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我要打十個!(合章)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347·2026/3/30

“河神大魚,我是吃過見過,有八房小妾,九個外宅,十幾個私生子,平日裡是會偷偷中飽私囊一些,吃點長老們的回扣,便宜行事,但這真沒當過二品宗門的副宗主啊,小節有虧,可大事大德上,對待宗門我是全心全意的,嗚嗚鳴,一想到咱們只能再待三年,我就,我就……哇!” “草,你特麼,鼻涕揩我褲子上了!” “啊!” 梁渠飛起一腳,沈仲良倒飛而出,撞開三面牆壁,砸斷八棵古樹,犁地幾十丈,摔倒在丹殿之中。陽光照下,細密的灰塵在空氣中旋舞,圍繞著幾個旋渦轉。 弟子們鴉雀無聲。 沈仲良咳嗽兩聲,不著痕跡地拭去眼淚,若無其事的從廢墟中爬起,對來時方向躬身下拜:“宗主潛心閉關兩年半,不為外物所擾,實力果真非凡,突飛猛進,適才仲良明明已經全力以赴,仍不如宗主牛刀小試,慚愧慚愧。 你們這些人都在看什麼?該做什麼就繼續做什麼,我是狼狽了些,可你們應該感到高興!而不是偷笑,高興咱們有一個實力超絕的宗主。咱們河神宗有架海金梁,擎天玉柱!九嶷山不足為慮! 知道九嶷山為什麼敢向咱們下挑戰書,就是因為咱們河神宗的氛圍太懶散!男弟子不思修行,成天想著出風頭,女弟子不思進取,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以為逆流而上,就放鬆大意,以為可以躺在功勞簿上吃利息,但凡你們學到宗主的半分修行態度,哪會有這檔子事?” 原來副宗主是在和出關的宗主切磋。 原來九嶷山打上山門,是因為宗門上下懈怠。 偷笑的弟子們心生慚愧,紛紛低頭。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錯,都是我河神宗的好弟子。”沈仲良振動衣袖,跨步出洞,走到一半時,上半身探回來,“對了,丹陽長老,丹殿的修補費用從度支司出,回頭找我報銷。” 丹陽長老躬身一禮。 沈仲良再不回頭,等樹木遮擋,避開視野,立馬大踏步變小跑。 梁渠雙手抱臂,站在另一個洞口,看沈仲良屁顛屁顛回來。 沈仲良,原先四品宗門玄明宗的宗主,五境高手,聽說他爹還是贅婿上位,因為才華橫溢,為玄明宗看中聯姻。在逆流過程中,被河神宗兼並了,成為了度支司的長老,掌管財政,能力很顯然,是有的,還不錯,後來梁渠將要復活,一口氣提拔成了副宗主,幫忙管理河神宗上下,兩年當個甩手掌櫃,間或來陰間一看,倒也發展的不錯。 “宗主!” “冷靜了?” “冷靜了冷靜了,您這一腳,有力度,有溫度,威力高深莫測,踹醒了惶恐不安的我啊!”“說說罷,到底怎麼回事?”梁渠坐在圍牆磚石上,“九嶷山又是哪個宗門,我怎麼從來沒聽過?突然就逆流咱們?” 血河界沒有“河中石”,唯有以宗門為單位的血石碑,宗門出現六境大能,就會降臨一塊血石碑,有血石碑的宗門有數,怎可能說逆流就逆流。 “宗主,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九嶷山就是咱們逆流而上的宗門原址啊。” 梁渠一懵:“我逆流的不是天門宗嗎?哦,有點印象,逆流之後,有三年的安置期是吧,天門宗逆流了九嶷山,結果沒等到三年結束,九嶷山搬走,就又被咱們逆流,省了三年空檔,因為這件事,天火宗還找不到咱們來著?” “哈。”沈仲良拍掌,“宗主您果真是貴人,忘得快,想的也快,就是這麼回事,九嶷山改名河神山,還是您題的字呢!” 梁渠更不理解了,曲臂搭在膝蓋上:“九嶷山是天門宗的手下敗將,天門宗是我的手下敗將,怎麼還逆流上咱們了?你怕個毛線?” 沈仲良長籲短歎:“因為九嶷山的老祖宗提前蘇醒了啊,不知宗主您有沒有印象?” “哦” 梁渠恍然。 經過點撥,好多久遠的東西一下子勾連起來。 