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長氣轉移,群蟲躁動(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181·2026/3/30

大順產的冰臺冒湧汩汩寒霧,北庭來的羊絨毯團成柔軟小窩,海外諸國做的薰香嫋嫋燃燒,南疆特色油炸香辣小魚乾摞一小盤。 深色胡桃木窗開出一條窄縫,流出穿梭過樹冠的清新空氣,又不至過熱,一灰一白,兩隻老鼠站立左右,持一根金紅孔雀長翊輕輕搖動,上下扇風。 「哢哢哢。」 阿威仰躺絨毯小窩,左擁右抱兩條金燦蜈蚊,吃完小魚乾,它節肢朝天,撥開飯後丹藥蠟衣,丹藥吞下,蠟衣順肢拋飛,灰白老鼠眼前一亮,拋飛手中長翊,縱身飛撲。 黃影飛竄而來,雙爪拍地,奮力一跳,一個橫空一字馬,同時踹飛灰老鼠和白老鼠,空中抱住半圓蠟衣,翻滾落地,伸出紅舌頭開舔。 好吃、好吃—— 藥有藥味,蠟有蠟香。 陰影落下。 素手抓住忘我大黃鼠的後頸,黎香寒拎起它抓到一旁,又分給灰白老鼠兩塊麥芽糖,拍拍它們腦袋,讓拿上孔雀羽毛繼續扇風,其後轉身,面向小窩,恭恭敬敬向天蜈請示: 「阿威大蜈,偉大繁忙的淮王,今天有空降臨他忠誠的南疆嗎?」 阿威推開左右妖嬈金蜈,暗歎酒色傷身,慢悠悠豎起半截身子,節肢點點,示意自己現在聯系淮王,看看怎麼個事。 微熱的風順著窗戶縫隙撲到臉上。 黎香寒忐忑等待。 早七天前,她就蟲谷節即將舉辦一事提前稟報天蜈阿威,再由阿威透過某種不知名的玄奇方式,轉告給梁渠。 明明梁渠當時回應了一下,說自己馬上降臨,看看情況,誰料說話不算數,當天沒來不談,往後一連七天全沒了動靜,晚上從來堅持的修行都被迫中斷。 七天。 整整七天。 馬上蟲谷節都要正式開始了,依舊不見蹤影。 以前也有中斷,不過是一兩次,從沒有這麼久過。 淮王到底在幹什麼。 黎香寒心裡不是滋味。 堂堂青紋谷聖女,她痛恨這種成為本命人,寄蜈籬下的屈辱感。 人不如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然而見過淮王眼中的世界,又對那耀眼、別樣、璀璨的美好和享受念念不忘。 像洞裡從未見過光明的老鼠第一次看見太陽。 自阿威成就大妖,明面上的她契約大妖,本優渥的生活再上一個檔次,比許多族老都誇張,都威風,一個月前埋下第二神通種,更是讓這種誇張更上一層樓,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想吃北庭半歲的小羊羔肉,說上一句,下一頓就能吃到。 想要東海的珍珠磨粉護膚,道個念頭,再回頭就能看到。 自己的丫鬟打了人,明明有錯在先,毋庸置疑,偏偏事情鬧大,族老要過來同她商量著處理。 體驗過乘風遨遊的人,又怎麼忍受得了黃土路上的車馬顛簸和塵土? 她已經,回不去了—— 「河神慶典雖然結束,但淮王應該有許多東西要收尾,應該是太過忙碌,沒時間來。」黎香寒安慰自己。 夭龍天下矚目,梁渠更是其中比較特別的一位,充滿傳奇色彩,黎香寒又有意收集梁渠訊息,知曉淮王今年六七月,在十三個口岸搞了一場持續一個半月的盛大活動,吃喝玩樂應有盡有,天下取樂地相加都不過如此。 可惜南疆不能去,不知道究竟有多繁華。 或許以後有機會成為代表隊伍前去? 「哢哢哢。」 阿威口器張合,重新躺下,左右金蜈爬行,重新鑽到懷裡。 「什麼,淮王忙完事情,今天就來?」黎香寒驚喜。 「哢哢哢。」 義興縣。 「哈哈」 梅花捲頭案,茶罐傾倒,茶葉堆散。 半杯潑出的茶水乾涸在桌面,餘留一灘泛著茶葉清香的水印。 紗帳半落,龍娥英胸脯起伏,大口喘息,頭頂梨花木靠背鳥雀飛舞,邊緣一圈全握碎成木屑。 