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回 驢一樣的戰前準備(二十九)給你留著呢(下)

從戰士到將軍·四海同家·3,599·2026/3/23

第一百四回 驢一樣的戰前準備(二十九)給你留著呢(下) 請了“病假”的張股長,一天無所事事,一會兒在“義妹”的小吃店裡喝喝水,一會兒去附近的小公園去逛逛,再者就去“錄像廳”看看錄像。當兵多年,這麼輕閒的時候還是第一回,儘管“轉業兵”給他送的錢他還沒有還回,但此時心情也輕鬆了許多,壓根他就不想淌“轉業兵”這個渾水。 好不容易又到了週日,張股長興沖沖地又來到了“郵市”,他這回不是想看看有啥好的郵票,而是想再見一見“泡他”的那個姑娘。 “咋的,你又來了呀?”上回換“動亂票”的中年婦女一眼就看到了張股長。 “你認識我?”張股長用食指指了指自已的鼻子。 “當然認識了,你不是想要我的動亂票的那主兒嗎?” “是我,看來您的眼光很準嘛,算得上是過目不忘了。” “我看你轉了好幾圈了,瞎轉悠什麼呢,是不是找你啊?” “是找人。”張股長向來回話很快,不加思索。 “別找了,她不會來了,單位加班。” “加班?” “是啊,她還讓我給你帶個東西,在這呢。”說著女人從身邊的包裡拿出了一個小牛皮紙包,遞給了張股長。 張股長越來越覺得納悶,不過還是伸手去接了。打開一看,原來是那張“動亂票”。 “她沒說些什麼嗎?” “你結婚了沒?” “我孩子都上學了。” “那你走吧,以後不要找她了,這東西你收好,我是帶到位了。”守攤婦女沒有再看張股長,收拾起了自已的東西,騎車走人了。 倒在自家炕上的張股長,一邊看著“動亂票”,一邊看著那兩張“黃浦票”,慢慢進入了夢鄉。在夢中,他再一次夢見了那個姑娘捉弄他的樣子,還衝著他嘲笑。 “哥,醒醒,都幾點了,不叫你去店裡吃飯嗎,你啥時回來的。”張女推醒了正在做夢的張股長。 “哦,幾點了?” “太陽都快下山了,走吧,今天賺了好多的錢,小妹我給你加兩個好菜,整二兩。” 平時張股長聽張女說給他弄好吃的,他都會興奮的從炕上跳起來,趕緊穿鞋出門,今天卻呆呆地還在看著那張“動亂票”。 “啥好東西呀,讓我也看看。”張女一把從張股長的手裡,搶過了郵票,由於用力過大,那郵票好在有袋子保護,要不然會讓她給扯斷了。 “這東西精貴著呢,別人送的。” “我看這沒啥特別呀,誰送你的呀?” “一個女的,我也不知道她叫啥。” “看上人家了?” 張股長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可是發覺不對,又搖了搖頭,“你瞎說啥呀,大哥是那種人嘛。” “我看你呀,是有賊心沒賊膽,~~對不對?是不是讓我給猜到了,我就不明白了,有我這麼個大美女成天在你身邊轉悠,你還會看上別人,我倒要看看這女的是哪路的神仙,難道比七仙女還漂亮不成。” “整天沒正經的,走,吃飯去了,我都餓了。” “餓死你才好呢,沒心沒肺的。” 打那開始,張股長的去處變成了“工人文化宮”和“郵市”,就算沒到週日,他也會騎著自行車溜上兩圈,不巧的是,不但沒有見到那位姑娘,就連守攤婦女也再沒出現過,幾天下來,張股長是茶不思,飯不想,滿腦子的那姑娘的身影,彷彿她成了他的“夢中情人”。 “咋的呀?還沒找著?”張女見張股長又一次低著頭來店裡吃飯,就知道他還沒有找到人。 “嗯,我就想找她給她點錢,咱不能白要人家東西,這票很是珍貴,有錢都買不來。” “你就沒去她單位找找?” “我記得她好象是印刷廠的,可是靖北這麼多家印刷廠,又不知道姓啥叫啥,哪能這麼好找呀。” “還是你心不成,要是我的話,我就一家一家的找,我就不信了,一個大活人還飛了不成。” 張股長覺得有理,於是大清早起來,按照電話薄子的“黃頁”,按個找那姑娘的身影,好在靖北安電話的大多是企業,“黃頁”上都有,還有詳細的地址,這讓張股長沒有太費力氣,加之他軍人的身份,到哪個單位,都會迎來“客氣配合”,終於在一家離紅軍師醫院不遠的國營印刷廠,找到了那位姑娘。 “大爺,我找的是她。”張股長指著大門口的“光榮榜”上的照片道。 “你說是她呀?認識,認識,廠裡沒有不知道她的,簡直就是個‘小辣椒’,跟個假小子似的,沒人敢惹,解放軍同志,是不是她犯什麼事了?”門衛收發室的大爺聽是熱心。 “哦,那倒沒有,我就是想當面謝謝她,她在廠裡嗎?” “那還不知道,這樣吧,我用廣播喇叭給你喊一下,要是她在的話,叫她上門衛見你就是了。” “謝謝大爺。” “職工同志們注意了,職工同志們注意了,播放一個找人通知,一車間的丁寧,一車間的丁寧,聽到通知 大約過了十分鐘,只見丁寧跑了過來,“大爺,誰找我呀?是不是我哥。” “不是,是位解放軍同志找你。” “他人呢?” “剛才還在呢?” 