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達摩舍利(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040·2026/3/30

諦閑住持自然是高僧,懷空自然是佛子,修身養性,氣度非凡,聞聽此言尚且面色如常。一旁梁渠的師兄弟們,早就對張龍象的來意好奇不已,此刻更是愕然。 眾人齊刷刷望向張龍象,見張龍象不做聲,竟全然呈一副預設姿態。 心臟漏一拍。 張龍象啊,西北王啊,鬥敗三十六府、七十二州成名高手無數,化作天人,世人謂之腳踏沙河兩岸,揍過的臻象比他們見過的都多,今日專程來和阿水學把式? 張龍象比梁渠成名早得多,今日在座的大部分人,早少年時候,便耳濡目染,內心深處是崇拜的,敬畏的,此等人物來“學把式”,反差之感尤甚。 楊許最是怎舌。 北庭和大順簽訂和平條約,不陳武聖,邊防壓力減少許多,又有水道快速往返,今年他好不容易能告假回來,把昔日書信上的斷層感,具現到了現實中。 作為邊關將士,楊許對龍象王的威名最是深刻。 有時人和人之間太過親近,注意力便全落在了日常生活瑣碎上,反而會暫時淡忘那些生活之外的煊赫光環。 梁渠嘻嘻哈哈的,成天和大家玩鬧在一處,總會讓人忘記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好似和大家並無不同,只有像此時這般,用另一個耳熟能詳的豪傑,出來著重描繪了一番他的成就,就能讓人視線拉遠,重新窺探到全貌,然後重重的驚詫一番。 哦,小師弟原來成這個樣子了。 方才武聖三年,居然能讓張龍象都有要學習之處。 也不知過多少個年節了,好似年年匯總時候,梁渠都能給人重新整理一下認知,順便把以前的震驚,一股腦的全放出來,馬場放馬一樣的在腦子裡狂奔。 楊東雄和蘇龜山撫須,許氏和娥英月牙眼。 獺獺開背負雙爪,四十五度仰望水面,微微歎息。 大江獺,當如是也。 自己何時能讓疤臉如此? 跪地奉茶、匍匐請命、去禮請囚、獻器告廟、肉袒牽羊、銜璧輿櫬…… 當然,即便疤臉如此,它也不會饒恕它罷了。 獺獺開暴捏雙爪,高舉咆哮,擁抱太陽。 殺殺殺! 恥辱,仇恨,唯有用鮮血和顱骨,才能洗刷! 龍瑤龍璃退開兩步,不知道獺獺開這廝又想到什麼,開始發癲,吡牙咧嘴的。 桌上黑球似的小號肥鯰魚環顧一圈,向天神學把式有什麼奇怪,會感到驚訝,還是不夠尊敬!它抱住蜜糖橘一口吞下,縮小後吃東西,滿足感倍增,兩口吃完橘子,它又低頭看中麻麻賴賴的青葡萄。哢嚓。 肥鯰魚讓抽上一尾巴,“不能動”舒展開來,爬出果盤。 肥鯰魚大怒,卑鄙奸佞,居然偽裝成青葡萄,妄圖崩壞它的牙! “嗨,這有什麼,都是陛下臣子,大家共同學習,共同進步,一塊建設美麗大順嘛。”張龍象意外的捧場,梁渠眉開眼笑,“對了,諦閑大師,您說還禮,是什麼禮?哎,真是客氣,太貴重可不能收啊。”“請淮王挪步,一見便知。”諦閑伸手。 旋渦擴張,揚起泥沙。 水蜘蛛和遊梭接連鑽出水道,一個接一個的大箱子,在僧侶的幫助下,送入到龍宮大殿之中,甭說裡面是什麼,單從數量上,已經值得令人驚歎。 “那麼多?”梁渠目不暇接,“不是說不用太貴重嗎?” “淮王不必介懷,箱子裡的物品,暫時借與淮王而已,懷空。” 懷空開啟箱子。 跟過來好奇張望的老碎碟渾身一緊,連忙推開族中小輩,慌慌張張往外跑。 太殘暴了。 箱子內的,正是一串串血紅珊瑚,大碎碟! “這是……”梁渠雙目放光,撫摸箱子邊緣,順手抓起一串。 水澤精華1245 水澤精華278 錯不了。 正宗珊瑚晶蟲產出的寶珊瑚! 