梁渠赤裸上身坐到床邊,肌肉線條清晰得像用狼毫筆沾墨勾勒,他半轉過身,撚開黏在娥英身體上的青絲,其後滑動手掌,撫動她的大腿,看著指縫裡擠出脂玉色的軟肉,體會著指腹上的光滑細膩和些微濕潤汗水,都有些抓捏不住,實在愛不釋手,忍不住俯身低頭,一路親吻到腳背。 舒爽。 全部的疲憊拋飛出去,再一次體會到人生的幸福和圓滿。 「等丙日完,我大概有一段空閑,夫人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梁渠捏動腳掌。 龍娥英瞳孔聚焦,稍稍轉頭,想了想:「去靈谷寺看螢火蟲?還有彭澤草海,聽說每年夏秋枯水,會有大草原,不知道是什麼樣。「 「啊。」梁渠手指撩過,把龍娥英額頭上的青絲左右撥開,露出面容,「靈谷寺那邊我派人去和住持溝通,提前包場清場,彭澤草原太大,我讓人去看看哪裡最好。「 「倒也不用,別人一樣要去.」龍娥英說著不用,嘴角卻忍不住上揚起來。 「嘴上說不用,怎麼在笑,夫人不老實。」 「哈哈哈,怎麼這麼喜歡撓腳——別這樣,我好累啊,不想動哼——」 「有多累。」 「好累好累,想睡覺——」 小小勞逸結合一下,收到阿威的詢問訊息,恢復精力的梁渠陪娥英玩鬧一陣,放她休息,立馬投入下一輪工作。 南疆長氣,衝衝衝! 蟬玩命的叫,條條水線滋出,樹下像下雨。 這種蟲子每年五月至八月之間出現,七月正是活動的高峰期,吵的梁渠甚至聽不太清說話,然而他不覺煩躁。 天蜈半豎身子,左右搖擺。 黎香寒覺得今天梁渠莫名心情很好。 忙完領地事務覺得輕松? 「丙火日天氣炎熱,萬物躁動,尤其是低等蠱蟲,蟲谷裡的蠱蟲數目本就巨大,而且還會不斷投入九寨殘蠱、廢蠱,每年蟲谷裡的蠱蟲足有數十萬萬,躁動起來十分壯觀。 但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大部分低等蠱蟲,都會在這個時候控制不住地尋求配對機會,彼此廝殺,變廢為寶,留下強者。 此時配合聖女的體質和儀軌催化,讓強蟲相互配對後,一身血肉精華就會全部轉到子蟲身上。 所以每一屆蟲谷節,都會冒出非常罕見的異種蠱蟲,甚至有能吸取太陽精華的異蟲。 因為父輩品級不高,桎梏微弱,這種異蟲兇性大,基本不受血脈限制,都可以契約,九寨的才俊會進入蟲谷,各自爭奪強悍蠱蟲培育,再出來,用新蠱爭鬥排名,既對自己有好處,還能拿到土司獎勵,算是南疆的一個習俗,聖女培育蠱蟲有優勢,每年頭名基本都是聖女的。「 黎香寒訴說著蟲谷節的規則和作用。 「找子蟲再培育,得多久?」 「很快,蟲谷節從開始到結束,前前後後基本四十天上下,明天我就要啟程去蟲谷獻舞,二十一日各大寨子三十五歲以下的正式進蟲谷。」 無論黃州大狩會還是南疆,基本都把三十五以下當成青年一代,此時人的潛力能最為充分的展露。 超過三十五,算另一個輩分,基本不會異軍突起。 天蜈點點頭,轉而問起另一件事。 「上次孤問你甘露凝氣的事呢?問你祖母打聽到沒有?」 「打聽到打聽到。」黎香寒小雞啄米,「大王有吩咐,小女自不敢耽誤,全力以赴,我旁敲側擊的問過祖母,那次去護送的,確實叫甘露凝氣,而且每年我們都會上供給土司,具體數量不清楚,絕對不少,最關鍵的—.」 「最關鍵什麼?不要賣關子,而且有沒有打聽到長氣都送哪去?」 保底上百縷天地長氣,梁渠拿到就爆炸起飛,螺旋昇天。 同一種長氣,同一種容器,沒有澤鼎,一樣能快速收走。 黎香寒左顧右盼,悄悄探頭到窗外,確定沒人,又跑到門口。 灰白黃三隻老鼠也跟著跳到窗臺、跑到床底、飛奔門後,四處觀察,一一跳上桌面,匯報無人。 梁渠總算明白她在幹什麼:「別瞎操心,有沒有人偷聽,孤比你清楚,孤發現不了的,你個武師能發現?」 黎香寒訕笑:「習慣成自然嘛,甘露凝氣的地點我實在不知道,我祖母也不知道,都是送到土司那後就結束,不知道長氣放在哪,不過,今年不一樣,說起來同您有關。「 「怎麼說?」 黎香寒不自覺壓低聲音:「上次我不是說九寨有嫡系才俊被食氣卡住嗎? 