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取銀子

摧眉折腰·北覓ssw·4,437·2026/5/18

# 第171章取銀子 沒兩日江亦便將此事辦妥了,管事娘子親自將身契給脆梨送了過去,要送她出府時,脆梨不肯,非說要來給蘇婉磕頭謝恩。   管事娘子想著姑娘雖說為她求了情,可脆梨到底是差點害了姑娘,姑娘怕是不會見她,是以只勸她說姑娘素來心善,不求回報,不必如此周折。可脆梨鐵了心,跪在地上不肯起身,說若不讓她去謝恩,她實在是於心難安,又求了管事娘子半晌,管事娘子見她一片真心,無奈,只得來向蘇婉稟告了此事。   管事娘子進來時,蘇婉正拿著一本書坐在那紫檀木美人榻上看。她的病如今已經徹底好了,陽光穿牖,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身姿。   管事娘子進來時,便瞧見美人臨窗捧卷的模樣,眸似秋水橫波,瓊鼻朱唇,冰肌玉骨,素裙勝雪,鬢簪玉簪,難掩國色天香。   饒是管事娘子見了蘇婉多次,此刻瞧了仍舊咂舌不已,暗道生得這般好看,難怪爺平日裡對她視若珍寶,百般寵著縱著。萬幸這主子是個性情溫婉,心善省事的。若是個恃寵生嬌的,那可就苦了她們這些做奴婢了的。   管事娘子定了定神,行了一禮後,這才將脆梨的執拗一一稟明,末了又添了句:「那丫頭跪在地上,額頭都磕紅了,說若不見您一面、磕幾個頭,便是出了這府門也難安。奴婢瞧她確是一片赤誠,實在勸不動,才來請示姑娘。」   她倒是個機靈的,她本還想著該如何去見她呢,她到找了個謝恩的理由,蘇婉沉默片刻後才裝作有些無奈道「罷了,她也是個可憐的,帶她過來吧。」   管事娘子應聲退下,不多時便領著脆梨進來。   脆梨剛一進房門,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蘇婉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角果然帶著淡淡的紅痕。「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脆梨從前糊塗,怠慢了姑娘,還險些耽誤了姑娘的病,本該重罰,可姑娘寬宏大量,不僅不與我計較,還為我求得良籍,這份恩情,脆梨此生難忘!」   「你先起來吧,莫要跪著了,你我主僕一場,你雖犯了錯,卻也受了罰,往後出了府去,好好過日子便是。」蘇婉放下了手中的書卷,語氣平淡道。   又對著站在一旁的管事娘子吩咐道「趙娘子,勞你跑一趟去取些銀子來賞給她,讓廚房備些點心,給她帶著路上吃。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管事娘子聞言點了點頭,連忙應道「是,奴婢這就去準備。」說罷便躬身退下,但心中不免起了些疑心,姑娘這般莫不是想支開她?   從窗外瞧著管事娘子走遠了,脆梨才壓低聲音上前道「姑娘果然料事如神!您那日剛走,就有人來盤問奴婢了。奴婢只咬定是自己求姑娘代為求情,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敢說。」   脆梨的心思轉得極快。那日既已應下此事,姑娘又依約為她辦妥了良籍,她便徹底斷了旁的念頭。先前對姑娘存過異心,不過是瞧著跟著姑娘沒什麼奔頭,可那日親眼見識了姑娘的手段,便知這位主子絕非尋常人,自是不敢再有什麼旁的心思。   更何況那日姑娘走後,她把那日之事在心中來回盤算,漸漸也猜出了幾分真相,姑娘怕是早就知曉她罪奴的底細,所以選中了她,而她不過是姑娘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顆幫著姑娘順利出府的棋子。   「你今日出府,必然有人盤問,到時候只咬死說我留你在屋中,什麼話都沒有與你說過,我只是在屋內看書,你也只領了賞銀點心便走了。」蘇婉語速極快,眼眸中帶著一絲審視和堅定「接下來的話,你一字一句可要記好了,你出府後立刻離開荊州,去哪裡都好,先在當地找份活計安分待滿一個月,確認沒人跟著你後,再去涼州。」   她指尖在桌案上輕點,聲音壓得更低了道「涼州城西有家點心鋪子,如今由一個叫杏花的姑娘打理。