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大患(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926·2026/3/30

雷出山中,伴隨一聲大喝,猶如萬千猛虎同時咆哮、翻滾,炸響山林,修為孱弱者,幾欲吐血。亦是這聲大喝,環繞河神宗的血河頃刻震動,化一條掙扎血龍,左右衝撞、晃動。 兩岸河畔層層龜裂,泥沙塊塊下沉,血河水位陡降,濤濤血光衝天而起,血猿踏立湧動血龍,筆直上升,勢頭之強悍,輕易撕開步騭顯化出的漫天紅霞,強勢佔據一席之地! 紅光和霞光各自徜徉,佔據半邊天地。 血河蒼龍擎天立地,靜默無聲,唯有水流湧動,模糊天光,帶來的水波變幻。 陰影綿延,籠罩河神宗,讓萬千弟子屏住呼吸,雙目熠熠。 血龍頭頂。 金目雪牙,煊煊赫赫,渾身赤紅長毛,隨風飄動。 兩相對視,強悍精神蠻不講理地直貫入腦,空白一瞬,所有人宛若吃了一口薄荷,電流蔓延全身。宗主! 盡管血猿露面不多,但所有弟子都知道,他們的宗主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傳奇! 衣衫獵獵,貼裹出女性獨特的起伏曲線,秋葉隻覺一股熾熱之風撲面而來,看面前大龍,瞳目失神擴張。 這……這是和她一樣的新晉大能,河神宗宗主? 秋葉吞嚥唾沫,口乾舌燥。 二者先後晉升,三年之差,不,沒有三年,血猿入境不到三年,她早年中時候突破,實際只差兩年半,知道對方曾戰勝天門寒蟬,或許比自己厲害,可怎麼感覺,彼此之間居然有鴻溝一般的差距?如果不是師父擋著,恐怕會被對方壓迫到半點氣勢都張開不出。 見鬼。 這紅毛猴子到底有多少根海? 六境勾連天地,根海便是勾連的橋梁,根海越雄渾,越是和天地關系緊密,舉手投足,能形成倒逼之勢。 她五境時,潛心修行,氣海足足一千倍有餘,晉升六境時化成一倍根海還多,又在數月之內消化鞏固,煉化諸多血寶,臨時突破到兩根海,速度已然非比尋常,怎麼,怎麼…… 步騭跨出半步,替秋葉擋住熱風,內心亦是極度震撼。 居然是三階,竟然是三階,這特麼是三階? 臨時突破到三階,結合血猿的修行歲月已經令人瞠目結舌,更恐怖的,是這三階的含金量。看似雙方勢均力敵,紅光霞光各佔一邊,實則完全是步騭憑借更高的境界才能站穩腳跟。他很懷疑自己的根海有沒有對方多,不,有境界優勢還差點被壓製,是必然沒有。 步騭能肯定,假若他同樣是三階,加之一階的秋葉,今日之戰,必敗無疑! “秋葉。” “師父放心,我明白。”秋葉身形變化,後退半個身位。 亂了,全亂了。 二人最開始的計劃,是步騭讓秋葉動手,新晉不久,機會難得,磨煉一番,最後他來定下勝局;後來到河神宗提出公證賭注,步騭以為有詐,決定自己當先,秋葉策應;直至現在,秋葉發現得自己小心周旋,避免成為對局中的破綻。 前後落差之大令人難以置信。 天際二人不敢過多震撼,更多精力放在比鬥之上,地上各位長老、大能腦子直接變成漿糊。寒蟬陳榮軒瞳孔顫動,滿心驚駭,一個勁的難拿自愈:“怎麼可能,晉升不到三年,一年一階?”兩年前,他和血猿一戰,對方絕對沒有強悍到這種地步,一眨眼……… 早聽聞河神宗宗主喜歡閉關,逆流之後入天火宗,沒兩天就閉關,隻去年過年出來一趟,有過蹤影,之後又閉關,現在大戰當前,還在閉關,為此遲到了幾個時辰。 閉出真東西來了? 沈仲良內心狂喜。 