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一碼歸一碼(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270·2026/3/30

朕今劍指東南。凡我將士,當懷忠貞之志,奮鷹揚之威。必使逆黨授首,妖氛蕩平!若有執迷不悟者,猶螳臂當車,自取滅亡耳!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旌旗飛揚,燙金色的“順”字風中抖動。 梁渠高舉明黃詔書,走下臺階,站立於廣場之上。 陽光燦爛,詔書反射天光,晃耀人眼。 “此陛下詔,天下命,家國事。南疆梟獐,包藏禍心,屢教不改,宜犁庭掃穴,以儆兇頑!”武聖、宗師齊齊撫胸。 “謹遵皇命!” 天上流星炸散,地上臻象整裝入水,經由水道,疾馳往南。 帝都裡頒布完畢,梁渠卷好詔書,馬不停蹄,三步上天,化流星中的一枚,再赴黃沙河,尋一大將。衣衫獵獵,狂風鋪面。 水汽在周身炸開,形成錐形的冷凝霧,所到之處,天際白雲豁分為二,移向兩邊,引得農夫仰望。“究竟發生什麼事?”張龍象看到詔書,無比驚訝,“為什麼那麼多妖王去了南疆?南疆打過來了?”自陰間回來,他養精蓄銳,摩拳擦掌,等待大戰,不曾想,陰間的大戰沒有等來,先等來南疆之事。北庭尚且承平,南疆怎麼敢主動出擊? “南疆擔心我們大順治理好黃沙河,孕育龍王,國力更上一層樓,賄賂東海妖王尋釁滋事,海牙王以求偶海坊主為由,入江淮牽製白猿,其後同樣收受南疆好處的小馬王前來助拳,讓猿王打崩,海牙王不勝惶恐,袒露緣由,轉汙點證魚,故群妖南下,討要說法。”梁渠炮語連珠,一口氣梳理清楚脈絡。張龍象瞬間瞭然。 明面上沒有動,但私下裡的搞的小動作被發現。 只是海牙王和馬王,居然願意揭露南疆? “龍象王為國之柱石,常年坐鎮北方,罕有南下,恰西北承平,南疆大事,需要龍象王出馬了,此次戰事陛下委託龍象王全權掌控,陰間的仗暫時打不上,不如先跟南疆的大觀過過招吧。”梁渠遞出詔書。“好!”張龍象握住卷軸,“那你呢?你素有計謀,這方面,我不及你,如此大好立功機會,我固然可以掌控佔據,你幹什麼?需不需要我配合。” “我?我隨便就好了,不說了,我去通風報信。” 流星炸開。 沒有多言,張龍象收好詔書,抬手一招,龍象鎮獄刀破水而出,簡單收拾收拾,同樣炸開氣浪,竟是後發先至,半途上追上樑渠。 帝都、黃沙河、南直隸……直至嶺南。 梁渠像是一杆大力擊發出去的白色檯球,在草綠色的桌面上瘋狂滾動,滾到哪裡,撞到哪裡,哪裡停滯的河中石就跟著滾動起來,齊齊飛奔南下。 “見鬼,這猴子能出去吃兩份!”鯨王又驚又羨,無比眼紅。 白猿北上它尚且沒看懂,淮王北上,大順那麼多河中石動彈後它明白了。 妖王的事是妖王的事,那是阻道和為奸人所害,隕落妖王的內訌,大順黃沙河計劃被搗鬼是大順的事,一碼歸一碼。 白猿跑回去遞刀子去了! 大順賺到了好處,事後猴子能少? “早知道我去了,我也能遞刀子!” 眾妖王歎息遺憾,獨海牙王獨自在角落,長籲短歎。 “我真傻,真的……早知曉白猿、梁渠是同一個天神,如此狡詐,我也不會來,不來就……”流星墜落。 “崇王!” “淮王!好久不見!”崇王快步迎上,沒有問情況,單刀直入,“怎麼樣,對付哪個大觀,需要我做什麼,是不是……”倘若說天下最先覺察到機會的,是知曉情況的聖皇以及梁渠,那第二個覺察到的,不是東海妖王,更不是知曉計劃的新老土司,而是在嶺南省戍邊的崇王! 早在白猿來到南疆,就證明南疆這片土地有事情,等白猿調轉方向,去到黃沙河,會見淮王時,他更是有預感,等待許久。 果不其然! 先盤峒、後枯骨,第三個是誰? 