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集 戰地醫院(六)亡羊補牢
第109集 戰地醫院(六)亡羊補牢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既然人家劉宏都找上門來了,郭開山這才真正的瞭解到,自已醫院的防衛不足之處,於是他親自來到前指衛生部那裡去找劉副部長,打算讓他派點人來,好加強一下‘戰地醫院’的保衛工作。
當郭開山把劉宏前來到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合盤托出時,這位鼻樑子上,卡著很大度數眼鏡的中年首長,氣得是火冒三丈。
“猖狂,真的是太猖狂了,一個叛徒,還敢這麼叫囂,帶一個營的人有什麼了不起的,有能耐的,來搞我的野戰醫院哪,郭開山同志,你儘管放心,警衛人員的事情,我馬上向首長進行彙報,立馬幫你辦;
。”
“首長,不是之前分給我們一個排了嗎,我想問問,為啥遲遲不到我們戰地醫院報到呢?”
劉副部長滿臉難處的說道,“你不瞭解情況,上回的那個排讓我調走了,他們說跟你們混沒啥子大出息,都寫了血書了,非要上前線不可,沒有辦法,人家上頭有人,不要他們也罷。”
“首長,是不是這回給我多帶點消炎藥回去呀,我那裡都搞成了藥局了,幾乎天天都有前線的部隊來我這裡領藥,不給也不好,我那裡就缺這個。”
“這個好辦,藥品方面你是內行,你列個單子出來,我叫人給你拿去。”
“謝謝首長了。”
自從劉雪華走後,郭開山好象失去了一座靠山一樣,為了把心情平復下來,他決定去找一找前指的七號首長,聽五弟媳婦陳淑芹來信說過,這前指七號首長是她的‘乾爹’。是親戚哪有不走之禮。
比起前指五號首長的忙碌,這七號首長的日子過得還算是很輕閒,按照分工來看,七號首長主管後勤工作。這郭開山還能說得上。算是他的手下,在秘書的安排下。七號首長很愉快地接見了郭開山。
“聽說你到前頭去了,搞了個戰地醫院,目前怎麼樣啊,”對於冒失前來的郭開山。這位老首長還算是給足了他的面子,這親戚不是時常走的,有的可以走,有的走不走,都沒這個必要。
“是的首長,我這次來前指,就是來彙報一下現在的工作。我知道您是陳淑芹的乾爹,所以來問候您一下,”和首長對話,郭開山當然要起身回答問題了。
“坐。坐,今天咱們只攀親屬關係,沒有上下級之分,我說開山啊,你真和你家老五不太一樣啊,他長得可是虎背熊腰的,你倒是文質彬彬的,真是龍生九子,子子不同啊,聽說你家老父親也是軍人出身哪?”對於老郭家的歷史,七號首長早就門清兒了,可是不聊這個,也沒啥子可聊的。
“是,我父親當過幾年兵,後來也就轉業了。”
就在這時,只見得有人進來,門都沒敲,“我就知道你在這裡呢,咋的,怕我了呀,殺兩盤唄。”
進來的人,也是個首長模樣的人,看其衣服上的料子,和七號首長的一樣,應該也是將軍一級的人物了。
“你來的正好,我正想叫人找你去呢,你看看誰來了,”七號首長一見此人,笑容馬上就上來了,他指著郭開山說道。
郭開山見此情景,立馬也站了起來,“首長好!”
進來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子郭開山,之後搖了搖頭,“這也不是你小子呀,他到底是誰呀?”
“你猜都不猜了,你看他象誰?你以前見過的人,”不管多高地位,多大年紀,都愛玩這種遊戲,那就是‘猜迷語。( 平南)’
“真想不出來了,我見過的人太多了,你一下子劃了這麼大的一個範圍,哪能猜得出來呀。”
“你年輕時所見過的人,這下範圍小了吧;
。”
這回這個首長很認真的睜大了眼睛,又前後左右地看了郭開山一遍,“難道說你是郭雲程家老三,郭開山?”
這個首長的猜中,反倒讓郭開山大吃一驚,他趕忙回答道,“是,首長,我就是郭開山,首長您是?”
“哈哈,真是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我姓關,你爹以前和你說過沒有呀,他當兵時,他是排長,我是副排長來的,我還去過你們家裡呢,”原來進來的正是前指的八號首長,關首長,他對五弟郭開慶很熟,這郭開山還是頭一回見面。
由於回家次數不多,加之郭父久病多年,郭開山還真沒有聽說過這位關首長是誰,他無法回答關首長的話,站在原地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老排長真是好福氣呀,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出息,還都是大個兒,我說開山哪,有可能你爹沒和你提起過我,不過我得告訴你了,當年我和你爹可是一個戰壕裡出生入死的老戰友了,他還救過我的命呢,你以後也別首長首長的叫我了,叫我關叔就好了,”郭父已逝,可稱得上是物事人非,關首長越說心裡越傷心,還掉下了幾滴眼淚。
郭開山一見老人流淚,知道可能是父親的老戰友,要不人家高高在上,怎麼可能在自已的面前淌眼淚呢,忙說,“關叔,我真不太瞭解您,我當兵以後,很少回家,現在我爹也沒了,我就更不知道了。”
“這不怪你,這不怪你,對了開山哪,你來前指是不是有事啊?”
