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吃鯨皇,拿大離,搶南疆(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544·2026/3/30

河神宗之名,順沿血河,迅速席捲天下。 名不經傳的小宗,一路逆襲成二品,甚至於短時間內,成為二品宗門裡的強者。 盡管不知血猿壽數,然晉升不過三年,往後必然有大把春秋鼎盛之時日,多少小宗門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此。 更有聽聞血猿之勤奮,逆流二品宗門三年,閉關三年,不曾有片刻懈怠和放縱,竟一時成為修行者人人學習的榜樣,尤其河神宗下遊宗門,無不立起血猿雕塑,讓弟子學習效仿。 副宗主沈仲良更是春風得意。 “哎,早說了,不要賭不要賭,這下好了,輸了吧?讓人家記住我們了吧?要我說,以後咱們的好日子長著呢!” “你什麼時候說了,當時你還很霸氣的說要聯系下遊宗門,跟河神宗多賭幾枚,輸了算咱們的,贏了給河神宗吃乾抹淨呢,哦,以為說的人多,你混在人群裡,別人不記得,現在出來放屁?” “胡說,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哎呀,沒必要,咱們這算不錯的了,知足吧,九嶷山哭都沒地方哭,賠了超品血寶不說,宗門還讓人一把火燒個乾淨。” “那是九嶷山自己不行……” “好了!過去的事提什麼提?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漱玉閣,四位長老走在桃園裡,行色匆匆,言辭之間無不是埋怨,為首女長老一聲厲喝,其餘三人當即駐足。 為首的女長老身材傲人,一身青衣,雙手籠於紗袖,盤起長發插金釵,妝容上帶著威儀,眼眸一橫。“咱們漱玉閣,參與了公證,押注河神宗要輸,再心胸寬廣的人,也會留下刺,現在河神宗贏了,魚長老升任一等,又看管我們漱玉閣,是我們的禍事。 偏事已至此,爭吵有什麼用,不如多花精力,想想怎麼挽回,就是不會打交道,不會挽回,哪怕是跟著龍虎閣,一塊去剿匪,省得血河界動蕩,也比站在這裡吵吵有用!”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盯住腳尖。 戚嫵言戚長老修為高深,堂堂六境大能,捏死他們和捏死螞蚱一樣,做事手段又厲害,大能裡出了名的大胸脯,大脾氣,讓教訓喝罵一通,幾人竟也都不敢說話。 戚嫵言挨個掃視,見沒人回應,眼瞼一收,眼角一剪,掃垃圾似的把三人清出視野,轉身即走。身後三人緊忙跟上,再不敢開口說話。 到了桃園中心。 勞夢瑤、席紫羽早收到訊息,恭恭敬敬躬身下拜。 春風化凍,戚嫵言忽地綻放出笑容,言笑晏晏,快步上前,拉住恭敬行禮的勞夢瑤。 “既是魚長老的高足,衝我行什麼大禮?魚長老是天火宗的一等長老,便是比些一品宗門的宗主也不算差了。” “不敢,師父是師父,弟子是弟子,怎能……” “誒””戚嫵言婉轉音調,一拖而斷,“你是魚長老的大弟子,代表的可是魚長老的顏面,不可視作普通弟子,我聽說你原先是漱玉閣的弟子。叫夢瑤? “是,弟子勞夢瑤。” “原來有師父嗎?” “有的有的,在司長老名下。”話到一半,勞夢瑤緊忙解釋,“並非是司長老不好,是弟子的兄長在天火宗,想著能團聚就好……” “司寇彥?” “不識才!”戚嫵言偏過頭,好似罵上一句長老,“能讓魚長老看中,怎麼都是真金,不說待你好不好,司長老一個區區四境,怎麼教得了你?有多少資源能留給你? 我若是你,揣著金子空耗光陰,早收拾收拾去天火宗拜山門了,哪還會像你一樣,傻傻等兄長舉薦,待魚長老看中才走,白白耽擱自己的年歲?就是一個個的去拜,去求,我也得走!” 勞夢瑤怎舌,受寵若驚,忍不住縮了縮手腳。 “只可惜。”戚嫵言話鋒一轉,“我忙於宗門事務,關照不到每一個弟子,瞭解不到每一個弟子,若是早魚長老之前,發現你這丫頭就好了,乖巧可人,早給你收入門下,可惜……現在有了魚長老橫插一刀,就是想認你做乾女兒,都有些不夠格。 