崇王幾乎要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多少武聖手上能有另一個武聖的性命? 屈指可數! 而一次白猿,一次梁渠,崇王出手兩次,兩次拿到了助攻,領地都換到了起初南海王的南海郡。雖然盤峒、枯骨不是他出手砍下的頭顱,但也都發揮了重大功績,放眼整個大順,也絕對排得上號!比他境界高的夭龍,都得平等說話! 如果能把二變成三,甚至於找機會,親自拿下……… 梁渠遺憾:“這次恐怕教崇王失望,北部承平,龍象王也騰出手來,對付南疆,今日人手綽綽有餘,我另有要事在身,這次恐怕沒辦法和崇王共抗南疆。” 崇王大失所望,但又很快調整好心態。 “無妨,有沒有功勞,都是為陛下辦事,為大順辦事。” “好,崇王覺悟高,這次沒有機會,下次一定。”梁渠覺得或許有機會,把崇王也一塊拉上。伴隨著水君出現的節點越來越靠近,東海大狩會,血河補靈,仙島降世,愈發的暗流湧動,“全面戰爭”已經不是什麼太久遠的事,很多東西到時候都瞞不住。 “好!” 帝都內一路南下,橫跨幾乎整個大順,所有的檯球都被梁渠這個母球給擊發出來,動蕩不止,像是一個完全蘇醒的巨人,人、獸無不震撼。 先妖王,後大順。 南疆陷入詭異的沉默。 九寨內裡的大觀想動,想要幫忙,但根本動彈不得。 一來眾妖王晃蕩一圈,大挫作戰銳氣。 一直打一直輸,就算還有大現能動,也絕不想動。相反,大順一直打,一直贏,氣勢如虹,潛力無窮,就算不喜歡鬥爭的武聖,也覺得十拿九穩,上來蹭一蹭功勞。 不談總數,就是總數相同,南疆或能動十之一二,大順卻可動十之三四。 二來此次孤立無援。 北庭和大順早簽訂相互和平,邊關不陳武聖的契約,契約的作用不是說有什麼天地規則加持,一旦違背,大汗或者聖皇就會暴斃殞命,而是一個緩衝,不陳武聖,彼此相距數萬裡,趕路需要時間,如此就有巨大的空間時間緩衝,調整戰略。 縱使北庭反悔,大順也有足夠的時間反應,不怕力量壓到南方,沒法回防的困局。 最關鍵的,北庭的情況和南疆一模一樣,也特麼的一直打一直輸,情況比南疆好點,暫時不曾有武聖殞命,可作戰意向一樣差勁。 於是乎。 好似大順欺負南疆一般,大順動作迅猛,南疆慢慢吞吞,北庭無動於衷。 九寨之前三,完全手忙腳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土司谷。癱瘓的行政體系依舊癱瘓,收不到的寶藥依舊收不到。 打,組織不起來。 賠,賠償不出來。 窗外大雨滂沱,半個時辰前,白猿甩出的江龍洪水依舊狂奔不歇,淹沒一樓,樹木上爬滿躲避洪水的蛇蟲鼠蟻,密密麻麻,匯聚成蠕動的樹冠。 老土司謝庭燎肅穆:“先妖王,後武聖,事已至此,你以為今後還有繼續主持南疆九寨的機會嗎?不要釀成大錯,一錯再錯。 你若是還有一點為南疆九寨計的心,而不是黑石林,那就出面攬下全部過錯,然後讓黑石林支援新一輪的土司選拔!今後尚且有喘息之機,不至成為千古罪人。” 土司咬牙切齒,面色掙扎,最後在千古罪人四個字下,佝僂下腰身:“如何是好?賠償給妖王已是割肉,哪裡還有寶藥,難不成割地,或者給位果,不行……” “不,你忘記了,咱們還有一物,我們給了大順,自己不會沒有,大順同樣十分需要。” “什麼?”土司發懵。 “北庭給了大順小位果,故而大順治理黃沙河,咱們既然阻撓不成,一切事端也因此而起,索性也讓此事因黃沙河而結束,大順需要什麼,給了他便是。” 閃電劃破蒼穹。 土司心中猛然明悟。 半晌。 土司低頭:“好,我會攬下全部過錯,承認自己決策不利,也會去其餘寨子,籌措賠償,事後助力謝大觀…” 檄文發出,武聖南下。 眾王跨過鹿滄江半個時辰後,跑在最前面的張龍象和大觀河中石接觸,南疆終於有了一點像樣的抵抗。“你就是百足?讓我看看,究競是南疆的蠱強,還是北庭的人強!” “張龍象!!” 接觸的河中石轟然炸開。 “哈哈哈,不過爾爾,我以為北庭的狼主已經夠差勁,沒想到你比狼主還要差,不行不行,換個人來,換個人來!” 電龍狂舞,黑發張狂。 張龍象目中金光閃爍,為閃電照亮面孔,仰天大笑,一刀將飛來的百足砍入山中,半條斷裂的手臂飛揚半空,讓他探手抓住,直接收入乾坤袋,當做戰利品。 百足目眥欲裂,他捂住半條斷臂,徒手捏住血管,眼見身前刀光再閃,倉皇翻滾逃竄。 峽谷橫生。 若有五蠱九毒在此,定然能看出,這峽谷有相似之處。 張龍象為首,身後崇王等武聖跟隨,成先鋒軍,直接化為一柄鋒利尖刀,刺入南疆腹地,翻天覆地!大部隊留在前三寨搜刮戰利品,張龍象等人一騎當先,已經筆直的突入到中三寨位置。 然而張龍象等先鋒軍離開前三寨,此間大觀不僅沒有追擊,和中三寨的人聯手抗敵,反而調轉方向,跑回自家大寨挽回損失,同後方壓陣的大順武聖爭鬥。 青紋谷。 寨子中的關鍵首腦躲入山體之中。黎香寒戰戰兢兢,汗如雨下,忽然,她發現洞中的老祖宗少了兩個,心頭大急,腦子裡胡思亂想。難不成是妖王打過來了,需要老祖宗出面? 有沒有搞錯,土司幹什麼吃的?青紋谷在腹地啊。 等黎怡琳回來,黎香寒立即焦急詢問。 “誒。”黎怡琳歎息,愁容滿面,“妖王已經走了,現在打過來的是大順,已經到咱們青紋谷了,老祖宗們出去支援。” “??”黎香寒一時沒反應過來,“才半個時辰,怎麼,怎麼變大順了?” “是猿王,它為老土司所退,帶著一眾妖王離開了南疆,但立馬就去大順通風報信,告知事情,大順有了藉口……” 黎香寒後退數步,使勁撫摸堵塞鬱悶的胸膛,天旋地轉。 恍惚間。 左邊肩膀上蹲伏的黃老鼠逐漸扭曲,露出兩顆獠牙,持拿鋼叉,大叫人不為己天地誅。 右邊肩膀上,白老鼠逐漸慈祥,寶相莊嚴,爪持禪定印,喊喝南疆叛徒,罪不容誅,速速自首。“怎麼了?是不是太悶,喘不上氣了?” 黎怡琳趕緊拍拍背,幾隻老鼠肩膀上用力跳躍,好似要把憋住黎香寒的東西踩下去,小一刻鍾,緩過來的黎香寒猛吸一口氣,左右“異象”炸散。 “沒事沒事……列祖列宗不會怪我的,他們也不會知道的。” 尖刀刮下南疆一層血肉。 人心惶惶。 終於,張龍象等人突襲式進入南疆腹地時,偏西方位,一枚始終不怎麼動彈的河中石忽然移動。張龍象眉心一痛,久違的感受到了一絲危機,緊接著,彷彿有泰山壓頂,無窮重力牽引自己。未曾見到敵人,八位武聖便覺有無窮偉力施加在身,讓他們無法浮空,不得不落到地上。 流星墜地,張龍象撩開衣擺,扎開馬步,雙腳跨立,周身百丈不斷龜裂,密如蛛網。 “這是……”張龍象額角血管一跳。 “永珍位果!”崇王驚呼。 視野盡頭,長風浩浩,灰雲裹卷,一個身高極其高,幾乎有三米,但無比瘦削的老者,身披麻衣,踏下草鞋。 氣浪炸開,波紋空中蕩開。 滂湃的偉力加諸己身,八位武聖周身百丈的蛛網驟崩至千丈,地下河水自縫隙當中高高噴濺。崇王瞳孔猛縮:“永珍猛,莘大觀!龍象王,小心!” “他就是莘大觀?”張龍象咧嘴,“久仰……大名啊。” “怪怪,真兇啊。” 東海,變成白猿,再次往南海跑的梁渠感知到河中石變化,暗暗怎舌。 剛才妖王橫行,沒人來攔,現在大順出手,兩方河中石和蒼蠅一樣亂飛、糾纏,看著都害怕。這次不跟大部隊一起衝南疆,一來梁渠分身乏術,妖王這邊需要白猿,大順那邊不怎麼需要,二來,這次南疆有點被逼太過,可能會用一點壓箱底的東西。 位果! 南疆看著慘,實則遠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頂尖武聖加煉化的位果,這才是一個超級勢力的根本! 自己擁有的旱魅都沒煉化呢,聽聞永珍屬力之一道,戰力高絕,別說梁渠自己“區區三階、七百多根海”,就是變身白猿都很危險,加之淮王身份在南疆太拉仇恨…… “硬骨頭還是交給龍象王吧。” “嘩!” 真空乍現,水流倒卷。

