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玉不可言,風水輪轉(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452·2026/3/30

何以笙簫默小說小說:、、、、、、、、、、、、 真玉! 玉不可言! 「真好啊——沒說你。」 撥下九十度對折的長須。 梁渠蹲下身,胖手捧破殼幼鳥一般,捧起地上一窠「鳥巢」。 玉白色的「山字」梧桐葉熠熠生輝,交錯重疊,層層包裹,特定角度觀察下,幾乎泛出一層水中銀杏的銀光,或是某種南疆特產,藍青色的甘露凝氣彷彿水中遊魚,飄搖、旋轉—— 美輪美奐。 放眼望去,整片土地,同梁渠手中一模一樣,近乎一比一複刻出來的「鳥巢」,整個乾坤空間足足有一百份。 一百縷。 一個人跳霓裳羽衣舞,是美麗;十個人跳劍舞,是英武;一百個人跳,無論霓裳羽衣亦或劍舞,都會變成靈魂上的震撼!再美好的景色,再動人心魄的落日,都不及此刻半分! 修行至今,已有十餘載。 梁渠從來沒見過,觸控過,收獲過,數目如此驚人的長氣。 什麼密集恐懼? 荒謬! 腳掌踩到地上,像踩住軟綿綿的雲朵。 乾坤師陰允執的內裡乾坤,同梁渠昔日襲擊鬼母教丹脈,蘇龜山請來的大順乾坤師——陳仕軒的乾坤寶洞類似,地上鋪一層厚實松軟的土地,中央土牆小院。 沒有雜物,應該為放置長氣的緣故,提前清理過。 能開闢出乾坤空間的,空間所有權基本都不完全是自己的,更像是透過考核的執行總裁,大順、南疆等勢力才是持有股份的董事長,自然不好放太多隱私物品,萬一被突然徵召—— 手捧「鳥巢」,小心落腳。 生怕自己的動作會「驚醒」到巢中幼鳥,使其張翅飛走。算上小蜃龍拿到的十縷獎勵長氣,手頭上的六縷,如今全部長氣相加,便是一百一十六縷,六、七、八、九、十—— 「不,不止。」梁渠回憶起昔日虎珀長氣,許多長氣的價值要高出數籌,「蟲谷節的獎勵長氣裡有五縷上等長氣,未必不能置換成兩份玄黃,整體多出三四縷,湊到一百二!」 「呼——」 發達。 徹底發達! 深吸一口氣,吐出同南疆大覡、五蠱九毒爭分奪秒的緊張,梁渠放下手中鳥巢。 雖然很想現在就用掉,升華垂青,但才從南疆出來,太多的事沒有處理,他轉身離開內裡乾坤,返回蘆葦蕩。 陰允執阿巴阿巴流口水,同為一境臻象,沒有太大差距,阿威傾情調配,「聽話水」的藥效能持續很久。 鄂啟瑞正襟危坐,看管昏迷的噬心煞,見到黑胖「魚人」走出內裡乾坤,他豁然起身,提及運送中的見聞。 「你說不止你們一批。」「是,也是聽同行之人所言,自蟲谷節開始,土司便開始秘密轉運甘露凝氣到九寨,路線、時間、數目全不可知,到我這裡,絕不是第一批,是否是最後一批,猶未可知。」 江風吹拂。 梁渠摩挲下巴。 不止一批,意料之中,情理之中,本就是土司為規避風險,同時均攤政治風險做出的預防舉措。 點到點之間,最危險的便是中間一條線。 不知道誰拿,不知道怎麼拿,不知道為什麼能拿,故而不敢請大觀,不敢暴露長氣坐標。能借助蟲谷節盛會,排程大觀到線路節點上方便支援,故布疑陣,已然是極限。 又因不請大覡,更不可能畢功一役,萬一差池,全軍覆沒。 「一個批次送一百縷?至少有個幾次,如此說來,南疆已經有四五百條甘露凝氣?」 千縷長氣法。 集齊一千縷同種長氣,有機率直接吸引散落規則,完成位果補全。 梁渠清楚記得昔日澤鼎給出訊息。甘露凝氣,萬物滋生。滌濁揚清,枯井湧泉。 大機率會具現出一枚對應的水屬小位果,乃至中位果,給偽龍,憑借「滌濁揚清,枯井湧泉」,便可大幅拓寬鹿滄江水量,使江河膨脹。 淮江級別的大河不現實,但成為同黃沙、鄂河一樣,進階成天生真龍,使鹿滄江成為隔絕大順的天塹綽綽有餘。 進可攻退可守。 戰略意義非常重大,尤其龍君存在,疑似能讓江河繁榮。 南疆九寨,一寨一年貢獻三縷絕不算多,一年二十七,十五年便是四百,且雖是最近十餘年偽龍計劃搬上臺面,沸沸揚揚,前面幾年未必沒有執行,算上二十年,正好是五百四十縷。 