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祖宗之法不可變,位果賠償?(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349·2026/3/30

“啊,最有希望,真的假的?”給狗套上韁繩的梁渠回頭,“我怎麼沒看出來?” 徐子帥不快:“不是師兄我說你,師弟長年在外,難免有點脫離了咱們師門,十裡八鄉,誰不知道你來之前,我才是英俊和天賦並存的那個 “我作保!”許氏抬手。 “哈!”徐子帥眉飛色舞,“我就說嘛,師孃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是,阿水你什麼表情?目無尊長了啊!師娘你看他!” “沒看見。” “哈哈哈哈!師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把一時當永久,現在,英俊和天賦並存的是我。”晴天朗日,微微有風。 流金海上蓋雪,白得耀眼,淡淡的雪塵為風卷動,漫過小腿,貼沿冰面漂浮。一百多條長毛大犬鬥擻毛發,甩去脖頸積雪,龍娥英攙扶許氏坐入爬犁,給頭犬喂兩塊凍肉。 “師門顯赫是好事啊。”向長松插話,“今天藍教習還跟我們追憶往昔呢,說當初比武,沒看出來是能封王的人物。” 胡奇讚同:“是啊,以前師父就是咱們武館裡最厲害的,上境的狩虎大武師,放眼淮陰都屬一流。一轉眼,拋除師弟這個天龍,都快兩個臻象,一半狩虎,一半狼煙了。再等十年,那指定全是大武師,放眼天下州府,都是有數的大勢力,我都不敢想,以前院裡教過阿水怎麼打架。” “日子確實變化的快,這不,咱們都有機會來河源了。”六師兄曹讓打趣。 “你們這一個個的,二三四十的年紀,花一樣正當頭,怎喜歡上追憶過去?”楊東雄製止師兄弟的玩鬧,撫動長須,“都上車,有幾十年不曾見流金海。 以前在西軍的時候,常常吃流金海裡的楓葉魚,和江淮裡的紅血鱸一樣有力氣,肉質細膩,冰涼,那個時候吃得膩味,現在再想,真有幾分懷念。” “好嘞,走走走!”徐子帥站立車頭,伸手遙指,“阿水,快狗加鞭,抓楓葉寶魚,讓師父嘗嘗是不是老味道。” “得嘞,坐穩扶好,淮王阿水為您駕車!” 韁繩甩動,百狗奮力前撲,雪橇壓住積雪,漸漸滑動。 冰冷的原風提神醒腦,所有人張臂高呼,戍守邊關的壓迫氛圍傾刻衝散。 “話說,萬物回響,述說其名。山石有憶,流水留情作用倒是詩情畫意,具體是什麼作用?”冉仲軾好奇。 梁渠拉動韁繩,一百多頭長毛犬扒拉爪子,拽動爬犁,漸漸奔跑:“萬事萬物都會記錄一些資訊,流水衝刷過石頭,石頭會翻滾,磕碰出細小的劃痕。 同樣的道理,製造劃痕的地面會有石頭滾過的資訊,大抵就是能完全捕捉各種細節,知曉前因後果,死物也會說話一樣。” “哦?”柯文彬眼前一亮,趴到前頭,“好東西啊,有這東西,豈不是能成為神捕?” “差不多,大師兄自己也這麼覺得,我本來留了好幾份上等長氣,有增長實力的回風返火、有勘破的見隙、交換的秤氣,結果偏偏挑中了這一份回響,說適合自己目前的差事,將來也好轉業。”“幾份。不是,阿水你報菜名呢,手頭到底有多少長氣啊?”柯文彬伸長脖子。 長毛犬漸漸加速,大氅上的絨毛飛舞起來。 梁渠聲音模糊在風中。 “沒仔細數,不同作用的,五六七八條吧。” “狗大戶!” “汪!”領頭的頭犬抬起腦袋。 梁渠拽拽繩索,讓頭犬繼續跑:“寡人堂堂封王好吧,全大順才多少個封王,有幾條上等長氣很稀奇麼?” 徐嶽龍思忖:“你師兄有這麼個長氣,將來確實好轉業,尤其三法司,專精斷案的臻象宗師去個重要州府,都能當一把手。” “我倒認識幾個地方,人員排程有缺口。”蘇龜山開口。 “哦,舅爺有這門路?” 