佛門八寶,有機的碎磔和珊瑚,全被佛家製成了念珠,一個個盤的包漿了都,雖然時間越久,殘存水澤精華越少,架不住箱子裡面的數量多啊。 “歷代祖師、高僧,凡懸空寺內有的,乃至最近一月,所能聯絡上的寺廟,其供奉佛珠,多在此處。”懷空介紹,“昔日淮王來我懸空寺,詢問小僧有無珊瑚、碎磔,然念珠之流,代代相傳,多為私人物品,不好接觸,此前住持問小僧,想到此處,今日作為還禮,借與淮王十日。” 諦閑笑:“明王頓悟閉關,我等不知淮王需求,想到懷空和淮王多有交際,便問詢了一番。”嘶。 梁渠大喜,一把攬住懷空肩膀:“可以啊,你小子,居然知道怎麼孝敬長輩了?” …”箱子還在進來,從大箱子變成小箱子,懷空挪開半步,繼續介紹,“珊瑚、碎礁打造的念珠共有五大箱,八百三十六件,另外有納音法螺一百二十件。” 小箱子裡,一個有人頭大法螺靜靜橫躺。 “納音法螺。幹什麼用的?” 梁渠抓起一個,敲一敲。 頓時。 法螺內傳出陣陣誦經之聲,有些空靈,但十分清晰,吸引眾人目光。 “傳聞淮王麾下封地,以布影出名,只是布影需人為配音,方能繪聲繪色,納音法螺能燒錄聲音,記錄約莫三個時辰,重複迴圈。 用時只需敲上一敲,震動內裡空腔即可,如若要停止,則需灌水進去,填滿空腔,然後清空,如果是灌入清油兩刻鍾上下,則可以重新錄入。” 諦閑補充:“納音法螺是我佛門記錄上師講經之用,許多時候,上師講經多用佛文,旁人記載,難免有錯落,疑惑不能完全記載佛音,故而製備此物,念珠是借與淮王,這些法螺,則是贈與淮王。”龍靈綃後。 小江獺豎起腦袋,為首一隻掐住嗓子,正準備配合畫面“哦吼吼”,當即轉身,嘰裡呱啦說上一通。小江獺一聲歡呼,拋飛全部樂器,四處奔跑,兩隻去年新生的小江獺沒仔細看,一個不小心撞上小腿,團成毛球,翻滾出去,自個利索爬起來換個方向繼續跑。 自由嘍! 解放嘍! 兩根短毛飛在半空中,小江獺呼嚕嚕跑得飛快,張龍象的小女兒抓了個空,隻覺得平陽好玩。早聽聞別人說淮王、淮王的,常被旁人拿來和父親比較,說什麼天賦尤勝,她心中難免有些不忿,實在沒想到,淮王家裡跟個百獸苑似的,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大的小的,光的毛的帶刺的,什麼稀奇古怪的動物都有,有趣的很,心中不忿早消失大半。 “好好好,諦閑住持這波幫大忙了,先前去東海,進了一大批龍靈綃,我布影正受製於配音問題,刺蝟!” “來了來了。” 圍繞大桌,往背上扎水果的刺蝟忙不迭跑出來,指揮和尚,登記入庫。 全是有用的東西,梁渠喜上加喜。 兩個大項之後,諦閑從袖中掏出一個小件,用玉石盒子裝盛。 梁渠神情一肅,小心接過,看一眼諦閑,見諦閑頷首同意,輕輕開啟,一枚小小的,半透明,淡金色的圓石頭嵌入中間,僅僅是待在旁邊,便有如沐春風之感,暖洋洋的,渾身舒坦,甚至於體內的《淮王經》都流暢三分,準確的說,是《淮王經》中的《降龍伏虎金剛功》部分。 張龍象眸光一凝:“舍利?” “龍象王好眼力。”諦閑雙手合十,“此乃初祖,達摩舍利,昔日初祖共留舍利八十一顆,陸陸續續多有消耗,剩下的已不足一半,乃是我懸空寺至寶,無有之一,最近數年來,為淮王請佛燃燒一枚,今日是為第二枚…… “啊?”梁渠驚訝,“我入六慾天,燒的是達摩舍利?” 諦閑一愣,懷空一愣,旁邊的楊東雄,徐子帥都一愣。 最後是徐子帥率先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忘了忘了,咱們全給忘了,開啟無住涅槃,需要燃燒舍利,但開啟的時候,燒的不是達摩舍利,是其餘高僧的。 