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相安撫

摧眉折腰·北覓ssw·2,525·2026/5/18

# 第20章相安撫 半夜時分,萬籟俱寂之時,天空中下起濛濛細雨,院內的竹葉和剛剛長出的花蕊搖曳在風雨中,青石板溼漉漉的,瓦簷前水珠滴滴答答落下。   蘇婉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呼吸均勻而深沉。連續數日的奔波讓她疲憊不堪,昨夜更是熬夜到很晚才入睡。   翠玉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看到蘇婉仍在熟睡,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心疼之色。她輕輕走到床邊,輕聲呼喚:「姑娘,姑娘……」聲音柔和而溫暖。然而,蘇婉並沒有醒來,只是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夢中遇到了什麼困擾。翠玉伸出手,輕輕搖晃著蘇婉的肩膀,試圖喚醒她。   「翠玉,我好睏啊,讓我再睡會吧。」蘇婉這幾日都沒睡個好覺,今日難得無事,實在是不想起。   「別睡了,姑娘,夫人還在等著你吃飯呢,若雪都來了幾趟了,快起來吧,好姑娘。」翠玉好聲好氣的哄勸著。   「現在什麼時辰了?」聽翠玉這麼一說,蘇婉倒是想起來,蘇母那邊還等著自己的信呢,也不好再睡下去,便匆匆起了床,見蘇婉起了身,在外伺候的小丫鬟,不待翠玉吩咐,就將衣服沐盆等物送了進來。   「姑娘,現在已經巳時了。」難怪蘇母派了若雪來了幾趟了,確實很晚了。   「姑娘,今日外邊下雨了,雖說已是春天,但還是有些冷的,等下奴婢給你拿件披風吧。」翠玉一邊用牛角梳給蘇婉梳著頭髮,一邊柔聲說道,蘇婉聞言點了點頭。   她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心情不由得有些沉悶,她自幼便不喜歡這雨天,陰陰沉沉的,幼年時每逢雨天,便會被閒在家中,無事可做的文父暴打,是以幼年時的她怕極了雨天,不知是童年時期的陰影還是什麼,今日的雨總讓蘇婉有些不安,總感覺有不好事要發生。   待收拾妥當,蘇婉便要去蘇母的院子,蘇婉走出房間,站在廊下,看著這毛毛細雨,伸手接了幾滴雨滴,翠玉便拿著傘出來了,翠玉仔細的給蘇婉繫上了披風,便給蘇婉撐著傘,二人向蘇母的院子走去。   冷雨淅淅而下,寒意陣陣襲來,誠如翠玉所言,雖是春雨,著實是有些冷,踩著溼漉漉的路面而行,腳下發出的聲音似乎也透著些許粘滯,耳畔滿是滴答的水聲,讓蘇婉本就不安的心,更多了幾分煩躁。   蘇婉到了蘇母的院子時,便看到若雪正在陪著蘇母說話,不知說了什麼,蘇母臉上到有了些笑意,看著精神也好了幾分,看到蘇婉來了,若雪趕忙行禮,蘇母則笑著招呼她過去。蘇婉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行了禮,才在蘇母身旁坐下,蘇婉讓伺候的丫鬟們都退了下去,只自己陪著蘇母用早飯。   「阿娘,阿爹在獄中還好,沒有受什麼責罰,他讓我告訴您,不必為他擔憂,讓您養好身體,等他出來。」蘇婉知道蘇母想問什麼,便開口說道,她悄悄瞞下了蘇父所受的牢獄之苦,也是為了蘇母的身體著想。   「那就好,婉兒,我有一個堂妹,她當年被叔父送給了盧大人的一個族弟做妾室,雖說是為妾,但聽聞,也頗受哪位大人的喜愛,阿娘想著,回一趟蘇州老家,求一求你舅父,看能不能想法子與其見上一面,多送上些銀子,幫一幫我們?」蘇母緩緩說道,但她心中對此事也不敢抱有希望,她與這位堂妹多年不曾聯繫,也不知會不會幫忙?   