我這次就是從這點旁敲側擊問的祖母,祖母說,那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回事,去年各大寨子準備的長氣全莫名丟失,時間節點基本上是和大順交戰的時候,尤其白猿出現的那天!應該是被大王您的朋友白猿拿走了。「 不是朋友拿走,是我拿走。 「居然有這種事?回頭孤有空問問它。」天蜈節肢敲桌,「你先說重點。」 「就是說的重點。」黎香寒委屈道,「長氣的收取十分困難,沒有對應的容器,根本拿不走,看得見摸不著。 但是長氣全消失在寶庫裡,收納長氣的容器卻沒有丟,說明對方隻拿了長氣,並且知曉和擁有所有長氣的容器,甚至容器等級更高,導致不用進寶庫,長氣自動流失。 土司懷疑我們中出了叛徒,擔心甘露凝氣的存放也出現問題,準備趁機對它們進行轉移,我祖母收到了命令,還讓我不要亂說。」 梁渠眼前一亮。 有這種好事? 擔心故事重發,提前準備轉移長氣,土司真是個大聰明。 藏著一動不動,他真不太能找到位置,可土司要是動手轉移,配合上老蛤蟆的天賦—— 看天蜈眼睛閃過諸如「狡詐」、「陰狠」、「卑鄙」、「恥」、「邪惡」、 下流」的光芒。 黎香寒小人抱頭,自己扇自己嘴巴。 自己在幹什麼啊?怎麼說了那麼多,為什麼要真的去問啊。 真的要成為南疆叛徒嗎? 不要啊。 天人激烈交戰,兩個小黎香寒你一拳我一腳,抓頭髮扇嘴巴蹬屁股. 「你做得很好!」節肢敲桌。 黎香寒欣喜:「多謝大王誇獎!」 「以後事情敗露,孤會盡量救你命的。」 黎香寒臉色垮下來:「大王,能不敗露嗎?我還年輕,還沒有找過野男人,還沒有體會成臻象宗師的風光——」 「盡量。」 「好敷衍。」 「放肆!」天蜈停身,節肢背負,「你是不是以為孤很好說話?」 黎香寒一個哆嗦:「不敢。」 「好了,事情本王已經知曉,現在抓緊時間修,能提升一分是一分!」 「遵命!」 黎香寒握緊拳頭,眼神中燃燒野心。 機會難得。 這次蟲谷節,她必將強勢宣稱南疆第一聖女的歸屬! 阿威落回小窩,先前驅散的金蜈被老鼠裹住毛巾抬來,蜿蜒身姿,鑽入毛毯。 翠綠小蛇絲絲吐信,妘千蘭五心朝天,渾身氣勢不斷膨脹。 良久。 氣息平複。 妘千蘭睜開鳳眼,精光一閃而沒,體會身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第三神通種!」 三境狩虎! 一騎絕塵。 這次蟲谷節,她必將強勢宣稱,找回青紋谷丟失的臉面,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告訴所有人,失去的東西,她妘千蘭一定要親手拿回來! 高腳蜘蛛帶領攀爬,萬千小蛛滾動相隨,宛若一支密密麻麻的蜘蛛大軍,為首黑蜘蛛八眼環顧,渾身大妖氣勢澎湃洶湧。 虞傲珊面容冷傲,內心發狠。 妘千蘭、黎香寒異軍突起,實在搶走世人太多目光,此次蟲谷節,她虞傲珊必將強勢宣稱,奪回矚目,讓自己男人知曉,誰才是南疆最美聖女! 小白龍院子裡呼啦啦亂飛,指揮一排蜃蟲吞吃雞冠果。 修補好的花鳥雙月洞架子床上,梁渠摸摸龍娥英光滑細膩大腿,捏捏白皙柔軟小腳。 此次南疆蟲谷節,他淮王勢要一雪前恥——不對,沒有前恥——一展身手—也不對,沒有什麼施展的必要,撐死狩虎,一兩大妖,靠阿威就行——反正猛猛乾,找機會搶長氣。 「力度怎麼樣?」 龍娥英趴在床上閉目休憩:「夫君到底是在摸還是在按?」 「按摸按摸,不摸怎麼按?」 「不是按摩?」龍娥英一愣。 「是按摸啊。」 翌日。 九寨聖女按距離遠近,黎香寒是最後一個出發。 南疆蟲谷,前後縱橫千裡有餘,最寬處數十裡,龐大無匹。 浩浩蟲流奔騰糾纏。 梁渠落到黎寒肩頭,目視前方攔路「瀑布」。 藤蔓垂落,古樹傾倒,彼此交纏的鮮豔群蛇自山坡上墜落,滾動,嘶鳴,瀑布河流一樣傾瀉,橫攔大道。

