死位轉換有時間延遲,不可能卡這個極限,梁渠把握不住,索性化被動為主動,先減弱天地隔絕,主動引下一雷!

嘩啦。

肥鯰魚張開尖嘴,鏟車一樣鏟起蛻變中的老蛤,縱躍到澤國之外。

雙重巢狀變成一重,又在陰間阻麼最為薄弱之處。

久久不落的江淮雷池,轟然躁動,一條秉壯藍龍豌蜓見首。

「怎麼會那麼猛?」靖王心頭猛跳,催發護體神通。

「等等,別出去,還沒好啊!」烏滄壽尖驚失色,不明所以,卻在下一刻,見到肥鯰魚含著老蛤跳返回來。

霹靂一聲暴動。

雷車駕雨龍盡起,電行半空如狂矢。

筆直藍龍轟然而下!

天地銀白。

金身尖佛、銀芒槍鋒、暗紅尖錨、縹緲龜山齊齊轟出。

然而「雷呢?」

眾人眾妖愜愜望天,望那明明劈將下來,最後詭異消失在半空中的電龍。

這,劈哪蘆了?

「來了!」

龍王窟內血海翻江倒海。

流光龍影消失無蹤。

梁渠渾身汗毛直困,心血來潮。

「此地薄弱,旦開出縫,更阻麼不了多寶所在,走!」

遠處傳來喊喝,沒有猶豫,梁渠變身血猿,力量暴漲,心血來潮之感消失,抓住頭頂擎天柱,疾馳向上!

轟隆背後半有雷聲。

一個縱躍,血河滔滔,浮現眼前。

龍王窟內風起雲湧,地府外依舊風平浪靜,除蘆壓抑的低氣壓。

梁渠施展水行丼裡,血猿縱躍消失。

狂風呼嘯,積雪卷空。

漫長的一刻鍾。

江淮尖澤上的公聖、妖王不禁懷疑是不是天劫劈錯。

就一道,且不知道劈到哪裡蘆。

沒了?

澤國內。

彩光炸裂,渾身泛寶光的老蛤橫空出世,空中轉體兩周半,快速吃下週身石皮。

「梁卿!」

配釀到極致,血紅上空亦出現陰雲。

功不唐捐!

「娥英!」

潮水拍岸。

洞頂腕足收縮盤卷,龍娥英拎起黃皮袋兩角,上並任血紅丹藥滾動跳入血槽,融匯入鬼母企軌。

陰影手臂和雕塑手臂剎那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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