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純陽馬王丹(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133·2026/3/30

“下個月我就不來了,正好你讓河泊所派人處理一下手尾工作,看我幹什麼?我超標完成任務了好吧,等六月忙完,隻比計劃晚一點!”梁渠捏住拇指和食指。 司南收回目光,平靜記錄:“明白了,淮王放心離去便是。” “很好,非常好,不愧是河泊所的得力乾將!我就知道這種事你可以處理,回頭給你帶平陽特產啊,走,赤山,咱們回平陽。” 紅霞滿天,消散無蹤。 “呼……” 目送淮王離去,司南深吸一口氣,憋了許久才放出。 帝都,丹坊。 煉丹師團團聚攏,汗流浹背。 他們匯聚在此地,端是疲憊無比,熾烈的高溫彷彿太陽掉落到了人間,伴隨高溫的緩緩退散,眾人望向中央的核心煉丹師。 “傅大人……” 傅朔盤坐調息,聞得聲音,睜開充斥血絲的雙目,許久回神,微微頷首。 “可以了,開鼎吧,老夫著實疲憊的很,怕是無力去揭了,不知哪位願意代勞?” “誰來開?” 眾人面面相覷,都躍躍欲試。 “我來開!” “我來!” 同樣身為大家的塗松早等待不及,不等大家反應過來,人已經衝到前面,伸手按住丹爐鼎,高溫燙掉他一層手皮,卻是完全不在意,兩臂一甩,徑直發力,意圖揭開爐鼎,卻不想在這裡碰了壁,沒開啟來。眾人不以為驚,反以為喜。 “好丹!” “這丹有力氣。是好丹。塗大師都沒能拉開來,厲害啊。” “了不起,了不起!” “他們幹什麼呢?怎麼忽然一下子吹起來了,不就一個丹爐蓋頭嗎?重是重了點,沒那麼誇張吧,感覺船老大都能拎起來。”門口等候取丹的龍平河雙手環抱,不明所以。 龍平江搖搖頭,喊來一旁的藥童詢問。 藥童聽完失笑:“龍大人有所不知,這不同的丹爐,有不同的效果,不同的藥材,有不同的煉法,而同一種丹藥,又有不同的技法,不知龍大人聽說過瀚海玄鯨丹沒有?那是傅大家親傳師父的成名法,活靈法。” 龍平江對那丹藥有印象,昔日同長老來帝都參與拍賣,面對一條雷屬長氣時,有位武聖的報價就這枚丹藥:“有所耳聞。卻不知是否有出入,請小兄弟告知。” “瀚海玄鯨丹,是海中玄鯨大妖煉製,煉製手法極為複雜,至少需一名武聖控場,宗師級的煉丹大師以火焰神通之法,親自操刀。天地為熔爐,於玄鯨鮮活留存之際,配合諸多輔藥,整條煉化,鎖住全部藥效和精華!最終做到一丹即一鯨,甚至有諸多佐藥加持,輔助激發之下,比一鯨更強!”小藥童眸光熠熠。“小兄弟,你是不是偏題了?你說的和我問的有什麼關系。我問你為什麼揭不開蓋啊。”龍平河納悶。“不,沒有偏題。”小藥童自信滿滿,“用活靈法煉製出的丹藥,靈性十足,開爐時,會呈現出爐是軀殼,丹是靈魂的奇特表現,同活物無異,之所以拉不開,是丹爐有靈,不想讓人取走丹藥,會生出抵抗。”龍平江、龍平河恍然大悟。 龍平江問:“可海馬王已經死了啊,它不是活物,也能煉製成功嗎?” 小藥童顯出得意:“因為活靈法,是傅大家師父開創的法門,不是傅大家,等傳到了傅大家手上,早就更上一層樓,發揚光大,推演出了不用活物,一樣能成丹的“無靈法’,只要死的不是太久就行,這還是傅大家五十六歲時就發揚光大的東西,好久之前了。” 龍平江、龍平河讚歎之間,房間內,砰的一聲巨響,丹爐應聲揭開。 沒有光芒萬丈,赤金色的火焰徑直從爐口噴湧,化成無數火龍,貼著屋頂遊走。 眼看寶丹要把屋子燒個精光。今日在場的卻不僅有煉丹師,還有天羽衛,他們早早準備好,齊齊出手,將赤金火焰壓製住,數位宗師,竟然和一枚丹藥打平!