大順產的冰臺冒湧汩汩寒霧,北庭來的羊絨毯團成柔軟小窩,海外諸國做的薰香嫋嫋燃燒,南疆特色油炸香辣小魚乾摞一小盤。

深色胡桃木窗開出一條窄縫,流出穿梭過樹冠的清新空氣,又不至過熱,一灰一白,兩隻老鼠站立左右,持一根金紅孔雀長翊輕輕搖動,上下扇風。

「哢哢哢。」

阿威仰躺絨毯小窩,左擁右抱兩條金燦蜈蚊,吃完小魚乾,它節肢朝天,撥開飯後丹藥蠟衣,丹藥吞下,蠟衣順肢拋飛,灰白老鼠眼前一亮,拋飛手中長翊,縱身飛撲。

黃影飛竄而來,雙爪拍地,奮力一跳,一個橫空一字馬,同時踹飛灰老鼠和白老鼠,空中抱住半圓蠟衣,翻滾落地,伸出紅舌頭開舔。

好吃、好吃——

藥有藥味,蠟有蠟香。

陰影落下。

素手抓住忘我大黃鼠的後頸,黎香寒拎起它抓到一旁,又分給灰白老鼠兩塊麥芽糖,拍拍它們腦袋,讓拿上孔雀羽毛繼續扇風,其後轉身,面向小窩,恭恭敬敬向天蜈請示:

「阿威大蜈,偉大繁忙的淮王,今天有空降臨他忠誠的南疆嗎?」

阿威推開左右妖嬈金蜈,暗歎酒色傷身,慢悠悠豎起半截身子,節肢點點,示意自己現在聯系淮王,看看怎麼個事。

微熱的風順著窗戶縫隙撲到臉上。

黎香寒忐忑等待。

早七天前,她就蟲谷節即將舉辦一事提前稟報天蜈阿威,再由阿威透過某種不知名的玄奇方式,轉告給梁渠。

明明梁渠當時回應了一下,說自己馬上降臨,看看情況,誰料說話不算數,當天沒來不談,往後一連七天全沒了動靜,晚上從來堅持的修行都被迫中斷。

七天。

整整七天。

馬上蟲谷節都要正式開始了,依舊不見蹤影。

以前也有中斷,不過是一兩次,從沒有這麼久過。

淮王到底在幹什麼。

黎香寒心裡不是滋味。

堂堂青紋谷聖女,她痛恨這種成為本命人,寄蜈籬下的屈辱感。

人不如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然而見過淮王眼中的世界,又對那耀眼、別樣、璀璨的美好和享受念念不忘。