柿子挑軟的捏。 當年天門宗的寒蟬武聖逆流九嶷山,正是因為九嶷山的老祖宗陷入了沉睡,碰上寒蟬,只能乖乖認輸,能用各式儀軌乃至宗門大陣佈置手段,脫掉寒蟬一層蟬蛻已經算成功,甚至說不定寒蟬是故意脫下,就喜歡看敵人經過各種掙扎,最後發現毫無用處,極端絕望下,面色灰敗的成就感。 當然,大哥不說二哥。 梁渠逆流也是挑軟的,打的就是新晉寒蟬。 “那不就一個老祖宗嘛,提前醒就提前醒,怕什麼?說不定沒睡飽,打起來還會打瞌睡呢,老東西具體什麼境界?什麼造化之術?有沒有什麼暗傷罩門之類?”梁渠毫不在意,血河界不遵循大小變化的基本規律,許多事情自由度更高。 就是提前醒比較蹊蹺,會不會是…… 天火宗的試探? “不止!”沈仲良神色肅穆。 “不止?” “宗主有所不知,九嶷山的老祖宗之所以會提前複蘇,是因為九嶷山裡出了第二個六境大能!秋葉大能!其晉升之時,本該鍛造本命兵器,可秋葉大能沒有這麼做,他把餘韻悉數灌給了九嶷山的老祖,這才導致老祖提前複蘇!” “所以……現在的九嶷山,有兩個大能?” “沒錯。”沈仲良歎息,“早兩個月前,九嶷山就登門下挑戰書,弟子們人心惶惶,都無心修行。宗主您又一直閉關,去漱玉閣找您親傳,說一樣聯絡不上,這可能是咱們河神宗最後三年了,這種挑戰,最多隻能拖半年,嗚嗚鳴,我河神宗,要步天門宗的後塵了啊。” 梁渠撮一撮牙花。 半年不回來,一回來就攤上大事,這叫什麼事? “逆流有沒有什麼不能群毆的規矩?比如只能一個一個上,一個月打一場這種?” “好像沒有?等等,宗主您還是天火宗的長老,有沒有可能新定一個規矩?” 梁渠翻個白眼:“你倒是敢想,就算天火宗出於各種考量,真立出這個規定,也不可能是我們被逆流的這個時候,外頭人怎麼看?” “那怎麼辦?” 沈仲良跌坐在地,倉皇無措,他能治理宗門,能左右調和,能教導弟子,唯獨打不了大能。當年天門宗打完九嶷山,等完三年被他們偷摘下果子,結果河神宗沒待上三年,又眼看要被九嶷山拿回來,莫非…… “哢哢哢。”梁渠挨個掰動指骨,“慫個球頭慫,打得過要打,打不過拱手送人?橫豎都要打!傳令下去,告訴弟子、長老,他們的宗主出關了,聯絡九嶷山,七天之後,開啟逆流戰!對了,上次讓你找弟子修行《人相歸元》,情況怎麼樣了?把人給我帶過來。” 沈仲良愕然:“宗主,您……” “不能車輪戰就不能,九嶷山、八嶷山的,老的小的,讓他們一起上!媽了個巴子,把我當軟柿子,兩個就兩個,十個我也能打!” 樹葉飄落。 陰影當頭照下。 勞夢瑤躺在樹枝上午睡,忽然讓遮住陽光,眼睛一動,睜開眼皮,差點以為自己眼花,揉一揉,確認無誤:“師父!我的天,您終於出關了,這半年又出大事了啊!” 梁渠憑虛而立:“你說九嶷山逆流河神宗?” “對對對,您知道啦?”勞夢瑤慌慌張張,“九嶷山現在有兩個大能,師父您才晉升兩年半啊?這不是鐵定完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著急有什麼用?急了你能變成六境,加入河神宗幫我忙?” “我?指望我不如指望我哥呢,哎,怎麼師父和老哥現在動不動就閉關啊。”勞夢瑤歎息。“說到你哥……你看看這個人是誰。” 梁渠側身。 勞夢瑤此時才發現,梁渠身後居然還有一個人。 其人剛露面,顯露在陽光下,勞夢瑤大驚:“哥,你出關啦?” “勞迎天”躬身一拜。 勞夢瑤警鈴大作,邁出的腳尖後撤回來,握住匕首:“等等,不對,你不是我哥,你是誰?”“勞迎天”開口:“河神宗沈宗主親傳弟子,劉霄,見過夢瑤姑娘。” “???”勞夢瑤看看“勞迎天”,再看看梁渠,後退數步,“這這這。” “你都認不出來,那就沒事了。”梁渠拿出一個小袋子,遞給劉霄,“你就在這裡閉關,拿上這些血寶,好生修行。” 劉霄握緊袋子,激動莫名:“是!宗主,一定不會辜負您和沈宗主的期望!” 勞夢瑤一腦袋漿糊,她看得清楚分明,一袋子的一品血寶,看充盈程度,當在二十四枚上下!乾的啥事啊,出手那麼闊綽?