朕今劍指東南。凡我將士,當懷忠貞之志,奮鷹揚之威。必使逆黨授首,妖氛蕩平!若有執迷不悟者,猶螳臂當車,自取滅亡耳!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旌旗飛揚,燙金色的“順”字風中抖動。

梁渠高舉明黃詔書,走下臺階,站立於廣場之上。

陽光燦爛,詔書反射天光,晃耀人眼。

“此陛下詔,天下命,家國事。南疆梟獐,包藏禍心,屢教不改,宜犁庭掃穴,以儆兇頑!”武聖、宗師齊齊撫胸。

“謹遵皇命!”

天上流星炸散,地上臻象整裝入水,經由水道,疾馳往南。

帝都裡頒布完畢,梁渠卷好詔書,馬不停蹄,三步上天,化流星中的一枚,再赴黃沙河,尋一大將。衣衫獵獵,狂風鋪面。

水汽在周身炸開,形成錐形的冷凝霧,所到之處,天際白雲豁分為二,移向兩邊,引得農夫仰望。“究竟發生什麼事?”張龍象看到詔書,無比驚訝,“為什麼那麼多妖王去了南疆?南疆打過來了?”自陰間回來,他養精蓄銳,摩拳擦掌,等待大戰,不曾想,陰間的大戰沒有等來,先等來南疆之事。北庭尚且承平,南疆怎麼敢主動出擊?

“南疆擔心我們大順治理好黃沙河,孕育龍王,國力更上一層樓,賄賂東海妖王尋釁滋事,海牙王以求偶海坊主為由,入江淮牽製白猿,其後同樣收受南疆好處的小馬王前來助拳,讓猿王打崩,海牙王不勝惶恐,袒露緣由,轉汙點證魚,故群妖南下,討要說法。”梁渠炮語連珠,一口氣梳理清楚脈絡。張龍象瞬間瞭然。

明面上沒有動,但私下裡的搞的小動作被發現。

只是海牙王和馬王,居然願意揭露南疆?