真想整一枚特定的位果,似乎沒有想象的那麼艱難,然而高度集合整個勢力,耗費數十年的努力,勁往一處使,且甘露凝氣本身不複雜——又好像非一般豪傑所能作為。 梁渠今日一舉奪下百縷,等同整個南疆,做了數年的無用功。 但還有一種可能。 鄂啟瑞這批送的比較多。 兩位九毒,八位二十四煞,另有聖女和其餘臻象若乾,假若每批都換一隊,規模上無法輕易複製,就此來看,五十、一百、五十或者其他數額進行批次搬運也並非不存在。 可惜拿不到。 「土司連運送過程都如此謹慎,拆分開來,斷續相送,阻隔資訊交流,餘下長氣必然被九寨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沒有內應,不是現在能輕易打聽到的——」 思緒收斂,梁渠揮掌將陰允執擊暈。 「你的家人呢?」 「已經按照計劃,從指定地方出發,應當在等候。」 「走。」梁渠體型飛速縮水,重新變回老鼠大小,「先去接你家人,再回大順。」 「多謝。」 鄂啟瑞修行成為天人,一路成長至今,自然有親人,也必須帶上親人。 一個輕易拋家棄子的投誠者,成為「裸官」,即便被投誠者得了莫大好處,亦會心中嘀咕。 洪波湧起,水包破開。 昏沉夜幕之下,一艘廣船靜靜地停泊在近海上。事發突然,訊息傳遞不及,南疆現在仍一頭霧水,根本沒有空去抓鄂啟瑞的親人。 「主人!」 見到鄂啟瑞,船上船伕率先跳下,看到腳邊鬥笠小胖,初時以為是一隻碩鼠,仔細才看發現不是家鼠,而是一條帶尾巴的——蛙? 黑蛙縱身一躍,來到窗戶上,看到船艙內容,密密麻麻的人全躺在一起,男女分開,身上帶有走水道未乾的水漬。 「你倒是果斷。」 鄂啟瑞答:「情況緊急,一個一個勸說,難保走漏風聲,也來不及,索性快刀斬亂麻,至於後事,那就後面再說。」 「惟克果斷,乃罔後艱,骨侯果然有本事!」 鄂啟瑞臉上綻放笑容。 「走!回去!」 梁渠大手一揮。 鄂啟瑞急忙問:「敢問這位大魚,此行我們是要去哪?是大順的帝都,亦或是——」「平陽!」 鄂啟瑞目光中迸發出無窮光芒:「可是淮王故鄉,平陽府?」 「是。」梁渠側目一下,「朝廷已經派人到平陽接應,骨侯到了地方,可稍作安頓,帶家人修整一番,順便體驗我大順的風土人情,其後便可啟程帝都,接受封賞,我大順聖皇從不虧待任何有功之臣,一視同仁。」 鄂啟瑞深深吸一口氣,他眺望頭頂星空,攥緊拳頭,沒由來的生出一股緊張,更湧出狂熱。 興義侯! 淮王! 三千年以來,天下第一天才,無有出其右者,登仙之姿! 鄂啟瑞至今都忘不掉血河上的峽谷,忘不掉臨江河畔,三百臻象齊齊噤聲的場面,那是一種觸動人靈魂的震撼。 自臨江一別,已有一年半未見,哪怕再未出現在南疆前線,關於他的故事從未在南疆消失。傳聞其領地宛若人間仙境,天上極樂,高聳的寶樹樓晝夜不歇,更有夢境之遊—— 「嘩啦。」 水流吞沒船隻,連船帶人,衝入水道,奔赴北面大順!「噗!」 氣泡炸開,留一圈小輪廓。 褐漆漆的爪子死死扣住樹枝,顫巍巍往下拽,渾身裹滿泥漿的老鼠左右用力,掙扎著爬出沼澤,翻身癱倒,小小胸膛劇烈起伏,尾巴蚯蚓一樣貼附住樹乾,流淌泥漿。 黃昏的天光暈出圈層。 活,活下來了。 安安靜靜,天上鳥也沒有,老鼠喘一喘氣,坐直身子。 氣壓低沉沉。 遠處一群人跪倒地上。 不知為何,老鼠覺得這個場景很是悲傷。 它低下腦袋,想了一會,想不明白,又重新躺下,大字攤開,望向天空。 多好的天啊。為什麼悲傷呢? 車輪空轉,天馬半陷沼澤,蛀燁,媯靈風長跪不起,土司靜默良久,仰面流下兩行清淚。 「此事——不怨你們。」 蟲谷,熱鬧的比鬥暫時停歇,篝火熊熊,所有人望著坍塌半截的蟲谷樓不知所措,等待著會有人前來告知緣由。 黎香寒怔怔望天。 心中一種淡淡的悵然和悲傷。 蟬鳴不歇,螢火蟲角落裡旋舞、配對。 「呼——」 梁渠睜開眼,活動身上筋骨,五指張合,澎湃的力量又給予了無窮的安全感。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體會過晉升武聖後的強大,降靈水獸身體終究同自身有異,尤其是爭鬥之際,無法掌控戰局的感覺並不好受。 