二十四枚一品,買她命都夠了。 等等,師父去年薪俸領到四月,現在一月,一月三枚,剛好二十四枚…… 不會吧,私生子?大半年薪俸都給了? 目睹劉霄進入密室修行,勞夢瑤偷偷靠近梁渠:“師父師父,那家夥,是不是你的私生子啊?師娘知道不?您放心,隻管透露給我,我嘴很嚴的,肯定不會告訴師娘。” 梁渠斜睨一眼。 勞夢瑤長歎息:“我就知道,師父你和我哥,是不是幹了什麼了不得的壞事啊?需要這麼掩人耳目?會不會牽連到我啊?” “聰明!這件事很重要,也很危險,所以……” 勞夢瑤小雞啄米:“守口如瓶!有人問,不遺餘力打掩護!” “很好!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見你師娘嗎?後天讓你師娘燒菜,還可以見見你大師兄,把席紫羽也一塊喊上。” “哇塞,我素未謀面的師娘和大師兄,我終於打入內部了嗎?師父你放養我和師弟兩年多,什麼都不教,隻給長老令牌拿功法,我現在是不是終於透過考驗,能和我哥一樣撈好處,乾大事了?等等,師父,別走啊!哎……” 勞夢瑤坐在樹枝上,垂下腦袋。 桃樹圓結血寶,皆非凡品,許多桃樹完全逆時節生長,鬱鬱蔥蔥的血紅樹葉遮蔽陽光,風中搖曳。抬起頭,空隙之中的金光一刺一跳。 “你想不想要一個一等弟子的哥哥?” “要你個頭,老哥傻不拉幾的,拿兩朵彼岸花就讓人釣成翹嘴,二等弟子就二等弟子,誰稀罕你強出頭,魚長老神神秘秘,狡猾狡猾,萬一有壞心眼,玩不過他的呀,哎,倒黴倒黴……希望老哥平安,師父是好魚……” “哈!”溫石韻抓抓屁股,打個哈欠,總覺得窗外天色有點紅濛濛,像是晚霞,“奇怪,不是睡的午覺嗎?傍晚了?” 迷迷糊糊想到這裡,溫石韻眼睛瞪大,一把掀開被子,翻身坐起。 偷懶一時爽,怠慢了練功,後面可是全要補回來,關鍵他這也沒爽到啊,完全沒感覺到睡了一下午的舒爽。 “要遭要遭!” 匆匆忙忙跳下床鋪,穿上褲衩,溫石韻順手開窗通風,正要出門,他腳步一頓,慢慢轉頭。天際彌漫紅光,不足為奇。 一覺睡過頭了,晚霞嘛。 但是…… 咽口唾沫,溫石韻小心翼翼地挪步回去,不敢完全靠近窗戶,踮起腳尖,伸長脖子,眼珠子努力往下面轉,瞥上一眼,絕大的恐懼當頭罩下,死死攥住他的心臟,呼吸停滯。 血……血色的河! 這,這給他乾哪來了?這還是大順,是黃沙河嗎? 冷汗順沿脊背滑落,寒毛根根豎起。 溫石韻大腦空白一陣,立馬趴在地上,匍匐靠牆。 不對,很不對勁。 今天安安靜靜的有點過分,沒有船老大的哼哈,沒有猴王的吼吼。 難道難道…… 自己是唯一的倖存者? 不,不可能,大順境內,誰能神不知鬼不覺乾掉師父?就算師父不在,師娘也是天人,“河中石”進不來,天人就是無敵的! 溫石韻頭腦風暴半天,慢慢冷靜下來,聳動一下鼻翼,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不是血香,也沒有血腥!! 不是血河? 莫非…… 幻術!? 什麼時候? 溫石韻猛咬舌尖,運轉《淮王經》,意圖清明靈臺…… “沒用?好強大的幻術!” 鬼母儀軌,靈魂與軀殼分離之處,龍娥英、龍炳麟、龍延瑞幾人站立一旁,好奇的打量四周。龍娥英震撼於血河壯麗,下意識回頭尋找梁渠,結果發現剛才還在身旁的梁渠不知何時消失,等尋到了修行靜室,才發現他正擺弄自己端坐蒲團上,一動不動的“軀殼”,捏捏小手,捏捏臉蛋,左腳上的靴子已經脫去一半。 自己站在門外,看著梁渠擺弄“自己”,總有種說不上的怪異,忍不住嗔怪。 “幹什麼呢?” “嘿嘿,好奇,好奇而已。”梁渠把手放下去,把雲靴套回去,若無其事,“走走走,事情忙完了,咱們可以出去了,再不出去,那小子要喊人了。” 澤國外,溫石韻在房間內努力收斂氣機,瘋狂試探,咬好幾次舌尖,環境都沒有改變,無奈放棄,其後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左右環顧。 “吡叱!吡吡!” “師父師娘船老大”

