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另類人生(七)A城大亨(下)

從戰士到將軍·四海同家·4,780·2026/3/23

第十一回 另類人生(七)A城大亨(下) 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a城,汽車,大貨車還沒有普及的情況下,火車運輸是主力軍。劉升憑藉在鐵路上多年積攢的人脈,拿著“郝棍兒”留給他的錢,他也下海經商,開起了包裝運輸公司。 公司的名子叫作“吉鴻”,顧名思義,就是吉慶鴻達之意吧。公司主做的就是火車車皮發運,幫客戶包裝好貨物後,再由火車發運到各個目的地。 車皮在當時是個緊俏的商品,不是哪個人都能弄得來的,有的貨物由於沒有車皮,一般都會放在貨場等上好幾個月。劉升則不同,他原來就是鐵路上的人,下海之前還專門請了諸位領導們吃過飯,都答應會調一些車皮給他,他這才敢開這個公司。 除了和領導們搞好關係外,劉升還時不時地請下面的各路班長們吃飯,不要小看這些小頭頭們,他們的能量十分之大,要是上頭審批了後,沒有他們點頭的話,什麼事都辦不成。 為了和他們搞好關係,劉升還出動了自已的老媽,這個半老徐娘在酒桌上,更稱得上是“女中豪傑”,所有的男人,不管老少,經過她的勸酒,都會喝到趴在桌子上,這就是當年所謂的“公關”。 起初劉升的公司由於規模較小,沒有引起大公司的注意,還能賺些錢來,但是經過不停的擴張,他得到了a城耐火材料廠的訂單,這個日發貨量幾萬元的大企業,把劉升的公司推到了風口浪尖,成了“眾矢之的”。劉升在賺錢的同時,也覺得無數雙眼睛都在看著他,有的恨不得把他吃了似的。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郭開新的老對手老黑,近陣子也做起了包裝運輸隊的生意。由於他爸是段長,眼下還在位。他的活計自然很多。但是老黑不愧叫老黑,要的價錢也高得離譜,專找那些急於發貨的主道加價,弄得大夥是天怒人怨,壞了行市。 吉鴻公司的興起,讓老黑很是不爽。他總懷疑劉升開公司的錢不是好道來的,但是打聽到是他大舅“郝棍兒”給的,他也覺得劉升是個“刺頭”,不好扒拉,他大舅太有名了。只要a城的老人一聽到他的大名,都會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a城耐火材料廠的耐火磚,在當時的國內很有名,隨著大量的基礎建設上馬,它幾乎成了所有大企業的最愛。原來這個發貨生意是老黑的,但自從老黑加價後,也不知道怎麼搞的,讓劉升給弄了去。老黑幾次找到劉升,讓劉升把生意還給他。可是都讓劉升以各種理由給頂了回去。大多是公司剛起步,先容我兩天的藉口。 終於老黑忍不住了,自已碗中的肥肉,無故讓人搶了去。這讓誰都受不了,更別提獨霸“老道口”的老黑了,他決定教訓一下劉升,讓這個昔日和自已過不去的臭小子長個記性。他找到了負責起運的幾個班長,要來了劉升貨場的發貨時間,糾集一些打手就開幹了。 劉升的公司開張不久。什麼事都親歷親為,他不太相信自已的這些下屬,更不想因為大意傷了客戶,所以他大多的時間都待在發貨場,發貨的票子一下來,他就會第一時間組織人發貨,這天他正在催促工人往貨車的車廂裡搬貨時,老黑一夥人就到了。 劉升手底下也有幾個要好的兄弟,但是一半信得過的人都安排到公司裡“看攤”,來貨場的人員不是很多。當看到老黑這些人來到時,劉升的心也跳成了一團,但願老黑不是來找麻煩的,他不象郭開新那樣英雄,他也是靠兄弟來混飯的。 “升子,我都和你說了多少回了,耐火磚的生意還給我,這幾天你想的怎麼樣了,啥時還我呀?”老黑先發威了,因為他帶的兄弟比劉升多了好多人,當然他就有發言權了。 “原來是黑哥呀,我都想好了,最多幹到月底,和耐火廠結了賬,我就不續簽了,您看怎麼樣。” “升子,好象上個月你就是這麼說的,你不會一直唬我吧。” “哪能呢,我升子一個吐沫一個釘,向來講信用,只要到月底,我立馬還給您。” “那好,不過你得賠點損失給我,這幾個月我少賺了好多的錢,兄弟們也沒有活幹,你看給多少好呀。” “黑哥,你說多少吧,只要我能拿得出來,不打回扣。”