你去找她,只消說蘇小娘子託你過來取她留在此處的東西,到時她自會給你一筆銀子。拿著這筆銀子你立刻去襄州,查一個叫顧聽瀾的女子,她是前襄州刺史的三兒媳,沈家抄家後,她詐死脫身,外面的人都只當她死了,你拿著這銀子想辦法查查她的下落。若有人問起,你只說你是從前伺候她的丫鬟,無處可去,便想過來投奔於她。」   蘇婉又從袖中摸出一封寫好的信,遞到她面前道「若你能找到她,就把這封信交給她,若是找不到,便回荊州來,找你府中相熟的人想辦法給我遞個信,我自有辦法尋你。」她盯著脆梨的眼睛,語氣驟然加重「你可千萬要小心行事,莫要讓人起了疑心。」   同樣的這封信還是蘇婉用21世紀的字所寫,這封信只有她與顧聽瀾能看懂,她在信中只寫了一句話,「你若還想替你母親報仇,那便來荊州找我,我手中有顧大人與太子殿下相勾結的罪證。。」   其實她手中並沒有,這句話不過是誆騙之詞,但她確實有辦法幫顧聽瀾報仇,宋聞璟行事雖瞞著她,但這些日子,宋聞璟為了陪著她,有時候會將公務帶來後院處理。她表面上漠不關心,卻早已從那些不經意洩露的卷宗、往來的密函裡,敏銳的察覺到,顧家怕是站隊了太子殿下,而宋聞璟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容不下顧家,如今在背後想要算計顧家,是的,宋聞璟早就站隊了太子了,只有莊王那個蠢貨,還想著拉攏宋家呢?   宋家明面上是保皇黨,實則早已暗中倒向太子,與東宮往來甚密。只是此事與蘇婉無關,她只作不知罷了。   以顧聽瀾的性子若是收到這封信,總會找到辦法來見她的,他們二人未必不能聯手,她幫她報仇,她幫她出府,畢竟他們二人都是這個世界的異類。   就算脆梨尋不到顧聽瀾,蘇婉也另有打算,只不過就是時間拖得會更久一點。   可若是能找到顧聽瀾,她出府的計劃便能事半功倍。她執意要將顧聽瀾引到荊州,還有一層更深的算計,即便顧聽瀾到時候不願幫她,但只要她人來了荊州,以宋聞璟那多疑的性子,若日後她能設法「假死」脫身,宋聞璟又知曉顧聽瀾來過荊州,怕是會第一時間就將此事懷疑到顧聽瀾身上,這便能將這潭水攪渾,越渾她脫身就越容易。   脆梨飛快的點了點頭,將那封信接了過去,又飛快的解開衣衫,將那封信藏在了她的胸前,用裡衣層層裹好後,伸手按了按,確認藏得穩妥,才重重點頭道「姑娘放心,此事奴婢定當辦妥。」   話音剛落,她似是突然想起什麼,眉頭微蹙,又補了句道「只是……姑娘所尋的這顧聽瀾可有畫像?襄州地界不算小,奴婢若是萬一找錯了人,豈不是誤了姑娘的事?」   「這你就不必擔憂了,不會的,旁人拿了這封信也無用。」蘇婉只淡淡回了句道。   脆梨雖心有疑惑,但想想也沒再多說什麼,只安靜的在一旁站著。   蘇婉瞧了瞧她,有些不放心,便想著再敲打她兩句,眼神驟然冷了幾分,威脅道「脆梨,這良籍是我幫你求來的,要收回來也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你莫要以為出了這府門,我就管不住你了,你若敢有半分二心,或是洩露半個字,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你可明白?」   脆梨飛快的點了點頭道「奴婢明白,姑娘放心,奴婢萬死不敢有異心!」她身子微微發顫,再次跪倒在地,眼神裡滿是惶恐與堅定道「若沒有姑娘,便沒有奴婢的今日,奴婢日後定為姑娘馬首是瞻,奴婢若敢洩露半個字,便讓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脆梨這話絕非虛言。她在都督府待了這麼些年,荊州都督有多大的能耐,她自是知曉的,更何況爺那般寵著姑娘,若是她拿了銀子跑路了,以姑娘的手段,到時候怕是只需在爺面前稍稍提點,憑著爺對她的縱容,定會派人將她帶回來,到時候怕是下場悽慘。可若是她敢中途反水,把計劃捅給爺,姑娘手段那般厲害,也絕不會輕饒了她。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既已上了姑娘的船,就再沒了下船的餘地。與其兩面不討好,倒不如死心塌地幫姑娘脫身,而且瞧姑娘行事,她絕非薄情之人,今日既肯給她良籍、留她活路,日後即便東窗事發,想必也會念著她今日的功勞,設法保她一條性命。   