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學把式(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494·2026/3/30

可消耗一百萬水澤精華,使蔓星森羅成長。 水澤精華:三千一百萬 砰,砰! 接連兩次,金光炸裂。 金繭龜裂的碎片溶解消失,化歸天地之間。 哢哢哢。 赤色節肢伸縮、蠕動,抽長,宛若大地的血管,埋伏地下,傳輸著訊息、情報和養分,偶爾一段露出河床,伸出小枝,又如同海底珊瑚一般,成為小魚的棲息之所。 百裡,千裡,數千裡…… 自昔日“網大人”的一個小小子體,到如今的取而代之,大半個東水,盡皆納入掌控之中!甚至比“網大人”時期更為誇張,同為上境大妖,比起澤鼎扎實點化補全,顯然稍遜一籌。派小星歡欣鼓舞,千千萬萬的細小節肢伴隨水流,一同搖擺,然而這份高興持續不了多久。梁渠大手一揮,徜徉搖擺的節肢立馬緊緊蜷縮,子體更是團縮成球,斷開連結,企圖翻滾逃跑。無數江豚躥出,將分裂出來,逃跑到一半的子體帶走。 眼睜睜看著子體一個接一個從身上分離,壁虎斷尾,所有節肢認命般趴在原地。 溝通澤鼎。 可消耗一千萬水澤精華、十點河流統治度、六十點河流眷顧度,使蔓星森羅進化為森羅王。森羅王:織網成界,連山通海,沃蘊自然 “沃蘊自然?” “梁渠”摸索下巴,環顧一圈。 現在的派小星,子體類似於基站,基站和基站之間,透過節肢,在地底下相互連結,共享訊息,從而鋪張開來,大網一般,其本身赤紅,和人體血管一模一樣,再結合下一次進化描述,有那麼點像和大地共生的意思…… 可消耗四萬六千點水澤精華,使蔓星森羅補全。 澤鼎光華湧動。 “嗯?” 梁渠一愣,旋即看向將一個接一個子體帶入水道的江豚。 子體的脫離,不等同於普通的受傷?需要精華幫助恢復? 伴隨著江豚收集到的子體越來越多,澤鼎內,需要補全的精華也越來越多,徹底驗證了這個猜想。“也是,派小星的子體和普通血肉恢復畢竟有區別,需要誕生核心,不是說能產生就能產生……”換作去東海摸鮫人淚之前,梁渠還要糾結一陣,腹誹這種東西居然還要水澤精華補全,現在的他財大氣粗。 灑灑水啦。 待江豚收集的差不多。 可消耗三十六萬八千點水澤精華,使蔓星森羅補全。 依舊大手一揮。 水澤精華:三千零六十三萬 霎時間,懨懨的節肢嘩啦啦全部豎起,派小星瞬間恢復精神,剛剛損失掉三分之一的子體,重新鋪張開來。 千千萬萬節肢豎起,對折九十度! 三分之一的子體數量,比當初取走網大人的殘骸略少,應該能煉製出五次復活的量,暫時已經足夠。但沒完。 接下來的目標不再是派小星,而是梁渠降靈的圓頭。 可消耗八十九萬六千七百點水澤精華,使靈江豚皇成長 靈江豚皇:協律首腦,聚眾為整,分厄共榮,實為族群共生之道。 第一個吃螃蟹進化的最難,像阿肥晉升大妖,再到妖王,因為這個時候的梁渠手頭沒有太多餘糧,等剩下最後只有一兩個落後,手頭又寬裕許多。 梁渠麾下素來有六大戰將,其中,可以有一騎絕塵的優秀水獸作榜樣,卻不能有任何一個落後,都是他的翅膀,同甘共苦過來的。 肥鯰魚上境,餘下拳頭,不能動,阿威,小蜃龍都已經全部中境,唯獨圓頭下境。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如今的龍宮財政,除去老蛤蟆獨當一面,餘下相當大的一部分,依賴的是江豚、龍鱘、派小星的抓捕體系,以及江豚一族的養魚體系。 派小星接連進化,大幅增強,再補充一波圓頭的實力,整個江豚族群都能更富有靈性,龍宮財政必定能徹底完善,真正流動起經濟迴圈,從龍人、龍鱘的中央龍宮輻射出去,籠罩到大半個江淮大澤,從而蒸蒸日上。 自己真是個賢君啊。 就決定是你了。 圓頭。 水澤精華:兩千九百七十二萬 萬千江豚齊齊共鳴。 半條魚尾抽打臉頰,肥鯰魚用力一吸,吡溜一下,大魚順勢滑入肚,其後它張開五指,環抱住魚山,歡天喜地的往嘴裡塞。 外面多吃一點,回家少吃一點。 又是為天神立功的一天。 