好漢不吃眼前虧,劉升也想快把這事過去,也不想得罪老黑。 “十萬塊錢,一分也不能少。” “這也太多了,耐火的這生意,我總共也沒有賺到這麼多的錢哪。” “你賺多少我不管,我都打聽好了,新子進去後,去我家抄家的就是你吧,你可把我坑苦了,我媽叫你嚇著了,現在還尿失禁呢,這些錢就算你的賠償費。” 劉升沒有說什麼,既然老黑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明擺著今天是過不去了。“郝棍兒”給劉升的錢,大多都裝修房子結婚了,其它的劉升給了母親和丈母孃一些,再有就是開了這個公司,進了些裝運的設備,根本就拿不出來十萬塊錢。沒到月底,外頭好多的賬都收不回來,他賬上幾萬塊錢還能拿得出,要是十萬塊,他只有去借了。 “黑哥,事不能這麼說吧,先不說去你家抄家的是不是我,咱們的事一碼歸一碼,你要的也太多了,我拿不出來,怎麼辦,你自已看著辦吧。” “行啊升子,幾天不見長脾氣了呀,好,今天我也不要錢了,兄弟們,把升子給我放倒了,打折一條腿給五千,一條胳膊給五千,眼睛給一萬,上啊。” 老黑的話,就是衝鋒號,這群打手象惡狼一樣撲向劉升,劉升心想這下完了,看來躲是躲不過去了,就想學著當年郭開新的樣子,抄起了貨場的板鍬,和敵人展開了肉搏戰。 劉升手下的人。大多是貨場發貨的工人,他們和劉升沒有什麼交情,此時更不想幫劉升和對手進行拼命,真是跑的跑,逃的逃,看得站在一旁的老黑哈哈大笑。 “這幫玩意真不講義氣,樹倒猢猻散,各人顧各人啊,升子,不是我老黑心狠。咱這買賣就不能有太多的人幹,上,上,大夥都上,把升子給我廢了。” 老黑的打手們,圍住劉升的同時,也圍住了劉升的鐵哥們們,只聽得有人高聲大喊,“我看你們誰敢動升哥。你們知道他大舅是誰不?就是a城的老大-郝棍兒,誰要是敢傷著他,當心死全家。” 聲音是從貨場裡面傳來的,眾打手聽得很是清楚。都不由自主的停住了雙手,站在了一旁。 劉升雖然也受了點皮外傷,好賴沒有倒下,要是倒下就徹底完了。這幫東西根本就不能給他“反夾”的機會,非得打得他骨斷筯折不可。 “郝棍兒算個jb,他早就過時了。兄弟們上啊,廢了升子我給五萬塊錢。”站在一旁的老黑,不停的叫嚷著。 眾打手們一聽獎金又加了好幾倍,也就又衝了上來。劉升見勢不好,拎著板鍬跑向了煤場方向。 “不要叫升子跑了,大家快追呀。”老黑一面指揮著,一面狂叫著。 劉升的腿不是很快,眼瞅著就要讓眾打手給追上了。只見煤場此時也跑來了一幫人,帶頭的不是別人,正是煤場工人的老大強哥,見到劉升跑了過來,他把劉升讓了過去,擋住了眾打手們的去路。 “強子,你咋把升子放過去了,我正找他有事呢。”老黑開了口。 “老黑,你今天夠威風的了,郝老大當年對我有恩,升子是他的外甥,今天的事就算了吧。” 強哥身後的全是鐵路上的卸煤工人,兩人一節車廂,全都是力大無窮之輩,老黑一看強哥為劉升出了頭,也只好給個順水人情。 “升子,今天強子保了你,我且放你一馬,不管你大舅是誰,反正你要賠我十萬塊錢,要不然的話,我就帶人去你家抄家,聽好了沒?” 劉升站在強哥的後頭,拳頭攥得死死的,沒有說出來一句話。 強哥把劉升帶到了自已的辦公室,“升子,你好大意啊,今天要不是我,你就廢到這貨場上了。” “謝謝強哥,我也沒想到老黑敢這麼幹啊,只是我身邊沒人,要不然我也不能讓他這麼欺負。” 強哥笑了笑,“沒人?哪裡會沒有人?你是郝老大的外甥,要是你肯振臂一呼,上千人馬都有。” 劉升十分奇怪的看著強哥,他不理解他話裡的意思。 “別的我不說,就在這老道口,欠你大舅的人多了,你要想讓他們報恩的話,你擺几席,我替你把他們請來。” “好,好,只要有大夥幫忙,我就不怕老黑了。” “老黑是個jb,當年我們混的時候,他還是個小癟三呢。” 劉升在a城最大的國營飯店請了客,但是等到下午一點,也只有強哥一人來了。劉升有些坐不住了,“強哥,你都通知到位了嗎,這飯點馬上就要過了,怎麼沒有人啊。” 