「快點起來吧,莫要跪著了。我信你,你也莫要讓我失望。」蘇婉盯著她瞧了片刻,見她神色不似作偽,便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蘇婉心中暗嘆,她並非刻意要這般步步緊逼,實在是此事容不得半分差錯,不得不防!若是脆梨中途生了異心,把此事告知給了宋聞璟,以他那多疑的性子,日後定會將她看得更死,怕是到時候她再如何裝,他都不會信了。   還有便是錢財動人心,脆梨若是拿了涼州的銀子便跑了,那於她而言才是最大的損失,她不僅要白白空等數月,會斷了唯一的後路,更會少了這枚能在外面替她牽線搭橋的關鍵棋子。所以她必須得讓脆梨對她心生畏懼,不能讓她有半點異心。   待管事娘子取了銀子回來時,屋內情形竟與她離去時別無二致,蘇婉依舊坐在榻上,手中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脆梨則垂手立在一旁,低眉順眼的模樣。   趙娘子心頭暗忖道莫不是她真的想多了?姑娘許是真的念及舊情,只想賞她些銀子體面出府罷了。   蘇婉見管事娘子回來了,將手中的書放了下來,神色平淡道「拿了多少銀子?」   「姑娘,按府裡的規矩,尋常放出府的小丫鬟,賞銀不過五兩。」管事娘子捧著個沉甸甸的銀錠,語氣帶著幾分斟酌,「但脆梨自小就在府裡伺候,也算有幾分體面,按說該賞她十幾兩才合禮數。可她畢竟是犯了錯被攆出去的,還曾怠慢過姑娘,所以奴婢思來想去,自作主張添了五兩,湊夠十兩。這樣既不失姑娘的體面,也不違府裡的規矩,姑娘您看是否妥當?」   蘇婉聞言點了點頭對著趙娘子道「此事你做主便是了。」   趙娘子見蘇婉點了頭,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便將那裝銀子的荷包遞給了脆梨叮囑道「這銀子你收好了,日後出了府,好好過活,莫要再犯糊塗了。」   脆梨進府時,不過才幾歲,那時趙娘子十幾歲,瞧她年歲小,便多照拂了幾分,這麼些年相處下來,情分頗深。也正因這份情分,她才格外看重脆梨,費勁心思把她送到蘇婉身邊伺候,原是想讓她跟著姑娘,日後能謀個好前程。可誰曾想,這丫頭竟這般糊塗,犯下這等錯處。她雖氣惱她糊塗,但也不免為她擔憂,怕她出府受人欺負。若換作是旁的丫鬟,傷養好了,她早就攆出府去了,哪裡會容她在府裡耗到今日。   脆梨拿著荷包,對著蘇婉和趙娘子各行了一禮後道「奴婢記下來,姑娘和趙姐姐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說著便要跪下。   蘇婉出言道「莫要再跪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出府去吧。」   趙娘子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蘇婉眉頭微蹙,不耐地揮了揮手。二人交換了個眼神,不敢再多耽擱,連忙識趣地躬身退了出去。   二人走後蘇婉仍窩在那榻子上看書,自那日宋聞璟說她看的《霍小玉傳》會亂了她的心性後,這屋子裡便多了許多才子佳人的風月話本,什麼《鶯鶯傳》《柳毅傳》諸如此類,宋聞璟打的什麼主意,蘇婉心中自是一清二楚。不過她並不在意,這於她而言不過是消磨時間罷了。   脆梨跟著趙娘子剛走出院子沒幾步,腳下還沒踏穩迴廊的石階,趙娘子便放緩了腳步,側頭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不經意的試探:「脆梨,方才在屋裡,姑娘可有跟你說些什麼?」   脆梨心中一凜,當即按蘇婉事先囑咐的話,垂著眼帘,低低回道:「姐姐,姑娘自始至終都在看書,並未與奴婢說過什麼,奴婢只是在一旁靜靜站著罷了。」   趙娘子見脆梨說得坦蕩,與自己所見情形也對得上,心中那點疑慮便消了大半。脆梨是她看著長大的,從未有事欺瞞過她,只是此事還需得與爺說一聲。   趙娘子親自將脆梨送到了都督府門口,又拿出了個小包裹給她,裡面放了幾套衣服,還有些碎銀子一併都給了脆梨,不放心的又叮囑了她幾句,眼看著脆梨走遠了,這才回了府裡,去給宋聞璟回話去了。   宋聞璟聽了也沒說什麼,但卻吩咐了江亦,派人去盯著脆