“龍象王為國之柱石,常年坐鎮北方,罕有南下,恰西北承平,南疆大事,需要龍象王出馬了,此次戰事陛下委託龍象王全權掌控,陰間的仗暫時打不上,不如先跟南疆的大觀過過招吧。”梁渠遞出詔書。“好!”張龍象握住卷軸,“那你呢?你素有計謀,這方面,我不及你,如此大好立功機會,我固然可以掌控佔據,你幹什麼?需不需要我配合。”

“我?我隨便就好了,不說了,我去通風報信。”

流星炸開。

沒有多言,張龍象收好詔書,抬手一招,龍象鎮獄刀破水而出,簡單收拾收拾,同樣炸開氣浪,竟是後發先至,半途上追上樑渠。

帝都、黃沙河、南直隸……直至嶺南。

梁渠像是一杆大力擊發出去的白色檯球,在草綠色的桌面上瘋狂滾動,滾到哪裡,撞到哪裡,哪裡停滯的河中石就跟著滾動起來,齊齊飛奔南下。

“見鬼,這猴子能出去吃兩份!”鯨王又驚又羨,無比眼紅。

白猿北上它尚且沒看懂,淮王北上,大順那麼多河中石動彈後它明白了。

妖王的事是妖王的事,那是阻道和為奸人所害,隕落妖王的內訌,大順黃沙河計劃被搗鬼是大順的事,一碼歸一碼。

白猿跑回去遞刀子去了!

大順賺到了好處,事後猴子能少?

“早知道我去了,我也能遞刀子!”

眾妖王歎息遺憾,獨海牙王獨自在角落,長籲短歎。

“我真傻,真的……早知曉白猿、梁渠是同一個天神,如此狡詐,我也不會來,不來就……”流星墜落。

“崇王!”

“淮王!好久不見!”崇王快步迎上,沒有問情況,單刀直入,“怎麼樣,對付哪個大觀,需要我做什麼,是不是……”倘若說天下最先覺察到機會的,是知曉情況的聖皇以及梁渠,那第二個覺察到的,不是東海妖王,更不是知曉計劃的新老土司,而是在嶺南省戍邊的崇王!

早在白猿來到南疆,就證明南疆這片土地有事情,等白猿調轉方向,去到黃沙河,會見淮王時,他更是有預感,等待許久。

果不其然!

先盤峒、後枯骨,第三個是誰?

崇王幾乎要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多少武聖手上能有另一個武聖的性命?

屈指可數!

而一次白猿,一次梁渠,崇王出手兩次,兩次拿到了助攻,領地都換到了起初南海王的南海郡。雖然盤峒、枯骨不是他出手砍下的頭顱,但也都發揮了重大功績,放眼整個大順,也絕對排得上號!比他境界高的夭龍,都得平等說話!

如果能把二變成三,甚至於找機會,親自拿下………

梁渠遺憾:“這次恐怕教崇王失望,北部承平,龍象王也騰出手來,對付南疆,今日人手綽綽有餘,我另有要事在身,這次恐怕沒辦法和崇王共抗南疆。”

崇王大失所望,但又很快調整好心態。

“無妨,有沒有功勞,都是為陛下辦事,為大順辦事。”

“好,崇王覺悟高,這次沒有機會,下次一定。”梁渠覺得或許有機會,把崇王也一塊拉上。伴隨著水君出現的節點越來越靠近,東海大狩會,血河補靈,仙島降世,愈發的暗流湧動,“全面戰爭”已經不是什麼太久遠的事,很多東西到時候都瞞不住。

“好!”