“咕嘟。” 龍平河吞嚥唾沫,他是狩虎大武師,面對一枚丹藥,竟體會到強烈的威脅,心血來潮。 這丹藥,真的有力氣! 僵持持續了有小半個時辰,丹終究是丹,漸漸的落入下風,休息好的傅朔祭出準備好的葫蘆,催動靈器,一把收入。 眾丹師攢動人頭,靠攏一起。 “好精純的赤性純陽,竟然實質化成了火焰,不是武聖,都靠近不得,更別說是吃了啊。”“海馬本就滋補,傅大師還加了如此多相輔相成的造化大藥,這一粒丹吞下肚,人得燒成什麼樣子?純陽金丹啊。” “我昔日觀察淮王,疑似有元陽在身,這要是吃下……” “什麼?淮王有元陽?真的假的,他不是有妻子嗎?” “那老夫就不清楚了,反正每回看,都感覺像是有,興許是修行了什麼特殊法門,我給看錯了吧?畢競淮王有王妃……” “莫非淮王有難言之隱?或者不走尋常路?聽聞……” “咳咳。” 龍平江在外面聽到一二,可不敢讓煉丹師胡亂發散,壞了長老的名聲,長老強悍的很,立即跨步進來,出聲打斷。 發散的思緒蒸騰乾淨,煉丹師們的重點重新返回到丹藥上。 拿到丹藥,天羽衛護送,一路往平陽。 平陽山頂,黑霧彌漫,三月行宮只有地基,四月已經有了輪廓,五月儼然有了一個大致雛形。“這是丹?”梁渠驚訝。 通紅的小葫蘆裡,透過葫蘆口,一條金色的小龍遊走不歇,金光燦燦,玄妙非常,和印象裡的丹大相徑庭,像是什麼東西的元嬰一樣。 或者說,其實就是小號的海馬王,從龐大的妖王,變成拇指大的,和正常海馬一樣大小的馬王丹。“是,丹坊的人這麼說的,剛煉製出來像是活物,吞服有危險,但收益更高,等過了十天半個月,就會慢慢固化,變成正常的丹藥模樣,傅大家說,如果吃藥中覺得口渴,萬不能喝水,那會對衝藥性,有損效果。” 話已至此,梁渠不敢耽擱,閃身消失,留龍平江酬謝天羽衛的護送,龍娥英也閃爍消失,落座隔壁,幫助護法。 靜室。 “呼!” 梁渠捏住葫蘆,調整氣機。 三月,聖皇南巡,昭告天下,四月聖皇啟程,順沿京瀾運河,一路南下,沿途走走停停,現在是五月中旬,三個月的時間,在丹坊煉丹師的群策群力下,終得一枚大丹! 東海南疆戰果的結晶。 時間緊,任務重,早吃一枚穩一步。 “還有半個多月,時間剛剛好。” 倒了幾下,似乎是覺察到危險,小龍龜縮葫蘆裡不出。 梁渠用力一抓,直接捏碎紅葫蘆,拿住赤金小龍,捏住尾巴,揚起頭顱,一口吞下。 覺察到危險,赤金小龍拚命甩動尾巴,然而無濟於事。 活著的小馬王梁渠都能搓扁揉圓,遑論死了的。 閉上口,赤金小龍衝撞不歇。 梁渠感覺自己吞了一枚火球,嘴巴裡燙的全是泡,舌頭跟喝下滾水一般,完全發麻,用力一頂,把小龍頂到喉嚨口,蠕動食道,強行將這顆滾動的小火球壓下去。小龍跌落胃酸,激發出刺激的白煙,梁渠先是燙,再是脹,想有一股子的氣急速膨脹開來,堪比宇宙爆炸。 耳畔隱隱響起悲鳴。 熾烈的火從腹腔內升起! 丹田內,鬱鬱蔥蔥的桃樹似汲取到水分,枝丫抽升,莖稈拔高。 緊隨其後的…… 劇烈的渴! 恰此時,澤鼎震顫。 水澤精華5412009 水澤精華:三千九百六十五萬 梁渠雙目緊閉,眉頭大皺。 怎麼……那麼少? 五百萬水澤精華,前所未有的巨大數目,然而……… 海馬王軀殼放了一陣,加之需要配合其他造化大藥,煉製時間久,固然有流失,但馬王丹裡,本身有幾份水屬造化,原本以為,怎麼都會以千萬計…… 海馬族地,海馬遊梭往來,重新栽種水藻。 昔日白猿大鬧一番,王宮破敗不堪,大馬王本想趁機遷徙族地,卻被老三攔下,理由是白猿已經知道,換不換都沒有意義,王宮破碎,不等同繁榮的地盤破損,本來王宮就是昔日多方抉擇下的最佳位置,地脈,方位,資源,都是最佳。 