“是,有點事,是為了我們戰地醫院的保衛問題,找的是衛生部的劉副部長,”接著郭開山就把前幾天劉宏到訪的事情,詳細地向兩位首長講述了一番。
“這個劉麻桿兒,也太不象話了,整整一個排的人,就這麼給放走了?看我不好好地收拾他,”前指七號首長一聽原本配屬‘戰地醫院’的一個加強排,讓劉副部長給做‘好人好事’了,馬上就埋怨起了他。
“首長,這也不能怪劉副部長,我們之前不是在野戰醫院嘛。當時也用不上這支部隊,所以說人家走也是正常的,”為了打消掉‘打小報告’之嫌,郭開山難免要解釋一番。
前指七號首長看了看郭開山。“中午在這吃飯吧。等部隊給你調整好了,你下午直接帶回去。還省得叫人領道了。”
郭開山趕緊站了起來,“謝謝首長了,只要警衛部隊一到,我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郭開山的中午飯。是在兩個大首長之間搶著進行的,最終還是關首長搶走了郭開山,他要領著郭開山去街上的飯館吃上一把‘小灶’,那前指七號首長自然要去幫郭開山的警衛部隊挑選人手了。
“菜還可以吧,我常來這裡,有股當地少數民族,特有的風味。”關首長坐定之後,顯得很是慈祥,同桌的還有他的隨行人員,大家都在一個桌子上吃飯。氣氛很是和諧。
郭開山聽到這話,趕緊站了起來,“關叔,讓您破費了,說實話,我小時候就跟著我爹我媽下放到郊區農村了,十六歲當兵之後,從來沒有吃過什麼好菜,我也不會吃。”
“你比你老子謙虛多了,坐,坐,我說開山哪,以後有什麼難處,只管來前指找我,要是遇到什麼危險的地方,我看你還是調到後方來吧,這戰地醫院的活計,不是誰都能幹的,”關首長眼中,一直拿郭開山當作‘文官’來看,話裡話外可講,郭開山可以隨時來找他,當個‘逃兵’也無所謂;
客氣歸客氣,但說到點子上了,郭開山也有他的脾氣,他當時並沒有發作,而是給關首長倒了一杯酒,之後又給在場的眾人也滿了一杯,令大家都搞不懂的是,郭開山並沒有給自已倒,最後郭開山坐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
“關叔,我今天來找您和七號的意思,不是來走後門的,來邊境作戰,不管是擔任什麼部門職務的軍人,都不怕死,我郭開山也是一樣,我從您的口中聽出來了,您不是關外人,今天我借花獻佛,敬諸位一杯,來,請,”郭開山沒等眾人舉杯,一揚脖喝光了白酒瓶裡剩下的白酒,只見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穩穩地放下了酒瓶,連菜都沒吃一口。
關首長見此情景,不但沒有生氣,反倒是高興了,‘我就說嘛,好小子,和你爹當年一樣,當初我也瞧不起他來著,總認為他只是個大學生,最後看到他在戰場上的樣子,我才真正的佩服了他,你和你家老五太不象了,真是太不象了,’關首長高興地喝光了自已杯中的白酒。
在去往‘戰地醫院’部隊的挑選方面,衛生部的劉副部長著實費了很大的苦功,原因是當軍官們得知是給人家‘看家護院’,並且級別相當的低級,誰都不愛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兩支從前線撤下來的部隊,可他們也和其他的人一樣,一聽完就不停地搖頭。
前指七號首長中午飯後,找到了劉副部長問去調往‘戰地醫院’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可當劉副部長回答道,還沒有搞定時,他的臉色馬上就沉下來了。
“怎麼著,還沒找好部隊呀,我上午都和郭開山說好了呀,叫他下午把部隊拉走,你看這事,怎麼辦吧。”前指七號首長向來不過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今天剛問這一件事,就要發火了。
見首長髮了脾氣,劉副部長趕忙言道,“原定選好了兩支從前線撤下來的部隊,他們的人員還算是齊備,裝備也很好,還有過戰鬥經驗,應該能勝任,可是人家都不愛去呀,都嫌我官小,要不然首長還是您去給他們下命令吧。”
“一個衛生部的副部長還嫌官小,我要看看,這幫狗東西,平時都是誰養著他們的,”
就當前指七號首長準備坐車前往部隊時,郭開山也和關首長吃完飯回來了。
“老夥計,怎麼樣了呀,部隊選好了沒有呀,我中午和開山多聊了會,這會天色也不早了,還是快點給他吧,讓他早點回去得了,”關首長太瞭解前指七號首長了,他知道他的部隊還沒有選好,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我說郭開山哪,不知道是你命不好,還是我命不好,部隊是選好了,可人家不願意去啊,要不然你跟我跑一趟得了,你的兵,還是你來挑選好了,”前指七號首長沒啥不可以說的。
“那好,首長,我跟您去,”人家不來這一點上,郭開山早就想到了。
“正好下午我也有空,咱們一塊去,說不定有我認識的人呢,”關首長在南疆軍區工作多年,現在的前線大部分部隊,都是他的部下,所以說他認為自已去也是管用的,能給郭開山些許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