等南疆的人拿完寶藥回來,還可以再吃一波,到時候設計捆綁羅剎煞,跟南疆索要贖金,可以再再再吃一波,想到這裡,肥鯰魚胃口又大了幾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外戚三王子,內侍阿威,老資歷不能動……天神麾下,無不佞臣,獨它一魚忠臣、賢臣,必須多吃多乾,才能勉強維持得了日子。 天際,拳頭浮遊,飛梭而來,肥鯰魚緊忙擦擦嘴,坐回到自己那堆魚山前。 落到地上,拳頭沒有糾結魚山變小,揮動巨鉗,再過幾天年節放假,圓頭已經同青河公商量好,可以放假三日,一塊回龍宮歇息,今年產出豐厚,有大宴。 圓頭? 圓頭在哪? 也是一個大奸臣,仗著自己出身朝廷…… 肥鯰魚左右環顧,正見圓頭在青魚妖的陪同下,迤迤然出來,相談甚歡,笑容滿面,風度翩翩。“無愧是淮王麾下豚將,真是英姿颯爽,小妖走南闖北,不曾見過您這樣有風度的江豚。”“哈哈哈,哪裡哪裡……” 目光對上。 圓頭甩動長尾,身姿矯健,波光閃爍,它整理一下儀容,衝肥鯰魚微微點頭,盡顯大妖風采。肥鯰魚拽住長須,狠狠拉長。 胎珠丹不是什麼難煉製的丹藥,便是有點經驗學徒都會,梁渠手上僅餘兩次複生機會的胎珠丹,藉助派小星的犧牲補充,回到七次之多,一下子又大手大腳起來。 黃沙河上的賄賂全部防住,南疆碰壁,出師不利,一時半會沒有了動作,趕在年節前兩天,完成今年的黃沙河裡程指標,爭取到十天假期,梁渠立即轉入血河界。 天火宗內吃著空餉領薪俸,漱玉閣裡發布指導意見,河神宗內翻找一通,問問席紫羽慧真和尚來沒來。“速度有點慢阿……” 沒找到輪回印,又得知慧真沒來過,梁渠對假證效率不太滿意。 這樣下去,怎麼讓陽間大軍來陰間? “算了算了,慢工出細活。” “比吡,夫人。修行能告一段落嗎?我來接你出去過年。勞逸結合嘛!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悶壞了。”梁渠側耳貼在房門上,等待片刻。 吱嘎。 “哇,一月不見,夫人怎麼又漂亮……” 話沒說完,梁渠懷裡一沉,讓沉甸甸的柔軟貼住。 啥情況? 覺察娥英低落,梁渠有點摸不著頭腦,想了想方才明白:“沒收獲?” 龍娥英沒抬頭,也不說話,埋在梁渠懷裡點了點腦袋。 “害,我以為你隔這水土不服呢。”梁渠撫摸娥英後背,壓根沒去安慰,“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夫人這麼自戀?” 龍娥英一愣,仰起面孔看梁渠。 “吃一條蓬萊巡禮,來個血河界感受感受,閉關一個月,立馬就想天人合一,通天絕地,變成半個武聖,不成還失落上了,這不是自戀是什麼?” 梁渠摩挲下巴:“大師拿到《唯識論》又吃了血菩提,就這都要一年多才成,當時還已經是最後一步,感情夫人你一直自比大師啊?你心氣這麼高,以前我沒臻象的時候,不會偷偷看不起我吧。”“胡說什麼呢?”龍娥英推一下樑渠,心裡的難受消散大半,“就是感覺全白費………” “白費?哪裡白費?”梁渠瞪大眼,“合計一百個饅頭吃飽,前面九十九個都白費了嗎?吃一條魚才哪到哪啊,我本來計劃讓夫人坐個十七八次天壇,吃個四五十條蓬萊巡禮,如此天人合一,再來血河界住上五六七八十年,生兩個娃娃通天絕地的,現在撐死吃了第一口……” “哪用得著那麼多?你這樣喂,豬都成夭龍了!” “原來不需要那麼多麼?” 梁渠凝神,從懷裡掏出一本冊頁,用炭筆大段大段的劃去。 “跟你說話,你寫什麼呢?”龍娥英懷裡轉身去看,發現劃去的都是對應時間,然後坐一次天壇,吃一條蓬萊巡禮之類的計劃表內容,驚訝,“你真這麼準備啊?” “對啊。”梁渠理所當然,“沒想到夫人這麼給我省錢,好事啊……夫人?” 龍娥英環住梁渠腰身,頭埋在懷裡:“夫君怎麼那麼好呀……” “不喜歡?不喜歡我找別人好去。” “不許!” “麻煩,不行就不行吧。” 兩人臉貼住臉,呼吸相聞,忽地一塊笑起來,笑得大聲,笑得放肆。 龍娥英懶在懷裡問:“你是不是早早寫好這些,準備安慰我了?” “沒啊,我這就不是準備安慰你的。”