哎,丫頭,記住,以後你這性子可要變一變了,不看佛面看僧面,你是魚長老、天火宗一等長老的親傳,就該要拿出親傳的譜來,不是說得勢忘形,目無下塵,先敬羅衣後敬人,免得旁人小瞧了去,我若是漱玉閣宗主也就罷了,偏只是個長老,你這丫頭作個揖便是了,要是看到我身後三個,便是點點頭都夠。”後頭三人略微尷尬,果籃提起又放下。 勞夢瑤戰戰兢兢,完全不知說什麼話好。 她原先是漱玉閣的弟子,自然知曉漱玉閣什麼情況。 戚嫵言在一眾長老裡都非常嚴厲,處理宗門上下違紀之事,監督弟子修行,多少弟子聞之色變,是出了名的女強人,又敬又畏,勞夢瑤從來沒見這位長老笑過,再優秀的弟子,都會被斥責不到位,幾乎到了要是真有機會成為戚嫵言的弟子,甚至到會有人害怕要不要去的程度。 她拜入漱玉閣,就是在戚嫵言的嚴厲下長大的,那種身為弟子,對嚴厲師長的畏懼完全深入骨髓。昔日話都說不上的戚長老,今日競然春風和煦的同她拉手談話。 這是哪?這是誰?我是誰? 勞夢瑤目光發怔,下意識低眉,看到戚嫵言說話時輕微顫動的胸脯,可謂洶湧,反應過來,又覺失禮,只能側開目光。 拉著手好一陣攀談,同時勉勵幾句席紫羽,從魚長老高足,改到一口一個漂亮丫頭的稱呼毫無轉換痕跡。 最後戚嫵言揮揮手,身後三位掛件似的長老立即送上果籃。 “桃樹林看了那麼久,桃子味估計都聞膩味了,今日換換口味,這是漱玉閣幾年產的上品李子,效果不比一品血寶差,供應天火宗都不夠,是下面人偷偷留下,拿來孝敬我的,聽聞魚長老升了一等長老,我便拿來借花獻佛,祝賀一下,還有此物。” 戚嫵言脖頸間摘下一枚玉佩,帶著餘熱塞到勞夢瑤手中:“這就不是給魚長老的了,你我一見如故,送給你,裡面有我一擊之力,遇到危險,可護你平安,若沒有危險,也是頂漂亮的一件飾品。”“這怎麼好………” “你這丫頭,怎麼兩幅面孔?白說你那麼多好話,合著一點沒喜歡我,到頭來,便是送你一枚玉佩子都要嫌棄?” “不………” “那就拿著。誒,這才對嘛,真可愛!可惜,我今日隻帶了一枚……” “沒事的長老。”席紫羽連忙道自己不在意。 戚嫵言捏一捏勞夢瑤臉蛋,又問了問二人修行如何,住的怎樣,最後提一嘴聽聞魚長老喜歡閉關,若是請教不到,可以直接來尋她,方才離開桃園。 全程勞夢瑤沒有說幾句話,說了不到一半也往往會被巨大的熱情打斷。 席紫羽收拾果籃,等梁渠回來。 嘩啦。 樹葉飄落。 “師父升了一等長老?”溫石韻從樹冠裡鑽出,氣息暴露出來,往嘴裡塞脆口桃子,“一等長老是什麼長老?厲害嗎?怎麼他們那麼討好?” 怔神中的勞夢瑤握緊玉佩,從巨大的衝擊中回神,沒好氣:“你到底哪個特角旮旯裡出來的?一等長老啊,這都不知道?” “害,我常年閉關,勤奮刻苦,不知曉不是很正常?” “你輩分低,眼界窄,等再修行兩年,師父帶你出去漲了見識就知道了。”勞夢瑤學著溫石韻的口吻,說溫石韻說過的話。 溫石韻沒有理會,轉頭看席紫羽。 席紫羽立馬認真解釋:“非常厲害,天火宗分五等長老,核心長老和大長老之下,就是一等長老,幾乎僅次於一品宗門主了,權力非常大。” 溫石韻恍然。 和封王差不多。 他又回頭看勞夢瑤:“剛才那位大胸脯長老說收你作乾女兒,你怎麼不答應啊,六境大能,我要是你,納頭就拜啊。” 勞夢瑤一愣。 “哇。”溫石韻故意誇張,“我的大齡師妹,那麼好的機會,你不會沒意識到吧?” 勞夢瑤尷尬。 現在的她意識到了機會,可剛才面對戚嫵言,面對師長,本能畏懼下腦子有點僵硬,居然完全沒轉過彎來,錯失好大機會。 嚴厲到會考慮要不要成為戚嫵言弟子當然是一種私下裡的調侃,餡餅真砸頭上,個個啃得滿嘴流油。為了挽回面子。 “漱玉閣參加公證,壓河神宗輸,得罪了師父,現在是看師父升了一等長老,要管整個第三種植區,已經可以打壓漱玉閣,這才過來賠罪,還專門派了個女長老,就是故意從我找缺口,我要是答應了,不就中計了嗎?師父怎麼看?” “躺著看唄。” “管它這的那的,真有人送好處,只要沒毒,吃了不拉,師父能嚷嚷再來一份呢,咦,你是不是怕師父啊?” 溫石韻有些奇怪,他感覺師父挺好相處的,還會傳授他一些好玩的“梗”,為何勞夢瑤有點小心翼翼的感覺,怕啥? “怎麼可能…………” “誒,師父!”