此時有人跑來趴在劉升的耳朵邊上低估了幾句,劉升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不好了強哥,老黑今天也請客,會不會咱的客人都叫老黑給請走了。” 強哥沒有說些什麼,反而點上了一顆煙,抽了一口,閉上了眼睛。 下午兩點半鐘,陸續有客人走進了飯店。劉升大多都認識,全是老道口的前輩,可是全都是四十到五十歲的人士,這更讓劉升的心裡沒有了底。 下午三點鐘,劉升請的客人大都全來了,當他們坐在桌子周圍時,強哥把劉升給大家做了引見,劉升挨個和大家握手,跟每一位前輩問了好。 “今天是升子第一回擺席,謝謝大家給郝大哥面子,我前幾天去了郝老大那裡,老大說了,升子就是他在外頭的代理人,要是服郝老大的,以後都得服升子,大家聽好了嗎?” 眾人都一齊應承著,劉升此時心勁也足了許多,頭也昂了起來。 “郝老大說了。要是哪個不給升子面子,話放在這了,你們考慮一下,只要是給升子面子的人,到號子裡,郝大哥都加以禮遇,要是不給面子的,就不要進去了,進去也得給整死。” 眾人一聽這話,都臉色灰白。他們十分清楚,“郝棍兒”在a城監獄裡的能量,這話很明白,要是不給劉升面子的人,只要進去,就別再想活著出來了。 強哥又說了,“哪位和老黑好的,回去給他帶個話,叫他離升子遠點。咱們不欺負他就是了,他還想站在老虎跟前尿尿呀,二十年前郝老大好使,現在更好使。沒有他老人家辦不成的事,只要郝老大在一天,就別再想打升子的主意,聽好了沒有。話給我傳到啊。” 劉升擺席,他沒有發言幾句,話都讓強哥給代勞了。因為強哥知道,劉升的話是震不住這些幾進幾齣的老傢伙們的,只有把“郝棍兒”的名頭打出去,他們才會害怕,因為這些人在號子裡,都或多或少得到過“郝棍兒”的幫助,就算沒有得到過的,只要他以後進去,也會得到的,必竟“郝棍兒”在裡頭太好使了。 劉升的這次擺酒,很快就見效了,打那以後,老黑再也沒有找過劉升的麻煩,更不敢從他手上搶生意了。漸漸地,好些道上的朋友,見劉升如此了得,都相繼投靠。劉升也是不惜金錢之人,只要有人需要幫忙,他都會解囊相助,不吝惜,因為他知道,這就是個長期投資,只要不遇到“白眼狼”,日後都會有回報的。 負責管片的警察,是市裡的刑警二隊,作為隊長的郭開維,早就觀察到這陣子的動向了,他覺得劉升就是道上的“後起之秀”,不得不防。於是他給市局領導打了報告,自已則慢慢收集劉升違法犯罪的證據,但是經過多方的調查發現,劉升所做的都是合法的行業,更沒有黑-社-會的犯罪傾向,簡直就是個合法的企業家。 “郝棍兒”雖在號裡,但對劉升在外頭的事一清二楚,他發現劉升沒有自已當年的猛勁,更別提以後在道上混了。可是他的朋友都提醒他,這樣也好,不出來混就不會出事,對誰都好,老郝也慢慢認同了大家的說法,其實他哪裡知道,劉升不是不想幹,他是沒有想好怎麼幹,他要麼就不幹,要幹就要幹票大的,他不愛錢,他愛的是當上“帶頭大哥”的風光。 就在劉升結婚的第六個月,劉升的兒子出世了,這個婚前行為的“小傢伙”,來到人世的第一件事不是哭,而是樂。這讓眾人都嚇壞了,小孩子不會哭,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有的人講小小子生來不會哭,“克爹”。可是劉升倒很喜歡兒子這樣,“不哭光樂,這多好呀,小了好帶,長大了也是個男子漢,就叫他郝斌吧。” 大家都不知道,為啥劉升的兒子會姓郝,其實也只有劉升的母親,他的親姑姑知道,劉升這輩子不想改姓,就是想報答姑父姑姑的養育之恩,但他出生的兒子可要“認祖歸宗”了,必竟這小子才是真正的老郝家血脈不是。 孫子的出生,讓“郝棍兒”破例來到了劉升的家裡。為了他的安全,監獄還派了幾個看守保護他,可想而知,他的仇人無處不在,要是沒有人來保護,說不定他會不明不白的突然死去,那樣的話,一切都會大亂了。 劉升見兒子順利出生,也有了心靈上的寄託,他讓妻子不要再去上班了,專心在家撫養兒子,自已則開始了自已“統一江湖”的計劃。他不想一輩子只當個有錢人,他要做a城真正的“帶頭大哥”。 ps:目前本書有412名書友收藏,謝謝大家的支持。請您在看書的同時,給《從戰士到將軍》投上一張推票,以示鼓勵,小海在此謝謝大家了。