梁渠矢口否認,“夭龍要那麼容易,天底下早泛濫成災了,舅爺辛辛苦苦一輩子,才跟你一條起跑線,你還委屈上了。” 龍娥英失笑:“哪有這麼說的?” “沒事,別急,要急也應該是咱爺爺急,他都沒想著入夭龍幫我忙,你急什麼?將來我是要熔爐、化虹的,夫人等著飛就行。” “好,等夫君熔爐、化虹!” “熔爐、化虹時間還早了一點,不過……”梁渠湊到娥英耳畔,順手托住她的屁股捏一捏,“今年黃沙河的治理要求我搞定了,有十天假,要不,抽幾天試飛一下?” 龍娥英緋色上臉,推擠梁渠。 “過年過年!” 距離二人不遠處,龍延瑞蹲在地上,撓一撓臉頰。 磨磨蹭蹭,幹什麼呢? 上饒埠頭,渦流遁徑之前。 舟楫往來,遊人如梭,穿著白狐裘的貴人從水蜘蛛上跳下,間或對梁渠一行人投來好奇目光,妙景繁華,全無昔日冬日冷瑟之景。 老碎磔不喜人多,磨蹭磨蹭,率先鑽入水道,飛奔向龍宮。 “阿水,咱們人不都到齊了麼,還要等誰呢?”徐子帥環顧一圈,“今年大師兄都回來了。”“有一個重量級人物沒到呢。”梁渠眺望遠方,“等人來了就成。” “誰啊?” “來了!” 蒼穹之上,一抹橘色如流星斜墜,水道之中,亦是漩渦湧動。 天上水中同時有人。 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梁渠說的人是走的水道還是直接飛,再者會直接飛的,不就是沒法走水道的武聖? 妹聽說越王或者大師今年要來一塊過年啊。 “嘩啦。” 水蜘蛛爬出水道,天際流星落地。 待看清來者是誰,楊許、徐子帥……眾人無不瞠目結舌,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埠頭上卓有見識者更是驚呼。 “龍象武聖!?” “龍象王!” “淮王!” 梁渠同張龍象見禮,其後便見張龍象指向水蜘蛛:“我夫人,我大兒子,小女兒。” 一位模樣秀麗的熟婦人帶著一名青年,一名少女行禮:“見過淮王,淮王妃,靖波伯、昭武先生,貞懿夫人,昭武先生高足……” 楊東雄、許氏、龍娥英忙帶頭回禮。 梁渠震驚回頭:“你有老婆?” 張龍象納悶:“我為什麼沒老婆?你不也有?” 梁渠啞然。 特麼的,還真是,幾次見張龍象,一次懸空寺,一次戰場上,沒理由能見到家眷,不是人人和娥英一樣,天人宗師帶心火,也就是這次是年節。 張龍象年紀也就一百多歲,娶晚一點,老婆活著合情合理。 “這事鬧的。”梁渠拍拍衣兜,“不早說,我這也沒帶什麼禮物給…” “行了吧,我大兒子今年三十五,比你年紀都大,你給什麼禮物?”張龍象打斷。 “那感情好,走走走,人到齊了,龍象王是不是沒來過龍宮?” 楊許等人尚且沒反應過來。 人的名樹的影,天下誰不知張龍象的大名。 阿水什麼時候把這等英雄人物喊來了? 現在看樣子,要一塊過年? “不急,後面還有一波人,走水道中轉時候正好碰到,應該也是來找你的。” “找我?” 話音剛落,水道漩渦再次擴張,又一隻水蜘蛛爬出。 梁渠望清來者,不可思議,快步迎上:“諦閑住持,懷空!你們怎麼也來了?是不是大師有吩咐?”張龍象來,是因為事先邀請,懸空寺住持諦閑過來,完全出乎梁渠預料。 “阿彌陀佛,並非吩咐。”諦閑雙手合十,同諸位見禮,“貧僧今日是來還禮的。” “還禮?”梁渠注意到諦閑身後的大箱子。 “誒呀,管它什麼禮,今天有夠熱鬧的。”徐子帥叫喊,“來者是客,一塊過年,還等什麼,別站埠頭上吹冷風了,先下水唄!” “對對對。”梁渠招手,“先下水!” 江豚環遊,布影投放。 水藻搖曳,江獺一家敲鑼打鼓,猴王一家和河狸一家蹲在碎碟貝殼上打牌。 冰晶宮中,徐子帥給張龍象兒子和女兒帶路,安排房間。 “大師頓悟了?原來如此。”梁渠恍然。 合計原本《唯識論》效果那麼好。 “不僅是明王。”諦閑補充,“我寺內後山諸多祖師宿靈,同樣大有領會,初祖特命我等前來還禮。”張龍象驚訝:“達摩?” 諦閑頷首:“本想去黃沙河上,又覺打擾淮王治水,聽聞年節有休沐,淮王“河中石’也回了平陽,故而今日特地趕來,不曾想路上相遇龍象王家眷,且不知龍象王……” “害,龍象王啊。”梁渠搶答,“他來跟我學把式的!”