雖然境界有差距,但看氣勢,好像有機會?這要是贏下來,得多少超品血寶啊,再加上之前宗主給的,難不成他們河神宗真的要強勢崛起。 餘下長老思緒不一,六境之前,罕有聽聞,六境之後,進展飛速,河神宗宗主,實在有些詭異了。費太宇仰頭觀察,眸光閃動。 慧真雙手合十,落後半步,又默默觀察費太宇。 “喂喂喂,不是吧,師父有這麼厲害?” 勞夢瑤張大嘴巴,瞠目結舌。 她看不懂狀況,看得懂別人的表情,看得懂秋葉當中後退的半步。她知道自己師父剛晉升就打敗了寒蟬,在六境大能裡,屬於同境界裡比較優秀的一檔,否則怎麼會直接成為天火宗的長老,可沒想到能這麼厲害!放眼天火宗,都得是一等長老了吧? 要不是太神秘,暗戳戳喜歡搞事情,絕對算撿到寶。 看到秋葉憑虛退後,梁渠不以為意。 這是理所當然的。 別說現在,當年他晉升武聖,氣海以萬計數,剛晉升,化除根海就有二十多倍,大概是這女人的十幾倍現在…… 龍庭仙島之內,人影層層重疊。 七日之內,他再一次坐廟,升至三階! 仙島之下,土黃大地堅實、厚重,再不是昔日縹緲雲海,對比仙島面積…… 根海,六百五十二倍! 步騭有多少?四百?五百? 不止是數量,歷經黃泥母改造,那股子沉重的大勢感迥異於昔日雲海。 金目熊熊,步騭色彩尚算濃豔,秋葉不知寡淡多少,除非對方神通奇詭,或能有幾分作用,否則整場戰鬥,只能成為一個旁觀者。 “不打招呼就逆流,都給我整的有點緊張了啊。” 五指張合,關節彈動,哢哢作響 養位果像種樹,中途缺一點營養都會死,三階一千,就是幼苗時的最基礎需求,達不到,便是先天營養不良,以後也救不回來,二階時候尚有安全線,現在顯然到了臨界點,必須在四階之前,再增長三百五十倍。 直視步騭、秋葉二人。 老東西活的很久,以千歲計,換陽間他肯定小心翼翼,不知道對方修為深厚成什麼樣,說不定得一兩千的根海,但血河界疑似鎖人上限,活得久實力也不會突飛猛進! 先拖後突擊,絕不能給對方任何調整機會…… 報上名號,極其短暫的相互對峙。 血龍波光徜徉,冷風呼嘯長空。 肅殺的氛圍水一樣流淌,淹沒胸腔,讓人無法呼吸。 澤國內,“不能動”神通早早醞釀,在所有人沒注意的情況下,融入己身,其後掛載上肥鯰魚的聚散無形。 稱量稱量,八階武聖的份量! “呼!” 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脹,梁渠爆吐一氣,抓握住身下長龍。 “此水,堅不可摧!” 天際千丈水龍波光陡變,恍若匯聚成金屬,其後梁渠雙手抱住,暴力揮動,當頭劈下。 爆炸聲震耳欲聾,大片真空炸開,空氣倒灌湧入,即便相距甚遠的河神宗上亦是狂風大作,山上樹木寸寸折斷,滾路下山。 千丈龍棍,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揮動,僅僅是這個行為存在本身,就給低境界弟子帶來頭皮發麻的震撼,小腹生涼,脊背流汗。 血棍劈向步騭,不曾有半分阻礙,直直穿過“步騭”,停留原地競是不知何時留下的一道虛幻身影。沒有半分驚訝,梁渠對步騭神通早有了解。 顯然是其成名神通之一,後來的造化之術,千稜幻身! 此神通屬於組合神通,三者合一,以虛實轉換為基,可化身為無數虛實相間的“稜鏡碎片”,和阿肥的聚散無形一樣,關鍵時刻主動“裂解”成無數碎片,足以免疫大多殺伐之術,更能透過碎片稜鏡,製造“倒景”,同時佈置下“稜陣”,絞殺敵人。 