蘇龜山得意:“早些年老夫遊山玩水,南來北往,又一擲千金,出手闊綽,那也是結識不少人,帝都、南直隸都有朋友,雖說大部分都沒什麼出息,但也有不少身居高位,你那尋河狸一族,也是我託人才辦成。” “霍!” “”項方素歎息,“阿水夭龍封王、阿水師兄食氣臻象、徐大哥要二境、柯文彬有老婆,我在河泊所當六品差,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哈哈哈,見隙、回火、秤氣、甘露。”梁渠依次說了說這些長氣的作用,“有看中的,使一縷玄黃貼個中等大藥,或者兩條下等長氣,都可以找我來換。” “真的?”冉仲軾眼前一亮,“武聖說話算數,我可不當客套話,你這個秤氣,我看著挺有意思。”河泊所裡,冉仲軾的年齡僅次於徐嶽龍,比柯文彬等人要大三四歲,也老大不小,職位最高,境界同樣前些日子已經到了上境狩虎,再跨出兩步,一樣有食氣的須求,正為選什麼長氣發愁。 上等長氣的問題就在於有市無價,供不應求。冒出一份好的上等,基本都在熟人圈子裡消化完,想拿一縷適合自己的,非得付出大量時間和精力。 秤氣:等價浮屠,七級懸秤。削足適履,以我之寶,易彼之好。 這效果,這作用,一下子落到冉仲軾心坎裡。 回頭讓老爹努努力,和同僚借上一借,絕對有可能換到。 “騙你們幹什麼?三年五年的,給冉哥你留著唄,不收利息。” 找朝廷換是換,給身邊人換也是換,有啥區別?到處和武聖以及陌生臻象置換,梁渠且要考慮一下結黨營私的避嫌,冉仲軾這些都是老熟人了,當過十年同僚呢。 此言一下激發出眾人鬥志。 無論師兄、同僚,所有人都明白,論起搞寶貝,梁渠那是一等一的強! “阿水,今天啥安排?我中午沒吃飯呢。”柯文彬問。 “不知道啊,幾次來河源,光閉關、睡覺、打架了,大師兄又閉關,都我夫人安排,夫人?”龍娥英道:“先坐狗拉雪橇,然後去流金海中心冰捕,我準備了河源府的特色酸菜火鍋。 晚上一塊住冰屋,應當有天極光能看。被褥我讓龍瑤、龍璃備好了。明天上午去看氣泡湖,下午去山狩,聽聞隔壁旮遝山上寶獸不少。” “妥!” “這個好!” 眾人響應熱烈。 “衝衝衝,等咱們回來,說不定大師兄恰好出關。” 雪塵紛揚。 百條壯馬似的大狗拉動爬犁,長毛紛揚,奔跑在流金海的冰面上,帶起一條白龍。 帝都一樣有大雪,可帝都的大雪同河源府截然不同。不單單是積雪的厚度問題,更有兩座城市截然不同的氛圍。 帝都繁華,人口綢密,且冬天並沒有冷到完全無法出門。 剛下過雪的地面,多是空隙,有吸音特性,本該是寂靜一片,帝都裡卻完全體會不到,天不亮便有喧囂。 河源府不同。 出了氣血長城,除去個別小城和村落,再沒人願意出門,讓冷風刮一下,可樂小說(kelexs)最新更新從水猴子開始成神但凡出來的,傾刻紅腫、皸皮,刀劈一樣,放眼望去,茫茫的雪地,遠處是群山,凍結的流金海。 真正的萬籟俱寂,浩渺潦闊。 深水區。 梁渠控水成型,龍娥英冰凍成屋。 一座半圓大屋拔地而起。 火石燃燒,銅鍋冒煙。 獺獺開準備食材,龍瑤、龍璃佈置房間,順手貼上春聯,別上柏樹枝。 徐子帥用刺豚刺匕首往地面上割開一個圓口子。 水下肥鯰魚、“不能動”、拳頭、圓頭坐鎮四方,數裡開外,攪動亂流。 霎時間。 一條條大魚爭先恐後的探出腦袋換氣,奮力撲騰。 徐嶽龍眼睛都紅了,抓起魚竿衝了過去。 “上來了上來了!都是大魚!” “哇,好紅的魚。” “師父,您說的楓葉魚是不是就這個?” “咦?”楊東雄走出冰屋,眼睛一亮,“色紅如楓葉,上等的楓葉魚啊,哪來的?” “不知道啊,自己湊上來的。” “不得了,咱們運氣好,寶魚主動送上門啊!” 梁渠給自己倒一杯茶,曬著太陽望眾人拉魚。 常人冬捕要經驗豐富的“魚把頭”帶隊。 水君不需要。 過年前,大師兄楊許恰好出關,這並非是梁渠一廂情願的期待。 十一月大戰結束,梁渠睡到了十二月中,迄今是一月下旬。楊許十一月底開始籌備,十二月中閉關食氣,常人食氣,正常多一個月上下,將近四十天的時間,橫豎該出關。 北庭緊張地關注淮王在河源和朔方臺之間亂竄。 