第十一回 另類人生(七)A城大亨(下)

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a城,汽車,大貨車還沒有普及的情況下,火車運輸是主力軍。劉升憑藉在鐵路上多年積攢的人脈,拿著“郝棍兒”留給他的錢,他也下海經商,開起了包裝運輸公司。

公司的名子叫作“吉鴻”,顧名思義,就是吉慶鴻達之意吧。公司主做的就是火車車皮發運,幫客戶包裝好貨物後,再由火車發運到各個目的地。

車皮在當時是個緊俏的商品,不是哪個人都能弄得來的,有的貨物由於沒有車皮,一般都會放在貨場等上好幾個月。劉升則不同,他原來就是鐵路上的人,下海之前還專門請了諸位領導們吃過飯,都答應會調一些車皮給他,他這才敢開這個公司。

除了和領導們搞好關係外,劉升還時不時地請下面的各路班長們吃飯,不要小看這些小頭頭們,他們的能量十分之大,要是上頭審批了後,沒有他們點頭的話,什麼事都辦不成。

為了和他們搞好關係,劉升還出動了自已的老媽,這個半老徐娘在酒桌上,更稱得上是“女中豪傑”,所有的男人,不管老少,經過她的勸酒,都會喝到趴在桌子上,這就是當年所謂的“公關”。

起初劉升的公司由於規模較小,沒有引起大公司的注意,還能賺些錢來,但是經過不停的擴張,他得到了a城耐火材料廠的訂單,這個日發貨量幾萬元的大企業,把劉升的公司推到了風口浪尖,成了“眾矢之的”。劉升在賺錢的同時,也覺得無數雙眼睛都在看著他,有的恨不得把他吃了似的。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郭開新的老對手老黑,近陣子也做起了包裝運輸隊的生意。由於他爸是段長,眼下還在位。他的活計自然很多。但是老黑不愧叫老黑,要的價錢也高得離譜,專找那些急於發貨的主道加價,弄得大夥是天怒人怨,壞了行市。

