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集 中年訣擇（三）體會
第五十一集 中年訣擇（三）體會
北靖縣的夜生-活，遠沒有靖北市那樣豐富多彩，郭開山和關建國在山下吃過了飯菜，覺得時間還早，就打算在北靖縣城逛逛再說。
‘哎，妹夫，你知道現在北靖縣哪頭最熱鬧不呀？’喝完酒後，已近傍晚，關建國略有醉意的開了口。
‘我哪知道，你要問我靖北，我還能告訴你那幾塊，這北靖縣我晚上很少亂溜達，’郭開山說的是實話，人不在這裡工作，家也不在這裡，誰會了解這晚上哪裡會熱鬧呢。
‘那咱們去哪玩呀，我咋一到晚上就轉向呢，’關建國對北靖縣遠不如郭開山熟絡。
‘那你就跟我走吧，這整個縣城滿打滿算，從東邊到西邊，半個小時也就逛遍了，我記得前面有個小廣場，就在縣政府門前。’
有了錢，自然就有了業餘文化生活，東北很有特色的東北大秧歌，正在集合著隊伍，隨著鑼鼓點的響起，郭開山和關建國不由自主地也走到了縣政府門前的廣場。
‘哎呀，真好，我說妹夫，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不呀，你說咱們村裡誰吹喇叭，吹得最好啊？’
‘我哪知道，我就知道我爹做喇叭，做得最好。’
‘那你就out了吧，你爹不光做喇叭做得好，吹得還好呢！’
‘你爹才吹喇叭，吹得最好呢！’郭開山見關建國在說醉話，哪裡肯讓。
‘你不信位倒，我也是聽我爹我媽說的，不信你回去，問問你媽。’
郭開山由於打小就沒有見過父親吹過喇叭，於是就和關建國鬥起口來，宛如兩人就是個小朋友，早已忘記了現在已經長大成人了。
北靖縣某街道的秧歌隊，橫幅很是顯眼。隨著一陣喇叭長調響起，扭秧歌也就開始了，作為土生土長的東北人，關建國和郭開山的秧歌是打小就會，見男男女女的多了起來，並且形成了兩路縱隊，他們也就摻雜在其中，也跟著扭了起來。
北靖縣從老毛子時期就有駐兵，當兵的扭秧歌也不是很奇怪，就在鑼鼓點的伴奏下。郭開山和關建國很是賣力的運動著。
‘讓讓，讓讓，縣裡頭的高蹺隊也上來了，’隨著幾聲喊叫，只見不遠處，又有兩路縱隊向廣場這邊走來，並且都是踩著高蹺過來的，每個人的臉上和衣服上，都是古裝的扮相。
‘哎呀。這也太熱鬧了，真趕上咱們小時候會演了，妹夫，你還記得不。有一回你把我們家關悅給領跑了，半宿沒回來，我家和我二叔他家，可是滿圈的找你們呀。還以為你們掉冰窟窿裡了呢！’見景生情，關建國又來了這麼一句。
想起往事，郭開山紅著臉道。‘那天是關悅把我拉到大壕那邊了，說要教我學親嘴，我也不會呀！’在關建國的面前，郭開山沒有任何的顧忌，臉紅讓黑夜中的燈光給掩蓋住了。
‘我說嘛，你們倆從小就不幹好事，你小子怪不得那麼個矮呢，光長心眼了！’
‘我個矮，誰說的，這年頭我這個頭還矮嘛？’郭開山憤憤不平地說道。
‘你那是當兵之後長的，你小子要不當兵鍛鍊幾年啊，我看也長不太高了！’
‘解放軍同志，看樣子你們也挺會玩的，我們這還有兩副高蹺，想不想過來試試啊！’一個拿著喇叭的老者，好象是受了別人的意，來到了郭關兩人面前，提議讓他們加入到高蹺隊伍當中。
‘會是會點，可是我們都踩不好啊，你看我這大馱吧，別把你的高蹺給踩壞了呀！’關建國向來很是健壯，現在他得有一百七十多斤。
‘不怕，不怕，來，過來試試！’
綁好了高蹺，郭開山在前，關建國在後，身裝著古裝的戲服，長袖還很長，邊走邊甩的樣子，還真是那麼回事。
二路縱隊上，自然得是一男一女同步而行，才為之好看，好象組織者早已為郭關兩人選好了搭擋，都是些年輕的姑娘，眉來眼去之間，方顯嫵媚之情，逗得郭開山和關建國更加是心血來潮，隨著鑼鼓點，大步地行走著。
關建國的確是發福了許多，加之他本身就沒有郭開山那樣的靈活輕便，走了兩圈後，他也就從高蹺上下來，站在一邊喘著粗氣，專看郭開山和眾人一起表演。
從扭秧歌到踩高蹺，前前後後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待組織者下達散場的命令後，郭開山才略顯不甘地從高蹺上下來，來到了關建國的面前。