第三天。 “看看我的,多肥的麅子!” “你那不行,得看我的,我的才肥,傷口都沒有,一塊石頭打暈的!傻麅子是真傻,這秋天得是吃了多少東西啊。” “可惜了,今年我師侄小石頭沒來,要不然他肯定喜歡。” “過年嘛,越王是封王,不能隨便走動,肯定和自己爹孃在一塊啊,過年之後應該有機會,大家一塊再來唄。” 獵物豐盛,腰間滿掛,眾人歡聲笑語地從樺樹林中走出。 梁渠突然駐足。 一個讓士卒領路來的漢子,早早立在山腳,大笑揮手。 “爹、娘!師弟、師妹!” “大!師!兄!” “刺啦!” 油花爆開。 河源府裡水平頂尖的廚子猛火燒鍋,等鐵鍋裡一層潤乎乎的油膜燒出來,大杓挨入新豬油,倒入配料,煙氣滾滾。 品字大灶旁,另有一個半人高的新砌小灶,矮上大半,獺獺開頭戴小白帽,瞥一眼旁邊大廚,雙爪環抱,高傲地仰頭四十五度,待打荷小獺遞上託盤,彈出利爪。 寒光一閃。 兩刻鍾前,流金海裡剛撈出來的新鮮寶魚,魚骨完整剝出,魚身片成晶瑩剔透的魚片,整齊碼放入白瓷盤,撒上蔥絲、薑絲,澆上滾燙熱油,魚皮收縮,半邊卷來。 一隻毛乎乎的爪子伸出,小江獺拈兩片塞到嘴裡,擦擦爪上油花,高舉白瓷盤到頭頂,頂著熱氣穿過走廊,端上餐桌。 沸騰魚片匯入眾多瓷盤。 觥籌交錯,酒宴正酣,喧囂沸騰。 “可惜,今年大師也不在,不然人更齊!”徐子帥歎息。 “歙!差點忘記,真不一定不在。”梁渠豎起食指。 “啊?”徐子帥詫異,“大師不是朝廷封王,不能隨意來邊關吧?” “是不能來,當當!” 眾人見梁渠神神秘秘,轉身又轉來,不知從哪掏出來一串木色念珠。 “這是”楊東雄一怔。 “大師的玄兵!”三師兄陸剛一眼認出。 “沒錯!大師玄兵,龍璃,加一張凳子!” 有老蛤蟆提醒,為對付大雪山的尊師手段,邪僧特攻,梁渠特意派獺獺開中途去懸空寺呼叫空中打擊支援,事後擔心有意外,老和尚一直沒有收回玄兵,以備不時之需。 親手給老和尚的念珠掛上凳子,斟上茶水。 梁渠環視。 “好了,都齊了都齊了,武聖和玄兵心念相通,咱們說什麼,大師也知道!快快快!今年誰說祝詞?誰說祝詞?” “當然是” 眾人環顧一圈,齊刷刷看向楊許。 “大師兄!大師兄!大師兄!” “祖宗之法不可變。” 楊許發懵:“這個習慣現在都成習俗了啊。” “一年一團圓,一年一祝福,這可是和門規一樣重要的事啊。”徐子帥嚷嚷。 “好!那就我來。”楊許稍作沉吟,舉杯起身,“歲陰窮暮紀,獻節啟新芳。 “好!” “歲陰窮暮紀,獻節啟新芳。冬盡今宵促,年開明日長!” 舉杯相碰。 瓊漿點點濺落。 楊許道:“我是大師兄,當為表率,今年由我來說祝詞,希望諸位師弟、師妹,能從今年開始,大家輪流來,一年不落!” “哇,大師兄這要求也太高了,豈不是一年一個臻象?” “等等,那八年後,輪到阿水怎麼辦?他早臻象了啊。” “這個嘛”楊許頓挫。 許氏開口:“一年升一個,輪到小九就是成仙嘛!” “哈哈哈,好好好,成仙好成仙好啊!” 梁渠捏眉頭疼:“我這壓力怕不是比師兄師姐們都大啊” 懸空寺。 新春佳節,滿寺佛塔高低錯落,燃起橘紅燭火。 老和尚左手單掌於胸,右手抓住繩索,眉眼含笑,晃動鍾槌,撞鍾三下。 池塘倒映燭光,幽幽蕩漾波紋,鍾聲悠揚,環徹夜幕。 “什麼?歸還朔方臺?有沒有搞錯?”梁渠瞠目結舌,“賀將軍,咱們談了兩個多月啊,就談出個把朔方臺還回去的結果?外頭將士怎麼看?” “這是陛下和內閣的共同決議,已經定下,無可更改。”賀寧遠正是頭疼如何給將士們解釋。“不是” 梁渠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次打下朔方臺,雙方不曾出動夭龍,沒動真格,外加天下局勢不穩,拿得下,消化不下,賺取賠償合情合理。 現在不僅動了真格,更有能力消化。 為何走一樣的路子啊。 “北庭得賠多少東西,才能換回來一個朔方城?一枚位果嗎?” “咦。”賀寧遠詫異抬頭。 梁渠:“?”