精神連結內,肥鯰魚的光點飛速靠近,小蜃龍快它一步,沒有進入陰允執內裡乾坤的步驟,已然來到埠頭之上。 蒲團上起身。 「獺獺開,去平陽府裡叫蘇巡撫、我師父,還有天使。」 沐浴月色,打熬筋骨的獺獺開一個後空翻,並攏雙腳,跳入池塘,走水路奔赴府衙。 「老大老大,呼呼,我回來啦!」 小蜃龍提拎一個黃皮袋,自圓月之中,飛向小院,不用開啟。 剎那間。 澤鼎震顫。 獲千杯飲恨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 千杯飲恨氣:千杯飲恨,萬事轉頭空。飲敵一擊,還施彼身,唯恨意可載。 獲地肺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地肺氣:流浪地肺,無根之萍。借土而棲,奪地靈為己用。 獲千刃兵燹氣一縷—— 千刃兵燹氣:金精孕魄,器成通靈。握兵如臂,運刃生芒,鋒裂虛空,兵戈止息。 獲萬鴆歸元氣一縷—— 萬鴆歸元氣:百毒聚淵,萬穢凝晶。噬毒為漿,煉煞成霖,雖鴆羽浸酒,亦可啜飲自新。 獲重光長氣一縷—— 獲金蟬削世氣一縷—— 獲淵流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 淵流:海浩淼兮汩洪溶,流蘊蘊兮濤洶洶。 獲神機養識氣—— 獲朝元氣—— 獲噬金氣——一條條顏色不一的長氣剎那之間,「擠」入澤鼎,混合兩條赤氣,足足十二條長氣藍潮之上糾纏共舞,繽紛洋溢! 不同長氣的資訊光華閃爍,甚至有幾條效果驚人。 滿載而歸,梁渠幾乎有一種長氣太多的錯覺。 肥鯰魚將至,來不及細看各類效果,梁渠跨出院落。 潮水鋪張,江風推搡著岸上蘆葦。 蘆葦蕩哪裡都有,可配合上義興的觀景氛圍,便是一個景觀特色,梁渠的建設計劃中,便有一條環繞整個義興的長棧道,如今幾個重要部分已經建成,遊客結伴而走。 「淮王!」 「天使!」 梁渠、李公公相互見禮。 七月中旬上報朝廷,第三天帝都便派人過來,有渦流遁徑和運河相輔相成,帝都和南直隸的聯系變得分外緊密。 「師父!」「舅爺!」 楊東雄、蘇龜山作為平陽高官,一同奔赴迎接。 遊人們不免竊竊私語。 究竟是誰有那麼大的面子,能讓淮王親自迎接? 江風拂動衣袍,帶去夏日燥熱。 「來了。」梁渠提醒。 「嘩啦。」 廣船破水而出,白沫貼船洋溢。 船頭鄂啟瑞牢牢抓住欄柵。 率先映入他眼簾的,不是埠頭的繁華,而是萬古盈春樓上迴圈滾動的熒光幕布,幕布上放的似乎不是布影? 隻此一幕,就讓鄂啟瑞心生恍惚,說不上的錯位感。 目光順沿寶樹樓往下。燈火輝煌,黯淡群星。 哪怕入夜,整個義興璀璨如白天,滿船的畫舫彩燈,建在水面上的戲臺唱和不絕,女人、鮫人、河狸、猴子、八爪魚、水蜘蛛——什麼種族都能看到,和諧交融。 深呼吸。 空氣裡沒有南疆兇惡的蚊蟲,不會因為吸氣太猛,突然衝進人的鼻孔,水中沒有了紅色的蠕蟲,透明的蟲卵—— 簡直是香甜。 到處透露出一股勃勃生機。 繁華二字有了最為貼切的表現! 「這就是——大順。」 沒有人對廣船破水而出感到驚訝,彷彿司空見慣。 直至鄂啟瑞跳下廣船,邁開步子,走向埠頭,淮王相迎,一片驚嘩。 竊竊私語不斷,猜測身份。 何等美妙的聲音?淮王臉上綻放出笑容,天使口中稱讚著祝賀。 左邊短須精悍的老者,那是淮王的師父?大順聖皇親賜昭武先生,天下第一武堂的山長? 右邊肩膀上沾兩粒蔥花,飄出一股子淡淡烤肉味,彷彿來埠頭前,才放下筷子的是平陽府的府主? 鄂啟瑞恍恍惚惚,抬頭看天際熒光幕布。 畫面上,正是淮王槍挑南疆百足,百足摔碰邊框,重重砸地。 讓無數南疆人視為噩夢的「那個人」,讓血河南岸出現峽谷,讓三百臻象噤聲,讓五蠱九毒減員的「那個人」,站在了自己身旁? 他忽地生出一股自豪,一股勇氣,從後背竄上到頭頂。 從今往後,他也是——大順人了? 相關、、、、、、、、、 __玄幻小說

