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繼續施壓,移山填海(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582·2026/3/30

緊趕慢趕,羅剎煞終於踏入土司谷,一想到自己立下的功勞,不負所託,他便忍不住心情愉悅,輕哼起來。 放眼望去,整個土司谷,土司樓內,全是新面孔,新官員,甚至是土司谷的裝潢都完全換了一波。新土司新年新氣象啊。 羅剎煞心想。 而換新裝潢的結果,便是羅剎煞按照老位置尋,竟然沒尋到土司所在,他攔下一人。 “易土司呢?” “易土司?”被問話的小吏一愣,他想了想,以為羅剎煞說順嘴,沒改過來,“哦,你是問謝土司吧?” “謝土司?”羅剎煞失笑,“這都是二三年前的事了,居然還有你這種改不過口的小吏?這麼蠢笨,能安穩工作到現在也是稀奇。” 吏員摸不著頭腦:“什麼改不過口?小的不明白。” “行了,真是,多餘和你說,告訴我土司位置就是。” 吏員指出了位置,又提出土司上午出門,現在可能在藥庫清點庫存,羅剎煞擺擺手,朝著新方位去,結果也沒有尋到,土司壓根不在樓內。 “誒,易土司人呢。又離開了?” “易土司?”藥庫官員困惑,“您是問謝土司吧?謝土司中午就離開了,好像檢視洪水情況去了。”“怎麼又是謝土司?謝土司不是早退位了嗎?” 明明已經是過去式的名字,接二連三的在耳畔提起,羅剎煞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心頭生出一絲不安。“退位?謝土司上個月剛登位啊。”藥庫官員驚訝,其後上下打量羅剎煞,“您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吧?” 羅剎煞眼角一跳:“我該知道什麼?” 藥庫官員一愣,他想了想,試探說:“東海妖王打上了咱們南疆,這件事,您不知道?” “什麼?”羅剎煞失聲,“東海妖王打上了咱們南疆,什麼時候?” “那……妖王打完,阻礙大順治理黃沙河計劃敗露,大順接著打,也不知道?” “易土司主動退位,三月末謝土司重新上任,這些事您全都不知道?” 羅剎煞呆呆的站在原地,瞳孔放大,腦袋裡像有狂風過境。 官員揮揮手,見羅剎煞沒有反應,大致也明白過來什麼情況,把上個月發生的大事,一五一十的講述出來。 “所以謝土司三月底上任,忙完了手腳,今天才會來清點庫存,一來交替,二來賠付妖王,數目太多…… 當頭一棒,頭破血流。 砸得羅剎煞暈暈乎乎,腳步發軟。 他大口呼吸,赤紅雙目,一把抓住官員臂膀,幾乎要把官員臂膀捏斷,直到官吏痛苦大叫,羅剎煞慌忙鬆手,緊張問:“那,那我的寶藥呢?” “寶藥?什麼寶藥?”藥庫官員揉動肩膀,沒什麼好臉色,“那什麼賄賂計劃早就取消,羅剎大人就慶幸自己沒出事吧,隻當白跑一趟吧,怎麼會有寶藥獎賞?” “不是獎賞!”羅剎煞大急,“事到如今,我哪還要什麼獎賞。上次我來申報加大投入力度,土司同意增加寶藥,讓我來找藥庫的申大人領。 申大人又說藥庫的大藥要專門登記、審批,不能隨便取用,走流程容易落下痕跡,走漏風聲,走特殊流程要半個月才好方拿出來,我擔心晚了出現變數,著急用,問有沒有別的辦法,他便讓我用功勞兌換,暫時墊補入帳!” 話音剛落,後頭審批的官員紛紛露出同情目光。 “這我就不知道了。”藥庫官員聳聳肩,“申青梧是前土司的人吧?易土司來,管了一年多的藥庫,易土司走了,申青梧沒兩天也被回來的謝土司換了,申大人答應你的事,我也沒法辦啊,要不你去黑石林,問一問易土司?跟謝土司溝通溝通?” 羅剎煞踉踉蹌蹌,撞開桌椅,告示板,一口液體逆流而上。“噗!” “誒,羅剎大人,羅剎大人!快來人啊。” 大腿輕輕顫動,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沿額角滑落,從下巴滴到胸脯上,衣衫完全被浸濕成半透明,貼出曲線。 阿威盤轉一圈,無比磅礴的力量如清晨的潮水般退走,帶來一種滿足後的空虛。 黎香寒擦擦汗水,眺望窗外。 