只見張股長買了好幾串雪糕跑了過來,從中拿出了一支遞給了收發室的老頭,“是我找你,你好難找呀,我幾乎找遍了靖北所有的印刷廠了。” “你找我幹啥?” “謝謝你的郵票。” “郵票收到了?” “收到了。” “那就行了,你回去吧,我還要上班呢。”姑娘表現的十分平靜。 “我哪能這麼要你的郵票呢,你說多錢吧,我給你錢。” “錢我不要,我還沒下班呢,你要想說啥,下班再說。” 張股長足足等了好久,終於迎來了潮水一樣的下班人群,丁寧今天穿得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汗衫,不過模樣較好的她,在眾女工面前,顯得是格外的出眾。 見丁寧騎車過來,張股長老遠的擺了擺手,意識是讓她過來。 “寧寧,這是誰呀,還是個解放軍叔叔。”隨丁寧一起出來的工友打趣道。 “沒誰,我哪知道他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張股長和丁寧雙雙推著自行車前行,丁寧沒有說些什麼,終於張股長忍不住道,“你叫丁寧?我姓張。” “我不叫丁寧。” “她們不都管你叫丁寧嗎?你咋就不叫了。” “我四五個姓你信不?一個姓一個名字,我媽都嫁了好多回人了,到一家一個名字。” 張股長聽後沒再說些什麼,他知道丁寧一定有她的故事,所以她不想別人叫她丁寧。 “哦,謝謝你的郵票呀。” “我自已做的。” “動亂票也是你自已做的?” “這有啥不行嗎,讓你長長見識,走,去我家。” 這是一個不能再小的院子,房屋到院門的距離大約只有不足二米,昏暗的小屋裡打掃得乾乾淨淨,沒等張股長說些什麼,丁寧就開了口。 “我以前姓李,又姓過羅,最後我長大了,覺得姓丁也挺好,就跟著其中一個繼父姓丁了,這房子是我死去的老爸的,我不愛和老媽一起住,就搬這來了。” 丁寧把自已介紹得很是清楚,張股長進了屋子,欣賞起掛在牆上的照片。 “暖壺沒開水了,你先待會,我去燒。”說著丁寧出了屋子。 “我不渴。”張股長大叫道,為的是讓丁寧不要麻煩招待他。 過了好一陣子,就當張股長走到其中的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時,他發現那男人頭戴的軍帽有些不太對勁,好象小了好多,他覺得很有趣,本來戴個小帽子就很難看了,還拍個照片放在家裡,這真有意思。 “你看到了呀,這是我爸。” “哦,他怎麼去世的?” “跟人打架傷了脾,後來做了切除手術,沒幾天就死了。” “哦。” “喝水,我家沒啥好茶葉,我剛才去小賣店買了點茶葉末,對付喝吧。” “挺好。”張股長喝了一口茶杯中的水,覺得還算過得去。 “對了,你還沒有說郵票是怎麼回事呢?” “你能不能嘮點別的,和你說了吧,那郵票是真的,這下行了吧。” “你這麼說我就更不能要了,明天我還給你。” “你這人這麼磨嘰呢,給你就拿著,算我還你個人情。” “人情?我啥時幫過你呀?”張股長這下糊塗了。 “帽子是你的,聽懂沒?”丁寧指了指她爸的那張戴有軍帽的相片。 張股長聽後更糊塗了,呆呆的看著那張照片。 也不知丁寧是什麼時候出去的,過了一會,只見她把一頂帽子扔到了炕上,“你準細看看,還認識不?” 張股長從炕上拿起了軍帽,這帽子還很新,應該是沒戴過幾回,他反覆的看了幾遍,終於在帽子的一個小角落上看到了一個“張”字。這字應該是他所寫,因為他一直在學習“宋體”,細長的字體,略顯左斜,他實在想不起來這帽子是怎麼一回事。 “是不是想不起來了,給你提個醒,你記不記得以前給一個學校當過校外輔導員的事,有一天,你戴著新發的新帽子來學校,有個女生哭著把它給要了去,說她爸快死了,就想要頂帽子。” 張股長想了好久,好象是有這麼一回事,那時他才提幹,是有個五六年級的小學生,哭著要他的帽子,好象那會這女生說她姓“李”。 “想起來了吧,當年我爸就是因為一頂軍帽,讓一夥流氓給打了,結果帽子讓搶走了不算,沒多久就死了,我就是想弄頂新帽子給他戴,這麼多年了,我一直給你留著呢,他這帽子只戴過兩回,一回是照這張照片,一回是死的那天。” 張股長聽後心中難免一酸,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他茫然的看著丁寧,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帽子算我借的,今天物歸原主了,你拿回去吧,郵票就當作利息了,我丁寧這輩子就不想欠別人的。” “好,以後有事儘管來找我,我先走了。” 本來有著喜悅而來的心情,此時已經很是消沉,張股長騎行在回家的路上,反覆想著丁寧今天所說的話,這個可憐的小姑娘,沒想到還受過他的幫助,想到此,張股長輕鬆了許多,他放開了雙手,自行車就在沒有手扶的情況下,飛快的前行著,直到消失在落日當中。