「阿娘,不用了,阿爹的事您不用操心,昨日阿爹跟我說,他見過了主審此案的宋大人,宋大人已經答應阿爹,只要阿爹把手中的證據都交出去,宋大人便會保住阿爹的性命,昨日宋大人派人已經將帳本都取走了,此事您不用再擔憂了,說不得過幾日阿爹便被放出來了。」蘇婉安撫般的說道。   蘇母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真的嗎?那我怎麼不知昨日有人來取什麼帳本?」   蘇婉連忙說道:「阿娘,昨日人家來取帳本時,已經很晚了,是以並沒有驚動您,我在阿爹的書房找到了帳本,將帳本交給了那位大人,您放心吧,更何況阿爹做事向來穩重,他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有把握。而且我看那位宋大人也不是那種出爾反爾之人,他既然答應了阿爹,就一定會做到的。」   蘇母聞言嘆了口氣,輕輕地撫摸著蘇婉的手,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擔憂和期待,輕聲說道:「但願如此吧。」   她希望女兒的判斷是正確的,但內心深處仍有一絲不安。然而,蘇母又突然想起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疑惑地問道:「只是婉兒,你何時見過那位宋大人?你怎知他不會出爾反爾?」   蘇婉心中一緊,知道自己的話引起了母親的懷疑。她連忙解釋道:「昨日我去牢中探望阿爹之時,湊巧見到了那位大人。當時我躲在一旁,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雖然只是片刻,但從那位大人的言辭舉止間,我覺得那位大人是位君子,不像是會出爾反爾之人。」   「婉兒,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走這一趟,也算是多重保障。」蘇母又想了一下,還是覺得自家的親戚更能靠的住。   蘇婉只得再次勸解道:「阿娘,您說去找舅父,其一是咱們家現在日夜都有官兵把守,如何走得?其二是就算能走,誰去走這一趟呢?您身體不好,阿兄又受了傷,若派下人們過去,又顯得我們心不誠,而且有些事他們也並不敢做主。其三是您與這位姨母又是多年不曾聯繫,姨母願不願意幫我們還要兩說呢?」   「我寫一封信給你舅父,讓他幫忙如何?」蘇母聽蘇婉這麼一說,雖說也打了退堂鼓,但還是想找一找關係。   蘇婉看蘇母還沒徹底打消這一想法,便語氣誠懇地繼續勸解道:「阿娘,我知您是一片好意,也是擔心阿爹的安危,想著給阿爹多一重保障,但咱們還是得相信阿爹,他既然選擇相信這位宋大人,願意將手中的證據都交給宋大人,自是有他的一番道理的。」   蘇婉看蘇母的神情有了些許鬆動,便耐著性子繼續勸道「而且,您想想看,如果您現在寫一封信給舅父,若舅父真去找了姨母,再找上盧大人為阿爹求情,到時一則是盧大人若和宋大人有些矛盾什麼的,阿爹會不會成為出氣筒?二則是若宋大人知曉阿爹不信任他,又找上了盧大人,宋大人會不會惱怒?他若一氣之下不管此事了,還是好的,但若是為此惱了阿爹,會有阿爹的好果子吃嗎?所以,咱們還是不要給阿爹添亂了,靜靜地等待消息吧。」   蘇婉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把其中的利弊關係分析得淋漓盡致,讓蘇母也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決定。她原本想要自己去一趟蘇州,現在卻被女兒說服了,意識到這樣做可能會帶來更多的麻煩,只得徹底打消了這一念頭。   於是,蘇母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蘇婉的意見:「好吧,那就聽你的,不去蘇州找你舅父了。阿娘現在只希望你阿爹能早日出來,咱們一家都平平安安的便好。」   看到母親終於鬆口,蘇婉心中也鬆了一口