換了土司,給了寶藥,但是陽光依舊,生機勃勃,修行的資糧也沒有短缺,淮王遵循約定每天雷打不動助她修行四個時辰。 自己待在寨子裡,依舊能看到大順的新布影,生活全無變化,依舊愜意,可見梁渠的行動,並沒有給南疆造成巨大影響,依舊蒸蒸日上,自己完全是庸人自擾。 長舒一口氣。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修行啊,哦鉤鉤!尊敬的淮王大人,您怎麼又降臨了您最忠誠的南疆?”感慨的話沒說完,剛剛退去的潮水,再次洶湧而上,彷彿一次突然襲擊,黎香寒忍不住驚叫一下,反應過來,緊忙匍匐。 天蜈豎起節肢。 黎香寒連連點頭。 “羅剎煞?明白明白,曉得曉得,我會努力工作的。” “好家夥,真是家裡沒通網啊。” 梁渠摩挲下巴,仔細想想,又可以理解。 沒有水道,沒有紫電船,往返本來就慢,普通人一輩子走不到,臻象宗師花上半月稀鬆平常,更要命的是新老土司交替,中間許多事務的推進都停擺,一團亂麻,壓根沒有人負責,頗有太空宇航員的意味。“阿肥,之前的那三份大藥你不要吃,先送回來。” 肥鯰魚垂落雙須,大失所望。 “南疆的賠償沒有完全到帳,不少武聖都還在邊關,你讓圓頭趕緊把這三份大藥當成證據給朝廷,上面應該有南疆做的手腳,然後繼續施壓南疆,中間給你換成其它大藥再吃。” 肥鯰魚豎起雙須,繃得筆直,齊齊對折九十度。 等待片刻,三份大藥交給趕來的圓頭,肥鯰魚繼續噴吐黑霧,鋪張地基,打造行宮。 羅剎煞已經算是事情的小尾巴,他身份太低微,作不了大文章,能做南疆也榨不出太多油水了。簡單安排一波,梁渠扶住膝蓋起身,結束今日修行,跨出修行室,幾個光景變化。 視野拔高,環境嘈雜。 放眼望去。 黑霧彌漫,熱火朝天。 肥鯰魚同化環境,拳頭改造地形,刺蝟到處奔波,海狼妖、江豚妖、金毛虎、野豬、武堂弟子、工部、吏部的官員、吏員穿插其中。 大河狸甩動扁尾巴,拉開圖紙,同禮部和工部的朝廷官員溝通,指指點點,蝙蝠充當翻譯。熱火朝天。 “快快快,那邊那邊。” “不行,這個不行,帝王出行,當有…” “三丈?不不不,根據此地方位,應當有三丈六尺八寸。” 工部是幫忙建造和審核,之所以會有禮部的官員過來,自然是因為行宮不同於別物建築,規格、方位、坐落,都要講究規矩,屬於大河狸沒操刀過的型別。 好在當下沒那麼嚴格。 行宮有許多種,有正兒八經的,有臨時落腳的,很多時候,後者甚至有地方建築,改造改造,變成行宮,也有行宮改造改造,變成寺廟等景點,開放向大眾的雙向操作。 羅剎煞賄賂阿肥,梁渠選擇寶藥的時候,已經是三月中的事。等羅剎煞跑回南疆,事情清楚一些,建造行宮之事早已經在他的安排下步入正軌。 為了這座行宮,哪怕黃沙河的治理都得到許可,能暫時緩一緩,讓梁渠久違的住進了早早修好,一直沒時間居住的淮王府,好不愜意。負手觀覽,梁渠站在山頂,視野一覽無餘,毫無遮擋,足能望見江面上的往來漁船和商船,一派繁忙景象,左邊萬古盈春樓上的龍靈綃畫面也放映不歇。 思緒在這一刻和大澤浪花共同翻湧。 真不容易啊。 “怎麼了?”幽幽的香鑽入鼻翼,龍娥英並肩而立,“心思很重的樣子,擔心來不及建?還是擔心黃沙河?” “都不是。” 梁渠搖搖頭,手指上饒埠頭。 如今的上饒埠,早已經成為一個繁忙的小港。水蜘蛛、木梭、遊船往來不歇,但中央一大片,始終留給位置給義興的漁民泊船,而眾多漁船裡,又始終停泊著一艘烏篷船,盡管那艘烏篷船已經很久不出船,可從來沒有人敢將它推走。 “以前平陽山是平陽鎮上唯一的小山,其餘都是平地,故而盡管山體不高,依舊視野絕佳。曾經這座山上有一法華寺,以求子靈驗聞名,實則藏汙納垢,後立國初被豪強焚燒殆盡,成了地方鄉紳趙老爺養山鬼的地方。 後來,平陽鎮變平陽府,理應有文廟和武廟,文廟是縣城以上的必備場所,每年年初和年末和特殊節日,都應有地方縣令在這裡宣講朝廷法令,教化民眾,還可以讓讀書人借宿,舅爺就把文廟立在了唯一的平陽山上,原來的法華寺舊址,風景好,氣氛好。 璧池日月動華袞,奎閣星鬥羅貞玟。文廟多有奎閣,縣城三重,府城五重,雖然當時的平陽縣沒變成平陽府,但舅爺直接特批立了五重奎閣。