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回京都
# 第189章回京都
蘇婉自那日醒來後,身子也日漸好轉,她本就沒病,不過是昏睡太久,四肢乏力罷了,不過幾日便也好了起來。
好了之後,蘇婉便向宋聞璟提出,她要出府去轉轉,不想整日悶在府裡,宋聞璟自是應了下來,他抽不出空來陪她,只允諾她,日後想去哪裡皆可,只是需的帶上丁目等人,蘇婉自然是應了下來。
二人都未曾再提及那日的湯藥之事,宋聞璟也未再讓蘇婉喝過什麼湯藥。蘇婉每隔五日,便會出府一次。
第一次出府時,她去了菩提寺,想要見一面了無大師,卻從小尼口中得知了無禪師早已離去,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她本還有些事想問問那禪師。
她忽的想起,她剛醒來時,腦子還不是很清醒時,霜月曾與她提及過,說是宋聞璟請了了無禪師來府裡瞧她,那禪師還說了她五日後會醒。
他為何要請那禪師來?莫非是知曉了她的秘密?蘇婉心底驟然一慌,那日回府後,她幾番想試探宋聞璟,探探他究竟知道多少,可宋聞璟始終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只道當時她昏迷多日,他心焦如焚,不過是病急亂投醫,想試試罷了。
蘇婉雖心有疑慮,但也覺得以宋聞璟的性子,若是知曉了,即使不殺了她,怕是也會審問她一二,這般想著心中才安定了幾分,這些日子他待她頗有幾分小心翼翼,像是怕她再一睡不起一般。
在這段時日裡,蘇婉將這荊州城內的地形熟悉了個遍,哪裡有什麼鋪子,哪裡是做什麼的,她如今心中都有了數。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距脆梨離開都督府內,已過了兩個月有餘,夏去秋來,如今已到了秋日,天氣一日比一日涼,院中秋桂綴滿枝頭。
蘇婉這幾日心中頗為不安,她想,按時間來算,脆梨應當快要回來給她報信了,她不知道脆梨有沒有找到顧聽瀾,找到了她會不會來?亦或者是脆梨會不會拿著她的銀子跑了呢?
這些事情在她心中來回翻轉,連著數日,蘇婉都未曾睡過一個好覺。
今日外面在下雨,秋雨連綿,雨絲斜斜織著,打在窗欞上簌簌作響,溼涼的風裹著潮氣鑽進屋內,連帶著空氣都沉悶了幾分。
蘇婉心中亦如是,她今日本該出門去的,可因著這雨,她便只能窩在了榻子上看書,目光在那書上,可心思卻早已飄遠。
雖說這些日子宋聞璟未再逼她喝溫補湯藥,可那避子湯也斷了許久,二人近來多有纏綿,夜裡同榻而臥,他總黏得緊,半分不肯松。眼下腹中尚無動靜,可蘇婉越想越慌,怕日子拖得久了,萬一真有了身孕……
她越想越亂,胸口悶得發慌,索性起了身,推開門,走了出去,立在廊下,溼冷的風撲面而來,打在臉上,才稍稍驅散了幾分胸中的煩悶。
她靠在廊下時,霜月卻匆匆從外面跑了過來道「姑娘,不好了,出事了。」
蘇婉見她跑的這般急,心中不免湧上了幾分不祥的預感,趕忙道「出了何事,你這般焦急?」
「姑娘,京裡剛傳來的消息,說是陛下病重,恐怕是不好了,爺今日得了消息,在書房發了好大一通火,聽說連江護衛等人都挨了罵。」霜月語氣飛快的將此事說了一遍,說完後才去瞧蘇婉的神色,她這麼說不過是想給姑娘提個醒,讓她今日莫要再冷臉對爺了。
這幾日不知為何姑娘的脾氣,一日比一日大,昨日用飯時,險些和爺吵起來,她眼瞧著爺分明是要動怒了,卻不知為何又忍了下來,並未發作,她怕姑娘今日仍和爺擰著,撞在爺氣頭上,到時討不到好。
蘇婉聞言,當即明白了她的用意,不過此事與她倒也無關,皇帝是宋聞璟的舅父,他心情不好,自是應當的,聞言只點了點頭。
蘇婉本以為此事與自己無關,只當是朝堂變動,未曾放在心上。可到了晚間宋聞璟歸來,竟直言讓她收拾東西,後日便動身回京。
蘇婉聞言心頭一沉,哪裡肯跟他走,這些日子她好不容易摸清荊州地形,算著日子,脆梨這些日子也該回來了,說不得再等上半個月她或許便能脫身了,怎甘心半途隨他北上。
她當即直言不願,宋聞璟卻面色沉凝,半句不肯鬆口,只轉頭吩咐霜月即刻收拾行囊,甚至還撂下一句話,若她不肯走,綁也會將她綁走,二人又是鬧的不歡而散,屋子裡的瓷器也碎了一地。
夜色漸沉,宋聞璟走後,蘇婉還站在原地,她明白宋聞璟回京怕是,想幫太子奪位,可她籌謀了許久,若是跟他回了京,那她之前做的不都白費了?
她知道宋聞璟絕對不會將她留在荊州的,雖說他這些日子待她十分溫和,可暗中看著她的人,卻一個都未曾少過。
他從未真正信過她,他不過是怕將她一人留在荊州,她會趁京中動蕩、他無暇顧及之機脫身逃走,故而非要將她帶往京都。唯有將她攥在眼皮底下,時刻置於掌控之中,他才會安心。
她也知道宋聞璟那句「綁也會綁走」絕不是氣頭上之言,宋聞璟做的出來,她心口又慌又怒,偏又無計可施。
只能暫且安慰自己,回京路途遙遠,宋聞璟此番這般焦急要回京都,只怕是京中已是風雨欲來,他回京的這一路怕是不會太順,一路奔波變數多,他心思皆在朝堂之事上,或許便能讓她尋到可乘之機,也未必沒有脫身的可能。
幸而她從來沒有被宋聞璟這一時的好迷惑了心智,始終記得自己身陷囹圄,他予她這一時的好,不過是困住她的枷鎖罷了。
既無力掙脫,便只能先順其意,路上再尋機會便是了。
二人吵鬧時,霜月等人都是在門外候著,見宋聞璟走了,這才敢進來收拾殘局,只是她一進來便瞧見蘇婉還怔怔的站在那,便趕忙上前勸解道「姑娘,爺也是身不由己。陛下是爺的舅父,如今病重,爺本就憂心忡忡,心緒難平,您何必非要與爺逆著來,平白惹他動氣,也惹自己不快呢?」
「你把這些收拾了便退下吧,我今日累了,要早些休息。」蘇婉並未多說,只淡淡道,轉身便去了內室。
饒是霜月有心再勸幾句,見此情形也只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