‘行啊，象小夥似的，我看對面那姑娘好象看上你了，用不用哥哥我幫你拉孤兒一下啊！’關建國看著郭開山也是小臉通紅，就拿他開起了玩笑。
‘我說建國，咱們不帶這麼開玩笑的啊，讓別人聽到，這象什麼話呀，你還是關悅他哥呢！’
‘我錯了，我錯了，妹夫，接下來，咱們去哪轉轉呀，這才幾點呀，這麼早的回山上，咱們也睡不著，’關建國對於現在的這種生活很是滿意，他還有意猶未盡之感。
‘我想去野味市場那邊轉轉，看看有沒有便宜貨，臨走時，給老哨長帶點回去！’郭開山嘴裡雖然這麼說，可心裡不是這麼想的，這幾年來，他一直在鍛鍊手掌上的力量，當年在派出所的‘奇恥大辱’他還沒有忘記呢。
關建國何嘗猜不出郭開山在想些什麼，但他有攔阻妹夫的理由，必竟這裡不是靖北，鬧出來了什麼事，反倒是不可收拾，‘我看今天晚上就算了吧，咱們還沒去老四連連部呢，你著啥急買野味呀，這天還這麼熱，就算是晚上也有賣的，那放兩天，不得臭了呀！’
郭開山想想也是，也就又轉換了方向，跟關建國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管是紅燈還是綠燈區，上個世紀**十年代，哪裡都會有，雖然關建國和郭開山沒有去過，但他們還是知道的，看著那夜晚中粉粉紅紅的燈光離老遠就能看到，兩人口中不說，可都是想前去見識一下，走了好久，最終關建國言道，‘你看我這頭髮也挺長了，要不咱倆去剪剪頭？’關建國說著，摘下了帽子，用手縷了縷他不是很長的頭髮。
‘修修也行，我這也得修修鬢角了！’
兩人的言不由衷，相視一笑後，帶著三分醉意，膽子也就大了許多，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個碩大的門臉兒映在眼前，牌匾處上書幾個大字，“輕一點發廊”！
‘兩位大哥是吹頭，還是剪頭啊！’門前的男服務生一見關郭兩人過來，也就上前打起了招呼。
‘頭髮有點長了，修修，有手藝好的沒有呀？’
‘有，咱們這裡啥樣的都有。’
穿過了大廳，關建國和郭開山跟著服務員來到了一箇中廳內，為了方便理髮，郭開山和關建國也把外身的軍裝脫了下來，用手拿著，大簷帽也摘了下來。
兩位年輕的男理髮師，看到關郭兩人如此威武，難免上下打量了他們一下，‘兩位大哥先沖沖頭吧，’
既然進得店來，自然要坦然處之了，兩個衣著暴露的女理髮助理，把郭關兩人
女理髮助理的年齡應該都不超過十八歲，女人味略顯清嫩可人，閉著眼睛享受對手用手指撓頭的同時，郭開山的內心當中還是癢癢的，非份這想坦然於胸。
大約‘衝頭’用了五六分鐘，關郭兩人又被帶回了中廳，坐在了理髮凳上。
‘兩位大哥，衣服兜裡沒有貴重物品吧，要是有的，先裝在褲兜裡，我先把您兩位的衣服掛上！’
‘沒啥貴重東西，掛上吧。’
‘那大哥，您想理個什麼樣式的髮型啊，我們這啥樣的都有，’男理髮師拿過來了畫報，讓關郭兩人進行挑選。
‘不用選了，我們兩人都是當兵的，減短了就行，齊齊邊，把鬢角修理好就行了！’
‘好累！’
本來幾推子就可以搞定的髮型，兩個男理髮師足足用了半個小時，關建國到最後都有些坐不住了，‘行了，行了，我看可以了，你這小哥咋這麼墨跡呢，光下推子不下貨啊！’
‘哥，我這是對您負責，您彆著急呀！’
‘要知道你剪頭這麼費勁，我就不來了，是不郭開山！’
郭開山只是微笑不語，他在a城早已見識過了，現在他的頭髮，可都是a城數一數二的大理髮廳的成果，剪一次頭就得好幾十。
好大容易理完了發，男理髮師衝著關建國說道，‘大哥，您是水洗呀，還是乾洗呀？’
‘水洗乾洗，這我也沒有洗過呀，哎，我說老郭，你想怎麼洗呀？’關建國對這行話一點也聽不懂。
‘乾洗，我們兩個都乾洗，找兩個手勁大的技師，我這兄弟頭皮硬得狠！’郭開山笑著說道。
“好累哥，就聽您的，小玉小花，你們兩個都給我過來，照顧好兩位哥啊，這兩位可都是兵哥哥！”男理髮師的眼神很是**，衝著遠處一群衣著暴露的女人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