第一百四回 驢一樣的戰前準備(二十九)給你留著呢(下)

請了“病假”的張股長,一天無所事事,一會兒在“義妹”的小吃店裡喝喝水,一會兒去附近的小公園去逛逛,再者就去“錄像廳”看看錄像。當兵多年,這麼輕閒的時候還是第一回,儘管“轉業兵”給他送的錢他還沒有還回,但此時心情也輕鬆了許多,壓根他就不想淌“轉業兵”這個渾水。

好不容易又到了週日,張股長興沖沖地又來到了“郵市”,他這回不是想看看有啥好的郵票,而是想再見一見“泡他”的那個姑娘。

“咋的,你又來了呀?”上回換“動亂票”的中年婦女一眼就看到了張股長。

“你認識我?”張股長用食指指了指自已的鼻子。

“當然認識了,你不是想要我的動亂票的那主兒嗎?”

“是我,看來您的眼光很準嘛,算得上是過目不忘了。”

“我看你轉了好幾圈了,瞎轉悠什麼呢,是不是找你啊?”

“是找人。”張股長向來回話很快,不加思索。

“別找了,她不會來了,單位加班。”

“加班?”

“是啊,她還讓我給你帶個東西,在這呢。”說著女人從身邊的包裡拿出了一個小牛皮紙包,遞給了張股長。

張股長越來越覺得納悶,不過還是伸手去接了。打開一看,原來是那張“動亂票”。

“她沒說些什麼嗎?”

“你結婚了沒?”

“我孩子都上學了。”

“那你走吧,以後不要找她了,這東西你收好,我是帶到位了。”守攤婦女沒有再看張股長,收拾起了自已的東西,騎車走人了。

倒在自家炕上的張股長,一邊看著“動亂票”,一邊看著那兩張“黃浦票”,慢慢進入了夢鄉。在夢中,他再一次夢見了那個姑娘捉弄他的樣子,還衝著他嘲笑。

“哥,醒醒,都幾點了,不叫你去店裡吃飯嗎,你啥時回來的。”張女推醒了正在做夢的張股長。

“哦,幾點了?”

