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終相見
# 第17章終相見
夜色漸濃,一輪明月高懸,只有稀疏幾顆星星點綴著夜空,月光的清輝散滿了院子,透過窗戶在地面上鋪出了一片雪白,室內一片靜謐,唯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蘇婉不安的在屋子裡走來走去,近日因為蘇父之事,府中人心惶惶,蘇婉也怕走漏風聲,想著大門處也有官兵看守,索性便將府中的下人都安排去休息了。
她一早就派翠玉在門外守著。而她和芷玉則是早早的便準備好了一些蘇父素日裡愛吃的東西,還有一些稍微厚實點的衣物,準備帶給蘇父。雖說現在是春天,但夜晚還是有些冷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卻遲遲不見翠玉回來,蘇婉心中愈發焦急。
「小姐,人來了。」正當蘇婉想出去等時,就見翠玉匆匆跑了回來,幸而蘇府並不大,內院外院隔的也不遠,蘇婉得了消息,便匆匆帶著芷玉向外走去。
蘇婉一到門口,便見一輛繁貴富麗的馬車停在門口,那馬車以黑楠木為車身,雕梁畫棟,四面皆是絲綢所裝裹,馬車外還懸掛一雙金鈴。
蘇婉看著這不凡的馬車,心中暗自猜測著來人的身份,難道是宋聞璟親自來了?可他不是說找個人跟著去,可若是個普通侍衛之類的,哪用得起這等車駕,用得起的人必然身份是不凡的,若是能說上一二,少不得也能從中獲取些許信息。若是宋聞璟親自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蘇父手中的證據,對於他來說特別重要,不管是哪種,總歸來說不是一件壞事。蘇婉這般想著,倒是更安心了幾分。
看守大門的官兵不知何時被支開了,「蘇姑娘,請。」宋聞璟身邊的侍衛江淵,見到蘇婉出來,便上前請她上馬車,蘇婉在芷玉的攙扶下上了馬車,芷玉本想跟上,卻被江淵攔了下來。
「民女蘇婉見過宋大人。」蘇婉一上馬車,便見宋聞璟跪坐在那一邊喝茶,手上還拿著一本竹簡在看,大盛朝雖已普及了紙張,但一些貴族手中,都會存一些竹簡。燭光照射在他的臉上,一身常服,倒襯得他有了幾分溫潤如玉的氣質。
「不必多禮,坐吧。」宋聞璟的語氣中多了幾分疲倦,這等小事原是不用宋聞璟親自來的,可他卻鬼使神差的來了。
聞言蘇婉便安靜的跪坐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多發一言,宋聞璟看跪在那的女娘,在燭光的照射下,蘇婉一襲素衣跪坐於地,但卻難掩玉骨冰肌,露出修長雪白的脖頸,見此情景,宋聞璟的眼眸幽深至極,身體竟也有了幾分熾熱,他移過目光,喝了幾口茶水,強壓下了心中的意動。
蘇婉則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她一路都在想該如何勸說蘇父。城中的街道早已沒了人,馬車緩緩駛過這靜謐的街道,只留下了轆轆的馬車聲,還有清脆的鈴聲。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終於,馬車停了下來,蘇婉跟著宋聞璟來到了大牢門前。
江淵駕著馬車出示了令牌,獄卒打開了門。
「大人,到了。」江淵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宋聞璟聽到後,輕輕挑開車簾,下了馬車。他回頭看了一眼蘇婉,示意她跟上。蘇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便跟在宋聞璟身後。
一行人來到了牢獄的門口,衙役們在看到江淵手中的令牌後,一個個都戰戰兢兢的,牢頭趕忙在前引路。
「蘇姑娘,本官就在這等你,切莫讓本官失望。」宋聞璟一臉嚴肅的說道。大約是之前就有過交代,是以在關押蘇父的牢房旁,早早的就收拾出了一間乾淨的屋子,宋聞璟便在此休息。
「民女定不負大人所託,民女告退。」蘇婉亦是一臉嚴肅。在牢頭的帶領下,蘇婉來到了關押蘇父的牢房門口。
月光照在牢房上,透出些許微弱的光線,牢頭點亮了一根蠟燭,蘇婉的目光迅速掃過房間內的一切,最終落在蜷縮在地上憔悴不堪的身影上——那是她的阿爹。
蘇婉的眼眶瞬間溼潤了,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仍然努力看清眼前的景象。她的雙手緊緊的握住欄杆。
「阿爹。」蘇婉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她本就該想到的,在這種封建社會下,怎麼可能會不打人,蘇父進來不過短短兩日,就被打成了這樣,裸露出來的皮膚沒有一塊好的。
蘇父聽到了蘇婉的哭聲,便手腳並用的爬了過來,蘇父在這牢獄的兩日,經歷了一波又一波的嚴刑拷打,雙腿也被用了刑,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還沾著血跡,頭髮亂糟糟的,卻還是安慰道「婉兒,別哭,阿爹沒事的,這些都不疼的。」蘇父虛弱地抬起手,試圖撫摸蘇婉的頭髮,可想到自己手中的傷痕,又趕忙放了下來,試圖藏起這些傷。
蘇婉看著爬過來的蘇父,心中更痛了,她知道自家阿爹素日裡是個極為體面的人,如今卻落得這般模樣,離得近些,蘇父身上得傷口落在了蘇婉眼中,真真是觸目驚心,蘇婉看得心疼不已,只得強壓下這些情緒,努力擠出一抹笑,笑著對牢頭說道「可否勞煩您將門打開,讓我進去給我阿爹上些藥。」
「這?」牢頭露出了為難的神色,芷玉趕忙拿出一個荷包遞給了牢頭,牢頭掂了兩下荷包,喜笑顏開,十分殷勤的將門打開,放了蘇婉和芷玉進去。
蘇婉進去以後,趕忙讓芷玉將帶來的吃食拿出來,幸得來時在芷玉的提醒下,準備了些傷藥,兩人將傷藥拿出,又撕了一些白布,倒了些水,做了些清潔後,又對蘇父身上的傷口都進行了簡單的處理後。芷玉便退了出去,牢頭也遠遠走開,這屋子裡只剩下了父女二人。
蘇婉將準備的吃食都拿了出來,讓蘇父用些,蘇父大約是餓極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看得蘇婉又差點掉了眼淚,趕忙轉過身去,給蘇父添了一碗湯。
「阿爹,現在沒有外人,我想知道,您到底做了什麼事?據我所知,您和那幾個鹽商從無交際,可這鹽政的案子為何會牽扯到您身上?您在其中到底充當了什麼角色?」蘇婉看蘇父吃的差不多了,自己心中的情緒也平靜的差不多了,便緩緩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疑惑和不解,直到現在她都沒想明白,蘇父為人向來謹慎,為何會犯下抄家滅族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