吉鴻公司的興起,讓老黑很是不爽。他總懷疑劉升開公司的錢不是好道來的,但是打聽到是他大舅“郝棍兒”給的,他也覺得劉升是個“刺頭”,不好扒拉,他大舅太有名了。只要a城的老人一聽到他的大名,都會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a城耐火材料廠的耐火磚,在當時的國內很有名,隨著大量的基礎建設上馬,它幾乎成了所有大企業的最愛。原來這個發貨生意是老黑的,但自從老黑加價後,也不知道怎麼搞的,讓劉升給弄了去。老黑幾次找到劉升,讓劉升把生意還給他。可是都讓劉升以各種理由給頂了回去。大多是公司剛起步,先容我兩天的藉口。

終於老黑忍不住了,自已碗中的肥肉,無故讓人搶了去。這讓誰都受不了,更別提獨霸“老道口”的老黑了,他決定教訓一下劉升,讓這個昔日和自已過不去的臭小子長個記性。他找到了負責起運的幾個班長,要來了劉升貨場的發貨時間,糾集一些打手就開幹了。

劉升的公司開張不久。什麼事都親歷親為,他不太相信自已的這些下屬,更不想因為大意傷了客戶,所以他大多的時間都待在發貨場,發貨的票子一下來,他就會第一時間組織人發貨,這天他正在催促工人往貨車的車廂裡搬貨時,老黑一夥人就到了。

劉升手底下也有幾個要好的兄弟,但是一半信得過的人都安排到公司裡“看攤”,來貨場的人員不是很多。當看到老黑這些人來到時,劉升的心也跳成了一團,但願老黑不是來找麻煩的,他不象郭開新那樣英雄,他也是靠兄弟來混飯的。

“升子,我都和你說了多少回了,耐火磚的生意還給我,這幾天你想的怎麼樣了,啥時還我呀?”老黑先發威了,因為他帶的兄弟比劉升多了好多人,當然他就有發言權了。

“原來是黑哥呀,我都想好了,最多幹到月底,和耐火廠結了賬,我就不續簽了,您看怎麼樣。”

“升子,好象上個月你就是這麼說的,你不會一直唬我吧。”

“哪能呢,我升子一個吐沫一個釘,向來講信用,只要到月底,我立馬還給您。”

“那好,不過你得賠點損失給我,這幾個月我少賺了好多的錢,兄弟們也沒有活幹,你看給多少好呀。”

“黑哥,你說多少吧,只要我能拿得出來,不打回扣。”好漢不吃眼前虧,劉升也想快把這事過去,也不想得罪老黑。

“十萬塊錢,一分也不能少。”

“這也太多了,耐火的這生意,我總共也沒有賺到這麼多的錢哪。”

“你賺多少我不管,我都打聽好了,新子進去後,去我家抄家的就是你吧,你可把我坑苦了,我媽叫你嚇著了,現在還尿失禁呢,這些錢就算你的賠償費。”

劉升沒有說什麼,既然老黑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明擺著今天是過不去了。“郝棍兒”給劉升的錢,大多都裝修房子結婚了,其它的劉升給了母親和丈母孃一些,再有就是開了這個公司,進了些裝運的設備,根本就拿不出來十萬塊錢。沒到月底,外頭好多的賬都收不回來,他賬上幾萬塊錢還能拿得出,要是十萬塊,他只有去借了。

“黑哥,事不能這麼說吧,先不說去你家抄家的是不是我,咱們的事一碼歸一碼,你要的也太多了,我拿不出來,怎麼辦,你自已看著辦吧。”

“行啊升子,幾天不見長脾氣了呀,好,今天我也不要錢了,兄弟們,把升子給我放倒了,打折一條腿給五千,一條胳膊給五千,眼睛給一萬,上啊。”