聽上去可怕非常,無比全面。 然而有得必有失,絕大部分武聖,專注一攻一禦一查漏補缺,這種版本答案是有道理的,越花裡胡哨的東西,本身強度越是欠缺。 這種造化之術,讓步騭完全變成了“玻璃人”! 這種防禦,只要數值足夠,一樣會被砍傷。 恰好,梁渠最不缺的就是數值! 劈下的長棍沒有任何凝滯得橫掃出去,同時一抹金光在棍中醞釀,被梁渠暗暗抽取抓住。 此刻,碎片匯聚,步騭“重組”,他跨過血棍,從梁渠身側躍出。 就是現在! 梁渠伸手一抹,如拔刀出鞘,將血棍中的伏波抽出,反向揮舞劈出。不知血猿如何做到的預判,本打算偷襲的步騭在外人看來,正好一頭躍向伏波槍刃! 見此情形,步騭不閃不避,徒手去抓,霎時間,手掌和伏波槍刃觸碰,寸寸崩裂,可他不以為意,另外一掌拍向梁渠,伴隨這一掌,無數銳利的銀色碎片浮現出來,絞殺血猿。 一團黑霧炸散,重新在十丈之外匯聚,細密的三寸傷口自血猿身上浮現。亦是此刻,一枚匹練飛來,撞上血猿,但這一次,血猿沒有炸成黑霧,金光一閃,兩條江河交錯而出,巨蟒一般,直接將秋葉的偷襲絞殺成碎片。 聚散無形模糊一部分,龍虎金身硬抗。 六百多倍磅礴根海的加持下,全無大礙! 交錯之間,儼然試探出結果。 步騭暗暗吃驚,居然只能造成皮外傷?尤其血猿給他的感覺,不單單是堅硬,更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厚重”,這股子厚重如同蒼茫大地,極大抵消了他的“勢”,他的威力,這是怎麼做到的? 原來八階武聖,是這個水平? 梁渠頓時心中有數,他扭身一轉,像是被吸引仇恨,索性奔向秋葉,見此情形,秋葉掉頭就跑。步騭碎裂的手沒有流出一點鮮血,而是懸浮在空中,變成一塊塊菱形碎片,他抬手一招,碎片重新匯聚成手掌,只是並沒有完全癒合,而是留下了一道道無法立即癒合的裂痕,眼見血猿要追上秋葉,暗暗吃痛的步騭跨步一挪,再次遁入虛空,後發先至,趕在梁渠之前率先抵達。 黑煙再散。 梁渠同樣縹緲橫移。 蒼穹之上,龍棍舞動,碎片穿梭。 唯有一波接一波的氣浪橫飛,截斷血河,蕩碎群山。 血光和霞光交相碾壓,互佔上風。 “宗主威武!” 弟子們瞧不明白,隻覺得宗主幾個回合都沒有輸,好像有希望。 而山頂亭樓之中,北鬥谷、龍虎閣、漱玉閣的長老早已滿手冷汗。 武聖一十三階,作初、中、高、滿、覺五境。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八階對三階,高打初,差出一個境界,居然能打的勢均力敵,誰都沒辦法立刻拿下誰! 一旦陷入這種情況,沒有視窗期,那就會變成持久戰,或許幾天幾夜都難分勝負,就看誰更能挺,更不容易漏出破綻! 與此同時。 “爾等何人,竟敢擅闖我九嶷山?” “打得就是你九嶷山!” 一拳打爆九嶷山長老的腦袋,腦殼炸裂,顱骨碎片激射而出,嵌入山體之中,紅白色的腦漿扇形濺射開來,楚王彷彿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洩在這裡,發洩在九嶷山,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武聖不在,他自斬武聖就是無敵的! 莫名其妙的地方,莫名其妙的世界,莫名其妙的任務…… 統統都…… “去死吧!” 大火熊熊,滿山火光。 伊辰挖開寶庫,大把大把的橫攬血寶,裝入黃皮袋。 “快快快,去河神宗,告知宗主!” “跑啊!” 轟轟轟! 長棍龍舞,河流改道,天穹之上,全無積雲。 河神宗弟子已經根本看不見細節,只看得到天際光芒,和真罡形成的兩尊巨人,群山蓋住他們的腳踝。血猿乘騎血龍,和步騭相互傾軋,到處都是破碎的菱形稜片。 無量海無窮無盡,根本不同於臻象時的精打細算,只有最極致的暴力。 秋葉在戰局之外,好似個局外人,偶爾讓梁渠追一追,但她在找機會,一個一擊必勝的機會!手指上的鮮血滴落。 就在不知第幾次追秋葉時,秋葉跨步一轉,留下一抹血珠在血猿面前悄然炸開。 就是現在! 眼前一晃,梁渠所有景象驟然撕裂、顛倒,血河與蒼穹在視野中瘋狂旋轉,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擰成了麻花。 前不知後,無左無右,無上無下。 血猿歪歪斜斜,一頭栽落山中,撞斷山峰,砸出半裡大坑。 這是……“倒景”? 不,不對。 倒景僅僅是視覺幹擾,不止做到這種地步,梁渠此刻天旋地轉,有種暈船之後落到地上,搖搖晃晃,完全失去空間感的錯覺,那種極致的錯亂,讓他連自己的肢體都感受不到,這絕對不是單純視覺上的改變。心火燃燒。 無用,不是簡單的幻覺幹擾。 “師父!”秋葉大喜。 中招了! 這是她的造化之術,顛界!混亂五感,配合步騭的“倒景”,能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恐怖效果,完全混亂方位,甚至於什麼都不用做,敵人會自己傷到自己。 沒有錯過這個絕妙的機會,步騭抬手一招,遮天蔽日的銀色碎片悄然浮動,共同奔赴中央。狂風驟起,匯聚成颶風,無數條銀光巨龍環首交錯。 然而…… 用不了五感,那就不用! “此水堅韌。” 手中血棍先行軟化,包裹梁渠,其後金身,意識撤離,交給周遊六虛的本能。 銀色蒼龍匯聚,先砸入水團,其後奔赴血猿。然而水團裡的血猿行為極其詭異,竟然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的避開銀龍。 步騭不知吃驚了多少次,不單單是境界和根海,這紅毛猴子,神通數量也多得離譜。 三年,只是短短三年! 就在步騭猶豫要不要親身進入,匯合稜梭,水團內自行躲避的梁渠視野陡然脫離自身,猛地拔高!顛倒的錯亂頃刻消失不見,一切視野回歸正常,不,比正常更加敏銳。所有人變成搖曳的燭火,遠處的河神宗,水團外的秋葉、步騭,明明梁渠在秋葉身前,他卻能看到秋葉的後背,彷彿從一個更高維度的視角。 內外、前後。 心眼! 梁渠視角脫離自身,居高臨下的俯瞰,他看到了水團外跳躍閃爍的一朵燭火,其後那團“燭火”似下定決心,猛地鑽入水團。 眉心刺痛,危機大盛。 可同樣的,步騭也感受到冥冥之中的窺伺感,眉心跳動,他挪動眼球,餘光一閃,看到了血猿抓握住了長槍,睜開金色雙目,底色金紅,巖漿一樣流淌。 不對。 “顛倒”沒有用! 一抹波光自水中蕩漾。 步騭想要撤退,但是來不及了,他感覺自己陷入到了一片泥沼之中,隱隱作痛的左手裂痕劇烈抖動,好似維持不住。 幽海囚籠! 嘩啦。 囚籠之外,又有血色鎖鏈從水中生長,纏繞住步騭。 水龍鎖! 燭火劇烈跳動,一枚烏金色的光芒,劃過長空。 哢嚓! 無數玻璃裂解破碎,稜鏡碎片當空旋轉,反射天光! “搶完了!都搶完了,大王!可以走了!” 伊辰振臂呼喊。 “走!” 楚王衣袖一捲,蕩開血水,消失無蹤,隻留一地狼藉。