外頭劃著烏篷船回來,青山上一五重寶塔,真真是煙雨江南。再後來,你也清楚,大師成就羅漢,為了把大師留住,舅爺做主修廟,直接把文廟改成了現在的平陽寺,把奎閣改成了經樓,給我說留大師一年給我五個大功,一晃眼,十多年了,嶽龍大哥還起了一個溫泉,改了修,修了改,今年再修。” 龍娥英輕笑:“賺了多少大功?” “太忙,哪裡記得。”梁渠失笑搖頭,對著遠處的刺蝟喊,“安排一下,讓人都下去吧,還有莫先生。” “明白。” 刺蝟開始疏通人流,人和妖獸相繼下山,清空周圍。 平陽山的地貌有點像一個抬頭蝸牛,蝸牛頭是一個小隆起,蝸牛背上的殼是一個大隆起,爬行在地面上。 平陽廟就建在大隆起上,最高點,徐嶽龍修建的吃喝玩樂一體化的溫泉則在小隆起上。 兩個隆起都被佔領,本來山就不大,已經沒有位置留給聖皇行宮,只能憑空造山! 人員清空,徒留一個建到一半的地基。 “拳頭,準備好沒有?好!” 梁渠盤膝,降靈! 大地深處,拳頭搬運來大量的巖塊、鐵礦,經由肥鯰魚感染,變成礦脈,由拳頭坐鎮居中。降靈剎那,拳頭渾身氣勢狂飆猛進。 於此同時。 梁渠把澤國內,加持的水獸神通改為拳頭。 最後…… 自身和降靈後的拳頭,二者同時啟用神通。 金巖蟹王! 金巖蟹王:操縱地巖,顯化巨蟹。 青石街,孩童蹲坐門口臺階數螞蟻,細小的碎石緩慢移動,吸引住目光,緊接著,移動的石子開始彈跳,孩童順著石子一路往遠處看。 地面不知何時揚起一陣貼地塵土,一直到長街盡頭…… 孩童張大嘴巴,清水鼻涕流進嘴巴。 轟隆隆。 地龍翻身,大地震蕩! 事先有了提醒,平陽人並未恐懼,只是停下腳步,震撼的看著土包隆起,像是驚蟄後的春筍,一刻一截,快速生長!礦脈從地下隆起,困龍昇天,粗壯的脊背頂開泥土,樹木,無數岩石貼住軀殼,變成一隻張牙舞爪的巨蟹,巨蟹爬動八足,往上爬升,脊背頂開大地,兩側高山向外平移。 第三座山頭,拔擢而起!! 丈高的青石砸落翻滾,撞斷大樹,壓砸出泥土飛濺的凹坑。 莫先生跨出半步,指地成鋼,山體化為整體,分毫不動。 昔日梁渠乘坐儀軌,入京突破狩虎,也是這位莫先生護送,今日則是為行宮建造而來。 梁渠的金身早已到達第三階,同樣會指地成鋼,全無幫助必要,但朝廷多一分安排,自然更加穩妥沒了後顧之憂…… “起!!!” “怪怪。” 陳傑昌、李立波、林松寶瞠目結舌。 當年一塊武館習武的日子沒忘記呢。 一轉眼,山都給抓了出來! “移山填海啊。” 徐嶽龍遠眺。 破壞比建造簡單太多。 武聖威力莫測,揮手之間造出峽谷的多了去,但平地起山的,真真少見。 家家戶戶緊閉門窗,護住瓷器,陶器,眯著眼觀望情況。 煙塵貼地飛揚,像風又像水,湧入青石街,各處小巷,更像水珠滴落,貼著樹葉的葉脈紋路遊走。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終究是葉片中心的主脈更加通暢,煙塵從青石街湧動著,一路吹散到埠頭,飛揚至大澤,讓水面張蒙上一層薄薄的土屑,貼著浪花起伏。 山體全無碎石滾落。 金毛虎眺望後山完好無損的山洞,松一口氣。 塵埃越發張揚,“抬頭蝸牛”逐漸彎曲,在蝸牛的前方,漸漸升起一座比蝸牛頭高,又不及背殼高的第三隆起,第三山頭! 狂風撲面,巨人吹一口氣,最後的黃土煙塵一股腦地透過青石街,噴薄飛揚,吹箭一般,吹向江淮。岩石巨蟹固定在地底,僅露出一個脊背。 核心處的拳頭縮小,揮舞雙鉗挖掘,向地面爬行。 行宮在前,溫泉和平陽寺一左一右在後。 此時此刻,整個平陽山,以山頭來算,正對江淮,成一個“品”字。 之所以如此,是平陽寺不能又高過行宮,又在行宮之前。 而拔高行宮,遮蓋掉平陽寺,破壞了奎閣矗立山巔,遊船一眼看到的獨特美麗。最後在和禮部和聖皇的商議之中,外加欽天監的風水勘探,形成了現在的規格。 “成了!” 山峰之上,水獸歡呼雀躍,遊人、百姓驚歎,上不得新山,便迫不及待地登平陽寺觀望。 梁渠起身,拍拍衣服灰塵。 “阿肥!山造好了,現在又有一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你。” 肥鯰魚一凜,甩動魚尾奔跑出來,繃直魚鰭,對折長須。