後來師弟你莫名搞出來一個第九佛,六慾天支撐不住,就有個金光和尚跳出來,說燒一枚他的舍利給你,明王大師說是達摩初祖,合計沒人和師弟說過啊?” 徐子帥看一圈。 陸剛捏動眉心,胡奇扶額,向長松撓撓鬢角。 哪怕諦閑和懷空也是愣神。 “Y,真全忘了。”徐子帥猛拍大腿,“估計是師弟突然攥出來第九佛,大家一驚訝,注意力都在金毛猴子上,後面一高興,全把這事給忘了。” “阿彌陀佛。” “原來我早已同達摩有交際,感激萬分。”梁渠緊忙還禮,“只是此物太過貴重,可謂佛門至寶,萬不可再受……” “無妨,這枚達摩舍利,本就是因淮王而出。” “因我而出?” 諦閑解釋:“淮王有所不知,達摩舍利,並非燒製出來,而是凝聚而出,淮王修行《降龍伏虎金剛經》,其法門的開創者,正是初祖達摩,其本人,也是和淮王一樣的龍虎武骨,且有金剛心。其肉身坐化於我懸空寺後山洞穴,歷經三千多年,不朽、不壞、不敗,其精神自由,尚可徜徉佛學之中,旦有所得,即能凝聚舍利,淮王所送經文,使得達摩舍利,再生三枚!可謂近來數百年頭一遭。昔日明王欲收淮王為弟子,淮王助明王入羅漢,明王助淮王請佛,淮王又贈經明王,初祖凝聚舍利,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但收無妨。” 《唯識論》這麼猛? 《降龍伏虎金剛經》那麼強? 達摩初祖和自己同一類武骨? 龍虎金身神通,第二階指地成鋼,第三階封天鎖地,第四階畫地為牢,第五階剎那不敗,肉身三千年不壞,精神徜徉自由,不是熔爐,接近熔爐,遠超尋常夭龍,這丫起碼到神通第五階,甚至踏出第六階了吧? 梁渠眸光跳動,一個接一個問題在腦海裡爆炸。 難怪當年老和尚來平陽非得收他為徒,合計和達摩一樣,這下要是梁渠自己遇到龍虎筋骨,他都想送到懸空寺去當和尚了,大有前途啊。還有,他清楚記得,慧真說他寫的只是《唯識論》的一部分,這要是能全部寫出來…… 陰間果然是寶地。 萬年精華,全在這一條血河當中。 張龍象難得生出探究欲。 這世上居然還有能讓達摩初祖凝聚舍利的經文? 徐子帥忍不住琢磨,師弟是不是又從水裡撈出來什麼好東西?最近大半年,人都不怎麼在江淮了,黃沙河裡也有? “哎呀,既然如此,那真是卻之不恭……” “哈哈嗨!梁卿!本國師來嘍!咦,大家都在啊!” 天際忽有蛙鳴,眾人抬頭。 老蛤蟆蹬踢蛙蹼,一竄一遊,飛來龍宮,速度極快,生怕錯過什麼似的。 大過年的,不在蛙族族地過年…… 梁渠立即合上蓋子,不動聲色地把小盒子塞入乾坤袋:“只是不知,這舍利……” 諦閑心領神會:“佩戴身上,祛病消災,延壽百年。”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懷疑自己聽錯。 “百年?”梁渠大受震撼。 一枚百年,八十一枚…… 拿走全部舍利,豈不是八千一百年? 什麼羅摩遺體,給達摩金身提鞋都不配啊,天底下什麼壽寶有如此誇張的延壽? “不錯,正是百年,不過,一次而已,且需修行龍虎金身方可,除去佩戴,亦可內服煉化,增進修為,於淮王金身神通,大有裨益,或可更上一層樓,不知淮王如今金身幾階?” “三階。”梁渠沒有隱瞞。 諦閑微訝:“淮王進步迅猛,再添此舍利,努力修行,或可三年內,至畫地為牢了。”猛! 梁渠只剩下這一個想法。 老蛤蟆落地,挺一挺白肚皮,擠進人群。 “大家新年好啊!”老蛤蟆不停地探頭探腦,鑽進鑽出,順蹼觀望一下箱子裡的珊瑚、法螺,挑挑揀揀,“新年好啊。” “蛙公,新年好啊。”梁渠應和一二。 肥鯰魚拿著烤魚串從旁經過,沒找到寶物的老蛤蟆食趾大動,一把奪過。 “你這小輩,吃得明白嗎?這種魚刺最多,得從邊上細細地品,遛著邊吃!”