溫石韻眼前一亮,望見天空飛影橫掠,等飛影落地,立馬衝上去把剛才的事情一股腦說了出去。 “義女?” 安排完事情,匆匆忙忙回來,準備帶溫石韻走的梁渠聽完一驚。 好厲害的娘們! 有師父,改收義女,又不用付出多少代價,且乾脆利落的把漱玉閣押注九嶷山的刺給拔掉。這做法,換誰來都挑剔不出毛病了,自己都不一定能圓潤到這種地步,漱玉閣有高人,比沈仲良強,要是能挖過來…… “師父?” “嗨呀”梁渠猛拍大腿,“認啊,他奶奶的,你怎麼不認?那麼好的機會,快快快,馬上師父我又要閉關了,你說的那個長老在哪,我帶你去!還來得及。 對了,就你一個?席紫羽呢?沒人來認你當個義子?行吧,以後有人來認,記得讓他出紅包啊,改口費不能少,不然不給他養老,對了,要是有斷袖之癖的不能認。” 勞夢瑤:……” 席紫羽:….” “嘿咻嘿咻,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奸佞諂媚,大家都在地府,生死性命的緊要關頭,如此重要大事,還是得看我三王子!換作有不臣之心的阿肥,早就偷偷跑路,困老大於地府,自己回龍宮稱王稱霸了!看什麼?我說得有錯咩?是我三王子不忠,還是肥仔不貪?” 胎珠丹蹦跳彈動,一顆接一顆的滾落凹槽,匯聚中央,不消片刻,融化成猩紅藥水,匯入鬼母雕塑,激發光亮。 沒有理會雙爪叉腰的三王子,圓頭揮揮魚鰭,讓前來匯報的江豚斥候繼續巡邏,確保方圓百裡,沒有可疑魚類。 平日裡天神出入地府,都是由神後和龍人看守,最後一樣由神後復活,罕有今日這般,幾大龍人全部進入,讓三王子負責生死轉換的情況。 其實本來應該是它來負責,三王子跟著一塊入了血河,可中途天神帶著三王子出來了一趟,圓頭也懶得爭執。 你復活,我巡邏,都是為天神辦事嘛。 凹槽內的藥液飛速下降,好似雨水滲入泥土。 鬼母儀軌徹底喚醒,灰蟒般纏繞的手臂糾纏一起。 小蜃龍兩爪一拉繩索,繫好袋子,張開雙臂,仰天大喊: “復活吧,我的老大!” 伴隨吶喊,無盡的光芒衝天而起。 這當然是三王子的腦補,鬼母儀軌的運作非常隱秘,一隻派小星子體從鬼母手掌出跳出,徜徉細小節肢,後面層層套娃,阿肥,梁渠、龍炳麟…… 三王子左顧右盼:“咦,老大,娥英姐呢? “機會難得,你娥英姐留在血河界閉關修行。” “哇,殺老婆啦!老大你是不是……哎呦!” 三王子捂住腦袋,白煙從爪縫裡飄出。 阿肥縹緲長須,嘲笑佞臣,三王子大怒,吐出白風。 黃沙河底,黑白雙煞糾纏動蕩。 “呼!終於回來了。” 梁渠活動筋骨。 一天時間,和慧真談心,去天火宗尋費太宇虛與委蛇拿飼料,回河神宗安排後續,到漱玉閣接任新職務,所有的事情緊緊的塞在一塊,終於趕在十天期限內,成功返回黃沙河,他都佩服自己!託一託掌心的超品血寶。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那邊鯨皇給的沒有吃完,這邊大離天火宗又給塞一份。 現在的情況很特殊,第三龍君將出,十分之關鍵。 時間非常緊張,非常緊張的同時,鯨皇不知白猿在地府,地府不知白猿在陽間。 兩邊好像都開始進行某種投餵來催熟,好更快一步。 兩大熔爐伺候他一個人,這福氣能小嘍? 梁渠總結了一下現在的發展方針。 大概就是:吃鯨皇,拿大離,偷南疆! 三開花! “也不知兩面派那邊情況怎麼樣了,都小半年.……” “長老,天要黑了。”龍炳麟提醒。 “知道!”梁渠收攏念頭,“三王子!” 讓三王子吐出寶船,梁渠鑽入船艙,快速舔墨,譽抄。 “獺獺開!” 獺獺開跳入窗內,當空旋轉兩周半,單膝跪地。 “去懸空寺,把這份冊頁交給大師。” 獺獺開接捧冊頁,轉頭先回房間,帶出自己的九環靈兵禪杖,嘩啦嘩啦奔黃沙。 “炳麟……” 南疆,青紋谷。 “祖母祖母………” 黎香寒趴在黎怡琳膝蓋上,使勁翻滾、磨蹭,後頭老鼠跟著趴在黎怡琳肩膀上,一塊轉圈。黎怡琳無奈:“好吧好吧,這事你可不能往外傳啊。” “放心吧祖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能傳給誰啊。”