“河神大魚,我是吃過見過,有八房小妾,九個外宅,十幾個私生子,平日裡是會偷偷中飽私囊一些,吃點長老們的回扣,便宜行事,但這真沒當過二品宗門的副宗主啊,小節有虧,可大事大德上,對待宗門我是全心全意的,嗚嗚鳴,一想到咱們只能再待三年,我就,我就……哇!”

“草,你特麼,鼻涕揩我褲子上了!”

“啊!”

梁渠飛起一腳,沈仲良倒飛而出,撞開三面牆壁,砸斷八棵古樹,犁地幾十丈,摔倒在丹殿之中。陽光照下,細密的灰塵在空氣中旋舞,圍繞著幾個旋渦轉。

弟子們鴉雀無聲。

沈仲良咳嗽兩聲,不著痕跡地拭去眼淚,若無其事的從廢墟中爬起,對來時方向躬身下拜:“宗主潛心閉關兩年半,不為外物所擾,實力果真非凡,突飛猛進,適才仲良明明已經全力以赴,仍不如宗主牛刀小試,慚愧慚愧。

你們這些人都在看什麼?該做什麼就繼續做什麼,我是狼狽了些,可你們應該感到高興!而不是偷笑,高興咱們有一個實力超絕的宗主。咱們河神宗有架海金梁,擎天玉柱!九嶷山不足為慮!

知道九嶷山為什麼敢向咱們下挑戰書,就是因為咱們河神宗的氛圍太懶散!男弟子不思修行,成天想著出風頭,女弟子不思進取,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以為逆流而上,就放鬆大意,以為可以躺在功勞簿上吃利息,但凡你們學到宗主的半分修行態度,哪會有這檔子事?”