像洞裡從未見過光明的老鼠第一次看見太陽。

自阿威成就大妖,明面上的她契約大妖,本優渥的生活再上一個檔次,比許多族老都誇張,都威風,一個月前埋下第二神通種,更是讓這種誇張更上一層樓,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想吃北庭半歲的小羊羔肉,說上一句,下一頓就能吃到。

想要東海的珍珠磨粉護膚,道個念頭,再回頭就能看到。

自己的丫鬟打了人,明明有錯在先,毋庸置疑,偏偏事情鬧大,族老要過來同她商量著處理。

體驗過乘風遨遊的人,又怎麼忍受得了黃土路上的車馬顛簸和塵土?

她已經,回不去了——

「河神慶典雖然結束,但淮王應該有許多東西要收尾,應該是太過忙碌,沒時間來。」黎香寒安慰自己。

夭龍天下矚目,梁渠更是其中比較特別的一位,充滿傳奇色彩,黎香寒又有意收集梁渠訊息,知曉淮王今年六七月,在十三個口岸搞了一場持續一個半月的盛大活動,吃喝玩樂應有盡有,天下取樂地相加都不過如此。

可惜南疆不能去,不知道究竟有多繁華。

或許以後有機會成為代表隊伍前去?

「哢哢哢。」

阿威口器張合,重新躺下,左右金蜈爬行,重新鑽到懷裡。

「什麼,淮王忙完事情,今天就來?」黎香寒驚喜。

「哢哢哢。」

義興縣。

「哈哈」

梅花捲頭案,茶罐傾倒,茶葉堆散。

半杯潑出的茶水乾涸在桌面,餘留一灘泛著茶葉清香的水印。

紗帳半落,龍娥英胸脯起伏,大口喘息,頭頂梨花木靠背鳥雀飛舞,邊緣一圈全握碎成木屑。

梁渠赤裸上身坐到床邊,肌肉線條清晰得像用狼毫筆沾墨勾勒,他半轉過身,撚開黏在娥英身體上的青絲,其後滑動手掌,撫動她的大腿,看著指縫裡擠出脂玉色的軟肉,體會著指腹上的光滑細膩和些微濕潤汗水,都有些抓捏不住,實在愛不釋手,忍不住俯身低頭,一路親吻到腳背。

舒爽。

全部的疲憊拋飛出去,再一次體會到人生的幸福和圓滿。

「等丙日完,我大概有一段空閑,夫人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梁渠捏動腳掌。

龍娥英瞳孔聚焦,稍稍轉頭,想了想:「去靈谷寺看螢火蟲?還有彭澤草海,聽說每年夏秋枯水,會有大草原,不知道是什麼樣。「

「啊。」梁渠手指撩過,把龍娥英額頭上的青絲左右撥開,露出面容,「靈谷寺那邊我派人去和住持溝通,提前包場清場,彭澤草原太大,我讓人去看看哪裡最好。「

「倒也不用,別人一樣要去.」龍娥英說著不用,嘴角卻忍不住上揚起來。

「嘴上說不用,怎麼在笑,夫人不老實。」

「哈哈哈,怎麼這麼喜歡撓腳——別這樣,我好累啊,不想動哼——」

「有多累。」

「好累好累,想睡覺——」

小小勞逸結合一下,收到阿威的詢問訊息,恢復精力的梁渠陪娥英玩鬧一陣,放她休息,立馬投入下一輪工作。

南疆長氣,衝衝衝!