# 第20章相安撫

半夜時分,萬籟俱寂之時,天空中下起濛濛細雨,院內的竹葉和剛剛長出的花蕊搖曳在風雨中,青石板溼漉漉的,瓦簷前水珠滴滴答答落下。

  蘇婉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呼吸均勻而深沉。連續數日的奔波讓她疲憊不堪,昨夜更是熬夜到很晚才入睡。

  翠玉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看到蘇婉仍在熟睡,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心疼之色。她輕輕走到床邊,輕聲呼喚:「姑娘,姑娘……」聲音柔和而溫暖。然而,蘇婉並沒有醒來,只是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夢中遇到了什麼困擾。翠玉伸出手,輕輕搖晃著蘇婉的肩膀,試圖喚醒她。

  「翠玉,我好睏啊,讓我再睡會吧。」蘇婉這幾日都沒睡個好覺,今日難得無事,實在是不想起。

  「別睡了,姑娘,夫人還在等著你吃飯呢,若雪都來了幾趟了,快起來吧,好姑娘。」翠玉好聲好氣的哄勸著。

  「現在什麼時辰了?」聽翠玉這麼一說,蘇婉倒是想起來,蘇母那邊還等著自己的信呢,也不好再睡下去,便匆匆起了床,見蘇婉起了身,在外伺候的小丫鬟,不待翠玉吩咐,就將衣服沐盆等物送了進來。

  「姑娘,現在已經巳時了。」難怪蘇母派了若雪來了幾趟了,確實很晚了。

  「姑娘,今日外邊下雨了,雖說已是春天,但還是有些冷的,等下奴婢給你拿件披風吧。」翠玉一邊用牛角梳給蘇婉梳著頭髮,一邊柔聲說道,蘇婉聞言點了點頭。

  她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心情不由得有些沉悶,她自幼便不喜歡這雨天,陰陰沉沉的,幼年時每逢雨天,便會被閒在家中,無事可做的文父暴打,是以幼年時的她怕極了雨天,不知是童年時期的陰影還是什麼,今日的雨總讓蘇婉有些不安,總感覺有不好事要發生。

  待收拾妥當,蘇婉便要去蘇母的院子,蘇婉走出房間,站在廊下,看著這毛毛細雨,伸手接了幾滴雨滴,翠玉便拿著傘出來了,翠玉仔細的給蘇婉繫上了披風,便給蘇婉撐著傘,二人向蘇母的院子走去。

  冷雨淅淅而下,寒意陣陣襲來,誠如翠玉所言,雖是春雨,著實是有些冷,踩著溼漉漉的路面而行,腳下發出的聲音似乎也透著些許粘滯,耳畔滿是滴答的水聲,讓蘇婉本就不安的心,更多了幾分煩躁。

  蘇婉到了蘇母的院子時,便看到若雪正在陪著蘇母說話,不知說了什麼,蘇母臉上到有了些笑意,看著精神也好了幾分,看到蘇婉來了,若雪趕忙行禮,蘇母則笑著招呼她過去。蘇婉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行了禮,才在蘇母身旁坐下,蘇婉讓伺候的丫鬟們都退了下去,只自己陪著蘇母用早飯。

  「阿娘,阿爹在獄中還好,沒有受什麼責罰,他讓我告訴您,不必為他擔憂,讓您養好身體,等他出來。」蘇婉知道蘇母想問什麼,便開口說道,她悄悄瞞下了蘇父所受的牢獄之苦,也是為了蘇母的身體著想。

  「那就好,婉兒,我有一個堂妹,她當年被叔父送給了盧大人的一個族弟做妾室,雖說是為妾,但聽聞,也頗受哪位大人的喜愛,阿娘想著,回一趟蘇州老家,求一求你舅父,看能不能想法子與其見上一面,多送上些銀子,幫一幫我們?」蘇母緩緩說道,但她心中對此事也不敢抱有希望,她與這位堂妹多年不曾聯繫,也不知會不會幫忙?