諦閑住持自然是高僧,懷空自然是佛子,修身養性,氣度非凡,聞聽此言尚且面色如常。一旁梁渠的師兄弟們,早就對張龍象的來意好奇不已,此刻更是愕然。

眾人齊刷刷望向張龍象,見張龍象不做聲,竟全然呈一副預設姿態。

心臟漏一拍。

張龍象啊,西北王啊,鬥敗三十六府、七十二州成名高手無數,化作天人,世人謂之腳踏沙河兩岸,揍過的臻象比他們見過的都多,今日專程來和阿水學把式?

張龍象比梁渠成名早得多,今日在座的大部分人,早少年時候,便耳濡目染,內心深處是崇拜的,敬畏的,此等人物來“學把式”,反差之感尤甚。

楊許最是怎舌。

北庭和大順簽訂和平條約,不陳武聖,邊防壓力減少許多,又有水道快速往返,今年他好不容易能告假回來,把昔日書信上的斷層感,具現到了現實中。

作為邊關將士,楊許對龍象王的威名最是深刻。

有時人和人之間太過親近,注意力便全落在了日常生活瑣碎上,反而會暫時淡忘那些生活之外的煊赫光環。

梁渠嘻嘻哈哈的,成天和大家玩鬧在一處,總會讓人忘記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好似和大家並無不同,只有像此時這般,用另一個耳熟能詳的豪傑,出來著重描繪了一番他的成就,就能讓人視線拉遠,重新窺探到全貌,然後重重的驚詫一番。

哦,小師弟原來成這個樣子了。

方才武聖三年,居然能讓張龍象都有要學習之處。

也不知過多少個年節了,好似年年匯總時候,梁渠都能給人重新整理一下認知,順便把以前的震驚,一股腦的全放出來,馬場放馬一樣的在腦子裡狂奔。

楊東雄和蘇龜山撫須,許氏和娥英月牙眼。

獺獺開背負雙爪,四十五度仰望水面,微微歎息。

大江獺,當如是也。

自己何時能讓疤臉如此?

跪地奉茶、匍匐請命、去禮請囚、獻器告廟、肉袒牽羊、銜璧輿櫬……

當然,即便疤臉如此,它也不會饒恕它罷了。

獺獺開暴捏雙爪,高舉咆哮,擁抱太陽。

殺殺殺!

恥辱,仇恨,唯有用鮮血和顱骨,才能洗刷!

龍瑤龍璃退開兩步,不知道獺獺開這廝又想到什麼,開始發癲,吡牙咧嘴的。

桌上黑球似的小號肥鯰魚環顧一圈,向天神學把式有什麼奇怪,會感到驚訝,還是不夠尊敬!它抱住蜜糖橘一口吞下,縮小後吃東西,滿足感倍增,兩口吃完橘子,它又低頭看中麻麻賴賴的青葡萄。哢嚓。

肥鯰魚讓抽上一尾巴,“不能動”舒展開來,爬出果盤。

肥鯰魚大怒,卑鄙奸佞,居然偽裝成青葡萄,妄圖崩壞它的牙!

“嗨,這有什麼,都是陛下臣子,大家共同學習,共同進步,一塊建設美麗大順嘛。”張龍象意外的捧場,梁渠眉開眼笑,“對了,諦閑大師,您說還禮,是什麼禮?哎,真是客氣,太貴重可不能收啊。”“請淮王挪步,一見便知。”諦閑伸手。

旋渦擴張,揚起泥沙。

水蜘蛛和遊梭接連鑽出水道,一個接一個的大箱子,在僧侶的幫助下,送入到龍宮大殿之中,甭說裡面是什麼,單從數量上,已經值得令人驚歎。

“那麼多?”梁渠目不暇接,“不是說不用太貴重嗎?”

“淮王不必介懷,箱子裡的物品,暫時借與淮王而已,懷空。”

懷空開啟箱子。

跟過來好奇張望的老碎碟渾身一緊,連忙推開族中小輩,慌慌張張往外跑。

太殘暴了。

箱子內的,正是一串串血紅珊瑚,大碎碟!

“這是……”梁渠雙目放光,撫摸箱子邊緣,順手抓起一串。

水澤精華1245

水澤精華278

錯不了。

正宗珊瑚晶蟲產出的寶珊瑚!