帝都內一路南下,橫跨幾乎整個大順,所有的檯球都被梁渠這個母球給擊發出來,動蕩不止,像是一個完全蘇醒的巨人,人、獸無不震撼。

先妖王,後大順。

南疆陷入詭異的沉默。

九寨內裡的大觀想動,想要幫忙,但根本動彈不得。

一來眾妖王晃蕩一圈,大挫作戰銳氣。

一直打一直輸,就算還有大現能動,也絕不想動。相反,大順一直打,一直贏,氣勢如虹,潛力無窮,就算不喜歡鬥爭的武聖,也覺得十拿九穩,上來蹭一蹭功勞。

不談總數,就是總數相同,南疆或能動十之一二,大順卻可動十之三四。

二來此次孤立無援。

北庭和大順早簽訂相互和平,邊關不陳武聖的契約,契約的作用不是說有什麼天地規則加持,一旦違背,大汗或者聖皇就會暴斃殞命,而是一個緩衝,不陳武聖,彼此相距數萬裡,趕路需要時間,如此就有巨大的空間時間緩衝,調整戰略。

縱使北庭反悔,大順也有足夠的時間反應,不怕力量壓到南方,沒法回防的困局。

最關鍵的,北庭的情況和南疆一模一樣,也特麼的一直打一直輸,情況比南疆好點,暫時不曾有武聖殞命,可作戰意向一樣差勁。

於是乎。

好似大順欺負南疆一般,大順動作迅猛,南疆慢慢吞吞,北庭無動於衷。

九寨之前三,完全手忙腳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土司谷。癱瘓的行政體系依舊癱瘓,收不到的寶藥依舊收不到。

打,組織不起來。

賠,賠償不出來。

窗外大雨滂沱,半個時辰前,白猿甩出的江龍洪水依舊狂奔不歇,淹沒一樓,樹木上爬滿躲避洪水的蛇蟲鼠蟻,密密麻麻,匯聚成蠕動的樹冠。

老土司謝庭燎肅穆:“先妖王,後武聖,事已至此,你以為今後還有繼續主持南疆九寨的機會嗎?不要釀成大錯,一錯再錯。

你若是還有一點為南疆九寨計的心,而不是黑石林,那就出面攬下全部過錯,然後讓黑石林支援新一輪的土司選拔!今後尚且有喘息之機,不至成為千古罪人。”

土司咬牙切齒,面色掙扎,最後在千古罪人四個字下,佝僂下腰身:“如何是好?賠償給妖王已是割肉,哪裡還有寶藥,難不成割地,或者給位果,不行……”

“不,你忘記了,咱們還有一物,我們給了大順,自己不會沒有,大順同樣十分需要。”

“什麼?”土司發懵。

“北庭給了大順小位果,故而大順治理黃沙河,咱們既然阻撓不成,一切事端也因此而起,索性也讓此事因黃沙河而結束,大順需要什麼,給了他便是。”

閃電劃破蒼穹。

土司心中猛然明悟。

半晌。

土司低頭:“好,我會攬下全部過錯,承認自己決策不利,也會去其餘寨子,籌措賠償,事後助力謝大觀…”

檄文發出,武聖南下。

眾王跨過鹿滄江半個時辰後,跑在最前面的張龍象和大觀河中石接觸,南疆終於有了一點像樣的抵抗。“你就是百足?讓我看看,究競是南疆的蠱強,還是北庭的人強!”

“張龍象!!”

接觸的河中石轟然炸開。

“哈哈哈,不過爾爾,我以為北庭的狼主已經夠差勁,沒想到你比狼主還要差,不行不行,換個人來,換個人來!”

電龍狂舞,黑發張狂。

張龍象目中金光閃爍,為閃電照亮面孔,仰天大笑,一刀將飛來的百足砍入山中,半條斷裂的手臂飛揚半空,讓他探手抓住,直接收入乾坤袋,當做戰利品。

百足目眥欲裂,他捂住半條斷臂,徒手捏住血管,眼見身前刀光再閃,倉皇翻滾逃竄。

峽谷橫生。

若有五蠱九毒在此,定然能看出,這峽谷有相似之處。

張龍象為首,身後崇王等武聖跟隨,成先鋒軍,直接化為一柄鋒利尖刀,刺入南疆腹地,翻天覆地!大部隊留在前三寨搜刮戰利品,張龍象等人一騎當先,已經筆直的突入到中三寨位置。

然而張龍象等先鋒軍離開前三寨,此間大觀不僅沒有追擊,和中三寨的人聯手抗敵,反而調轉方向,跑回自家大寨挽回損失,同後方壓陣的大順武聖爭鬥。

青紋谷。

寨子中的關鍵首腦躲入山體之中。黎香寒戰戰兢兢,汗如雨下,忽然,她發現洞中的老祖宗少了兩個,心頭大急,腦子裡胡思亂想。難不成是妖王打過來了,需要老祖宗出面?