# 第171章取銀子

沒兩日江亦便將此事辦妥了,管事娘子親自將身契給脆梨送了過去,要送她出府時,脆梨不肯,非說要來給蘇婉磕頭謝恩。

  管事娘子想著姑娘雖說為她求了情,可脆梨到底是差點害了姑娘,姑娘怕是不會見她,是以只勸她說姑娘素來心善,不求回報,不必如此周折。可脆梨鐵了心,跪在地上不肯起身,說若不讓她去謝恩,她實在是於心難安,又求了管事娘子半晌,管事娘子見她一片真心,無奈,只得來向蘇婉稟告了此事。

  管事娘子進來時,蘇婉正拿著一本書坐在那紫檀木美人榻上看。她的病如今已經徹底好了,陽光穿牖,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身姿。

  管事娘子進來時,便瞧見美人臨窗捧卷的模樣,眸似秋水橫波,瓊鼻朱唇,冰肌玉骨,素裙勝雪,鬢簪玉簪,難掩國色天香。

  饒是管事娘子見了蘇婉多次,此刻瞧了仍舊咂舌不已,暗道生得這般好看,難怪爺平日裡對她視若珍寶,百般寵著縱著。萬幸這主子是個性情溫婉,心善省事的。若是個恃寵生嬌的,那可就苦了她們這些做奴婢了的。

  管事娘子定了定神,行了一禮後,這才將脆梨的執拗一一稟明,末了又添了句:「那丫頭跪在地上,額頭都磕紅了,說若不見您一面、磕幾個頭,便是出了這府門也難安。奴婢瞧她確是一片赤誠,實在勸不動,才來請示姑娘。」

  她倒是個機靈的,她本還想著該如何去見她呢,她到找了個謝恩的理由,蘇婉沉默片刻後才裝作有些無奈道「罷了,她也是個可憐的,帶她過來吧。」

  管事娘子應聲退下,不多時便領著脆梨進來。

  脆梨剛一進房門,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蘇婉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角果然帶著淡淡的紅痕。「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脆梨從前糊塗,怠慢了姑娘,還險些耽誤了姑娘的病,本該重罰,可姑娘寬宏大量,不僅不與我計較,還為我求得良籍,這份恩情,脆梨此生難忘!」