河神宗之名,順沿血河,迅速席捲天下。

名不經傳的小宗,一路逆襲成二品,甚至於短時間內,成為二品宗門裡的強者。

盡管不知血猿壽數,然晉升不過三年,往後必然有大把春秋鼎盛之時日,多少小宗門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此。

更有聽聞血猿之勤奮,逆流二品宗門三年,閉關三年,不曾有片刻懈怠和放縱,竟一時成為修行者人人學習的榜樣,尤其河神宗下遊宗門,無不立起血猿雕塑,讓弟子學習效仿。

副宗主沈仲良更是春風得意。

“哎,早說了,不要賭不要賭,這下好了,輸了吧?讓人家記住我們了吧?要我說,以後咱們的好日子長著呢!”

“你什麼時候說了,當時你還很霸氣的說要聯系下遊宗門,跟河神宗多賭幾枚,輸了算咱們的,贏了給河神宗吃乾抹淨呢,哦,以為說的人多,你混在人群裡,別人不記得,現在出來放屁?”

“胡說,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哎呀,沒必要,咱們這算不錯的了,知足吧,九嶷山哭都沒地方哭,賠了超品血寶不說,宗門還讓人一把火燒個乾淨。”

“那是九嶷山自己不行……”

“好了!過去的事提什麼提?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漱玉閣,四位長老走在桃園裡,行色匆匆,言辭之間無不是埋怨,為首女長老一聲厲喝,其餘三人當即駐足。

為首的女長老身材傲人,一身青衣,雙手籠於紗袖,盤起長發插金釵,妝容上帶著威儀,眼眸一橫。“咱們漱玉閣,參與了公證,押注河神宗要輸,再心胸寬廣的人,也會留下刺,現在河神宗贏了,魚長老升任一等,又看管我們漱玉閣,是我們的禍事。

偏事已至此,爭吵有什麼用,不如多花精力,想想怎麼挽回,就是不會打交道,不會挽回,哪怕是跟著龍虎閣,一塊去剿匪,省得血河界動蕩,也比站在這裡吵吵有用!”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盯住腳尖。