雷出山中,伴隨一聲大喝,猶如萬千猛虎同時咆哮、翻滾,炸響山林,修為孱弱者,幾欲吐血。亦是這聲大喝,環繞河神宗的血河頃刻震動,化一條掙扎血龍,左右衝撞、晃動。

兩岸河畔層層龜裂,泥沙塊塊下沉,血河水位陡降,濤濤血光衝天而起,血猿踏立湧動血龍,筆直上升,勢頭之強悍,輕易撕開步騭顯化出的漫天紅霞,強勢佔據一席之地!

紅光和霞光各自徜徉,佔據半邊天地。

血河蒼龍擎天立地,靜默無聲,唯有水流湧動,模糊天光,帶來的水波變幻。

陰影綿延,籠罩河神宗,讓萬千弟子屏住呼吸,雙目熠熠。

血龍頭頂。

金目雪牙,煊煊赫赫,渾身赤紅長毛,隨風飄動。

兩相對視,強悍精神蠻不講理地直貫入腦,空白一瞬,所有人宛若吃了一口薄荷,電流蔓延全身。宗主!

盡管血猿露面不多,但所有弟子都知道,他們的宗主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傳奇!

衣衫獵獵,貼裹出女性獨特的起伏曲線,秋葉隻覺一股熾熱之風撲面而來,看面前大龍,瞳目失神擴張。

這……這是和她一樣的新晉大能,河神宗宗主?

秋葉吞嚥唾沫,口乾舌燥。

二者先後晉升,三年之差,不,沒有三年,血猿入境不到三年,她早年中時候突破,實際只差兩年半,知道對方曾戰勝天門寒蟬,或許比自己厲害,可怎麼感覺,彼此之間居然有鴻溝一般的差距?如果不是師父擋著,恐怕會被對方壓迫到半點氣勢都張開不出。

見鬼。

這紅毛猴子到底有多少根海?

六境勾連天地,根海便是勾連的橋梁,根海越雄渾,越是和天地關系緊密,舉手投足,能形成倒逼之勢。

她五境時,潛心修行,氣海足足一千倍有餘,晉升六境時化成一倍根海還多,又在數月之內消化鞏固,煉化諸多血寶,臨時突破到兩根海,速度已然非比尋常,怎麼,怎麼……

步騭跨出半步,替秋葉擋住熱風,內心亦是極度震撼。

居然是三階,竟然是三階,這特麼是三階?

臨時突破到三階,結合血猿的修行歲月已經令人瞠目結舌,更恐怖的,是這三階的含金量。看似雙方勢均力敵,紅光霞光各佔一邊,實則完全是步騭憑借更高的境界才能站穩腳跟。他很懷疑自己的根海有沒有對方多,不,有境界優勢還差點被壓製,是必然沒有。

步騭能肯定,假若他同樣是三階,加之一階的秋葉,今日之戰,必敗無疑!

“秋葉。”

“師父放心,我明白。”秋葉身形變化,後退半個身位。

亂了,全亂了。

二人最開始的計劃,是步騭讓秋葉動手,新晉不久,機會難得,磨煉一番,最後他來定下勝局;後來到河神宗提出公證賭注,步騭以為有詐,決定自己當先,秋葉策應;直至現在,秋葉發現得自己小心周旋,避免成為對局中的破綻。

前後落差之大令人難以置信。

天際二人不敢過多震撼,更多精力放在比鬥之上,地上各位長老、大能腦子直接變成漿糊。寒蟬陳榮軒瞳孔顫動,滿心驚駭,一個勁的難拿自愈:“怎麼可能,晉升不到三年,一年一階?”兩年前,他和血猿一戰,對方絕對沒有強悍到這種地步,一眨眼………

早聽聞河神宗宗主喜歡閉關,逆流之後入天火宗,沒兩天就閉關,隻去年過年出來一趟,有過蹤影,之後又閉關,現在大戰當前,還在閉關,為此遲到了幾個時辰。

閉出真東西來了?