因為破敗遷徙,反而惹得其它妖王懷疑,且可以向白猿展示一定的妥協,表明自己沒有反抗之心,降低對方警惕,大小馬王也就作罷,重新修繕王宮。 地下巢穴。 血肉聯結,小馬王一身白色鱗甲完全剝落,赤條條的,像是血屍,它在三弟血肉的基礎之上,重新蠕動生長,爭取早日回到五階。 “嗯?” 小馬王豁然睜眼,身子忍不住的抖動起來,沒有由來,沒有原因的,生出一股強烈的惡寒,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吃掉了。 “二哥,怎麼了?” “沒什麼………” 小馬王忍住惡寒,很快這種感覺消失無蹤。 老三沒有再問,它沒有死過,無法體會二哥的心情,常言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盡管已經過去三個月,二哥依舊會做噩夢,或許是剛剛二哥又想起了死亡的時候…… “呼……” 蒸騰的霧氣帶著一股腥甜與草木精華混合的氣息,聽上去似乎水澤旁的水草、蘆葦,充滿潮濕,但是,在這股子潮濕之中,又充斥著沙漠般的乾旱。 鼻腔裡吸不到半點濕潤的水汽,嘴唇乾裂。 每一次呼吸,熾熱的鼻息火一樣燎過,讓血管、黏膜難受無比,幾乎要變成死皮脫落下來。梁渠赤著上身,麥色皮膚上沒有半點汗水,汗水沒等流出匯聚就已經蒸乾。 他的手臂、大腿乾癟下來,皮膚疊出皺紋,樹皮一樣,原本精壯高大的梁渠,變得像個乾瘦的小老頭。“哈。”焦糊味從口鼻裡散逸。 梁渠牢記龍平江說的不能喝水,飛速消化藥力。 七百四十五倍的根海,短短一個時辰,直接暴漲到了七百九十五,接近八百倍! 直接等同於十一份下等造化大藥,且必須得是完美吸收。 三座仙島圍攏的桃樹紮根黃土大地上,整個樹乾體積急速膨脹,似把梁渠的水分完全抽到自己身上,樹冠中央,那枚蟠桃同樣越來越大,壓彎枝頭。 海馬,本就是壯陽之物,海馬王更是王中王。 好久沒有體會過這麼勁的丹藥了。 上一次這麼誇張,還得是換血的時候,三湧三凝,人變成一顆炸鱗的松果。 說來奇怪,梁渠吃下的妖王,一個兩個的,都湊成了相同的效果。 除去水澤精華意外的少了一些,基本沒有什麼大問題。 直至…… 劈啪。 梁渠以為自己乾成了一把柴,哪裡的骨頭乾脆到斷了,其後覺得不可能。 堂堂武聖,脫水正常,怎麼會讓一枚丹藥逼迫到這種地步,仔細搜尋,發現來源不是肉體,而是丹田。食用黃泥母,雲海變沃土,桃樹就紮根在沃土之上。 此時此刻,沃土競像是乾旱了數月之久,整片大地寸寸龜裂,邊緣翹起,變成密密麻麻的龜甲,完全失去水分,原本煥發光芒的達摩舍利同樣暗淡無光。 紮根沃土、飛速膨脹的桃樹停止了生長,然而桃樹上的那枚蟠桃依舊在長,桃樹抽乾沃土,蟠桃抽乾桃樹。 桃樹從不起眼,到和仙島高度持平,像是第四建築,再到現在的超過仙島,重新乾枯縮小,樹冠樹葉泛黃。 “不好!” 梁渠心頭生出一絲糟糕預感,他嘗試催使神通,發現沃土龜裂後,神通完全不可用,彷彿根海被剝奪!沒有神通,沒有造化之術的武聖算什麼武聖? 術是護道術,沒了術,戰鬥力可謂斷崖式下跌。 然而梁渠有緊張,沒有慌張。 根海現在是乾裂,不是消失。 問題不大。 他盯住那顆無比巨大的蟠桃,一切的根源和關鍵,當初死而複生,機緣巧合,尋回了元陽,又從大順仙人處尋到固定之法,時至今日,早已經變成一朵奇葩。 赤金色的紋路在桃身上生長,像有赤金大龍遊走。 終於,在蟠桃生長到某個臨界點,桃樹再支撐不住。 “哢嚓!” 六月一日。 梅雨季又悶又熱,距離河神祭眼下只剩六天。 整個平陽府的人心早早開始躁動,似跟著入暑後的天氣一塊升溫。 蘇龜山左盼右盼。 “梁小子人呢?陛下船隊都到瀾州了啊,還不去接?”