  「你先起來吧,莫要跪著了,你我主僕一場,你雖犯了錯,卻也受了罰,往後出了府去,好好過日子便是。」蘇婉放下了手中的書卷,語氣平淡道。

  又對著站在一旁的管事娘子吩咐道「趙娘子,勞你跑一趟去取些銀子來賞給她,讓廚房備些點心,給她帶著路上吃。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管事娘子聞言點了點頭,連忙應道「是,奴婢這就去準備。」說罷便躬身退下,但心中不免起了些疑心,姑娘這般莫不是想支開她?

  從窗外瞧著管事娘子走遠了,脆梨才壓低聲音上前道「姑娘果然料事如神!您那日剛走,就有人來盤問奴婢了。奴婢只咬定是自己求姑娘代為求情,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敢說。」

  脆梨的心思轉得極快。那日既已應下此事,姑娘又依約為她辦妥了良籍,她便徹底斷了旁的念頭。先前對姑娘存過異心,不過是瞧著跟著姑娘沒什麼奔頭,可那日親眼見識了姑娘的手段,便知這位主子絕非尋常人,自是不敢再有什麼旁的心思。

  更何況那日姑娘走後,她把那日之事在心中來回盤算,漸漸也猜出了幾分真相,姑娘怕是早就知曉她罪奴的底細,所以選中了她,而她不過是姑娘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顆幫著姑娘順利出府的棋子。

  「你今日出府,必然有人盤問,到時候只咬死說我留你在屋中,什麼話都沒有與你說過,我只是在屋內看書,你也只領了賞銀點心便走了。」蘇婉語速極快,眼眸中帶著一絲審視和堅定「接下來的話,你一字一句可要記好了,你出府後立刻離開荊州,去哪裡都好,先在當地找份活計安分待滿一個月,確認沒人跟著你後,再去涼州。」

  她指尖在桌案上輕點,聲音壓得更低了道「涼州城西有家點心鋪子,如今由一個叫杏花的姑娘打理。你去找她,只消說蘇小娘子託你過來取她留在此處的東西,到時她自會給你一筆銀子。拿著這筆銀子你立刻去襄州,查一個叫顧聽瀾的女子,她是前襄州刺史的三兒媳,沈家抄家後,她詐死脫身,外面的人都只當她死了,你拿著這銀子想辦法查查她的下落。若有人問起,你只說你是從前伺候她的丫鬟,無處可去,便想過來投奔於她。」

  蘇婉又從袖中摸出一封寫好的信,遞到她面前道「若你能找到她,就把這封信交給她,若是找不到,便回荊州來,找你府中相熟的人想辦法給我遞個信,我自有辦法尋你。」她盯著脆梨的眼睛,語氣驟然加重「你可千萬要小心行事,莫要讓人起了疑心。」

  同樣的這封信還是蘇婉用21世紀的字所寫,這封信只有她與顧聽瀾能看懂,她在信中只寫了一句話,「你若還想替你母親報仇,那便來荊州找我,我手中有顧大人與太子殿下相勾結的罪證。。」

  其實她手中並沒有,這句話不過是誆騙之詞,但她確實有辦法幫顧聽瀾報仇,宋聞璟行事雖瞞著她,但這些日子,宋聞璟為了陪著她,有時候會將公務帶來後院處理。她表面上漠不關心,卻早已從那些不經意洩露的卷宗、往來的密函裡,敏銳的察覺到,顧家怕是站隊了太子殿下,而宋聞璟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容不下顧家,如今在背後想要算計顧家,是的,宋聞璟早就站隊了太子了,只有莊王那個蠢貨,還想著拉攏宋家呢?