“太陽都快下山了,走吧,今天賺了好多的錢,小妹我給你加兩個好菜,整二兩。”

平時張股長聽張女說給他弄好吃的,他都會興奮的從炕上跳起來,趕緊穿鞋出門,今天卻呆呆地還在看著那張“動亂票”。

“啥好東西呀,讓我也看看。”張女一把從張股長的手裡,搶過了郵票,由於用力過大,那郵票好在有袋子保護,要不然會讓她給扯斷了。

“這東西精貴著呢,別人送的。”

“我看這沒啥特別呀,誰送你的呀?”

“一個女的,我也不知道她叫啥。”

“看上人家了?”

張股長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可是發覺不對,又搖了搖頭,“你瞎說啥呀,大哥是那種人嘛。”

“我看你呀,是有賊心沒賊膽,~~對不對?是不是讓我給猜到了,我就不明白了,有我這麼個大美女成天在你身邊轉悠,你還會看上別人,我倒要看看這女的是哪路的神仙,難道比七仙女還漂亮不成。”

“整天沒正經的,走,吃飯去了,我都餓了。”

“餓死你才好呢,沒心沒肺的。”

打那開始,張股長的去處變成了“工人文化宮”和“郵市”,就算沒到週日,他也會騎著自行車溜上兩圈,不巧的是,不但沒有見到那位姑娘,就連守攤婦女也再沒出現過,幾天下來,張股長是茶不思,飯不想,滿腦子的那姑娘的身影,彷彿她成了他的“夢中情人”。

“咋的呀?還沒找著?”張女見張股長又一次低著頭來店裡吃飯,就知道他還沒有找到人。

“嗯,我就想找她給她點錢,咱不能白要人家東西,這票很是珍貴,有錢都買不來。”

“你就沒去她單位找找?”

“我記得她好象是印刷廠的,可是靖北這麼多家印刷廠,又不知道姓啥叫啥,哪能這麼好找呀。”

“還是你心不成,要是我的話,我就一家一家的找,我就不信了,一個大活人還飛了不成。”

張股長覺得有理,於是大清早起來,按照電話薄子的“黃頁”,按個找那姑娘的身影,好在靖北安電話的大多是企業,“黃頁”上都有,還有詳細的地址,這讓張股長沒有太費力氣,加之他軍人的身份,到哪個單位,都會迎來“客氣配合”,終於在一家離紅軍師醫院不遠的國營印刷廠,找到了那位姑娘。

“大爺,我找的是她。”張股長指著大門口的“光榮榜”上的照片道。

“你說是她呀?認識,認識,廠裡沒有不知道她的,簡直就是個‘小辣椒’,跟個假小子似的,沒人敢惹,解放軍同志,是不是她犯什麼事了?”門衛收發室的大爺聽是熱心。

“哦,那倒沒有,我就是想當面謝謝她,她在廠裡嗎?”

“那還不知道,這樣吧,我用廣播喇叭給你喊一下,要是她在的話,叫她上門衛見你就是了。”

“謝謝大爺。”

“職工同志們注意了,職工同志們注意了,播放一個找人通知,一車間的丁寧,一車間的丁寧,聽到通知

大約過了十分鐘,只見丁寧跑了過來,“大爺,誰找我呀?是不是我哥。”

“不是,是位解放軍同志找你。”

“他人呢?”

“剛才還在呢?”

只見張股長買了好幾串雪糕跑了過來,從中拿出了一支遞給了收發室的老頭,“是我找你,你好難找呀,我幾乎找遍了靖北所有的印刷廠了。”

“你找我幹啥?”

“謝謝你的郵票。”

“郵票收到了?”

“收到了。”

“那就行了,你回去吧,我還要上班呢。”姑娘表現的十分平靜。

“我哪能這麼要你的郵票呢,你說多錢吧,我給你錢。”

“錢我不要,我還沒下班呢,你要想說啥,下班再說。”

張股長足足等了好久,終於迎來了潮水一樣的下班人群,丁寧今天穿得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汗衫,不過模樣較好的她,在眾女工面前,顯得是格外的出眾。

見丁寧騎車過來,張股長老遠的擺了擺手,意識是讓她過來。

“寧寧,這是誰呀,還是個解放軍叔叔。”隨丁寧一起出來的工友打趣道。

“沒誰,我哪知道他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張股長和丁寧雙雙推著自行車前行,丁寧沒有說些什麼,終於張股長忍不住道,“你叫丁寧?我姓張。”

“我不叫丁寧。”

“她們不都管你叫丁寧嗎?你咋就不叫了。”

“我四五個姓你信不?一個姓一個名字,我媽都嫁了好多回人了,到一家一個名字。”

張股長聽後沒再說些什麼,他知道丁寧一定有她的故事,所以她不想別人叫她丁寧。

“哦,謝謝你的郵票呀。”

“我自已做的。”

“動亂票也是你自已做的?”