老黑的話,就是衝鋒號,這群打手象惡狼一樣撲向劉升,劉升心想這下完了,看來躲是躲不過去了,就想學著當年郭開新的樣子,抄起了貨場的板鍬,和敵人展開了肉搏戰。

劉升手下的人。大多是貨場發貨的工人,他們和劉升沒有什麼交情,此時更不想幫劉升和對手進行拼命,真是跑的跑,逃的逃,看得站在一旁的老黑哈哈大笑。

“這幫玩意真不講義氣,樹倒猢猻散,各人顧各人啊,升子,不是我老黑心狠。咱這買賣就不能有太多的人幹,上,上,大夥都上,把升子給我廢了。”

老黑的打手們,圍住劉升的同時,也圍住了劉升的鐵哥們們,只聽得有人高聲大喊,“我看你們誰敢動升哥。你們知道他大舅是誰不?就是a城的老大-郝棍兒,誰要是敢傷著他,當心死全家。”

聲音是從貨場裡面傳來的,眾打手聽得很是清楚。都不由自主的停住了雙手,站在了一旁。

劉升雖然也受了點皮外傷,好賴沒有倒下,要是倒下就徹底完了。這幫東西根本就不能給他“反夾”的機會,非得打得他骨斷筯折不可。

“郝棍兒算個jb,他早就過時了。兄弟們上啊,廢了升子我給五萬塊錢。”站在一旁的老黑,不停的叫嚷著。

眾打手們一聽獎金又加了好幾倍,也就又衝了上來。劉升見勢不好,拎著板鍬跑向了煤場方向。

“不要叫升子跑了,大家快追呀。”老黑一面指揮著,一面狂叫著。

劉升的腿不是很快,眼瞅著就要讓眾打手給追上了。只見煤場此時也跑來了一幫人,帶頭的不是別人,正是煤場工人的老大強哥,見到劉升跑了過來,他把劉升讓了過去,擋住了眾打手們的去路。

“強子,你咋把升子放過去了,我正找他有事呢。”老黑開了口。

“老黑,你今天夠威風的了,郝老大當年對我有恩,升子是他的外甥,今天的事就算了吧。”

強哥身後的全是鐵路上的卸煤工人,兩人一節車廂,全都是力大無窮之輩,老黑一看強哥為劉升出了頭,也只好給個順水人情。

“升子,今天強子保了你,我且放你一馬,不管你大舅是誰,反正你要賠我十萬塊錢,要不然的話,我就帶人去你家抄家,聽好了沒?”

劉升站在強哥的後頭,拳頭攥得死死的,沒有說出來一句話。

強哥把劉升帶到了自已的辦公室,“升子,你好大意啊,今天要不是我,你就廢到這貨場上了。”

“謝謝強哥,我也沒想到老黑敢這麼幹啊,只是我身邊沒人,要不然我也不能讓他這麼欺負。”

強哥笑了笑,“沒人?哪裡會沒有人?你是郝老大的外甥,要是你肯振臂一呼,上千人馬都有。”

劉升十分奇怪的看著強哥,他不理解他話裡的意思。

“別的我不說,就在這老道口,欠你大舅的人多了,你要想讓他們報恩的話,你擺几席,我替你把他們請來。”

“好,好,只要有大夥幫忙,我就不怕老黑了。”

“老黑是個jb,當年我們混的時候,他還是個小癟三呢。”

劉升在a城最大的國營飯店請了客,但是等到下午一點,也只有強哥一人來了。劉升有些坐不住了,“強哥,你都通知到位了嗎,這飯點馬上就要過了,怎麼沒有人啊。”

此時有人跑來趴在劉升的耳朵邊上低估了幾句,劉升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不好了強哥,老黑今天也請客,會不會咱的客人都叫老黑給請走了。”

強哥沒有說些什麼,反而點上了一顆煙,抽了一口,閉上了眼睛。

下午兩點半鐘,陸續有客人走進了飯店。劉升大多都認識,全是老道口的前輩,可是全都是四十到五十歲的人士,這更讓劉升的心裡沒有了底。

下午三點鐘,劉升請的客人大都全來了,當他們坐在桌子周圍時,強哥把劉升給大家做了引見,劉升挨個和大家握手,跟每一位前輩問了好。

“今天是升子第一回擺席,謝謝大家給郝大哥面子,我前幾天去了郝老大那裡,老大說了,升子就是他在外頭的代理人,要是服郝老大的,以後都得服升子,大家聽好了嗎?”