“下個月我就不來了,正好你讓河泊所派人處理一下手尾工作,看我幹什麼?我超標完成任務了好吧,等六月忙完,隻比計劃晚一點!”梁渠捏住拇指和食指。

司南收回目光,平靜記錄:“明白了,淮王放心離去便是。”

“很好,非常好,不愧是河泊所的得力乾將!我就知道這種事你可以處理,回頭給你帶平陽特產啊,走,赤山,咱們回平陽。”

紅霞滿天,消散無蹤。

“呼……”

目送淮王離去,司南深吸一口氣,憋了許久才放出。

帝都,丹坊。

煉丹師團團聚攏,汗流浹背。

他們匯聚在此地,端是疲憊無比,熾烈的高溫彷彿太陽掉落到了人間,伴隨高溫的緩緩退散,眾人望向中央的核心煉丹師。

“傅大人……”

傅朔盤坐調息,聞得聲音,睜開充斥血絲的雙目,許久回神,微微頷首。

“可以了,開鼎吧,老夫著實疲憊的很,怕是無力去揭了,不知哪位願意代勞?”

“誰來開?”

眾人面面相覷,都躍躍欲試。

“我來開!”

“我來!”

同樣身為大家的塗松早等待不及,不等大家反應過來,人已經衝到前面,伸手按住丹爐鼎,高溫燙掉他一層手皮,卻是完全不在意,兩臂一甩,徑直發力,意圖揭開爐鼎,卻不想在這裡碰了壁,沒開啟來。眾人不以為驚,反以為喜。

“好丹!”

“這丹有力氣。是好丹。塗大師都沒能拉開來,厲害啊。”

“了不起,了不起!”