原來副宗主是在和出關的宗主切磋。

原來九嶷山打上山門,是因為宗門上下懈怠。

偷笑的弟子們心生慚愧,紛紛低頭。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錯,都是我河神宗的好弟子。”沈仲良振動衣袖,跨步出洞,走到一半時,上半身探回來,“對了,丹陽長老,丹殿的修補費用從度支司出,回頭找我報銷。”

丹陽長老躬身一禮。

沈仲良再不回頭,等樹木遮擋,避開視野,立馬大踏步變小跑。

梁渠雙手抱臂,站在另一個洞口,看沈仲良屁顛屁顛回來。

沈仲良,原先四品宗門玄明宗的宗主,五境高手,聽說他爹還是贅婿上位,因為才華橫溢,為玄明宗看中聯姻。在逆流過程中,被河神宗兼並了,成為了度支司的長老,掌管財政,能力很顯然,是有的,還不錯,後來梁渠將要復活,一口氣提拔成了副宗主,幫忙管理河神宗上下,兩年當個甩手掌櫃,間或來陰間一看,倒也發展的不錯。

“宗主!”

“冷靜了?”

“冷靜了冷靜了,您這一腳,有力度,有溫度,威力高深莫測,踹醒了惶恐不安的我啊!”“說說罷,到底怎麼回事?”梁渠坐在圍牆磚石上,“九嶷山又是哪個宗門,我怎麼從來沒聽過?突然就逆流咱們?”

血河界沒有“河中石”,唯有以宗門為單位的血石碑,宗門出現六境大能,就會降臨一塊血石碑,有血石碑的宗門有數,怎可能說逆流就逆流。

“宗主,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九嶷山就是咱們逆流而上的宗門原址啊。”

梁渠一懵:“我逆流的不是天門宗嗎?哦,有點印象,逆流之後,有三年的安置期是吧,天門宗逆流了九嶷山,結果沒等到三年結束,九嶷山搬走,就又被咱們逆流,省了三年空檔,因為這件事,天火宗還找不到咱們來著?”

“哈。”沈仲良拍掌,“宗主您果真是貴人,忘得快,想的也快,就是這麼回事,九嶷山改名河神山,還是您題的字呢!”

梁渠更不理解了,曲臂搭在膝蓋上:“九嶷山是天門宗的手下敗將,天門宗是我的手下敗將,怎麼還逆流上咱們了?你怕個毛線?”

沈仲良長籲短歎:“因為九嶷山的老祖宗提前蘇醒了啊,不知宗主您有沒有印象?”

“哦”

梁渠恍然。

經過點撥,好多久遠的東西一下子勾連起來。

柿子挑軟的捏。

當年天門宗的寒蟬武聖逆流九嶷山,正是因為九嶷山的老祖宗陷入了沉睡,碰上寒蟬,只能乖乖認輸,能用各式儀軌乃至宗門大陣佈置手段,脫掉寒蟬一層蟬蛻已經算成功,甚至說不定寒蟬是故意脫下,就喜歡看敵人經過各種掙扎,最後發現毫無用處,極端絕望下,面色灰敗的成就感。

當然,大哥不說二哥。

梁渠逆流也是挑軟的,打的就是新晉寒蟬。

“那不就一個老祖宗嘛,提前醒就提前醒,怕什麼?說不定沒睡飽,打起來還會打瞌睡呢,老東西具體什麼境界?什麼造化之術?有沒有什麼暗傷罩門之類?”梁渠毫不在意,血河界不遵循大小變化的基本規律,許多事情自由度更高。

就是提前醒比較蹊蹺,會不會是……

天火宗的試探?

“不止!”沈仲良神色肅穆。

“不止?”

“宗主有所不知,九嶷山的老祖宗之所以會提前複蘇,是因為九嶷山裡出了第二個六境大能!秋葉大能!其晉升之時,本該鍛造本命兵器,可秋葉大能沒有這麼做,他把餘韻悉數灌給了九嶷山的老祖,這才導致老祖提前複蘇!”

“所以……現在的九嶷山,有兩個大能?”

“沒錯。”沈仲良歎息,“早兩個月前,九嶷山就登門下挑戰書,弟子們人心惶惶,都無心修行。宗主您又一直閉關,去漱玉閣找您親傳,說一樣聯絡不上,這可能是咱們河神宗最後三年了,這種挑戰,最多隻能拖半年,嗚嗚鳴,我河神宗,要步天門宗的後塵了啊。”

梁渠撮一撮牙花。

半年不回來,一回來就攤上大事,這叫什麼事?