“啊,最有希望,真的假的?”給狗套上韁繩的梁渠回頭,“我怎麼沒看出來?”

徐子帥不快:“不是師兄我說你,師弟長年在外,難免有點脫離了咱們師門,十裡八鄉,誰不知道你來之前,我才是英俊和天賦並存的那個

“我作保!”許氏抬手。

“哈!”徐子帥眉飛色舞,“我就說嘛,師孃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是,阿水你什麼表情?目無尊長了啊!師娘你看他!”

“沒看見。”

“哈哈哈哈!師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把一時當永久,現在,英俊和天賦並存的是我。”晴天朗日,微微有風。

流金海上蓋雪,白得耀眼,淡淡的雪塵為風卷動,漫過小腿,貼沿冰面漂浮。一百多條長毛大犬鬥擻毛發,甩去脖頸積雪,龍娥英攙扶許氏坐入爬犁,給頭犬喂兩塊凍肉。

“師門顯赫是好事啊。”向長松插話,“今天藍教習還跟我們追憶往昔呢,說當初比武,沒看出來是能封王的人物。”

胡奇讚同:“是啊,以前師父就是咱們武館裡最厲害的,上境的狩虎大武師,放眼淮陰都屬一流。一轉眼,拋除師弟這個天龍,都快兩個臻象,一半狩虎,一半狼煙了。再等十年,那指定全是大武師,放眼天下州府,都是有數的大勢力,我都不敢想,以前院裡教過阿水怎麼打架。”

“日子確實變化的快,這不,咱們都有機會來河源了。”六師兄曹讓打趣。

“你們這一個個的,二三四十的年紀,花一樣正當頭,怎喜歡上追憶過去?”楊東雄製止師兄弟的玩鬧,撫動長須,“都上車,有幾十年不曾見流金海。

以前在西軍的時候,常常吃流金海裡的楓葉魚,和江淮裡的紅血鱸一樣有力氣,肉質細膩,冰涼,那個時候吃得膩味,現在再想,真有幾分懷念。”

“好嘞,走走走!”徐子帥站立車頭,伸手遙指,“阿水,快狗加鞭,抓楓葉寶魚,讓師父嘗嘗是不是老味道。”

“得嘞,坐穩扶好,淮王阿水為您駕車!”