緊趕慢趕,羅剎煞終於踏入土司谷,一想到自己立下的功勞,不負所託,他便忍不住心情愉悅,輕哼起來。

放眼望去,整個土司谷,土司樓內,全是新面孔,新官員,甚至是土司谷的裝潢都完全換了一波。新土司新年新氣象啊。

羅剎煞心想。

而換新裝潢的結果,便是羅剎煞按照老位置尋,竟然沒尋到土司所在,他攔下一人。

“易土司呢?”

“易土司?”被問話的小吏一愣,他想了想,以為羅剎煞說順嘴,沒改過來,“哦,你是問謝土司吧?”

“謝土司?”羅剎煞失笑,“這都是二三年前的事了,居然還有你這種改不過口的小吏?這麼蠢笨,能安穩工作到現在也是稀奇。”

吏員摸不著頭腦:“什麼改不過口?小的不明白。”

“行了,真是,多餘和你說,告訴我土司位置就是。”

吏員指出了位置,又提出土司上午出門,現在可能在藥庫清點庫存,羅剎煞擺擺手,朝著新方位去,結果也沒有尋到,土司壓根不在樓內。

“誒,易土司人呢。又離開了?”

“易土司?”藥庫官員困惑,“您是問謝土司吧?謝土司中午就離開了,好像檢視洪水情況去了。”“怎麼又是謝土司?謝土司不是早退位了嗎?”

明明已經是過去式的名字,接二連三的在耳畔提起,羅剎煞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心頭生出一絲不安。“退位?謝土司上個月剛登位啊。”藥庫官員驚訝,其後上下打量羅剎煞,“您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吧?”

羅剎煞眼角一跳:“我該知道什麼?”

藥庫官員一愣,他想了想,試探說:“東海妖王打上了咱們南疆,這件事,您不知道?”

“什麼?”羅剎煞失聲,“東海妖王打上了咱們南疆,什麼時候?”

“那……妖王打完,阻礙大順治理黃沙河計劃敗露,大順接著打,也不知道?”

“易土司主動退位,三月末謝土司重新上任,這些事您全都不知道?”