“逆流有沒有什麼不能群毆的規矩?比如只能一個一個上,一個月打一場這種?”

“好像沒有?等等,宗主您還是天火宗的長老,有沒有可能新定一個規矩?”

梁渠翻個白眼:“你倒是敢想,就算天火宗出於各種考量,真立出這個規定,也不可能是我們被逆流的這個時候,外頭人怎麼看?”

“那怎麼辦?”

沈仲良跌坐在地,倉皇無措,他能治理宗門,能左右調和,能教導弟子,唯獨打不了大能。當年天門宗打完九嶷山,等完三年被他們偷摘下果子,結果河神宗沒待上三年,又眼看要被九嶷山拿回來,莫非……

“哢哢哢。”梁渠挨個掰動指骨,“慫個球頭慫,打得過要打,打不過拱手送人?橫豎都要打!傳令下去,告訴弟子、長老,他們的宗主出關了,聯絡九嶷山,七天之後,開啟逆流戰!對了,上次讓你找弟子修行《人相歸元》,情況怎麼樣了?把人給我帶過來。”

沈仲良愕然:“宗主,您……”

“不能車輪戰就不能,九嶷山、八嶷山的,老的小的,讓他們一起上!媽了個巴子,把我當軟柿子,兩個就兩個,十個我也能打!”

樹葉飄落。

陰影當頭照下。

勞夢瑤躺在樹枝上午睡,忽然讓遮住陽光,眼睛一動,睜開眼皮,差點以為自己眼花,揉一揉,確認無誤:“師父!我的天,您終於出關了,這半年又出大事了啊!”

梁渠憑虛而立:“你說九嶷山逆流河神宗?”

“對對對,您知道啦?”勞夢瑤慌慌張張,“九嶷山現在有兩個大能,師父您才晉升兩年半啊?這不是鐵定完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著急有什麼用?急了你能變成六境,加入河神宗幫我忙?”

“我?指望我不如指望我哥呢,哎,怎麼師父和老哥現在動不動就閉關啊。”勞夢瑤歎息。“說到你哥……你看看這個人是誰。”

梁渠側身。

勞夢瑤此時才發現,梁渠身後居然還有一個人。

其人剛露面,顯露在陽光下,勞夢瑤大驚:“哥,你出關啦?”

“勞迎天”躬身一拜。

勞夢瑤警鈴大作,邁出的腳尖後撤回來,握住匕首:“等等,不對,你不是我哥,你是誰?”“勞迎天”開口:“河神宗沈宗主親傳弟子,劉霄,見過夢瑤姑娘。”

“???”勞夢瑤看看“勞迎天”,再看看梁渠,後退數步,“這這這。”

“你都認不出來,那就沒事了。”梁渠拿出一個小袋子,遞給劉霄,“你就在這裡閉關,拿上這些血寶,好生修行。”

劉霄握緊袋子,激動莫名:“是!宗主,一定不會辜負您和沈宗主的期望!”

勞夢瑤一腦袋漿糊,她看得清楚分明,一袋子的一品血寶,看充盈程度,當在二十四枚上下!乾的啥事啊,出手那麼闊綽?二十四枚一品,買她命都夠了。

等等,師父去年薪俸領到四月,現在一月,一月三枚,剛好二十四枚……

不會吧,私生子?大半年薪俸都給了?

目睹劉霄進入密室修行,勞夢瑤偷偷靠近梁渠:“師父師父,那家夥,是不是你的私生子啊?師娘知道不?您放心,隻管透露給我,我嘴很嚴的,肯定不會告訴師娘。”

梁渠斜睨一眼。

勞夢瑤長歎息:“我就知道,師父你和我哥,是不是幹了什麼了不得的壞事啊?需要這麼掩人耳目?會不會牽連到我啊?”

“聰明!這件事很重要,也很危險,所以……”

勞夢瑤小雞啄米:“守口如瓶!有人問,不遺餘力打掩護!”