韁繩甩動,百狗奮力前撲,雪橇壓住積雪,漸漸滑動。

冰冷的原風提神醒腦,所有人張臂高呼,戍守邊關的壓迫氛圍傾刻衝散。

“話說,萬物回響,述說其名。山石有憶,流水留情作用倒是詩情畫意,具體是什麼作用?”冉仲軾好奇。

梁渠拉動韁繩,一百多頭長毛犬扒拉爪子,拽動爬犁,漸漸奔跑:“萬事萬物都會記錄一些資訊,流水衝刷過石頭,石頭會翻滾,磕碰出細小的劃痕。

同樣的道理,製造劃痕的地面會有石頭滾過的資訊,大抵就是能完全捕捉各種細節,知曉前因後果,死物也會說話一樣。”

“哦?”柯文彬眼前一亮,趴到前頭,“好東西啊,有這東西,豈不是能成為神捕?”

“差不多,大師兄自己也這麼覺得,我本來留了好幾份上等長氣,有增長實力的回風返火、有勘破的見隙、交換的秤氣,結果偏偏挑中了這一份回響,說適合自己目前的差事,將來也好轉業。”“幾份。不是,阿水你報菜名呢,手頭到底有多少長氣啊?”柯文彬伸長脖子。

長毛犬漸漸加速,大氅上的絨毛飛舞起來。

梁渠聲音模糊在風中。

“沒仔細數,不同作用的,五六七八條吧。”

“狗大戶!”

“汪!”領頭的頭犬抬起腦袋。

梁渠拽拽繩索,讓頭犬繼續跑:“寡人堂堂封王好吧,全大順才多少個封王,有幾條上等長氣很稀奇麼?”

徐嶽龍思忖:“你師兄有這麼個長氣,將來確實好轉業,尤其三法司,專精斷案的臻象宗師去個重要州府,都能當一把手。”

“我倒認識幾個地方,人員排程有缺口。”蘇龜山開口。

“哦,舅爺有這門路?”

蘇龜山得意:“早些年老夫遊山玩水,南來北往,又一擲千金,出手闊綽,那也是結識不少人,帝都、南直隸都有朋友,雖說大部分都沒什麼出息,但也有不少身居高位,你那尋河狸一族,也是我託人才辦成。”

“霍!”

“”項方素歎息,“阿水夭龍封王、阿水師兄食氣臻象、徐大哥要二境、柯文彬有老婆,我在河泊所當六品差,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哈哈哈,見隙、回火、秤氣、甘露。”梁渠依次說了說這些長氣的作用,“有看中的,使一縷玄黃貼個中等大藥,或者兩條下等長氣,都可以找我來換。”

“真的?”冉仲軾眼前一亮,“武聖說話算數,我可不當客套話,你這個秤氣,我看著挺有意思。”河泊所裡,冉仲軾的年齡僅次於徐嶽龍,比柯文彬等人要大三四歲,也老大不小,職位最高,境界同樣前些日子已經到了上境狩虎,再跨出兩步,一樣有食氣的須求,正為選什麼長氣發愁。

上等長氣的問題就在於有市無價,供不應求。冒出一份好的上等,基本都在熟人圈子裡消化完,想拿一縷適合自己的,非得付出大量時間和精力。

秤氣:等價浮屠,七級懸秤。削足適履,以我之寶,易彼之好。

這效果,這作用,一下子落到冉仲軾心坎裡。

回頭讓老爹努努力,和同僚借上一借,絕對有可能換到。

“騙你們幹什麼?三年五年的,給冉哥你留著唄,不收利息。”

找朝廷換是換,給身邊人換也是換,有啥區別?到處和武聖以及陌生臻象置換,梁渠且要考慮一下結黨營私的避嫌,冉仲軾這些都是老熟人了,當過十年同僚呢。

此言一下激發出眾人鬥志。

無論師兄、同僚,所有人都明白,論起搞寶貝,梁渠那是一等一的強!