  宋家明面上是保皇黨,實則早已暗中倒向太子,與東宮往來甚密。只是此事與蘇婉無關,她只作不知罷了。

  以顧聽瀾的性子若是收到這封信,總會找到辦法來見她的,他們二人未必不能聯手,她幫她報仇,她幫她出府,畢竟他們二人都是這個世界的異類。

  就算脆梨尋不到顧聽瀾,蘇婉也另有打算,只不過就是時間拖得會更久一點。

  可若是能找到顧聽瀾,她出府的計劃便能事半功倍。她執意要將顧聽瀾引到荊州,還有一層更深的算計,即便顧聽瀾到時候不願幫她,但只要她人來了荊州,以宋聞璟那多疑的性子,若日後她能設法「假死」脫身,宋聞璟又知曉顧聽瀾來過荊州,怕是會第一時間就將此事懷疑到顧聽瀾身上,這便能將這潭水攪渾,越渾她脫身就越容易。

  脆梨飛快的點了點頭,將那封信接了過去,又飛快的解開衣衫,將那封信藏在了她的胸前,用裡衣層層裹好後,伸手按了按,確認藏得穩妥,才重重點頭道「姑娘放心,此事奴婢定當辦妥。」

  話音剛落,她似是突然想起什麼,眉頭微蹙,又補了句道「只是……姑娘所尋的這顧聽瀾可有畫像?襄州地界不算小,奴婢若是萬一找錯了人,豈不是誤了姑娘的事?」

  「這你就不必擔憂了,不會的,旁人拿了這封信也無用。」蘇婉只淡淡回了句道。

  脆梨雖心有疑惑,但想想也沒再多說什麼,只安靜的在一旁站著。

  蘇婉瞧了瞧她,有些不放心,便想著再敲打她兩句,眼神驟然冷了幾分,威脅道「脆梨,這良籍是我幫你求來的,要收回來也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你莫要以為出了這府門,我就管不住你了,你若敢有半分二心,或是洩露半個字,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你可明白?」

  脆梨飛快的點了點頭道「奴婢明白,姑娘放心,奴婢萬死不敢有異心!」她身子微微發顫,再次跪倒在地,眼神裡滿是惶恐與堅定道「若沒有姑娘,便沒有奴婢的今日,奴婢日後定為姑娘馬首是瞻,奴婢若敢洩露半個字,便讓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脆梨這話絕非虛言。她在都督府待了這麼些年,荊州都督有多大的能耐,她自是知曉的,更何況爺那般寵著姑娘,若是她拿了銀子跑路了,以姑娘的手段,到時候怕是只需在爺面前稍稍提點,憑著爺對她的縱容,定會派人將她帶回來,到時候怕是下場悽慘。可若是她敢中途反水,把計劃捅給爺,姑娘手段那般厲害,也絕不會輕饒了她。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既已上了姑娘的船,就再沒了下船的餘地。與其兩面不討好,倒不如死心塌地幫姑娘脫身,而且瞧姑娘行事,她絕非薄情之人,今日既肯給她良籍、留她活路,日後即便東窗事發,想必也會念著她今日的功勞,設法保她一條性命。

  「快點起來吧,莫要跪著了。我信你,你也莫要讓我失望。」蘇婉盯著她瞧了片刻,見她神色不似作偽,便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蘇婉心中暗嘆,她並非刻意要這般步步緊逼,實在是此事容不得半分差錯,不得不防!若是脆梨中途生了異心,把此事告知給了宋聞璟,以他那多疑的性子,日後定會將她看得更死,怕是到時候她再如何裝,他都不會信了。

  還有便是錢財動人心,脆梨若是拿了涼州的銀子便跑了,那於她而言才是最大的損失,她不僅要白白空等數月,會斷了唯一的後路,更會少了這枚能在外面替她牽線搭橋的關鍵棋子。所以她必須得讓脆梨對她心生畏懼,不能讓她有半點異心。