佛門八寶,有機的碎磔和珊瑚,全被佛家製成了念珠,一個個盤的包漿了都,雖然時間越久,殘存水澤精華越少,架不住箱子裡面的數量多啊。

“歷代祖師、高僧,凡懸空寺內有的,乃至最近一月,所能聯絡上的寺廟,其供奉佛珠,多在此處。”懷空介紹,“昔日淮王來我懸空寺,詢問小僧有無珊瑚、碎磔,然念珠之流,代代相傳,多為私人物品,不好接觸,此前住持問小僧,想到此處,今日作為還禮,借與淮王十日。”

諦閑笑:“明王頓悟閉關,我等不知淮王需求,想到懷空和淮王多有交際,便問詢了一番。”嘶。

梁渠大喜,一把攬住懷空肩膀:“可以啊,你小子,居然知道怎麼孝敬長輩了?”

…”箱子還在進來,從大箱子變成小箱子,懷空挪開半步,繼續介紹,“珊瑚、碎礁打造的念珠共有五大箱,八百三十六件,另外有納音法螺一百二十件。”

小箱子裡,一個有人頭大法螺靜靜橫躺。

“納音法螺。幹什麼用的?”

梁渠抓起一個,敲一敲。

頓時。

法螺內傳出陣陣誦經之聲,有些空靈,但十分清晰,吸引眾人目光。

“傳聞淮王麾下封地,以布影出名,只是布影需人為配音,方能繪聲繪色,納音法螺能燒錄聲音,記錄約莫三個時辰,重複迴圈。

用時只需敲上一敲,震動內裡空腔即可,如若要停止,則需灌水進去,填滿空腔,然後清空,如果是灌入清油兩刻鍾上下,則可以重新錄入。”

諦閑補充:“納音法螺是我佛門記錄上師講經之用,許多時候,上師講經多用佛文,旁人記載,難免有錯落,疑惑不能完全記載佛音,故而製備此物,念珠是借與淮王,這些法螺,則是贈與淮王。”龍靈綃後。

小江獺豎起腦袋,為首一隻掐住嗓子,正準備配合畫面“哦吼吼”,當即轉身,嘰裡呱啦說上一通。小江獺一聲歡呼,拋飛全部樂器,四處奔跑,兩隻去年新生的小江獺沒仔細看,一個不小心撞上小腿,團成毛球,翻滾出去,自個利索爬起來換個方向繼續跑。

自由嘍!

解放嘍!

兩根短毛飛在半空中,小江獺呼嚕嚕跑得飛快,張龍象的小女兒抓了個空,隻覺得平陽好玩。早聽聞別人說淮王、淮王的,常被旁人拿來和父親比較,說什麼天賦尤勝,她心中難免有些不忿,實在沒想到,淮王家裡跟個百獸苑似的,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大的小的,光的毛的帶刺的,什麼稀奇古怪的動物都有,有趣的很,心中不忿早消失大半。

“好好好,諦閑住持這波幫大忙了,先前去東海,進了一大批龍靈綃,我布影正受製於配音問題,刺蝟!”

“來了來了。”

圍繞大桌,往背上扎水果的刺蝟忙不迭跑出來,指揮和尚,登記入庫。

全是有用的東西,梁渠喜上加喜。

兩個大項之後,諦閑從袖中掏出一個小件,用玉石盒子裝盛。

梁渠神情一肅,小心接過,看一眼諦閑,見諦閑頷首同意,輕輕開啟,一枚小小的,半透明,淡金色的圓石頭嵌入中間,僅僅是待在旁邊,便有如沐春風之感,暖洋洋的,渾身舒坦,甚至於體內的《淮王經》都流暢三分,準確的說,是《淮王經》中的《降龍伏虎金剛功》部分。

張龍象眸光一凝:“舍利?”

“龍象王好眼力。”諦閑雙手合十,“此乃初祖,達摩舍利,昔日初祖共留舍利八十一顆,陸陸續續多有消耗,剩下的已不足一半,乃是我懸空寺至寶,無有之一,最近數年來,為淮王請佛燃燒一枚,今日是為第二枚……

“啊?”梁渠驚訝,“我入六慾天,燒的是達摩舍利?”

諦閑一愣,懷空一愣,旁邊的楊東雄,徐子帥都一愣。

最後是徐子帥率先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忘了忘了,咱們全給忘了,開啟無住涅槃,需要燃燒舍利,但開啟的時候,燒的不是達摩舍利,是其餘高僧的。

後來師弟你莫名搞出來一個第九佛,六慾天支撐不住,就有個金光和尚跳出來,說燒一枚他的舍利給你,明王大師說是達摩初祖,合計沒人和師弟說過啊?”