蟬玩命的叫,條條水線滋出,樹下像下雨。

這種蟲子每年五月至八月之間出現,七月正是活動的高峰期,吵的梁渠甚至聽不太清說話,然而他不覺煩躁。

天蜈半豎身子,左右搖擺。

黎香寒覺得今天梁渠莫名心情很好。

忙完領地事務覺得輕松?

「丙火日天氣炎熱,萬物躁動,尤其是低等蠱蟲,蟲谷裡的蠱蟲數目本就巨大,而且還會不斷投入九寨殘蠱、廢蠱,每年蟲谷裡的蠱蟲足有數十萬萬,躁動起來十分壯觀。

但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大部分低等蠱蟲,都會在這個時候控制不住地尋求配對機會,彼此廝殺,變廢為寶,留下強者。

此時配合聖女的體質和儀軌催化,讓強蟲相互配對後,一身血肉精華就會全部轉到子蟲身上。

所以每一屆蟲谷節,都會冒出非常罕見的異種蠱蟲,甚至有能吸取太陽精華的異蟲。

因為父輩品級不高,桎梏微弱,這種異蟲兇性大,基本不受血脈限制,都可以契約,九寨的才俊會進入蟲谷,各自爭奪強悍蠱蟲培育,再出來,用新蠱爭鬥排名,既對自己有好處,還能拿到土司獎勵,算是南疆的一個習俗,聖女培育蠱蟲有優勢,每年頭名基本都是聖女的。「

黎香寒訴說著蟲谷節的規則和作用。

「找子蟲再培育,得多久?」

「很快,蟲谷節從開始到結束,前前後後基本四十天上下,明天我就要啟程去蟲谷獻舞,二十一日各大寨子三十五歲以下的正式進蟲谷。」

無論黃州大狩會還是南疆,基本都把三十五以下當成青年一代,此時人的潛力能最為充分的展露。

超過三十五,算另一個輩分,基本不會異軍突起。

天蜈點點頭,轉而問起另一件事。

「上次孤問你甘露凝氣的事呢?問你祖母打聽到沒有?」

「打聽到打聽到。」黎香寒小雞啄米,「大王有吩咐,小女自不敢耽誤,全力以赴,我旁敲側擊的問過祖母,那次去護送的,確實叫甘露凝氣,而且每年我們都會上供給土司,具體數量不清楚,絕對不少,最關鍵的—.」

「最關鍵什麼?不要賣關子,而且有沒有打聽到長氣都送哪去?」

保底上百縷天地長氣,梁渠拿到就爆炸起飛,螺旋昇天。

同一種長氣,同一種容器,沒有澤鼎,一樣能快速收走。

黎香寒左顧右盼,悄悄探頭到窗外,確定沒人,又跑到門口。

灰白黃三隻老鼠也跟著跳到窗臺、跑到床底、飛奔門後,四處觀察,一一跳上桌面,匯報無人。

梁渠總算明白她在幹什麼:「別瞎操心,有沒有人偷聽,孤比你清楚,孤發現不了的,你個武師能發現?」

黎香寒訕笑:「習慣成自然嘛,甘露凝氣的地點我實在不知道,我祖母也不知道,都是送到土司那後就結束,不知道長氣放在哪,不過,今年不一樣,說起來同您有關。「

「怎麼說?」

黎香寒不自覺壓低聲音:「上次我不是說九寨有嫡系才俊被食氣卡住嗎?

我這次就是從這點旁敲側擊問的祖母,祖母說,那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回事,去年各大寨子準備的長氣全莫名丟失,時間節點基本上是和大順交戰的時候,尤其白猿出現的那天!應該是被大王您的朋友白猿拿走了。「

不是朋友拿走,是我拿走。

「居然有這種事?回頭孤有空問問它。」天蜈節肢敲桌,「你先說重點。」

「就是說的重點。」黎香寒委屈道,「長氣的收取十分困難,沒有對應的容器,根本拿不走,看得見摸不著。

但是長氣全消失在寶庫裡,收納長氣的容器卻沒有丟,說明對方隻拿了長氣,並且知曉和擁有所有長氣的容器,甚至容器等級更高,導致不用進寶庫,長氣自動流失。

土司懷疑我們中出了叛徒,擔心甘露凝氣的存放也出現問題,準備趁機對它們進行轉移,我祖母收到了命令,還讓我不要亂說。」

梁渠眼前一亮。

有這種好事?