可消耗一百萬水澤精華,使蔓星森羅成長。

水澤精華:三千一百萬

砰,砰!

接連兩次,金光炸裂。

金繭龜裂的碎片溶解消失,化歸天地之間。

哢哢哢。

赤色節肢伸縮、蠕動,抽長,宛若大地的血管,埋伏地下,傳輸著訊息、情報和養分,偶爾一段露出河床,伸出小枝,又如同海底珊瑚一般,成為小魚的棲息之所。

百裡,千裡,數千裡……

自昔日“網大人”的一個小小子體,到如今的取而代之,大半個東水,盡皆納入掌控之中!甚至比“網大人”時期更為誇張,同為上境大妖,比起澤鼎扎實點化補全,顯然稍遜一籌。派小星歡欣鼓舞,千千萬萬的細小節肢伴隨水流,一同搖擺,然而這份高興持續不了多久。梁渠大手一揮,徜徉搖擺的節肢立馬緊緊蜷縮,子體更是團縮成球,斷開連結,企圖翻滾逃跑。無數江豚躥出,將分裂出來,逃跑到一半的子體帶走。

眼睜睜看著子體一個接一個從身上分離,壁虎斷尾,所有節肢認命般趴在原地。

溝通澤鼎。

可消耗一千萬水澤精華、十點河流統治度、六十點河流眷顧度,使蔓星森羅進化為森羅王。森羅王:織網成界,連山通海,沃蘊自然

“沃蘊自然?”

“梁渠”摸索下巴,環顧一圈。

現在的派小星,子體類似於基站,基站和基站之間,透過節肢,在地底下相互連結,共享訊息,從而鋪張開來,大網一般,其本身赤紅,和人體血管一模一樣,再結合下一次進化描述,有那麼點像和大地共生的意思……

可消耗四萬六千點水澤精華,使蔓星森羅補全。

澤鼎光華湧動。

“嗯?”

梁渠一愣,旋即看向將一個接一個子體帶入水道的江豚。

子體的脫離,不等同於普通的受傷?需要精華幫助恢復?