羅剎煞呆呆的站在原地,瞳孔放大,腦袋裡像有狂風過境。

官員揮揮手,見羅剎煞沒有反應,大致也明白過來什麼情況,把上個月發生的大事,一五一十的講述出來。

“所以謝土司三月底上任,忙完了手腳,今天才會來清點庫存,一來交替,二來賠付妖王,數目太多……

當頭一棒,頭破血流。

砸得羅剎煞暈暈乎乎,腳步發軟。

他大口呼吸,赤紅雙目,一把抓住官員臂膀,幾乎要把官員臂膀捏斷,直到官吏痛苦大叫,羅剎煞慌忙鬆手,緊張問:“那,那我的寶藥呢?”

“寶藥?什麼寶藥?”藥庫官員揉動肩膀,沒什麼好臉色,“那什麼賄賂計劃早就取消,羅剎大人就慶幸自己沒出事吧,隻當白跑一趟吧,怎麼會有寶藥獎賞?”

“不是獎賞!”羅剎煞大急,“事到如今,我哪還要什麼獎賞。上次我來申報加大投入力度,土司同意增加寶藥,讓我來找藥庫的申大人領。

申大人又說藥庫的大藥要專門登記、審批,不能隨便取用,走流程容易落下痕跡,走漏風聲,走特殊流程要半個月才好方拿出來,我擔心晚了出現變數,著急用,問有沒有別的辦法,他便讓我用功勞兌換,暫時墊補入帳!”

話音剛落,後頭審批的官員紛紛露出同情目光。

“這我就不知道了。”藥庫官員聳聳肩,“申青梧是前土司的人吧?易土司來,管了一年多的藥庫,易土司走了,申青梧沒兩天也被回來的謝土司換了,申大人答應你的事,我也沒法辦啊,要不你去黑石林,問一問易土司?跟謝土司溝通溝通?”

羅剎煞踉踉蹌蹌,撞開桌椅,告示板,一口液體逆流而上。“噗!”

“誒,羅剎大人,羅剎大人!快來人啊。”

大腿輕輕顫動,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沿額角滑落,從下巴滴到胸脯上,衣衫完全被浸濕成半透明,貼出曲線。

阿威盤轉一圈,無比磅礴的力量如清晨的潮水般退走,帶來一種滿足後的空虛。

黎香寒擦擦汗水,眺望窗外。

換了土司,給了寶藥,但是陽光依舊,生機勃勃,修行的資糧也沒有短缺,淮王遵循約定每天雷打不動助她修行四個時辰。

自己待在寨子裡,依舊能看到大順的新布影,生活全無變化,依舊愜意,可見梁渠的行動,並沒有給南疆造成巨大影響,依舊蒸蒸日上,自己完全是庸人自擾。

長舒一口氣。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修行啊,哦鉤鉤!尊敬的淮王大人,您怎麼又降臨了您最忠誠的南疆?”感慨的話沒說完,剛剛退去的潮水,再次洶湧而上,彷彿一次突然襲擊,黎香寒忍不住驚叫一下,反應過來,緊忙匍匐。

天蜈豎起節肢。

黎香寒連連點頭。

“羅剎煞?明白明白,曉得曉得,我會努力工作的。”

“好家夥,真是家裡沒通網啊。”

梁渠摩挲下巴,仔細想想,又可以理解。

沒有水道,沒有紫電船,往返本來就慢,普通人一輩子走不到,臻象宗師花上半月稀鬆平常,更要命的是新老土司交替,中間許多事務的推進都停擺,一團亂麻,壓根沒有人負責,頗有太空宇航員的意味。“阿肥,之前的那三份大藥你不要吃,先送回來。”

肥鯰魚垂落雙須,大失所望。

“南疆的賠償沒有完全到帳,不少武聖都還在邊關,你讓圓頭趕緊把這三份大藥當成證據給朝廷,上面應該有南疆做的手腳,然後繼續施壓南疆,中間給你換成其它大藥再吃。”