何以笙簫默小說小說:、、、、、、、、、、、、

真玉!

玉不可言!

「真好啊——沒說你。」

撥下九十度對折的長須。

梁渠蹲下身,胖手捧破殼幼鳥一般,捧起地上一窠「鳥巢」。

玉白色的「山字」梧桐葉熠熠生輝,交錯重疊,層層包裹,特定角度觀察下,幾乎泛出一層水中銀杏的銀光,或是某種南疆特產,藍青色的甘露凝氣彷彿水中遊魚,飄搖、旋轉——

美輪美奐。

放眼望去,整片土地,同梁渠手中一模一樣,近乎一比一複刻出來的「鳥巢」,整個乾坤空間足足有一百份。

一百縷。

一個人跳霓裳羽衣舞,是美麗;十個人跳劍舞,是英武;一百個人跳,無論霓裳羽衣亦或劍舞,都會變成靈魂上的震撼!再美好的景色,再動人心魄的落日,都不及此刻半分!

修行至今,已有十餘載。

梁渠從來沒見過,觸控過,收獲過,數目如此驚人的長氣。

什麼密集恐懼?

荒謬!

腳掌踩到地上,像踩住軟綿綿的雲朵。

乾坤師陰允執的內裡乾坤,同梁渠昔日襲擊鬼母教丹脈,蘇龜山請來的大順乾坤師——陳仕軒的乾坤寶洞類似,地上鋪一層厚實松軟的土地,中央土牆小院。

沒有雜物,應該為放置長氣的緣故,提前清理過。

能開闢出乾坤空間的,空間所有權基本都不完全是自己的,更像是透過考核的執行總裁,大順、南疆等勢力才是持有股份的董事長,自然不好放太多隱私物品,萬一被突然徵召——

手捧「鳥巢」,小心落腳。

生怕自己的動作會「驚醒」到巢中幼鳥,使其張翅飛走。算上小蜃龍拿到的十縷獎勵長氣,手頭上的六縷,如今全部長氣相加,便是一百一十六縷,六、七、八、九、十——

「不,不止。」梁渠回憶起昔日虎珀長氣,許多長氣的價值要高出數籌,「蟲谷節的獎勵長氣裡有五縷上等長氣,未必不能置換成兩份玄黃,整體多出三四縷,湊到一百二!」

「呼——」

發達。

徹底發達!