“很好!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見你師娘嗎?後天讓你師娘燒菜,還可以見見你大師兄,把席紫羽也一塊喊上。”

“哇塞,我素未謀面的師娘和大師兄,我終於打入內部了嗎?師父你放養我和師弟兩年多,什麼都不教,隻給長老令牌拿功法,我現在是不是終於透過考驗,能和我哥一樣撈好處,乾大事了?等等,師父,別走啊!哎……”

勞夢瑤坐在樹枝上,垂下腦袋。

桃樹圓結血寶,皆非凡品,許多桃樹完全逆時節生長,鬱鬱蔥蔥的血紅樹葉遮蔽陽光,風中搖曳。抬起頭,空隙之中的金光一刺一跳。

“你想不想要一個一等弟子的哥哥?”

“要你個頭,老哥傻不拉幾的,拿兩朵彼岸花就讓人釣成翹嘴,二等弟子就二等弟子,誰稀罕你強出頭,魚長老神神秘秘,狡猾狡猾,萬一有壞心眼,玩不過他的呀,哎,倒黴倒黴……希望老哥平安,師父是好魚……”

“哈!”溫石韻抓抓屁股,打個哈欠,總覺得窗外天色有點紅濛濛,像是晚霞,“奇怪,不是睡的午覺嗎?傍晚了?”

迷迷糊糊想到這裡,溫石韻眼睛瞪大,一把掀開被子,翻身坐起。

偷懶一時爽,怠慢了練功,後面可是全要補回來,關鍵他這也沒爽到啊,完全沒感覺到睡了一下午的舒爽。

“要遭要遭!”

匆匆忙忙跳下床鋪,穿上褲衩,溫石韻順手開窗通風,正要出門,他腳步一頓,慢慢轉頭。天際彌漫紅光,不足為奇。

一覺睡過頭了,晚霞嘛。

但是……

咽口唾沫,溫石韻小心翼翼地挪步回去,不敢完全靠近窗戶,踮起腳尖,伸長脖子,眼珠子努力往下面轉,瞥上一眼,絕大的恐懼當頭罩下,死死攥住他的心臟,呼吸停滯。

血……血色的河!

這,這給他乾哪來了?這還是大順,是黃沙河嗎?

冷汗順沿脊背滑落,寒毛根根豎起。

溫石韻大腦空白一陣,立馬趴在地上,匍匐靠牆。

不對,很不對勁。

今天安安靜靜的有點過分,沒有船老大的哼哈,沒有猴王的吼吼。

難道難道……

自己是唯一的倖存者?

不,不可能,大順境內,誰能神不知鬼不覺乾掉師父?就算師父不在,師娘也是天人,“河中石”進不來,天人就是無敵的!

溫石韻頭腦風暴半天,慢慢冷靜下來,聳動一下鼻翼,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不是血香,也沒有血腥!!

不是血河?

莫非……

幻術!?

什麼時候?

溫石韻猛咬舌尖,運轉《淮王經》,意圖清明靈臺……

“沒用?好強大的幻術!”

鬼母儀軌,靈魂與軀殼分離之處,龍娥英、龍炳麟、龍延瑞幾人站立一旁,好奇的打量四周。龍娥英震撼於血河壯麗,下意識回頭尋找梁渠,結果發現剛才還在身旁的梁渠不知何時消失,等尋到了修行靜室,才發現他正擺弄自己端坐蒲團上,一動不動的“軀殼”,捏捏小手,捏捏臉蛋,左腳上的靴子已經脫去一半。

自己站在門外,看著梁渠擺弄“自己”,總有種說不上的怪異,忍不住嗔怪。

“幹什麼呢?”

“嘿嘿,好奇,好奇而已。”梁渠把手放下去,把雲靴套回去,若無其事,“走走走,事情忙完了,咱們可以出去了,再不出去,那小子要喊人了。”

澤國外,溫石韻在房間內努力收斂氣機,瘋狂試探,咬好幾次舌尖,環境都沒有改變,無奈放棄,其後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左右環顧。

“吡叱!吡吡!”

“師父師娘船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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