眾人都一齊應承著,劉升此時心勁也足了許多,頭也昂了起來。

“郝老大說了。要是哪個不給升子面子,話放在這了,你們考慮一下,只要是給升子面子的人,到號子裡,郝大哥都加以禮遇,要是不給面子的,就不要進去了,進去也得給整死。”

眾人一聽這話,都臉色灰白。他們十分清楚,“郝棍兒”在a城監獄裡的能量,這話很明白,要是不給劉升面子的人,只要進去,就別再想活著出來了。

強哥又說了,“哪位和老黑好的,回去給他帶個話,叫他離升子遠點。咱們不欺負他就是了,他還想站在老虎跟前尿尿呀,二十年前郝老大好使,現在更好使。沒有他老人家辦不成的事,只要郝老大在一天,就別再想打升子的主意,聽好了沒有。話給我傳到啊。”

劉升擺席,他沒有發言幾句,話都讓強哥給代勞了。因為強哥知道,劉升的話是震不住這些幾進幾齣的老傢伙們的,只有把“郝棍兒”的名頭打出去,他們才會害怕,因為這些人在號子裡,都或多或少得到過“郝棍兒”的幫助,就算沒有得到過的,只要他以後進去,也會得到的,必竟“郝棍兒”在裡頭太好使了。

劉升的這次擺酒,很快就見效了,打那以後,老黑再也沒有找過劉升的麻煩,更不敢從他手上搶生意了。漸漸地,好些道上的朋友,見劉升如此了得,都相繼投靠。劉升也是不惜金錢之人,只要有人需要幫忙,他都會解囊相助,不吝惜,因為他知道,這就是個長期投資,只要不遇到“白眼狼”,日後都會有回報的。

負責管片的警察,是市裡的刑警二隊,作為隊長的郭開維,早就觀察到這陣子的動向了,他覺得劉升就是道上的“後起之秀”,不得不防。於是他給市局領導打了報告,自已則慢慢收集劉升違法犯罪的證據,但是經過多方的調查發現,劉升所做的都是合法的行業,更沒有黑-社-會的犯罪傾向,簡直就是個合法的企業家。

“郝棍兒”雖在號裡,但對劉升在外頭的事一清二楚,他發現劉升沒有自已當年的猛勁,更別提以後在道上混了。可是他的朋友都提醒他,這樣也好,不出來混就不會出事,對誰都好,老郝也慢慢認同了大家的說法,其實他哪裡知道,劉升不是不想幹,他是沒有想好怎麼幹,他要麼就不幹,要幹就要幹票大的,他不愛錢,他愛的是當上“帶頭大哥”的風光。

就在劉升結婚的第六個月,劉升的兒子出世了,這個婚前行為的“小傢伙”,來到人世的第一件事不是哭,而是樂。這讓眾人都嚇壞了,小孩子不會哭,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有的人講小小子生來不會哭,“克爹”。可是劉升倒很喜歡兒子這樣,“不哭光樂,這多好呀,小了好帶,長大了也是個男子漢,就叫他郝斌吧。”

大家都不知道,為啥劉升的兒子會姓郝,其實也只有劉升的母親,他的親姑姑知道,劉升這輩子不想改姓,就是想報答姑父姑姑的養育之恩,但他出生的兒子可要“認祖歸宗”了,必竟這小子才是真正的老郝家血脈不是。

孫子的出生,讓“郝棍兒”破例來到了劉升的家裡。為了他的安全,監獄還派了幾個看守保護他,可想而知,他的仇人無處不在,要是沒有人來保護,說不定他會不明不白的突然死去,那樣的話,一切都會大亂了。

劉升見兒子順利出生,也有了心靈上的寄託,他讓妻子不要再去上班了,專心在家撫養兒子,自已則開始了自已“統一江湖”的計劃。他不想一輩子只當個有錢人,他要做a城真正的“帶頭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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