深吸一口氣,吐出同南疆大覡、五蠱九毒爭分奪秒的緊張,梁渠放下手中鳥巢。

雖然很想現在就用掉,升華垂青,但才從南疆出來,太多的事沒有處理,他轉身離開內裡乾坤,返回蘆葦蕩。

陰允執阿巴阿巴流口水,同為一境臻象,沒有太大差距,阿威傾情調配,「聽話水」的藥效能持續很久。

鄂啟瑞正襟危坐,看管昏迷的噬心煞,見到黑胖「魚人」走出內裡乾坤,他豁然起身,提及運送中的見聞。

「你說不止你們一批。」「是,也是聽同行之人所言,自蟲谷節開始,土司便開始秘密轉運甘露凝氣到九寨,路線、時間、數目全不可知,到我這裡,絕不是第一批,是否是最後一批,猶未可知。」

江風吹拂。

梁渠摩挲下巴。

不止一批,意料之中,情理之中,本就是土司為規避風險,同時均攤政治風險做出的預防舉措。

點到點之間,最危險的便是中間一條線。

不知道誰拿,不知道怎麼拿,不知道為什麼能拿,故而不敢請大觀,不敢暴露長氣坐標。能借助蟲谷節盛會,排程大觀到線路節點上方便支援,故布疑陣,已然是極限。

又因不請大覡,更不可能畢功一役,萬一差池,全軍覆沒。

「一個批次送一百縷?至少有個幾次,如此說來,南疆已經有四五百條甘露凝氣?」

千縷長氣法。

集齊一千縷同種長氣,有機率直接吸引散落規則,完成位果補全。

梁渠清楚記得昔日澤鼎給出訊息。甘露凝氣,萬物滋生。滌濁揚清,枯井湧泉。

大機率會具現出一枚對應的水屬小位果,乃至中位果,給偽龍,憑借「滌濁揚清,枯井湧泉」,便可大幅拓寬鹿滄江水量,使江河膨脹。

淮江級別的大河不現實,但成為同黃沙、鄂河一樣,進階成天生真龍,使鹿滄江成為隔絕大順的天塹綽綽有餘。

進可攻退可守。

戰略意義非常重大,尤其龍君存在,疑似能讓江河繁榮。

南疆九寨,一寨一年貢獻三縷絕不算多,一年二十七,十五年便是四百,且雖是最近十餘年偽龍計劃搬上臺面,沸沸揚揚,前面幾年未必沒有執行,算上二十年,正好是五百四十縷。

真想整一枚特定的位果,似乎沒有想象的那麼艱難,然而高度集合整個勢力,耗費數十年的努力,勁往一處使,且甘露凝氣本身不複雜——又好像非一般豪傑所能作為。

梁渠今日一舉奪下百縷,等同整個南疆,做了數年的無用功。

但還有一種可能。

鄂啟瑞這批送的比較多。

兩位九毒,八位二十四煞,另有聖女和其餘臻象若乾,假若每批都換一隊,規模上無法輕易複製,就此來看,五十、一百、五十或者其他數額進行批次搬運也並非不存在。

可惜拿不到。

「土司連運送過程都如此謹慎,拆分開來,斷續相送,阻隔資訊交流,餘下長氣必然被九寨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沒有內應,不是現在能輕易打聽到的——」

思緒收斂,梁渠揮掌將陰允執擊暈。

「你的家人呢?」

「已經按照計劃,從指定地方出發,應當在等候。」

「走。」梁渠體型飛速縮水,重新變回老鼠大小,「先去接你家人,再回大順。」

「多謝。」

鄂啟瑞修行成為天人,一路成長至今,自然有親人,也必須帶上親人。

一個輕易拋家棄子的投誠者,成為「裸官」,即便被投誠者得了莫大好處,亦會心中嘀咕。

洪波湧起,水包破開。

昏沉夜幕之下,一艘廣船靜靜地停泊在近海上。事發突然,訊息傳遞不及,南疆現在仍一頭霧水,根本沒有空去抓鄂啟瑞的親人。

「主人!」

見到鄂啟瑞,船上船伕率先跳下,看到腳邊鬥笠小胖,初時以為是一隻碩鼠,仔細才看發現不是家鼠,而是一條帶尾巴的——蛙?