戚嫵言戚長老修為高深,堂堂六境大能,捏死他們和捏死螞蚱一樣,做事手段又厲害,大能裡出了名的大胸脯,大脾氣,讓教訓喝罵一通,幾人竟也都不敢說話。

戚嫵言挨個掃視,見沒人回應,眼瞼一收,眼角一剪,掃垃圾似的把三人清出視野,轉身即走。身後三人緊忙跟上,再不敢開口說話。

到了桃園中心。

勞夢瑤、席紫羽早收到訊息,恭恭敬敬躬身下拜。

春風化凍,戚嫵言忽地綻放出笑容,言笑晏晏,快步上前,拉住恭敬行禮的勞夢瑤。

“既是魚長老的高足,衝我行什麼大禮?魚長老是天火宗的一等長老,便是比些一品宗門的宗主也不算差了。”

“不敢,師父是師父,弟子是弟子,怎能……”

“誒””戚嫵言婉轉音調,一拖而斷,“你是魚長老的大弟子,代表的可是魚長老的顏面,不可視作普通弟子,我聽說你原先是漱玉閣的弟子。叫夢瑤?

“是,弟子勞夢瑤。”

“原來有師父嗎?”

“有的有的,在司長老名下。”話到一半,勞夢瑤緊忙解釋,“並非是司長老不好,是弟子的兄長在天火宗,想著能團聚就好……”

“司寇彥?”

“不識才!”戚嫵言偏過頭,好似罵上一句長老,“能讓魚長老看中,怎麼都是真金,不說待你好不好,司長老一個區區四境,怎麼教得了你?有多少資源能留給你?

我若是你,揣著金子空耗光陰,早收拾收拾去天火宗拜山門了,哪還會像你一樣,傻傻等兄長舉薦,待魚長老看中才走,白白耽擱自己的年歲?就是一個個的去拜,去求,我也得走!”

勞夢瑤怎舌,受寵若驚,忍不住縮了縮手腳。

“只可惜。”戚嫵言話鋒一轉,“我忙於宗門事務,關照不到每一個弟子,瞭解不到每一個弟子,若是早魚長老之前,發現你這丫頭就好了,乖巧可人,早給你收入門下,可惜……現在有了魚長老橫插一刀,就是想認你做乾女兒,都有些不夠格。

哎,丫頭,記住,以後你這性子可要變一變了,不看佛面看僧面,你是魚長老、天火宗一等長老的親傳,就該要拿出親傳的譜來,不是說得勢忘形,目無下塵,先敬羅衣後敬人,免得旁人小瞧了去,我若是漱玉閣宗主也就罷了,偏只是個長老,你這丫頭作個揖便是了,要是看到我身後三個,便是點點頭都夠。”後頭三人略微尷尬,果籃提起又放下。

勞夢瑤戰戰兢兢,完全不知說什麼話好。

她原先是漱玉閣的弟子,自然知曉漱玉閣什麼情況。

戚嫵言在一眾長老裡都非常嚴厲,處理宗門上下違紀之事,監督弟子修行,多少弟子聞之色變,是出了名的女強人,又敬又畏,勞夢瑤從來沒見這位長老笑過,再優秀的弟子,都會被斥責不到位,幾乎到了要是真有機會成為戚嫵言的弟子,甚至到會有人害怕要不要去的程度。

她拜入漱玉閣,就是在戚嫵言的嚴厲下長大的,那種身為弟子,對嚴厲師長的畏懼完全深入骨髓。昔日話都說不上的戚長老,今日競然春風和煦的同她拉手談話。

這是哪?這是誰?我是誰?

勞夢瑤目光發怔,下意識低眉,看到戚嫵言說話時輕微顫動的胸脯,可謂洶湧,反應過來,又覺失禮,只能側開目光。

拉著手好一陣攀談,同時勉勵幾句席紫羽,從魚長老高足,改到一口一個漂亮丫頭的稱呼毫無轉換痕跡。

最後戚嫵言揮揮手,身後三位掛件似的長老立即送上果籃。

“桃樹林看了那麼久,桃子味估計都聞膩味了,今日換換口味,這是漱玉閣幾年產的上品李子,效果不比一品血寶差,供應天火宗都不夠,是下面人偷偷留下,拿來孝敬我的,聽聞魚長老升了一等長老,我便拿來借花獻佛,祝賀一下,還有此物。”

戚嫵言脖頸間摘下一枚玉佩,帶著餘熱塞到勞夢瑤手中:“這就不是給魚長老的了,你我一見如故,送給你,裡面有我一擊之力,遇到危險,可護你平安,若沒有危險,也是頂漂亮的一件飾品。”“這怎麼好………”

“你這丫頭,怎麼兩幅面孔?白說你那麼多好話,合著一點沒喜歡我,到頭來,便是送你一枚玉佩子都要嫌棄?”