沈仲良內心狂喜。

雖然境界有差距,但看氣勢,好像有機會?這要是贏下來,得多少超品血寶啊,再加上之前宗主給的,難不成他們河神宗真的要強勢崛起。

餘下長老思緒不一,六境之前,罕有聽聞,六境之後,進展飛速,河神宗宗主,實在有些詭異了。費太宇仰頭觀察,眸光閃動。

慧真雙手合十,落後半步,又默默觀察費太宇。

“喂喂喂,不是吧,師父有這麼厲害?”

勞夢瑤張大嘴巴,瞠目結舌。

她看不懂狀況,看得懂別人的表情,看得懂秋葉當中後退的半步。她知道自己師父剛晉升就打敗了寒蟬,在六境大能裡,屬於同境界裡比較優秀的一檔,否則怎麼會直接成為天火宗的長老,可沒想到能這麼厲害!放眼天火宗,都得是一等長老了吧?

要不是太神秘,暗戳戳喜歡搞事情,絕對算撿到寶。

看到秋葉憑虛退後,梁渠不以為意。

這是理所當然的。

別說現在,當年他晉升武聖,氣海以萬計數,剛晉升,化除根海就有二十多倍,大概是這女人的十幾倍現在……

龍庭仙島之內,人影層層重疊。

七日之內,他再一次坐廟,升至三階!

仙島之下,土黃大地堅實、厚重,再不是昔日縹緲雲海,對比仙島面積……

根海,六百五十二倍!

步騭有多少?四百?五百?

不止是數量,歷經黃泥母改造,那股子沉重的大勢感迥異於昔日雲海。

金目熊熊,步騭色彩尚算濃豔,秋葉不知寡淡多少,除非對方神通奇詭,或能有幾分作用,否則整場戰鬥,只能成為一個旁觀者。

“不打招呼就逆流,都給我整的有點緊張了啊。”

五指張合,關節彈動,哢哢作響

養位果像種樹,中途缺一點營養都會死,三階一千,就是幼苗時的最基礎需求,達不到,便是先天營養不良,以後也救不回來,二階時候尚有安全線,現在顯然到了臨界點,必須在四階之前,再增長三百五十倍。

直視步騭、秋葉二人。

老東西活的很久,以千歲計,換陽間他肯定小心翼翼,不知道對方修為深厚成什麼樣,說不定得一兩千的根海,但血河界疑似鎖人上限,活得久實力也不會突飛猛進!

先拖後突擊,絕不能給對方任何調整機會……

報上名號,極其短暫的相互對峙。

血龍波光徜徉,冷風呼嘯長空。

肅殺的氛圍水一樣流淌,淹沒胸腔,讓人無法呼吸。

澤國內,“不能動”神通早早醞釀,在所有人沒注意的情況下,融入己身,其後掛載上肥鯰魚的聚散無形。

稱量稱量,八階武聖的份量!

“呼!”

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脹,梁渠爆吐一氣,抓握住身下長龍。

“此水,堅不可摧!”

天際千丈水龍波光陡變,恍若匯聚成金屬,其後梁渠雙手抱住,暴力揮動,當頭劈下。

爆炸聲震耳欲聾,大片真空炸開,空氣倒灌湧入,即便相距甚遠的河神宗上亦是狂風大作,山上樹木寸寸折斷,滾路下山。

千丈龍棍,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揮動,僅僅是這個行為存在本身,就給低境界弟子帶來頭皮發麻的震撼,小腹生涼,脊背流汗。

血棍劈向步騭,不曾有半分阻礙,直直穿過“步騭”,停留原地競是不知何時留下的一道虛幻身影。沒有半分驚訝,梁渠對步騭神通早有了解。

顯然是其成名神通之一,後來的造化之術,千稜幻身!