黑蛙縱身一躍,來到窗戶上,看到船艙內容,密密麻麻的人全躺在一起,男女分開,身上帶有走水道未乾的水漬。

「你倒是果斷。」

鄂啟瑞答:「情況緊急,一個一個勸說,難保走漏風聲,也來不及,索性快刀斬亂麻,至於後事,那就後面再說。」

「惟克果斷,乃罔後艱,骨侯果然有本事!」

鄂啟瑞臉上綻放笑容。

「走!回去!」

梁渠大手一揮。

鄂啟瑞急忙問:「敢問這位大魚,此行我們是要去哪?是大順的帝都,亦或是——」「平陽!」

鄂啟瑞目光中迸發出無窮光芒:「可是淮王故鄉,平陽府?」

「是。」梁渠側目一下,「朝廷已經派人到平陽接應,骨侯到了地方,可稍作安頓,帶家人修整一番,順便體驗我大順的風土人情,其後便可啟程帝都,接受封賞,我大順聖皇從不虧待任何有功之臣,一視同仁。」

鄂啟瑞深深吸一口氣,他眺望頭頂星空,攥緊拳頭,沒由來的生出一股緊張,更湧出狂熱。

興義侯!

淮王!

三千年以來,天下第一天才,無有出其右者,登仙之姿!

鄂啟瑞至今都忘不掉血河上的峽谷,忘不掉臨江河畔,三百臻象齊齊噤聲的場面,那是一種觸動人靈魂的震撼。

自臨江一別,已有一年半未見,哪怕再未出現在南疆前線,關於他的故事從未在南疆消失。傳聞其領地宛若人間仙境,天上極樂,高聳的寶樹樓晝夜不歇,更有夢境之遊——

「嘩啦。」

水流吞沒船隻,連船帶人,衝入水道,奔赴北面大順!「噗!」

氣泡炸開,留一圈小輪廓。

褐漆漆的爪子死死扣住樹枝,顫巍巍往下拽,渾身裹滿泥漿的老鼠左右用力,掙扎著爬出沼澤,翻身癱倒,小小胸膛劇烈起伏,尾巴蚯蚓一樣貼附住樹乾,流淌泥漿。

黃昏的天光暈出圈層。

活,活下來了。

安安靜靜,天上鳥也沒有,老鼠喘一喘氣,坐直身子。

氣壓低沉沉。

遠處一群人跪倒地上。

不知為何,老鼠覺得這個場景很是悲傷。

它低下腦袋,想了一會,想不明白,又重新躺下,大字攤開,望向天空。

多好的天啊。為什麼悲傷呢?

車輪空轉,天馬半陷沼澤,蛀燁,媯靈風長跪不起,土司靜默良久,仰面流下兩行清淚。

「此事——不怨你們。」

蟲谷,熱鬧的比鬥暫時停歇,篝火熊熊,所有人望著坍塌半截的蟲谷樓不知所措,等待著會有人前來告知緣由。

黎香寒怔怔望天。

心中一種淡淡的悵然和悲傷。

蟬鳴不歇,螢火蟲角落裡旋舞、配對。

「呼——」

梁渠睜開眼,活動身上筋骨,五指張合,澎湃的力量又給予了無窮的安全感。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體會過晉升武聖後的強大,降靈水獸身體終究同自身有異,尤其是爭鬥之際,無法掌控戰局的感覺並不好受。

精神連結內,肥鯰魚的光點飛速靠近,小蜃龍快它一步,沒有進入陰允執內裡乾坤的步驟,已然來到埠頭之上。

蒲團上起身。

「獺獺開,去平陽府裡叫蘇巡撫、我師父,還有天使。」

沐浴月色,打熬筋骨的獺獺開一個後空翻,並攏雙腳,跳入池塘,走水路奔赴府衙。

「老大老大,呼呼,我回來啦!」

小蜃龍提拎一個黃皮袋,自圓月之中,飛向小院,不用開啟。

剎那間。

澤鼎震顫。

獲千杯飲恨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

千杯飲恨氣:千杯飲恨,萬事轉頭空。飲敵一擊,還施彼身,唯恨意可載。

獲地肺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地肺氣:流浪地肺,無根之萍。借土而棲,奪地靈為己用。