肥鯰魚豎起雙須,繃得筆直,齊齊對折九十度。

等待片刻,三份大藥交給趕來的圓頭,肥鯰魚繼續噴吐黑霧,鋪張地基,打造行宮。

羅剎煞已經算是事情的小尾巴,他身份太低微,作不了大文章,能做南疆也榨不出太多油水了。簡單安排一波,梁渠扶住膝蓋起身,結束今日修行,跨出修行室,幾個光景變化。

視野拔高,環境嘈雜。

放眼望去。

黑霧彌漫,熱火朝天。

肥鯰魚同化環境,拳頭改造地形,刺蝟到處奔波,海狼妖、江豚妖、金毛虎、野豬、武堂弟子、工部、吏部的官員、吏員穿插其中。

大河狸甩動扁尾巴,拉開圖紙,同禮部和工部的朝廷官員溝通,指指點點,蝙蝠充當翻譯。熱火朝天。

“快快快,那邊那邊。”

“不行,這個不行,帝王出行,當有…”

“三丈?不不不,根據此地方位,應當有三丈六尺八寸。”

工部是幫忙建造和審核,之所以會有禮部的官員過來,自然是因為行宮不同於別物建築,規格、方位、坐落,都要講究規矩,屬於大河狸沒操刀過的型別。

好在當下沒那麼嚴格。

行宮有許多種,有正兒八經的,有臨時落腳的,很多時候,後者甚至有地方建築,改造改造,變成行宮,也有行宮改造改造,變成寺廟等景點,開放向大眾的雙向操作。

羅剎煞賄賂阿肥,梁渠選擇寶藥的時候,已經是三月中的事。等羅剎煞跑回南疆,事情清楚一些,建造行宮之事早已經在他的安排下步入正軌。

為了這座行宮,哪怕黃沙河的治理都得到許可,能暫時緩一緩,讓梁渠久違的住進了早早修好,一直沒時間居住的淮王府,好不愜意。負手觀覽,梁渠站在山頂,視野一覽無餘,毫無遮擋,足能望見江面上的往來漁船和商船,一派繁忙景象,左邊萬古盈春樓上的龍靈綃畫面也放映不歇。

思緒在這一刻和大澤浪花共同翻湧。

真不容易啊。

“怎麼了?”幽幽的香鑽入鼻翼,龍娥英並肩而立,“心思很重的樣子,擔心來不及建?還是擔心黃沙河?”

“都不是。”

梁渠搖搖頭,手指上饒埠頭。

如今的上饒埠,早已經成為一個繁忙的小港。水蜘蛛、木梭、遊船往來不歇,但中央一大片,始終留給位置給義興的漁民泊船,而眾多漁船裡,又始終停泊著一艘烏篷船,盡管那艘烏篷船已經很久不出船,可從來沒有人敢將它推走。

“以前平陽山是平陽鎮上唯一的小山,其餘都是平地,故而盡管山體不高,依舊視野絕佳。曾經這座山上有一法華寺,以求子靈驗聞名,實則藏汙納垢,後立國初被豪強焚燒殆盡,成了地方鄉紳趙老爺養山鬼的地方。

後來,平陽鎮變平陽府,理應有文廟和武廟,文廟是縣城以上的必備場所,每年年初和年末和特殊節日,都應有地方縣令在這裡宣講朝廷法令,教化民眾,還可以讓讀書人借宿,舅爺就把文廟立在了唯一的平陽山上,原來的法華寺舊址,風景好,氣氛好。

璧池日月動華袞,奎閣星鬥羅貞玟。文廟多有奎閣,縣城三重,府城五重,雖然當時的平陽縣沒變成平陽府,但舅爺直接特批立了五重奎閣。外頭劃著烏篷船回來,青山上一五重寶塔,真真是煙雨江南。再後來,你也清楚,大師成就羅漢,為了把大師留住,舅爺做主修廟,直接把文廟改成了現在的平陽寺,把奎閣改成了經樓,給我說留大師一年給我五個大功,一晃眼,十多年了,嶽龍大哥還起了一個溫泉,改了修,修了改,今年再修。”

龍娥英輕笑:“賺了多少大功?”

“太忙,哪裡記得。”梁渠失笑搖頭,對著遠處的刺蝟喊,“安排一下,讓人都下去吧,還有莫先生。”

“明白。”

刺蝟開始疏通人流,人和妖獸相繼下山,清空周圍。

平陽山的地貌有點像一個抬頭蝸牛,蝸牛頭是一個小隆起,蝸牛背上的殼是一個大隆起,爬行在地面上。

平陽廟就建在大隆起上,最高點,徐嶽龍修建的吃喝玩樂一體化的溫泉則在小隆起上。

兩個隆起都被佔領,本來山就不大,已經沒有位置留給聖皇行宮,只能憑空造山!