徐子帥看一圈。

陸剛捏動眉心,胡奇扶額,向長松撓撓鬢角。

哪怕諦閑和懷空也是愣神。

“Y,真全忘了。”徐子帥猛拍大腿,“估計是師弟突然攥出來第九佛,大家一驚訝,注意力都在金毛猴子上,後面一高興,全把這事給忘了。”

“阿彌陀佛。”

“原來我早已同達摩有交際,感激萬分。”梁渠緊忙還禮,“只是此物太過貴重,可謂佛門至寶,萬不可再受……”

“無妨,這枚達摩舍利,本就是因淮王而出。”

“因我而出?”

諦閑解釋:“淮王有所不知,達摩舍利,並非燒製出來,而是凝聚而出,淮王修行《降龍伏虎金剛經》,其法門的開創者,正是初祖達摩,其本人,也是和淮王一樣的龍虎武骨,且有金剛心。其肉身坐化於我懸空寺後山洞穴,歷經三千多年,不朽、不壞、不敗,其精神自由,尚可徜徉佛學之中,旦有所得,即能凝聚舍利,淮王所送經文,使得達摩舍利,再生三枚!可謂近來數百年頭一遭。昔日明王欲收淮王為弟子,淮王助明王入羅漢,明王助淮王請佛,淮王又贈經明王,初祖凝聚舍利,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但收無妨。”

《唯識論》這麼猛?

《降龍伏虎金剛經》那麼強?

達摩初祖和自己同一類武骨?

龍虎金身神通,第二階指地成鋼,第三階封天鎖地,第四階畫地為牢,第五階剎那不敗,肉身三千年不壞,精神徜徉自由,不是熔爐,接近熔爐,遠超尋常夭龍,這丫起碼到神通第五階,甚至踏出第六階了吧?

梁渠眸光跳動,一個接一個問題在腦海裡爆炸。

難怪當年老和尚來平陽非得收他為徒,合計和達摩一樣,這下要是梁渠自己遇到龍虎筋骨,他都想送到懸空寺去當和尚了,大有前途啊。還有,他清楚記得,慧真說他寫的只是《唯識論》的一部分,這要是能全部寫出來……

陰間果然是寶地。

萬年精華,全在這一條血河當中。

張龍象難得生出探究欲。

這世上居然還有能讓達摩初祖凝聚舍利的經文?

徐子帥忍不住琢磨,師弟是不是又從水裡撈出來什麼好東西?最近大半年,人都不怎麼在江淮了,黃沙河裡也有?

“哎呀,既然如此,那真是卻之不恭……”

“哈哈嗨!梁卿!本國師來嘍!咦,大家都在啊!”

天際忽有蛙鳴,眾人抬頭。

老蛤蟆蹬踢蛙蹼,一竄一遊,飛來龍宮,速度極快,生怕錯過什麼似的。

大過年的,不在蛙族族地過年……

梁渠立即合上蓋子,不動聲色地把小盒子塞入乾坤袋:“只是不知,這舍利……”

諦閑心領神會:“佩戴身上,祛病消災,延壽百年。”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懷疑自己聽錯。

“百年?”梁渠大受震撼。

一枚百年,八十一枚……

拿走全部舍利,豈不是八千一百年?

什麼羅摩遺體,給達摩金身提鞋都不配啊,天底下什麼壽寶有如此誇張的延壽?

“不錯,正是百年,不過,一次而已,且需修行龍虎金身方可,除去佩戴,亦可內服煉化,增進修為,於淮王金身神通,大有裨益,或可更上一層樓,不知淮王如今金身幾階?”

“三階。”梁渠沒有隱瞞。

諦閑微訝:“淮王進步迅猛,再添此舍利,努力修行,或可三年內,至畫地為牢了。”猛!

梁渠只剩下這一個想法。

老蛤蟆落地,挺一挺白肚皮,擠進人群。

“大家新年好啊!”老蛤蟆不停地探頭探腦,鑽進鑽出,順蹼觀望一下箱子裡的珊瑚、法螺,挑挑揀揀,“新年好啊。”

“蛙公,新年好啊。”梁渠應和一二。

肥鯰魚拿著烤魚串從旁經過,沒找到寶物的老蛤蟆食趾大動,一把奪過。

“你這小輩,吃得明白嗎?這種魚刺最多,得從邊上細細地品,遛著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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