獲千刃兵燹氣一縷——

千刃兵燹氣:金精孕魄,器成通靈。握兵如臂,運刃生芒,鋒裂虛空,兵戈止息。

獲萬鴆歸元氣一縷——

萬鴆歸元氣:百毒聚淵,萬穢凝晶。噬毒為漿,煉煞成霖,雖鴆羽浸酒,亦可啜飲自新。

獲重光長氣一縷——

獲金蟬削世氣一縷——

獲淵流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

淵流:海浩淼兮汩洪溶,流蘊蘊兮濤洶洶。

獲神機養識氣——

獲朝元氣——

獲噬金氣——一條條顏色不一的長氣剎那之間,「擠」入澤鼎,混合兩條赤氣,足足十二條長氣藍潮之上糾纏共舞,繽紛洋溢!

不同長氣的資訊光華閃爍,甚至有幾條效果驚人。

滿載而歸,梁渠幾乎有一種長氣太多的錯覺。

肥鯰魚將至,來不及細看各類效果,梁渠跨出院落。

潮水鋪張,江風推搡著岸上蘆葦。

蘆葦蕩哪裡都有,可配合上義興的觀景氛圍,便是一個景觀特色,梁渠的建設計劃中,便有一條環繞整個義興的長棧道,如今幾個重要部分已經建成,遊客結伴而走。

「淮王!」

「天使!」

梁渠、李公公相互見禮。

七月中旬上報朝廷,第三天帝都便派人過來,有渦流遁徑和運河相輔相成,帝都和南直隸的聯系變得分外緊密。

「師父!」「舅爺!」

楊東雄、蘇龜山作為平陽高官,一同奔赴迎接。

遊人們不免竊竊私語。

究竟是誰有那麼大的面子,能讓淮王親自迎接?

江風拂動衣袍,帶去夏日燥熱。

「來了。」梁渠提醒。

「嘩啦。」

廣船破水而出,白沫貼船洋溢。

船頭鄂啟瑞牢牢抓住欄柵。

率先映入他眼簾的,不是埠頭的繁華,而是萬古盈春樓上迴圈滾動的熒光幕布,幕布上放的似乎不是布影?

隻此一幕,就讓鄂啟瑞心生恍惚,說不上的錯位感。

目光順沿寶樹樓往下。燈火輝煌,黯淡群星。

哪怕入夜,整個義興璀璨如白天,滿船的畫舫彩燈,建在水面上的戲臺唱和不絕,女人、鮫人、河狸、猴子、八爪魚、水蜘蛛——什麼種族都能看到,和諧交融。

深呼吸。

空氣裡沒有南疆兇惡的蚊蟲,不會因為吸氣太猛,突然衝進人的鼻孔,水中沒有了紅色的蠕蟲,透明的蟲卵——

簡直是香甜。

到處透露出一股勃勃生機。

繁華二字有了最為貼切的表現!

「這就是——大順。」

沒有人對廣船破水而出感到驚訝,彷彿司空見慣。

直至鄂啟瑞跳下廣船,邁開步子,走向埠頭,淮王相迎,一片驚嘩。

竊竊私語不斷,猜測身份。

何等美妙的聲音?淮王臉上綻放出笑容,天使口中稱讚著祝賀。

左邊短須精悍的老者,那是淮王的師父?大順聖皇親賜昭武先生,天下第一武堂的山長?

右邊肩膀上沾兩粒蔥花,飄出一股子淡淡烤肉味,彷彿來埠頭前,才放下筷子的是平陽府的府主?

鄂啟瑞恍恍惚惚,抬頭看天際熒光幕布。

畫面上,正是淮王槍挑南疆百足,百足摔碰邊框,重重砸地。

讓無數南疆人視為噩夢的「那個人」,讓血河南岸出現峽谷,讓三百臻象噤聲,讓五蠱九毒減員的「那個人」,站在了自己身旁?

他忽地生出一股自豪,一股勇氣,從後背竄上到頭頂。

從今往後,他也是——大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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