擔心故事重發,提前準備轉移長氣,土司真是個大聰明。

藏著一動不動,他真不太能找到位置,可土司要是動手轉移,配合上老蛤蟆的天賦——

看天蜈眼睛閃過諸如「狡詐」、「陰狠」、「卑鄙」、「恥」、「邪惡」、

下流」的光芒。

黎香寒小人抱頭,自己扇自己嘴巴。

自己在幹什麼啊?怎麼說了那麼多,為什麼要真的去問啊。

真的要成為南疆叛徒嗎?

不要啊。

天人激烈交戰,兩個小黎香寒你一拳我一腳,抓頭髮扇嘴巴蹬屁股.

「你做得很好!」節肢敲桌。

黎香寒欣喜:「多謝大王誇獎!」

「以後事情敗露,孤會盡量救你命的。」

黎香寒臉色垮下來:「大王,能不敗露嗎?我還年輕,還沒有找過野男人,還沒有體會成臻象宗師的風光——」

「盡量。」

「好敷衍。」

「放肆!」天蜈停身,節肢背負,「你是不是以為孤很好說話?」

黎香寒一個哆嗦:「不敢。」

「好了,事情本王已經知曉,現在抓緊時間修,能提升一分是一分!」

「遵命!」

黎香寒握緊拳頭,眼神中燃燒野心。

機會難得。

這次蟲谷節,她必將強勢宣稱南疆第一聖女的歸屬!

阿威落回小窩,先前驅散的金蜈被老鼠裹住毛巾抬來,蜿蜒身姿,鑽入毛毯。

翠綠小蛇絲絲吐信,妘千蘭五心朝天,渾身氣勢不斷膨脹。

良久。

氣息平複。

妘千蘭睜開鳳眼,精光一閃而沒,體會身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第三神通種!」

三境狩虎!

一騎絕塵。

這次蟲谷節,她必將強勢宣稱,找回青紋谷丟失的臉面,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告訴所有人,失去的東西,她妘千蘭一定要親手拿回來!

高腳蜘蛛帶領攀爬,萬千小蛛滾動相隨,宛若一支密密麻麻的蜘蛛大軍,為首黑蜘蛛八眼環顧,渾身大妖氣勢澎湃洶湧。

虞傲珊面容冷傲,內心發狠。

妘千蘭、黎香寒異軍突起,實在搶走世人太多目光,此次蟲谷節,她虞傲珊必將強勢宣稱,奪回矚目,讓自己男人知曉,誰才是南疆最美聖女!

小白龍院子裡呼啦啦亂飛,指揮一排蜃蟲吞吃雞冠果。

修補好的花鳥雙月洞架子床上,梁渠摸摸龍娥英光滑細膩大腿,捏捏白皙柔軟小腳。

此次南疆蟲谷節,他淮王勢要一雪前恥——不對,沒有前恥——一展身手—也不對,沒有什麼施展的必要,撐死狩虎,一兩大妖,靠阿威就行——反正猛猛乾,找機會搶長氣。

「力度怎麼樣?」

龍娥英趴在床上閉目休憩:「夫君到底是在摸還是在按?」

「按摸按摸,不摸怎麼按?」

「不是按摩?」龍娥英一愣。

「是按摸啊。」

翌日。

九寨聖女按距離遠近,黎香寒是最後一個出發。

南疆蟲谷,前後縱橫千裡有餘,最寬處數十裡,龐大無匹。

浩浩蟲流奔騰糾纏。

梁渠落到黎寒肩頭,目視前方攔路「瀑布」。

藤蔓垂落,古樹傾倒,彼此交纏的鮮豔群蛇自山坡上墜落,滾動,嘶鳴,瀑布河流一樣傾瀉,橫攔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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