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回 A城軼事（九十七）戒驕戒躁
第118回 A城軼事（九十七）戒驕戒躁
軍校入伍的頭一年，是讓一個普通的高中畢業生，成長為現役軍人的主要過程，練就強大的體魄，才能為以後的學習工作打好基礎。
郭小松雖然之前當了三年兵，可對這海訓還真是比其它的同學差上很多，好在有劉敏充當他的‘游泳教員’，不出一個星期，他也就基本掌握了水中‘自救’的要領，就算是在水中突然腳抽筯，能也不死了。
‘劉敏，讓我怎麼感謝你呢，郭小松是我們班裡最要強的同學，就有這一條短板，這幾天還真麻煩你了！’劉敏的突然間出現，也為‘吳老師’分擔了工作，就在劉敏要離開小島時，‘吳老師’特地請她吃了頓‘海鮮大餐’。
‘郭小松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幫他是應該的，況且他曾經也幫過我！’劉敏看了看一旁陪坐的郭小松就想笑，由於長時間泡在水中，郭小松的臉胖腫了許多，雙手都被海水蟄成了‘手氣’，之前的‘玉樹臨風’，早已不在了。
‘郭小松能有你這麼要好的朋友，我真羨慕你們，你們慢慢聊，明天劉敏就要走了，郭小松你幫我好好陪陪劉敏！’‘吳老師’死也不信，這年輕男女之間，能有純真的‘友誼’。
郭小松扒好了一隻大海蟹的外殼，獻上了豐滿的‘蟹黃’，因為他知道，劉敏有個毛病，只吃‘蟹黃’，其它的都不吃。
伸長了脖子，劉敏用嘴銜下了郭小松筷子上的‘蟹黃’，志得意滿的她，細細地品嚐著天然的美味，可她的雙眼依然緊盯著郭小松不放。
郭小松以為是臉上沾了什麼，放下筷子抹了兩下，最後笑道，‘你瞎瞅什麼呢。你還吃什麼，我幫你弄！’
‘我看你長得好看不行啊，你可別忘了，你的這條命是我給你的，以後注意點，象你自已下水游泳的時候，最後想著我告訴你的動作要領，這溺水可不是好玩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以後不滿三個人在我身邊。我都不下水游泳！’一週的強化訓練，使郭小松的身上和手臂，雙手和雙腳，都被海水侵蝕的不象樣子，弄得混身疼痛，皮膚病都找上了他。
‘我昨天晚上問你們吳老師了，說你們過幾天就要去南疆軍區受訓去了，就在你五叔他們團！’
郭小松苦笑了笑道，‘在哪都一樣。都是當兵挨累，我早就聽說這軍校新生第一年，都得從頭做起，當新兵的滋味。我早就嘗試過了！’
l軍某‘機步團’，為我軍野戰軍中，少有的機械化步兵團，團長郭開慶更是邊境作戰下來的戰鬥英雄。到了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中後期，該步兵團的人馬，已經擴展到了三千之眾。堪稱為守衛南疆的一支勁旅。
跳下了篷布軍用卡車，郭小松從挎包裡取出了治療皮膚病的‘氟輕鬆軟膏’，在手上擦了擦，兩天沒有下水，雙手明顯恢得好了許多，但動動還是很疼，現在郭小松吃飯都用湯匙，不敢用筷子了。
‘稍息，立正！團長同志，中央軍校七年制博士生班，列隊完畢，請您指示！’到了南疆某地，‘中央軍校’也就派來了軍事教員，接替了‘吳老師’的工作，此人姓王，年齡三十幾歲，是個‘中校’。