“不………”

“那就拿著。誒,這才對嘛,真可愛!可惜,我今日隻帶了一枚……”

“沒事的長老。”席紫羽連忙道自己不在意。

戚嫵言捏一捏勞夢瑤臉蛋,又問了問二人修行如何,住的怎樣,最後提一嘴聽聞魚長老喜歡閉關,若是請教不到,可以直接來尋她,方才離開桃園。

全程勞夢瑤沒有說幾句話,說了不到一半也往往會被巨大的熱情打斷。

席紫羽收拾果籃,等梁渠回來。

嘩啦。

樹葉飄落。

“師父升了一等長老?”溫石韻從樹冠裡鑽出,氣息暴露出來,往嘴裡塞脆口桃子,“一等長老是什麼長老?厲害嗎?怎麼他們那麼討好?”

怔神中的勞夢瑤握緊玉佩,從巨大的衝擊中回神,沒好氣:“你到底哪個特角旮旯裡出來的?一等長老啊,這都不知道?”

“害,我常年閉關,勤奮刻苦,不知曉不是很正常?”

“你輩分低,眼界窄,等再修行兩年,師父帶你出去漲了見識就知道了。”勞夢瑤學著溫石韻的口吻,說溫石韻說過的話。

溫石韻沒有理會,轉頭看席紫羽。

席紫羽立馬認真解釋:“非常厲害,天火宗分五等長老,核心長老和大長老之下,就是一等長老,幾乎僅次於一品宗門主了,權力非常大。”

溫石韻恍然。

和封王差不多。

他又回頭看勞夢瑤:“剛才那位大胸脯長老說收你作乾女兒,你怎麼不答應啊,六境大能,我要是你,納頭就拜啊。”

勞夢瑤一愣。

“哇。”溫石韻故意誇張,“我的大齡師妹,那麼好的機會,你不會沒意識到吧?”

勞夢瑤尷尬。

現在的她意識到了機會,可剛才面對戚嫵言,面對師長,本能畏懼下腦子有點僵硬,居然完全沒轉過彎來,錯失好大機會。

嚴厲到會考慮要不要成為戚嫵言弟子當然是一種私下裡的調侃,餡餅真砸頭上,個個啃得滿嘴流油。為了挽回面子。

“漱玉閣參加公證,壓河神宗輸,得罪了師父,現在是看師父升了一等長老,要管整個第三種植區,已經可以打壓漱玉閣,這才過來賠罪,還專門派了個女長老,就是故意從我找缺口,我要是答應了,不就中計了嗎?師父怎麼看?”

“躺著看唄。”

“管它這的那的,真有人送好處,只要沒毒,吃了不拉,師父能嚷嚷再來一份呢,咦,你是不是怕師父啊?”

溫石韻有些奇怪,他感覺師父挺好相處的,還會傳授他一些好玩的“梗”,為何勞夢瑤有點小心翼翼的感覺,怕啥?

“怎麼可能…………”

“誒,師父!”溫石韻眼前一亮,望見天空飛影橫掠,等飛影落地,立馬衝上去把剛才的事情一股腦說了出去。

“義女?”

安排完事情,匆匆忙忙回來,準備帶溫石韻走的梁渠聽完一驚。

好厲害的娘們!

有師父,改收義女,又不用付出多少代價,且乾脆利落的把漱玉閣押注九嶷山的刺給拔掉。這做法,換誰來都挑剔不出毛病了,自己都不一定能圓潤到這種地步,漱玉閣有高人,比沈仲良強,要是能挖過來……

“師父?”