“他們幹什麼呢?怎麼忽然一下子吹起來了,不就一個丹爐蓋頭嗎?重是重了點,沒那麼誇張吧,感覺船老大都能拎起來。”門口等候取丹的龍平河雙手環抱,不明所以。

龍平江搖搖頭,喊來一旁的藥童詢問。

藥童聽完失笑:“龍大人有所不知,這不同的丹爐,有不同的效果,不同的藥材,有不同的煉法,而同一種丹藥,又有不同的技法,不知龍大人聽說過瀚海玄鯨丹沒有?那是傅大家親傳師父的成名法,活靈法。”

龍平江對那丹藥有印象,昔日同長老來帝都參與拍賣,面對一條雷屬長氣時,有位武聖的報價就這枚丹藥:“有所耳聞。卻不知是否有出入,請小兄弟告知。”

“瀚海玄鯨丹,是海中玄鯨大妖煉製,煉製手法極為複雜,至少需一名武聖控場,宗師級的煉丹大師以火焰神通之法,親自操刀。天地為熔爐,於玄鯨鮮活留存之際,配合諸多輔藥,整條煉化,鎖住全部藥效和精華!最終做到一丹即一鯨,甚至有諸多佐藥加持,輔助激發之下,比一鯨更強!”小藥童眸光熠熠。“小兄弟,你是不是偏題了?你說的和我問的有什麼關系。我問你為什麼揭不開蓋啊。”龍平河納悶。“不,沒有偏題。”小藥童自信滿滿,“用活靈法煉製出的丹藥,靈性十足,開爐時,會呈現出爐是軀殼,丹是靈魂的奇特表現,同活物無異,之所以拉不開,是丹爐有靈,不想讓人取走丹藥,會生出抵抗。”龍平江、龍平河恍然大悟。

龍平江問:“可海馬王已經死了啊,它不是活物,也能煉製成功嗎?”

小藥童顯出得意:“因為活靈法,是傅大家師父開創的法門,不是傅大家,等傳到了傅大家手上,早就更上一層樓,發揚光大,推演出了不用活物,一樣能成丹的“無靈法’,只要死的不是太久就行,這還是傅大家五十六歲時就發揚光大的東西,好久之前了。”

龍平江、龍平河讚歎之間,房間內,砰的一聲巨響,丹爐應聲揭開。

沒有光芒萬丈,赤金色的火焰徑直從爐口噴湧,化成無數火龍,貼著屋頂遊走。

眼看寶丹要把屋子燒個精光。今日在場的卻不僅有煉丹師,還有天羽衛,他們早早準備好,齊齊出手,將赤金火焰壓製住,數位宗師,竟然和一枚丹藥打平!“咕嘟。”

龍平河吞嚥唾沫,他是狩虎大武師,面對一枚丹藥,竟體會到強烈的威脅,心血來潮。

這丹藥,真的有力氣!

僵持持續了有小半個時辰,丹終究是丹,漸漸的落入下風,休息好的傅朔祭出準備好的葫蘆,催動靈器,一把收入。

眾丹師攢動人頭,靠攏一起。

“好精純的赤性純陽,竟然實質化成了火焰,不是武聖,都靠近不得,更別說是吃了啊。”“海馬本就滋補,傅大師還加了如此多相輔相成的造化大藥,這一粒丹吞下肚,人得燒成什麼樣子?純陽金丹啊。”

“我昔日觀察淮王,疑似有元陽在身,這要是吃下……”

“什麼?淮王有元陽?真的假的,他不是有妻子嗎?”

“那老夫就不清楚了,反正每回看,都感覺像是有,興許是修行了什麼特殊法門,我給看錯了吧?畢競淮王有王妃……”

“莫非淮王有難言之隱?或者不走尋常路?聽聞……”

“咳咳。”