‘稍息！’‘機步團’團長郭開慶，今天是一身‘迷彩服’的打扮，和郭小松以前所見到不同的是，之前‘鐵血團’的全是‘綠色迷彩’，也可以稱之為‘叢林迷彩’，然而郭開慶穿的則是‘土黃色迷彩服’，就象‘沙漠的顏色’一樣。
‘稍息！’
‘講一下，我不管你們是哪來的，只要到了我這裡，就得服從我這裡的管理，早晨五點半起床，五點四十五出操，晚上九點鐘熄燈，在本團期間，一干人等，不得請假外出！’郭開慶來回地穿梭於他的這些‘新戰士’隊列當中，當他路過郭小松的身邊上，狠狠地用皮靴踩了郭小松的腳一下，只見得郭小松原本的‘三尖頭’皮鞋，皮鞋凹現了下去，直到郭開慶腳抬起來，他的皮鞋頭也沒有‘浮’起來。
郭小松的雙腳，早在劉敏教他游泳時，就被海水侵蝕得疼痛無比，如今又讓郭開慶狠狠地踩了一下，已經變得麻木了，可他還是忍住了疼痛，把胸脯拔得老高，平視著前方。
專門教導郭小松他們的，是從步兵連抽調出來的絲許老兵，和連排職軍官，按照每十人為一班的戰鬥序列，把原本的建制打亂整編，郭小松被分到了第一班第一戰鬥小組，班長是名三年老兵，小組長是個‘二年兵’。
‘我說分隊長，按照你的軍齡，是不是咱們班長，還得叫你一聲班長呢呀！’同班的戰友小聲地在郭小松的耳邊嘀咕著，因為他知道，要是郭小松還是戰士的話，他應該也是‘第四年兵’了。
‘誰讓你說話的，要說話打報告懂不！’一班長是個‘下士’，他走到了兩人面前，大聲地吼叫著。
那戰友被罵成了大紅臉，不再說話了。
‘我問你話呢，聽到了沒有！’一班長又在那戰友面前喊了兩聲。
‘是，聽到了，以後要想說話，先打報告！’
‘你們給我記住了，在隊列裡，必須得遵守隊列紀律懂不，你們入伍都快一年了吧，這點常識還用我告訴你們嘛！’一班長又在吼著。
‘不用！’一班的這十個戰友大聲地回應著，郭小松的口號喊得最響。
‘我可不管你們以後都是幹什麼的，團長說了，讓我們嚴格要求你們，只要把你們這些小樹的樹杈子，多餘的全都砍掉了，你們才是優秀的軍人！第一名，出列！俯臥撐準備！’剛放下揹包，還沒等分配宿舍，這一班長就要進行體能訓練了。
一個戰友上前一步，雙手伏地，屁股上翹。做起了準備姿勢。
‘俯臥撐一步一動，一是下，二是起，聽口令，一！’
‘二！’
‘一！’
‘二！’一連喊了三四十下，這名戰友終於支撐不住，腑部捱到了地面。
‘起立！’
‘剛才我忘了對你們說了，凡是做不到一百下的人，都得去跑圈，你。繞著這操場跑圈去，什麼時候，我讓你停了，你再停，知道了嗎！’一班長純屬是耍無賴，可是沒有辦法，那戰友開始了他的跑圈，為了進行監督他，怕他偷懶耍滑。一班長還派出了一個小組長，和他一起去跑。
‘下一名，出列！’
‘俯臥撐準備！’言而總之，一班的十名戰友中。九個人，都被一班長罰去跑圈了。
最後也就到了郭小松這裡。
‘最後一名，出列！’
‘俯臥撐姿勢準備！’
‘報告班長，我有話說！’郭小松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看著全班的揹包，都在操場上擺著，今天的天氣很不好。一會風，一會雲的，要是再下場雨，他們晚上被子就別蓋了。
‘說！’一班長早就看出了郭小松是個‘刺頭。’
‘報告班長，我手有病，做不了俯臥撐！’
‘做不了，伸出手來，我看看！’
郭小松伸出了自已那被海水侵蝕的雙手讓一班長看。