伴隨著江豚收集到的子體越來越多,澤鼎內,需要補全的精華也越來越多,徹底驗證了這個猜想。“也是,派小星的子體和普通血肉恢復畢竟有區別,需要誕生核心,不是說能產生就能產生……”換作去東海摸鮫人淚之前,梁渠還要糾結一陣,腹誹這種東西居然還要水澤精華補全,現在的他財大氣粗。

灑灑水啦。

待江豚收集的差不多。

可消耗三十六萬八千點水澤精華,使蔓星森羅補全。

依舊大手一揮。

水澤精華:三千零六十三萬

霎時間,懨懨的節肢嘩啦啦全部豎起,派小星瞬間恢復精神,剛剛損失掉三分之一的子體,重新鋪張開來。

千千萬萬節肢豎起,對折九十度!

三分之一的子體數量,比當初取走網大人的殘骸略少,應該能煉製出五次復活的量,暫時已經足夠。但沒完。

接下來的目標不再是派小星,而是梁渠降靈的圓頭。

可消耗八十九萬六千七百點水澤精華,使靈江豚皇成長

靈江豚皇:協律首腦,聚眾為整,分厄共榮,實為族群共生之道。

第一個吃螃蟹進化的最難,像阿肥晉升大妖,再到妖王,因為這個時候的梁渠手頭沒有太多餘糧,等剩下最後只有一兩個落後,手頭又寬裕許多。

梁渠麾下素來有六大戰將,其中,可以有一騎絕塵的優秀水獸作榜樣,卻不能有任何一個落後,都是他的翅膀,同甘共苦過來的。

肥鯰魚上境,餘下拳頭,不能動,阿威,小蜃龍都已經全部中境,唯獨圓頭下境。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如今的龍宮財政,除去老蛤蟆獨當一面,餘下相當大的一部分,依賴的是江豚、龍鱘、派小星的抓捕體系,以及江豚一族的養魚體系。

派小星接連進化,大幅增強,再補充一波圓頭的實力,整個江豚族群都能更富有靈性,龍宮財政必定能徹底完善,真正流動起經濟迴圈,從龍人、龍鱘的中央龍宮輻射出去,籠罩到大半個江淮大澤,從而蒸蒸日上。

自己真是個賢君啊。

就決定是你了。

圓頭。

水澤精華:兩千九百七十二萬

萬千江豚齊齊共鳴。

半條魚尾抽打臉頰,肥鯰魚用力一吸,吡溜一下,大魚順勢滑入肚,其後它張開五指,環抱住魚山,歡天喜地的往嘴裡塞。

外面多吃一點,回家少吃一點。

又是為天神立功的一天。

等南疆的人拿完寶藥回來,還可以再吃一波,到時候設計捆綁羅剎煞,跟南疆索要贖金,可以再再再吃一波,想到這裡,肥鯰魚胃口又大了幾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外戚三王子,內侍阿威,老資歷不能動……天神麾下,無不佞臣,獨它一魚忠臣、賢臣,必須多吃多乾,才能勉強維持得了日子。

天際,拳頭浮遊,飛梭而來,肥鯰魚緊忙擦擦嘴,坐回到自己那堆魚山前。

落到地上,拳頭沒有糾結魚山變小,揮動巨鉗,再過幾天年節放假,圓頭已經同青河公商量好,可以放假三日,一塊回龍宮歇息,今年產出豐厚,有大宴。

圓頭?

圓頭在哪?

也是一個大奸臣,仗著自己出身朝廷……

肥鯰魚左右環顧,正見圓頭在青魚妖的陪同下,迤迤然出來,相談甚歡,笑容滿面,風度翩翩。“無愧是淮王麾下豚將,真是英姿颯爽,小妖走南闖北,不曾見過您這樣有風度的江豚。”“哈哈哈,哪裡哪裡……”

目光對上。

圓頭甩動長尾,身姿矯健,波光閃爍,它整理一下儀容,衝肥鯰魚微微點頭,盡顯大妖風采。肥鯰魚拽住長須,狠狠拉長。

胎珠丹不是什麼難煉製的丹藥,便是有點經驗學徒都會,梁渠手上僅餘兩次複生機會的胎珠丹,藉助派小星的犧牲補充,回到七次之多,一下子又大手大腳起來。

黃沙河上的賄賂全部防住,南疆碰壁,出師不利,一時半會沒有了動作,趕在年節前兩天,完成今年的黃沙河裡程指標,爭取到十天假期,梁渠立即轉入血河界。

天火宗內吃著空餉領薪俸,漱玉閣裡發布指導意見,河神宗內翻找一通,問問席紫羽慧真和尚來沒來。“速度有點慢阿……”

沒找到輪回印,又得知慧真沒來過,梁渠對假證效率不太滿意。

這樣下去,怎麼讓陽間大軍來陰間?