此神通屬於組合神通,三者合一,以虛實轉換為基,可化身為無數虛實相間的“稜鏡碎片”,和阿肥的聚散無形一樣,關鍵時刻主動“裂解”成無數碎片,足以免疫大多殺伐之術,更能透過碎片稜鏡,製造“倒景”,同時佈置下“稜陣”,絞殺敵人。

聽上去可怕非常,無比全面。

然而有得必有失,絕大部分武聖,專注一攻一禦一查漏補缺,這種版本答案是有道理的,越花裡胡哨的東西,本身強度越是欠缺。

這種造化之術,讓步騭完全變成了“玻璃人”!

這種防禦,只要數值足夠,一樣會被砍傷。

恰好,梁渠最不缺的就是數值!

劈下的長棍沒有任何凝滯得橫掃出去,同時一抹金光在棍中醞釀,被梁渠暗暗抽取抓住。

此刻,碎片匯聚,步騭“重組”,他跨過血棍,從梁渠身側躍出。

就是現在!

梁渠伸手一抹,如拔刀出鞘,將血棍中的伏波抽出,反向揮舞劈出。不知血猿如何做到的預判,本打算偷襲的步騭在外人看來,正好一頭躍向伏波槍刃!

見此情形,步騭不閃不避,徒手去抓,霎時間,手掌和伏波槍刃觸碰,寸寸崩裂,可他不以為意,另外一掌拍向梁渠,伴隨這一掌,無數銳利的銀色碎片浮現出來,絞殺血猿。

一團黑霧炸散,重新在十丈之外匯聚,細密的三寸傷口自血猿身上浮現。亦是此刻,一枚匹練飛來,撞上血猿,但這一次,血猿沒有炸成黑霧,金光一閃,兩條江河交錯而出,巨蟒一般,直接將秋葉的偷襲絞殺成碎片。

聚散無形模糊一部分,龍虎金身硬抗。

六百多倍磅礴根海的加持下,全無大礙!

交錯之間,儼然試探出結果。

步騭暗暗吃驚,居然只能造成皮外傷?尤其血猿給他的感覺,不單單是堅硬,更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厚重”,這股子厚重如同蒼茫大地,極大抵消了他的“勢”,他的威力,這是怎麼做到的?

原來八階武聖,是這個水平?

梁渠頓時心中有數,他扭身一轉,像是被吸引仇恨,索性奔向秋葉,見此情形,秋葉掉頭就跑。步騭碎裂的手沒有流出一點鮮血,而是懸浮在空中,變成一塊塊菱形碎片,他抬手一招,碎片重新匯聚成手掌,只是並沒有完全癒合,而是留下了一道道無法立即癒合的裂痕,眼見血猿要追上秋葉,暗暗吃痛的步騭跨步一挪,再次遁入虛空,後發先至,趕在梁渠之前率先抵達。

黑煙再散。

梁渠同樣縹緲橫移。

蒼穹之上,龍棍舞動,碎片穿梭。

唯有一波接一波的氣浪橫飛,截斷血河,蕩碎群山。

血光和霞光交相碾壓,互佔上風。

“宗主威武!”

弟子們瞧不明白,隻覺得宗主幾個回合都沒有輸,好像有希望。

而山頂亭樓之中,北鬥谷、龍虎閣、漱玉閣的長老早已滿手冷汗。

武聖一十三階,作初、中、高、滿、覺五境。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八階對三階,高打初,差出一個境界,居然能打的勢均力敵,誰都沒辦法立刻拿下誰!

一旦陷入這種情況,沒有視窗期,那就會變成持久戰,或許幾天幾夜都難分勝負,就看誰更能挺,更不容易漏出破綻!

與此同時。

“爾等何人,竟敢擅闖我九嶷山?”

“打得就是你九嶷山!”

一拳打爆九嶷山長老的腦袋,腦殼炸裂,顱骨碎片激射而出,嵌入山體之中,紅白色的腦漿扇形濺射開來,楚王彷彿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洩在這裡,發洩在九嶷山,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武聖不在,他自斬武聖就是無敵的!

莫名其妙的地方,莫名其妙的世界,莫名其妙的任務……

統統都……

“去死吧!”

大火熊熊,滿山火光。

伊辰挖開寶庫,大把大把的橫攬血寶,裝入黃皮袋。

“快快快,去河神宗,告知宗主!”