“這有啥不行嗎,讓你長長見識,走,去我家。”

這是一個不能再小的院子,房屋到院門的距離大約只有不足二米,昏暗的小屋裡打掃得乾乾淨淨,沒等張股長說些什麼,丁寧就開了口。

“我以前姓李,又姓過羅,最後我長大了,覺得姓丁也挺好,就跟著其中一個繼父姓丁了,這房子是我死去的老爸的,我不愛和老媽一起住,就搬這來了。”

丁寧把自已介紹得很是清楚,張股長進了屋子,欣賞起掛在牆上的照片。

“暖壺沒開水了,你先待會,我去燒。”說著丁寧出了屋子。

“我不渴。”張股長大叫道,為的是讓丁寧不要麻煩招待他。

過了好一陣子,就當張股長走到其中的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時,他發現那男人頭戴的軍帽有些不太對勁,好象小了好多,他覺得很有趣,本來戴個小帽子就很難看了,還拍個照片放在家裡,這真有意思。

“你看到了呀,這是我爸。”

“哦,他怎麼去世的?”

“跟人打架傷了脾,後來做了切除手術,沒幾天就死了。”

“哦。”

“喝水,我家沒啥好茶葉,我剛才去小賣店買了點茶葉末,對付喝吧。”

“挺好。”張股長喝了一口茶杯中的水,覺得還算過得去。

“對了,你還沒有說郵票是怎麼回事呢?”

“你能不能嘮點別的,和你說了吧,那郵票是真的,這下行了吧。”

“你這麼說我就更不能要了,明天我還給你。”

“你這人這麼磨嘰呢,給你就拿著,算我還你個人情。”

“人情?我啥時幫過你呀?”張股長這下糊塗了。

“帽子是你的,聽懂沒?”丁寧指了指她爸的那張戴有軍帽的相片。

張股長聽後更糊塗了,呆呆的看著那張照片。

也不知丁寧是什麼時候出去的,過了一會,只見她把一頂帽子扔到了炕上,“你準細看看,還認識不?”

張股長從炕上拿起了軍帽,這帽子還很新,應該是沒戴過幾回,他反覆的看了幾遍,終於在帽子的一個小角落上看到了一個“張”字。這字應該是他所寫,因為他一直在學習“宋體”,細長的字體,略顯左斜,他實在想不起來這帽子是怎麼一回事。

“是不是想不起來了,給你提個醒,你記不記得以前給一個學校當過校外輔導員的事,有一天,你戴著新發的新帽子來學校,有個女生哭著把它給要了去,說她爸快死了,就想要頂帽子。”

張股長想了好久,好象是有這麼一回事,那時他才提幹,是有個五六年級的小學生,哭著要他的帽子,好象那會這女生說她姓“李”。

“想起來了吧,當年我爸就是因為一頂軍帽,讓一夥流氓給打了,結果帽子讓搶走了不算,沒多久就死了,我就是想弄頂新帽子給他戴,這麼多年了,我一直給你留著呢,他這帽子只戴過兩回,一回是照這張照片,一回是死的那天。”

張股長聽後心中難免一酸,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他茫然的看著丁寧,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帽子算我借的,今天物歸原主了,你拿回去吧,郵票就當作利息了,我丁寧這輩子就不想欠別人的。”

“好,以後有事儘管來找我,我先走了。”

本來有著喜悅而來的心情,此時已經很是消沉,張股長騎行在回家的路上,反覆想著丁寧今天所說的話,這個可憐的小姑娘,沒想到還受過他的幫助,想到此,張股長輕鬆了許多,他放開了雙手,自行車就在沒有手扶的情況下,飛快的前行著,直到消失在落日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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