  待管事娘子取了銀子回來時,屋內情形竟與她離去時別無二致,蘇婉依舊坐在榻上,手中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脆梨則垂手立在一旁,低眉順眼的模樣。

  趙娘子心頭暗忖道莫不是她真的想多了?姑娘許是真的念及舊情,只想賞她些銀子體面出府罷了。

  蘇婉見管事娘子回來了,將手中的書放了下來,神色平淡道「拿了多少銀子?」

  「姑娘,按府裡的規矩,尋常放出府的小丫鬟,賞銀不過五兩。」管事娘子捧著個沉甸甸的銀錠,語氣帶著幾分斟酌,「但脆梨自小就在府裡伺候,也算有幾分體面,按說該賞她十幾兩才合禮數。可她畢竟是犯了錯被攆出去的,還曾怠慢過姑娘,所以奴婢思來想去,自作主張添了五兩,湊夠十兩。這樣既不失姑娘的體面,也不違府裡的規矩,姑娘您看是否妥當?」

  蘇婉聞言點了點頭對著趙娘子道「此事你做主便是了。」

  趙娘子見蘇婉點了頭,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便將那裝銀子的荷包遞給了脆梨叮囑道「這銀子你收好了,日後出了府,好好過活,莫要再犯糊塗了。」

  脆梨進府時,不過才幾歲,那時趙娘子十幾歲,瞧她年歲小,便多照拂了幾分,這麼些年相處下來,情分頗深。也正因這份情分,她才格外看重脆梨,費勁心思把她送到蘇婉身邊伺候,原是想讓她跟著姑娘,日後能謀個好前程。可誰曾想,這丫頭竟這般糊塗,犯下這等錯處。她雖氣惱她糊塗,但也不免為她擔憂,怕她出府受人欺負。若換作是旁的丫鬟,傷養好了,她早就攆出府去了,哪裡會容她在府裡耗到今日。

  脆梨拿著荷包,對著蘇婉和趙娘子各行了一禮後道「奴婢記下來,姑娘和趙姐姐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說著便要跪下。

  蘇婉出言道「莫要再跪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出府去吧。」

  趙娘子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蘇婉眉頭微蹙,不耐地揮了揮手。二人交換了個眼神,不敢再多耽擱,連忙識趣地躬身退了出去。

  二人走後蘇婉仍窩在那榻子上看書,自那日宋聞璟說她看的《霍小玉傳》會亂了她的心性後,這屋子裡便多了許多才子佳人的風月話本,什麼《鶯鶯傳》《柳毅傳》諸如此類,宋聞璟打的什麼主意,蘇婉心中自是一清二楚。不過她並不在意,這於她而言不過是消磨時間罷了。

  脆梨跟著趙娘子剛走出院子沒幾步,腳下還沒踏穩迴廊的石階,趙娘子便放緩了腳步,側頭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不經意的試探:「脆梨,方才在屋裡,姑娘可有跟你說些什麼?」

  脆梨心中一凜,當即按蘇婉事先囑咐的話,垂著眼帘,低低回道:「姐姐,姑娘自始至終都在看書,並未與奴婢說過什麼,奴婢只是在一旁靜靜站著罷了。」

  趙娘子見脆梨說得坦蕩,與自己所見情形也對得上,心中那點疑慮便消了大半。脆梨是她看著長大的,從未有事欺瞞過她,只是此事還需得與爺說一聲。

  趙娘子親自將脆梨送到了都督府門口,又拿出了個小包裹給她,裡面放了幾套衣服,還有些碎銀子一併都給了脆梨,不放心的又叮囑了她幾句,眼看著脆梨走遠了,這才回了府裡,去給宋聞璟回話去了。

  宋聞璟聽了也沒說什麼,但卻吩咐了江亦,派人去盯著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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