“阿水,今天啥安排?我中午沒吃飯呢。”柯文彬問。

“不知道啊,幾次來河源,光閉關、睡覺、打架了,大師兄又閉關,都我夫人安排,夫人?”龍娥英道:“先坐狗拉雪橇,然後去流金海中心冰捕,我準備了河源府的特色酸菜火鍋。

晚上一塊住冰屋,應當有天極光能看。被褥我讓龍瑤、龍璃備好了。明天上午去看氣泡湖,下午去山狩,聽聞隔壁旮遝山上寶獸不少。”

“妥!”

“這個好!”

眾人響應熱烈。

“衝衝衝,等咱們回來,說不定大師兄恰好出關。”

雪塵紛揚。

百條壯馬似的大狗拉動爬犁,長毛紛揚,奔跑在流金海的冰面上,帶起一條白龍。

帝都一樣有大雪,可帝都的大雪同河源府截然不同。不單單是積雪的厚度問題,更有兩座城市截然不同的氛圍。

帝都繁華,人口綢密,且冬天並沒有冷到完全無法出門。

剛下過雪的地面,多是空隙,有吸音特性,本該是寂靜一片,帝都裡卻完全體會不到,天不亮便有喧囂。

河源府不同。

出了氣血長城,除去個別小城和村落,再沒人願意出門,讓冷風刮一下,可樂小說(kelexs)最新更新從水猴子開始成神但凡出來的,傾刻紅腫、皸皮,刀劈一樣,放眼望去,茫茫的雪地,遠處是群山,凍結的流金海。

真正的萬籟俱寂,浩渺潦闊。

深水區。

梁渠控水成型,龍娥英冰凍成屋。

一座半圓大屋拔地而起。

火石燃燒,銅鍋冒煙。

獺獺開準備食材,龍瑤、龍璃佈置房間,順手貼上春聯,別上柏樹枝。

徐子帥用刺豚刺匕首往地面上割開一個圓口子。

水下肥鯰魚、“不能動”、拳頭、圓頭坐鎮四方,數裡開外,攪動亂流。

霎時間。

一條條大魚爭先恐後的探出腦袋換氣,奮力撲騰。

徐嶽龍眼睛都紅了,抓起魚竿衝了過去。

“上來了上來了!都是大魚!”

“哇,好紅的魚。”

“師父,您說的楓葉魚是不是就這個?”

“咦?”楊東雄走出冰屋,眼睛一亮,“色紅如楓葉,上等的楓葉魚啊,哪來的?”

“不知道啊,自己湊上來的。”

“不得了,咱們運氣好,寶魚主動送上門啊!”

梁渠給自己倒一杯茶,曬著太陽望眾人拉魚。

常人冬捕要經驗豐富的“魚把頭”帶隊。

水君不需要。

過年前,大師兄楊許恰好出關,這並非是梁渠一廂情願的期待。

十一月大戰結束,梁渠睡到了十二月中,迄今是一月下旬。楊許十一月底開始籌備,十二月中閉關食氣,常人食氣,正常多一個月上下,將近四十天的時間,橫豎該出關。

北庭緊張地關注淮王在河源和朔方臺之間亂竄。

第三天。

“看看我的,多肥的麅子!”

“你那不行,得看我的,我的才肥,傷口都沒有,一塊石頭打暈的!傻麅子是真傻,這秋天得是吃了多少東西啊。”

“可惜了,今年我師侄小石頭沒來,要不然他肯定喜歡。”

“過年嘛,越王是封王,不能隨便走動,肯定和自己爹孃在一塊啊,過年之後應該有機會,大家一塊再來唄。”

獵物豐盛,腰間滿掛,眾人歡聲笑語地從樺樹林中走出。

梁渠突然駐足。

一個讓士卒領路來的漢子,早早立在山腳,大笑揮手。

“爹、娘!師弟、師妹!”

“大!師!兄!”

“刺啦!”