‘怎麼搞的？’
‘被海水泡的！’
‘那既然你手不行的話，那你跟他們跑圈好了，俯臥撐也不用做了！’
‘報告班長，我腳也跑不了步，和手一樣！’
‘哎嗨，真有你的呀，你脫下來我看！’
郭小松又把鞋子和襪子脫了下來，把那‘傷腳’在一班長面前展示了一下。
看完了郭小松的‘傷情’，一班長笑了，‘還挺有意思呀，我當了快三年兵了，還是頭一回見到你這樣的呀，不過你難不倒我，你不是手腳都廢了嘛，那你跟我來，我讓你做點別的！’
郭小松昂首挺胸地跟著一班長來到了操場中央的高臺處，和他一前一後走向了高臺。
‘郭小松，你不是啥也幹不了嘛，那好，仰臥起坐能做吧，這玩意不用手和腳，你就在這裡給我做仰臥起坐，什麼時候他們跑圈跑完了，你再休息！’
幾乎和郭小松同行的戰友，都被在操場上罰‘跑圈’，也有幾個平時身體素質就很好的人，做完了標準的一百個‘俯臥撐’，之後也就由這些‘優秀份子’，把戰友們的揹包，一個一個，送進了宿舍當中。
跑圈足足進行了兩個多小時，眼見到了晚飯的時間，方才結束，郭小松的‘仰臥起坐’做得很是標準，他也不停斷的做了兩個多小時，可是這些班長和小組長們，沒有一個人朝他這邊看，只是到了集合隊伍的時候，才有人把他叫過來，隨著眾人一同飯堂吃飯了。
‘機步團’的伙食費為‘二類灶’，由於費用有限，吃的很差，晚飯只有兩個炒菜，加上每人三個饅頭了。
‘大家快點吃啊，吃完了還得去俱樂部點名呢，現在是五點三十分，六點鐘，咱們準時集合點名，對了，我還要向大家強調一點啊，那就是你們吃完飯後，三人成一個縱隊回去，不得單人獨自回去啊，要是讓我看到誰不聽招呼，可別怪我翻臉無情啊！’負責集訓郭小松他們的，是一位‘上尉’，看著他‘沙漠迷彩服’磨損的樣子，料想一定是位‘狠人。’
除了郭小松他們在自已的餐桌上吃之外，他們的班長，小組長們，都有自已的餐桌，令大家為之不解的是，他們的桌上，都有‘肉菜’，而且量很大很足。
‘這是什麼事啊，咱們吃的可是特類灶，來到他們這裡，就吃這個，太不公平了吧，我看一定是咱們的伙食費，被他們調了包，看人家吃的，甜嘴麻舌的，你們再看看咱們這桌，連點菜湯都沒有！’鄰桌的一個戰友，小聲地念叨著。
‘少說話啊，食不言，寢不語，要想說話大聲一點，別在下面小聲搗鼓啊！’一個‘少尉’站了起來，大聲喝道。
在之前的體能訓練當中，郭小松可以說是最累的，足足做了上千個‘仰臥起坐’，胸肌腹肌相當疼痛，剛咬下一口饅頭，胸肌就會疼痛一下，再咬一口，還是一樣，眼見著郭小松皺著眉頭，吃光了屬於他的三個饅頭，菜他也只是吃了幾口，其它的都讓給戰友們了。
來到了飯堂之外，手裡拿著自已刷好的飯盒，郭小松打算等他們小組的三個人，都下來後才走。
‘走啊！’一個戰友好象是忘記了開飯前的命令，單獨想‘單溜’了。
郭小松沒有說話，向他努了努嘴。
‘沒事，你看哪，一個班十個人，三三見九是吧，那最後還單一個呢，少了我一個正好，你們班不也是十個人嘛，咱們一起走好了，我剛才跑步都累死了，我襪子都打捲了，我得趕緊換上一雙！’
‘那你先走吧，我等他們一會！’看著那戰友大搖大擺地走沒影了，郭小松心中不是滋味，沒想到自已白白當了三年的兵，到頭來，還讓人當新兵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