“算了算了,慢工出細活。”

“比吡,夫人。修行能告一段落嗎?我來接你出去過年。勞逸結合嘛!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悶壞了。”梁渠側耳貼在房門上,等待片刻。

吱嘎。

“哇,一月不見,夫人怎麼又漂亮……”

話沒說完,梁渠懷裡一沉,讓沉甸甸的柔軟貼住。

啥情況?

覺察娥英低落,梁渠有點摸不著頭腦,想了想方才明白:“沒收獲?”

龍娥英沒抬頭,也不說話,埋在梁渠懷裡點了點腦袋。

“害,我以為你隔這水土不服呢。”梁渠撫摸娥英後背,壓根沒去安慰,“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夫人這麼自戀?”

龍娥英一愣,仰起面孔看梁渠。

“吃一條蓬萊巡禮,來個血河界感受感受,閉關一個月,立馬就想天人合一,通天絕地,變成半個武聖,不成還失落上了,這不是自戀是什麼?”

梁渠摩挲下巴:“大師拿到《唯識論》又吃了血菩提,就這都要一年多才成,當時還已經是最後一步,感情夫人你一直自比大師啊?你心氣這麼高,以前我沒臻象的時候,不會偷偷看不起我吧。”“胡說什麼呢?”龍娥英推一下樑渠,心裡的難受消散大半,“就是感覺全白費………”

“白費?哪裡白費?”梁渠瞪大眼,“合計一百個饅頭吃飽,前面九十九個都白費了嗎?吃一條魚才哪到哪啊,我本來計劃讓夫人坐個十七八次天壇,吃個四五十條蓬萊巡禮,如此天人合一,再來血河界住上五六七八十年,生兩個娃娃通天絕地的,現在撐死吃了第一口……”

“哪用得著那麼多?你這樣喂,豬都成夭龍了!”

“原來不需要那麼多麼?”

梁渠凝神,從懷裡掏出一本冊頁,用炭筆大段大段的劃去。

“跟你說話,你寫什麼呢?”龍娥英懷裡轉身去看,發現劃去的都是對應時間,然後坐一次天壇,吃一條蓬萊巡禮之類的計劃表內容,驚訝,“你真這麼準備啊?”

“對啊。”梁渠理所當然,“沒想到夫人這麼給我省錢,好事啊……夫人?”

龍娥英環住梁渠腰身,頭埋在懷裡:“夫君怎麼那麼好呀……”

“不喜歡?不喜歡我找別人好去。”

“不許!”

“麻煩,不行就不行吧。”

兩人臉貼住臉,呼吸相聞,忽地一塊笑起來,笑得大聲,笑得放肆。

龍娥英懶在懷裡問:“你是不是早早寫好這些,準備安慰我了?”

“沒啊,我這就不是準備安慰你的。”梁渠矢口否認,“夭龍要那麼容易,天底下早泛濫成災了,舅爺辛辛苦苦一輩子,才跟你一條起跑線,你還委屈上了。”

龍娥英失笑:“哪有這麼說的?”

“沒事,別急,要急也應該是咱爺爺急,他都沒想著入夭龍幫我忙,你急什麼?將來我是要熔爐、化虹的,夫人等著飛就行。”

“好,等夫君熔爐、化虹!”

“熔爐、化虹時間還早了一點,不過……”梁渠湊到娥英耳畔,順手托住她的屁股捏一捏,“今年黃沙河的治理要求我搞定了,有十天假,要不,抽幾天試飛一下?”

龍娥英緋色上臉,推擠梁渠。

“過年過年!”

距離二人不遠處,龍延瑞蹲在地上,撓一撓臉頰。

磨磨蹭蹭,幹什麼呢?