“嗨呀”梁渠猛拍大腿,“認啊,他奶奶的,你怎麼不認?那麼好的機會,快快快,馬上師父我又要閉關了,你說的那個長老在哪,我帶你去!還來得及。

對了,就你一個?席紫羽呢?沒人來認你當個義子?行吧,以後有人來認,記得讓他出紅包啊,改口費不能少,不然不給他養老,對了,要是有斷袖之癖的不能認。”

勞夢瑤:……”

席紫羽:….”

“嘿咻嘿咻,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奸佞諂媚,大家都在地府,生死性命的緊要關頭,如此重要大事,還是得看我三王子!換作有不臣之心的阿肥,早就偷偷跑路,困老大於地府,自己回龍宮稱王稱霸了!看什麼?我說得有錯咩?是我三王子不忠,還是肥仔不貪?”

胎珠丹蹦跳彈動,一顆接一顆的滾落凹槽,匯聚中央,不消片刻,融化成猩紅藥水,匯入鬼母雕塑,激發光亮。

沒有理會雙爪叉腰的三王子,圓頭揮揮魚鰭,讓前來匯報的江豚斥候繼續巡邏,確保方圓百裡,沒有可疑魚類。

平日裡天神出入地府,都是由神後和龍人看守,最後一樣由神後復活,罕有今日這般,幾大龍人全部進入,讓三王子負責生死轉換的情況。

其實本來應該是它來負責,三王子跟著一塊入了血河,可中途天神帶著三王子出來了一趟,圓頭也懶得爭執。

你復活,我巡邏,都是為天神辦事嘛。

凹槽內的藥液飛速下降,好似雨水滲入泥土。

鬼母儀軌徹底喚醒,灰蟒般纏繞的手臂糾纏一起。

小蜃龍兩爪一拉繩索,繫好袋子,張開雙臂,仰天大喊:

“復活吧,我的老大!”

伴隨吶喊,無盡的光芒衝天而起。

這當然是三王子的腦補,鬼母儀軌的運作非常隱秘,一隻派小星子體從鬼母手掌出跳出,徜徉細小節肢,後面層層套娃,阿肥,梁渠、龍炳麟……

三王子左顧右盼:“咦,老大,娥英姐呢?

“機會難得,你娥英姐留在血河界閉關修行。”

“哇,殺老婆啦!老大你是不是……哎呦!”

三王子捂住腦袋,白煙從爪縫裡飄出。

阿肥縹緲長須,嘲笑佞臣,三王子大怒,吐出白風。

黃沙河底,黑白雙煞糾纏動蕩。

“呼!終於回來了。”

梁渠活動筋骨。

一天時間,和慧真談心,去天火宗尋費太宇虛與委蛇拿飼料,回河神宗安排後續,到漱玉閣接任新職務,所有的事情緊緊的塞在一塊,終於趕在十天期限內,成功返回黃沙河,他都佩服自己!託一託掌心的超品血寶。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那邊鯨皇給的沒有吃完,這邊大離天火宗又給塞一份。

現在的情況很特殊,第三龍君將出,十分之關鍵。

時間非常緊張,非常緊張的同時,鯨皇不知白猿在地府,地府不知白猿在陽間。

兩邊好像都開始進行某種投餵來催熟,好更快一步。

兩大熔爐伺候他一個人,這福氣能小嘍?

梁渠總結了一下現在的發展方針。

大概就是:吃鯨皇,拿大離,偷南疆!

三開花!

“也不知兩面派那邊情況怎麼樣了,都小半年.……”

“長老,天要黑了。”龍炳麟提醒。

“知道!”梁渠收攏念頭,“三王子!”

讓三王子吐出寶船,梁渠鑽入船艙,快速舔墨,譽抄。

“獺獺開!”

獺獺開跳入窗內,當空旋轉兩周半,單膝跪地。

“去懸空寺,把這份冊頁交給大師。”

獺獺開接捧冊頁,轉頭先回房間,帶出自己的九環靈兵禪杖,嘩啦嘩啦奔黃沙。

“炳麟……”

南疆,青紋谷。

“祖母祖母………”

黎香寒趴在黎怡琳膝蓋上,使勁翻滾、磨蹭,後頭老鼠跟著趴在黎怡琳肩膀上,一塊轉圈。黎怡琳無奈:“好吧好吧,這事你可不能往外傳啊。”

“放心吧祖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能傳給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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