“跑啊!”

轟轟轟!

長棍龍舞,河流改道,天穹之上,全無積雲。

河神宗弟子已經根本看不見細節,只看得到天際光芒,和真罡形成的兩尊巨人,群山蓋住他們的腳踝。血猿乘騎血龍,和步騭相互傾軋,到處都是破碎的菱形稜片。

無量海無窮無盡,根本不同於臻象時的精打細算,只有最極致的暴力。

秋葉在戰局之外,好似個局外人,偶爾讓梁渠追一追,但她在找機會,一個一擊必勝的機會!手指上的鮮血滴落。

就在不知第幾次追秋葉時,秋葉跨步一轉,留下一抹血珠在血猿面前悄然炸開。

就是現在!

眼前一晃,梁渠所有景象驟然撕裂、顛倒,血河與蒼穹在視野中瘋狂旋轉,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擰成了麻花。

前不知後,無左無右,無上無下。

血猿歪歪斜斜,一頭栽落山中,撞斷山峰,砸出半裡大坑。

這是……“倒景”?

不,不對。

倒景僅僅是視覺幹擾,不止做到這種地步,梁渠此刻天旋地轉,有種暈船之後落到地上,搖搖晃晃,完全失去空間感的錯覺,那種極致的錯亂,讓他連自己的肢體都感受不到,這絕對不是單純視覺上的改變。心火燃燒。

無用,不是簡單的幻覺幹擾。

“師父!”秋葉大喜。

中招了!

這是她的造化之術,顛界!混亂五感,配合步騭的“倒景”,能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恐怖效果,完全混亂方位,甚至於什麼都不用做,敵人會自己傷到自己。

沒有錯過這個絕妙的機會,步騭抬手一招,遮天蔽日的銀色碎片悄然浮動,共同奔赴中央。狂風驟起,匯聚成颶風,無數條銀光巨龍環首交錯。

然而……

用不了五感,那就不用!

“此水堅韌。”

手中血棍先行軟化,包裹梁渠,其後金身,意識撤離,交給周遊六虛的本能。

銀色蒼龍匯聚,先砸入水團,其後奔赴血猿。然而水團裡的血猿行為極其詭異,竟然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的避開銀龍。

步騭不知吃驚了多少次,不單單是境界和根海,這紅毛猴子,神通數量也多得離譜。

三年,只是短短三年!

就在步騭猶豫要不要親身進入,匯合稜梭,水團內自行躲避的梁渠視野陡然脫離自身,猛地拔高!顛倒的錯亂頃刻消失不見,一切視野回歸正常,不,比正常更加敏銳。所有人變成搖曳的燭火,遠處的河神宗,水團外的秋葉、步騭,明明梁渠在秋葉身前,他卻能看到秋葉的後背,彷彿從一個更高維度的視角。

內外、前後。

心眼!

梁渠視角脫離自身,居高臨下的俯瞰,他看到了水團外跳躍閃爍的一朵燭火,其後那團“燭火”似下定決心,猛地鑽入水團。

眉心刺痛,危機大盛。

可同樣的,步騭也感受到冥冥之中的窺伺感,眉心跳動,他挪動眼球,餘光一閃,看到了血猿抓握住了長槍,睜開金色雙目,底色金紅,巖漿一樣流淌。

不對。

“顛倒”沒有用!

一抹波光自水中蕩漾。

步騭想要撤退,但是來不及了,他感覺自己陷入到了一片泥沼之中,隱隱作痛的左手裂痕劇烈抖動,好似維持不住。

幽海囚籠!

嘩啦。

囚籠之外,又有血色鎖鏈從水中生長,纏繞住步騭。

水龍鎖!

燭火劇烈跳動,一枚烏金色的光芒,劃過長空。

哢嚓!

無數玻璃裂解破碎,稜鏡碎片當空旋轉,反射天光!

“搶完了!都搶完了,大王!可以走了!”

伊辰振臂呼喊。

“走!”

楚王衣袖一捲,蕩開血水,消失無蹤,隻留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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