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撂臉子
# 第170章撂臉子
蘇婉點了點頭,而這時那去取水的小丫鬟已經已經進了院子了,蘇婉趕忙起身,在那椅子上又坐了下來。
而脆梨則垂首站在一旁,還在向蘇婉求情道「姑娘,求求您了,莫要趕奴婢出府啊,奴婢當真是無處可去啊。」
小丫鬟剛進院,便聽清了脆梨的哀求,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卻也只能將希望都寄托在蘇婉身上。
蘇婉見她進來,當即抬手打斷脆梨的哀求,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卻又藏著一絲鬆動:「莫要再哭求了。看在往日主僕一場的情分上,我會去替你求爺,但爺肯不肯鬆口,我也說不準,你自求多福吧。」
說著又對剛進來的小丫鬟吩咐道「你先過來,把她額頭上的傷口處理妥當。」
小丫鬟應聲上前,先給脆梨頭上的傷口清洗乾淨後,這才開始上藥膏。
待小丫鬟給脆梨上完藥膏後,脆梨又跪在了地上,對蘇婉道「姑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
「好了,莫要再磕了,我還有事,改日得了空了再來瞧你。」撂下這麼一句話,蘇婉便和那小丫鬟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小丫鬟有心想問,奈何自己嘴笨,不知該如何開口。
與蘇婉所料的分毫不差,她剛走了沒多久,便有一個護衛將脆梨叫了過去,詢問剛剛蘇婉都與她與她說了些什麼,幸而蘇婉提前提醒了她,脆梨心中早已想好了一些說辭,幾句話便將這些人搪塞了過去,倒也沒讓他們起疑心。
而蘇婉也沒立即回了屋子,又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後,這才回了屋子,用了飯又喝了藥後,待她躺到床上時,心中才安定了幾分,饒是兩世為人,她也從未這般逼迫過她人,第一次做這種事,她心中亦是有幾分慌亂,生怕被人察覺。
隨著藥勁上來,蘇婉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這一睡,便是一下午,待她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去,她抬手拂開半透的鮫紗帳,便見宋聞璟坐在那紫檀束腰纏枝蓮紋榻上,正端著一杯蒙頂茶,悠閒啜飲。
蘇婉道「爺幾時過來的?怎麼不叫醒我?」
宋聞璟起身,將她從帳中抱了出來,因著蘇婉這幾日病著,這屋裡並未放冰塊,被他抱著,蘇婉覺得身上熱烘烘的,難受得緊,伸手推了推他道「爺,太熱了。」
她個沒良心的還嫌熱,她熱他比她還要熱,不由得在想她這病怎得還不見好?單手轄住了蘇婉的腰肢,將她摟在懷裡後才道「聽說你今日去瞧了脆梨?」
蘇婉被他緊緊鎖著,掙扎兩下卻不得解脫,又被他審問,有些氣惱道「是,我整日悶在這府裡,出又出不去,我與她好歹主僕一場,便去瞧了瞧她,我整日在這府裡一舉一動不都有人跟著瞧著,爺還用來問我?」
宋聞璟已連著十幾日未曾近過她身,被她又蹭了兩下,難免起了些慾火,但又念著她病著,只得將這慾火生生忍了下去。笑罵道「你個沒良心的,爺何時說不許你出府了,你這幾日病著,待你養好了病,你想去哪,爺都帶你去,如何?」
這幾日她病著,他一直細心照顧著,好不容易她的態度有些緩和了,宋聞璟自是不想為此事與她再鬧上幾日,是以語氣中多了幾分縱容。
蘇婉慢條斯理的回道「爺慣會拿這話來誆我,爺整日裡忙得都不見人影,哪裡會得空帶我出去。」說著還又瞧了一眼宋聞璟的神色,長嘆一口氣後才道「罷了,我也不難為爺了,爺只消應下我一件事便是。」
宋聞璟被她這話一噎,難免有些疑心,她莫不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莫不是又要提那避子湯一事?思索再三,才退一步道「你且說來聽聽,若不過分,爺應下你便是。」
蘇婉這才慢悠悠開口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今日去見脆梨時,她跪在地上又是向我認錯,又是求情的。我著實於心不忍,爺能不能網開一面,放她出府時,給她一個良籍可好?」
「你倒是心善,你不記恨她那日怠慢於你嗎?」宋聞璟沉聲道。
他瞧著她,心裡那點剛冒頭的疑慮瞬間散了大半,她向來如此,總會為這些不相干的人費心求情,對誰都帶著體諒,偏偏這份軟心腸,半分也沒勻給他過。
偏她還整日惦記著出府,她生得這般貌美,還生了一副慈悲心。若有一日他當真撒了手,放她出了府,似她這般的性子,往後在外面不知要吃多少暗虧,受多少欺負,她當真是不識好歹,也就是他這般縱著她。
「有什麼好記恨的?」蘇婉抬眸望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認真。
「那日之事,該受罰的她也受了,皮肉之苦,這幾日求助無門之苦,半點沒少。我如今替她求情,也不過是可憐她,本就是個罪奴,若就這麼離了都督府,也沒個良籍傍身,出去了要麼被人拿捏著再賣作奴婢,要麼流落街頭,下場怕是悽慘。我雖不願再在府中見到她,可真要眼睜睜看著她落得那般境地,心裡又實在難安。看似是在為她求情,實際上不過是為了求個心安罷了。」
她難得出言解釋道,她從前為那麼多人求過情,想來今日幫脆梨,也不會引起他的疑心,不過還是得小心行事。
「求心安?」他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又道「罷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此事我允了,明日讓江亦去辦此事便是。」
蘇婉聞言神情淡淡道「那我便先替脆梨謝過爺了。」
宋聞璟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道「謝就不必了,只要你日後少給爺撂臉子便是了。」
蘇婉唇角勾了勾道「爺,若待我好些,我自是不會再給爺撂臉了。」
「我這幾日待你可好?」宋聞璟道。
「自是極好的。」蘇婉緩緩道。
宋聞璟本以為她又會說些什麼渾話來氣他,卻沒想到能聽到這麼一句話,心中一喜,看來這女子終究還是吃溫柔縱容的一套,從前是他想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