龍平江在外面聽到一二,可不敢讓煉丹師胡亂發散,壞了長老的名聲,長老強悍的很,立即跨步進來,出聲打斷。

發散的思緒蒸騰乾淨,煉丹師們的重點重新返回到丹藥上。

拿到丹藥,天羽衛護送,一路往平陽。

平陽山頂,黑霧彌漫,三月行宮只有地基,四月已經有了輪廓,五月儼然有了一個大致雛形。“這是丹?”梁渠驚訝。

通紅的小葫蘆裡,透過葫蘆口,一條金色的小龍遊走不歇,金光燦燦,玄妙非常,和印象裡的丹大相徑庭,像是什麼東西的元嬰一樣。

或者說,其實就是小號的海馬王,從龐大的妖王,變成拇指大的,和正常海馬一樣大小的馬王丹。“是,丹坊的人這麼說的,剛煉製出來像是活物,吞服有危險,但收益更高,等過了十天半個月,就會慢慢固化,變成正常的丹藥模樣,傅大家說,如果吃藥中覺得口渴,萬不能喝水,那會對衝藥性,有損效果。”

話已至此,梁渠不敢耽擱,閃身消失,留龍平江酬謝天羽衛的護送,龍娥英也閃爍消失,落座隔壁,幫助護法。

靜室。

“呼!”

梁渠捏住葫蘆,調整氣機。

三月,聖皇南巡,昭告天下,四月聖皇啟程,順沿京瀾運河,一路南下,沿途走走停停,現在是五月中旬,三個月的時間,在丹坊煉丹師的群策群力下,終得一枚大丹!

東海南疆戰果的結晶。

時間緊,任務重,早吃一枚穩一步。

“還有半個多月,時間剛剛好。”

倒了幾下,似乎是覺察到危險,小龍龜縮葫蘆裡不出。

梁渠用力一抓,直接捏碎紅葫蘆,拿住赤金小龍,捏住尾巴,揚起頭顱,一口吞下。

覺察到危險,赤金小龍拚命甩動尾巴,然而無濟於事。

活著的小馬王梁渠都能搓扁揉圓,遑論死了的。

閉上口,赤金小龍衝撞不歇。

梁渠感覺自己吞了一枚火球,嘴巴裡燙的全是泡,舌頭跟喝下滾水一般,完全發麻,用力一頂,把小龍頂到喉嚨口,蠕動食道,強行將這顆滾動的小火球壓下去。小龍跌落胃酸,激發出刺激的白煙,梁渠先是燙,再是脹,想有一股子的氣急速膨脹開來,堪比宇宙爆炸。

耳畔隱隱響起悲鳴。

熾烈的火從腹腔內升起!

丹田內,鬱鬱蔥蔥的桃樹似汲取到水分,枝丫抽升,莖稈拔高。

緊隨其後的……

劇烈的渴!

恰此時,澤鼎震顫。

水澤精華5412009

水澤精華:三千九百六十五萬

梁渠雙目緊閉,眉頭大皺。

怎麼……那麼少?

五百萬水澤精華,前所未有的巨大數目,然而………

海馬王軀殼放了一陣,加之需要配合其他造化大藥,煉製時間久,固然有流失,但馬王丹裡,本身有幾份水屬造化,原本以為,怎麼都會以千萬計……

海馬族地,海馬遊梭往來,重新栽種水藻。

昔日白猿大鬧一番,王宮破敗不堪,大馬王本想趁機遷徙族地,卻被老三攔下,理由是白猿已經知道,換不換都沒有意義,王宮破碎,不等同繁榮的地盤破損,本來王宮就是昔日多方抉擇下的最佳位置,地脈,方位,資源,都是最佳。

因為破敗遷徙,反而惹得其它妖王懷疑,且可以向白猿展示一定的妥協,表明自己沒有反抗之心,降低對方警惕,大小馬王也就作罷,重新修繕王宮。

地下巢穴。

血肉聯結,小馬王一身白色鱗甲完全剝落,赤條條的,像是血屍,它在三弟血肉的基礎之上,重新蠕動生長,爭取早日回到五階。

“嗯?”

小馬王豁然睜眼,身子忍不住的抖動起來,沒有由來,沒有原因的,生出一股強烈的惡寒,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吃掉了。

“二哥,怎麼了?”