有沒有搞錯,土司幹什麼吃的?青紋谷在腹地啊。

等黎怡琳回來,黎香寒立即焦急詢問。

“誒。”黎怡琳歎息,愁容滿面,“妖王已經走了,現在打過來的是大順,已經到咱們青紋谷了,老祖宗們出去支援。”

“??”黎香寒一時沒反應過來,“才半個時辰,怎麼,怎麼變大順了?”

“是猿王,它為老土司所退,帶著一眾妖王離開了南疆,但立馬就去大順通風報信,告知事情,大順有了藉口……”

黎香寒後退數步,使勁撫摸堵塞鬱悶的胸膛,天旋地轉。

恍惚間。

左邊肩膀上蹲伏的黃老鼠逐漸扭曲,露出兩顆獠牙,持拿鋼叉,大叫人不為己天地誅。

右邊肩膀上,白老鼠逐漸慈祥,寶相莊嚴,爪持禪定印,喊喝南疆叛徒,罪不容誅,速速自首。“怎麼了?是不是太悶,喘不上氣了?”

黎怡琳趕緊拍拍背,幾隻老鼠肩膀上用力跳躍,好似要把憋住黎香寒的東西踩下去,小一刻鍾,緩過來的黎香寒猛吸一口氣,左右“異象”炸散。

“沒事沒事……列祖列宗不會怪我的,他們也不會知道的。”

尖刀刮下南疆一層血肉。

人心惶惶。

終於,張龍象等人突襲式進入南疆腹地時,偏西方位,一枚始終不怎麼動彈的河中石忽然移動。張龍象眉心一痛,久違的感受到了一絲危機,緊接著,彷彿有泰山壓頂,無窮重力牽引自己。未曾見到敵人,八位武聖便覺有無窮偉力施加在身,讓他們無法浮空,不得不落到地上。

流星墜地,張龍象撩開衣擺,扎開馬步,雙腳跨立,周身百丈不斷龜裂,密如蛛網。

“這是……”張龍象額角血管一跳。

“永珍位果!”崇王驚呼。

視野盡頭,長風浩浩,灰雲裹卷,一個身高極其高,幾乎有三米,但無比瘦削的老者,身披麻衣,踏下草鞋。

氣浪炸開,波紋空中蕩開。

滂湃的偉力加諸己身,八位武聖周身百丈的蛛網驟崩至千丈,地下河水自縫隙當中高高噴濺。崇王瞳孔猛縮:“永珍猛,莘大觀!龍象王,小心!”

“他就是莘大觀?”張龍象咧嘴,“久仰……大名啊。”

“怪怪,真兇啊。”

東海,變成白猿,再次往南海跑的梁渠感知到河中石變化,暗暗怎舌。

剛才妖王橫行,沒人來攔,現在大順出手,兩方河中石和蒼蠅一樣亂飛、糾纏,看著都害怕。這次不跟大部隊一起衝南疆,一來梁渠分身乏術,妖王這邊需要白猿,大順那邊不怎麼需要,二來,這次南疆有點被逼太過,可能會用一點壓箱底的東西。

位果!

南疆看著慘,實則遠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頂尖武聖加煉化的位果,這才是一個超級勢力的根本!

自己擁有的旱魅都沒煉化呢,聽聞永珍屬力之一道,戰力高絕,別說梁渠自己“區區三階、七百多根海”,就是變身白猿都很危險,加之淮王身份在南疆太拉仇恨……

“硬骨頭還是交給龍象王吧。”

“嘩!”

真空乍現,水流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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