上饒埠頭,渦流遁徑之前。

舟楫往來,遊人如梭,穿著白狐裘的貴人從水蜘蛛上跳下,間或對梁渠一行人投來好奇目光,妙景繁華,全無昔日冬日冷瑟之景。

老碎磔不喜人多,磨蹭磨蹭,率先鑽入水道,飛奔向龍宮。

“阿水,咱們人不都到齊了麼,還要等誰呢?”徐子帥環顧一圈,“今年大師兄都回來了。”“有一個重量級人物沒到呢。”梁渠眺望遠方,“等人來了就成。”

“誰啊?”

“來了!”

蒼穹之上,一抹橘色如流星斜墜,水道之中,亦是漩渦湧動。

天上水中同時有人。

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梁渠說的人是走的水道還是直接飛,再者會直接飛的,不就是沒法走水道的武聖?

妹聽說越王或者大師今年要來一塊過年啊。

“嘩啦。”

水蜘蛛爬出水道,天際流星落地。

待看清來者是誰,楊許、徐子帥……眾人無不瞠目結舌,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埠頭上卓有見識者更是驚呼。

“龍象武聖!?”

“龍象王!”

“淮王!”

梁渠同張龍象見禮,其後便見張龍象指向水蜘蛛:“我夫人,我大兒子,小女兒。”

一位模樣秀麗的熟婦人帶著一名青年,一名少女行禮:“見過淮王,淮王妃,靖波伯、昭武先生,貞懿夫人,昭武先生高足……”

楊東雄、許氏、龍娥英忙帶頭回禮。

梁渠震驚回頭:“你有老婆?”

張龍象納悶:“我為什麼沒老婆?你不也有?”

梁渠啞然。

特麼的,還真是,幾次見張龍象,一次懸空寺,一次戰場上,沒理由能見到家眷,不是人人和娥英一樣,天人宗師帶心火,也就是這次是年節。

張龍象年紀也就一百多歲,娶晚一點,老婆活著合情合理。

“這事鬧的。”梁渠拍拍衣兜,“不早說,我這也沒帶什麼禮物給…”

“行了吧,我大兒子今年三十五,比你年紀都大,你給什麼禮物?”張龍象打斷。

“那感情好,走走走,人到齊了,龍象王是不是沒來過龍宮?”

楊許等人尚且沒反應過來。

人的名樹的影,天下誰不知張龍象的大名。

阿水什麼時候把這等英雄人物喊來了?

現在看樣子,要一塊過年?

“不急,後面還有一波人,走水道中轉時候正好碰到,應該也是來找你的。”

“找我?”

話音剛落,水道漩渦再次擴張,又一隻水蜘蛛爬出。

梁渠望清來者,不可思議,快步迎上:“諦閑住持,懷空!你們怎麼也來了?是不是大師有吩咐?”張龍象來,是因為事先邀請,懸空寺住持諦閑過來,完全出乎梁渠預料。

“阿彌陀佛,並非吩咐。”諦閑雙手合十,同諸位見禮,“貧僧今日是來還禮的。”

“還禮?”梁渠注意到諦閑身後的大箱子。

“誒呀,管它什麼禮,今天有夠熱鬧的。”徐子帥叫喊,“來者是客,一塊過年,還等什麼,別站埠頭上吹冷風了,先下水唄!”

“對對對。”梁渠招手,“先下水!”

江豚環遊,布影投放。

水藻搖曳,江獺一家敲鑼打鼓,猴王一家和河狸一家蹲在碎碟貝殼上打牌。

冰晶宮中,徐子帥給張龍象兒子和女兒帶路,安排房間。

“大師頓悟了?原來如此。”梁渠恍然。

合計原本《唯識論》效果那麼好。

“不僅是明王。”諦閑補充,“我寺內後山諸多祖師宿靈,同樣大有領會,初祖特命我等前來還禮。”張龍象驚訝:“達摩?”

諦閑頷首:“本想去黃沙河上,又覺打擾淮王治水,聽聞年節有休沐,淮王“河中石’也回了平陽,故而今日特地趕來,不曾想路上相遇龍象王家眷,且不知龍象王……”

“害,龍象王啊。”梁渠搶答,“他來跟我學把式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