  「阿娘,不用了,阿爹的事您不用操心,昨日阿爹跟我說,他見過了主審此案的宋大人,宋大人已經答應阿爹,只要阿爹把手中的證據都交出去,宋大人便會保住阿爹的性命,昨日宋大人派人已經將帳本都取走了,此事您不用再擔憂了,說不得過幾日阿爹便被放出來了。」蘇婉安撫般的說道。

  蘇母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真的嗎?那我怎麼不知昨日有人來取什麼帳本?」

  蘇婉連忙說道:「阿娘,昨日人家來取帳本時,已經很晚了,是以並沒有驚動您,我在阿爹的書房找到了帳本,將帳本交給了那位大人,您放心吧,更何況阿爹做事向來穩重,他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有把握。而且我看那位宋大人也不是那種出爾反爾之人,他既然答應了阿爹,就一定會做到的。」

  蘇母聞言嘆了口氣,輕輕地撫摸著蘇婉的手,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擔憂和期待,輕聲說道:「但願如此吧。」

  她希望女兒的判斷是正確的,但內心深處仍有一絲不安。然而,蘇母又突然想起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疑惑地問道:「只是婉兒,你何時見過那位宋大人?你怎知他不會出爾反爾?」

  蘇婉心中一緊,知道自己的話引起了母親的懷疑。她連忙解釋道:「昨日我去牢中探望阿爹之時,湊巧見到了那位大人。當時我躲在一旁,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雖然只是片刻,但從那位大人的言辭舉止間,我覺得那位大人是位君子,不像是會出爾反爾之人。」

  「婉兒,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走這一趟,也算是多重保障。」蘇母又想了一下,還是覺得自家的親戚更能靠的住。

  蘇婉只得再次勸解道:「阿娘,您說去找舅父,其一是咱們家現在日夜都有官兵把守,如何走得?其二是就算能走,誰去走這一趟呢?您身體不好,阿兄又受了傷,若派下人們過去,又顯得我們心不誠,而且有些事他們也並不敢做主。其三是您與這位姨母又是多年不曾聯繫,姨母願不願意幫我們還要兩說呢?」

  「我寫一封信給你舅父,讓他幫忙如何?」蘇母聽蘇婉這麼一說,雖說也打了退堂鼓,但還是想找一找關係。

  蘇婉看蘇母還沒徹底打消這一想法,便語氣誠懇地繼續勸解道:「阿娘,我知您是一片好意,也是擔心阿爹的安危,想著給阿爹多一重保障,但咱們還是得相信阿爹,他既然選擇相信這位宋大人,願意將手中的證據都交給宋大人,自是有他的一番道理的。」

  蘇婉看蘇母的神情有了些許鬆動,便耐著性子繼續勸道「而且,您想想看,如果您現在寫一封信給舅父,若舅父真去找了姨母,再找上盧大人為阿爹求情,到時一則是盧大人若和宋大人有些矛盾什麼的,阿爹會不會成為出氣筒?二則是若宋大人知曉阿爹不信任他,又找上了盧大人,宋大人會不會惱怒?他若一氣之下不管此事了,還是好的,但若是為此惱了阿爹,會有阿爹的好果子吃嗎?所以,咱們還是不要給阿爹添亂了,靜靜地等待消息吧。」

  蘇婉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把其中的利弊關係分析得淋漓盡致,讓蘇母也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決定。她原本想要自己去一趟蘇州,現在卻被女兒說服了,意識到這樣做可能會帶來更多的麻煩,只得徹底打消了這一念頭。

  於是,蘇母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蘇婉的意見:「好吧,那就聽你的,不去蘇州找你舅父了。阿娘現在只希望你阿爹能早日出來,咱們一家都平平安安的便好。」

  看到母親終於鬆口,蘇婉心中也鬆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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