油花爆開。

河源府裡水平頂尖的廚子猛火燒鍋,等鐵鍋裡一層潤乎乎的油膜燒出來,大杓挨入新豬油,倒入配料,煙氣滾滾。

品字大灶旁,另有一個半人高的新砌小灶,矮上大半,獺獺開頭戴小白帽,瞥一眼旁邊大廚,雙爪環抱,高傲地仰頭四十五度,待打荷小獺遞上託盤,彈出利爪。

寒光一閃。

兩刻鍾前,流金海裡剛撈出來的新鮮寶魚,魚骨完整剝出,魚身片成晶瑩剔透的魚片,整齊碼放入白瓷盤,撒上蔥絲、薑絲,澆上滾燙熱油,魚皮收縮,半邊卷來。

一隻毛乎乎的爪子伸出,小江獺拈兩片塞到嘴裡,擦擦爪上油花,高舉白瓷盤到頭頂,頂著熱氣穿過走廊,端上餐桌。

沸騰魚片匯入眾多瓷盤。

觥籌交錯,酒宴正酣,喧囂沸騰。

“可惜,今年大師也不在,不然人更齊!”徐子帥歎息。

“歙!差點忘記,真不一定不在。”梁渠豎起食指。

“啊?”徐子帥詫異,“大師不是朝廷封王,不能隨意來邊關吧?”

“是不能來,當當!”

眾人見梁渠神神秘秘,轉身又轉來,不知從哪掏出來一串木色念珠。

“這是”楊東雄一怔。

“大師的玄兵!”三師兄陸剛一眼認出。

“沒錯!大師玄兵,龍璃,加一張凳子!”

有老蛤蟆提醒,為對付大雪山的尊師手段,邪僧特攻,梁渠特意派獺獺開中途去懸空寺呼叫空中打擊支援,事後擔心有意外,老和尚一直沒有收回玄兵,以備不時之需。

親手給老和尚的念珠掛上凳子,斟上茶水。

梁渠環視。

“好了,都齊了都齊了,武聖和玄兵心念相通,咱們說什麼,大師也知道!快快快!今年誰說祝詞?誰說祝詞?”

“當然是”

眾人環顧一圈,齊刷刷看向楊許。

“大師兄!大師兄!大師兄!”

“祖宗之法不可變。”

楊許發懵:“這個習慣現在都成習俗了啊。”

“一年一團圓,一年一祝福,這可是和門規一樣重要的事啊。”徐子帥嚷嚷。

“好!那就我來。”楊許稍作沉吟,舉杯起身,“歲陰窮暮紀,獻節啟新芳。

“好!”

“歲陰窮暮紀,獻節啟新芳。冬盡今宵促,年開明日長!”

舉杯相碰。

瓊漿點點濺落。

楊許道:“我是大師兄,當為表率,今年由我來說祝詞,希望諸位師弟、師妹,能從今年開始,大家輪流來,一年不落!”

“哇,大師兄這要求也太高了,豈不是一年一個臻象?”

“等等,那八年後,輪到阿水怎麼辦?他早臻象了啊。”

“這個嘛”楊許頓挫。

許氏開口:“一年升一個,輪到小九就是成仙嘛!”

“哈哈哈,好好好,成仙好成仙好啊!”

梁渠捏眉頭疼:“我這壓力怕不是比師兄師姐們都大啊”

懸空寺。

新春佳節,滿寺佛塔高低錯落,燃起橘紅燭火。

老和尚左手單掌於胸,右手抓住繩索,眉眼含笑,晃動鍾槌,撞鍾三下。

池塘倒映燭光,幽幽蕩漾波紋,鍾聲悠揚,環徹夜幕。

“什麼?歸還朔方臺?有沒有搞錯?”梁渠瞠目結舌,“賀將軍,咱們談了兩個多月啊,就談出個把朔方臺還回去的結果?外頭將士怎麼看?”

“這是陛下和內閣的共同決議,已經定下,無可更改。”賀寧遠正是頭疼如何給將士們解釋。“不是”

梁渠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次打下朔方臺,雙方不曾出動夭龍,沒動真格,外加天下局勢不穩,拿得下,消化不下,賺取賠償合情合理。

現在不僅動了真格,更有能力消化。

為何走一樣的路子啊。

“北庭得賠多少東西,才能換回來一個朔方城?一枚位果嗎?”

“咦。”賀寧遠詫異抬頭。

梁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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