人員清空,徒留一個建到一半的地基。

“拳頭,準備好沒有?好!”

梁渠盤膝,降靈!

大地深處,拳頭搬運來大量的巖塊、鐵礦,經由肥鯰魚感染,變成礦脈,由拳頭坐鎮居中。降靈剎那,拳頭渾身氣勢狂飆猛進。

於此同時。

梁渠把澤國內,加持的水獸神通改為拳頭。

最後……

自身和降靈後的拳頭,二者同時啟用神通。

金巖蟹王!

金巖蟹王:操縱地巖,顯化巨蟹。

青石街,孩童蹲坐門口臺階數螞蟻,細小的碎石緩慢移動,吸引住目光,緊接著,移動的石子開始彈跳,孩童順著石子一路往遠處看。

地面不知何時揚起一陣貼地塵土,一直到長街盡頭……

孩童張大嘴巴,清水鼻涕流進嘴巴。

轟隆隆。

地龍翻身,大地震蕩!

事先有了提醒,平陽人並未恐懼,只是停下腳步,震撼的看著土包隆起,像是驚蟄後的春筍,一刻一截,快速生長!礦脈從地下隆起,困龍昇天,粗壯的脊背頂開泥土,樹木,無數岩石貼住軀殼,變成一隻張牙舞爪的巨蟹,巨蟹爬動八足,往上爬升,脊背頂開大地,兩側高山向外平移。

第三座山頭,拔擢而起!!

丈高的青石砸落翻滾,撞斷大樹,壓砸出泥土飛濺的凹坑。

莫先生跨出半步,指地成鋼,山體化為整體,分毫不動。

昔日梁渠乘坐儀軌,入京突破狩虎,也是這位莫先生護送,今日則是為行宮建造而來。

梁渠的金身早已到達第三階,同樣會指地成鋼,全無幫助必要,但朝廷多一分安排,自然更加穩妥沒了後顧之憂……

“起!!!”

“怪怪。”

陳傑昌、李立波、林松寶瞠目結舌。

當年一塊武館習武的日子沒忘記呢。

一轉眼,山都給抓了出來!

“移山填海啊。”

徐嶽龍遠眺。

破壞比建造簡單太多。

武聖威力莫測,揮手之間造出峽谷的多了去,但平地起山的,真真少見。

家家戶戶緊閉門窗,護住瓷器,陶器,眯著眼觀望情況。

煙塵貼地飛揚,像風又像水,湧入青石街,各處小巷,更像水珠滴落,貼著樹葉的葉脈紋路遊走。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終究是葉片中心的主脈更加通暢,煙塵從青石街湧動著,一路吹散到埠頭,飛揚至大澤,讓水面張蒙上一層薄薄的土屑,貼著浪花起伏。

山體全無碎石滾落。

金毛虎眺望後山完好無損的山洞,松一口氣。

塵埃越發張揚,“抬頭蝸牛”逐漸彎曲,在蝸牛的前方,漸漸升起一座比蝸牛頭高,又不及背殼高的第三隆起,第三山頭!

狂風撲面,巨人吹一口氣,最後的黃土煙塵一股腦地透過青石街,噴薄飛揚,吹箭一般,吹向江淮。岩石巨蟹固定在地底,僅露出一個脊背。

核心處的拳頭縮小,揮舞雙鉗挖掘,向地面爬行。

行宮在前,溫泉和平陽寺一左一右在後。

此時此刻,整個平陽山,以山頭來算,正對江淮,成一個“品”字。

之所以如此,是平陽寺不能又高過行宮,又在行宮之前。

而拔高行宮,遮蓋掉平陽寺,破壞了奎閣矗立山巔,遊船一眼看到的獨特美麗。最後在和禮部和聖皇的商議之中,外加欽天監的風水勘探,形成了現在的規格。

“成了!”

山峰之上,水獸歡呼雀躍,遊人、百姓驚歎,上不得新山,便迫不及待地登平陽寺觀望。

梁渠起身,拍拍衣服灰塵。

“阿肥!山造好了,現在又有一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你。”

肥鯰魚一凜,甩動魚尾奔跑出來,繃直魚鰭,對折長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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