“沒什麼………”

小馬王忍住惡寒,很快這種感覺消失無蹤。

老三沒有再問,它沒有死過,無法體會二哥的心情,常言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盡管已經過去三個月,二哥依舊會做噩夢,或許是剛剛二哥又想起了死亡的時候……

“呼……”

蒸騰的霧氣帶著一股腥甜與草木精華混合的氣息,聽上去似乎水澤旁的水草、蘆葦,充滿潮濕,但是,在這股子潮濕之中,又充斥著沙漠般的乾旱。

鼻腔裡吸不到半點濕潤的水汽,嘴唇乾裂。

每一次呼吸,熾熱的鼻息火一樣燎過,讓血管、黏膜難受無比,幾乎要變成死皮脫落下來。梁渠赤著上身,麥色皮膚上沒有半點汗水,汗水沒等流出匯聚就已經蒸乾。

他的手臂、大腿乾癟下來,皮膚疊出皺紋,樹皮一樣,原本精壯高大的梁渠,變得像個乾瘦的小老頭。“哈。”焦糊味從口鼻裡散逸。

梁渠牢記龍平江說的不能喝水,飛速消化藥力。

七百四十五倍的根海,短短一個時辰,直接暴漲到了七百九十五,接近八百倍!

直接等同於十一份下等造化大藥,且必須得是完美吸收。

三座仙島圍攏的桃樹紮根黃土大地上,整個樹乾體積急速膨脹,似把梁渠的水分完全抽到自己身上,樹冠中央,那枚蟠桃同樣越來越大,壓彎枝頭。

海馬,本就是壯陽之物,海馬王更是王中王。

好久沒有體會過這麼勁的丹藥了。

上一次這麼誇張,還得是換血的時候,三湧三凝,人變成一顆炸鱗的松果。

說來奇怪,梁渠吃下的妖王,一個兩個的,都湊成了相同的效果。

除去水澤精華意外的少了一些,基本沒有什麼大問題。

直至……

劈啪。

梁渠以為自己乾成了一把柴,哪裡的骨頭乾脆到斷了,其後覺得不可能。

堂堂武聖,脫水正常,怎麼會讓一枚丹藥逼迫到這種地步,仔細搜尋,發現來源不是肉體,而是丹田。食用黃泥母,雲海變沃土,桃樹就紮根在沃土之上。

此時此刻,沃土競像是乾旱了數月之久,整片大地寸寸龜裂,邊緣翹起,變成密密麻麻的龜甲,完全失去水分,原本煥發光芒的達摩舍利同樣暗淡無光。

紮根沃土、飛速膨脹的桃樹停止了生長,然而桃樹上的那枚蟠桃依舊在長,桃樹抽乾沃土,蟠桃抽乾桃樹。

桃樹從不起眼,到和仙島高度持平,像是第四建築,再到現在的超過仙島,重新乾枯縮小,樹冠樹葉泛黃。

“不好!”

梁渠心頭生出一絲糟糕預感,他嘗試催使神通,發現沃土龜裂後,神通完全不可用,彷彿根海被剝奪!沒有神通,沒有造化之術的武聖算什麼武聖?

術是護道術,沒了術,戰鬥力可謂斷崖式下跌。

然而梁渠有緊張,沒有慌張。

根海現在是乾裂,不是消失。

問題不大。

他盯住那顆無比巨大的蟠桃,一切的根源和關鍵,當初死而複生,機緣巧合,尋回了元陽,又從大順仙人處尋到固定之法,時至今日,早已經變成一朵奇葩。

赤金色的紋路在桃身上生長,像有赤金大龍遊走。

終於,在蟠桃生長到某個臨界點,桃樹再支撐不住。

“哢嚓!”

六月一日。

梅雨季又悶又熱,距離河神祭眼下只剩六天。

整個平陽府的人心早早開始躁動,似跟著入暑後的天氣一塊升溫。

蘇龜山左盼右盼。

“梁小子人呢?陛下船隊都到瀾州了啊,還不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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