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牢獄中
# 第21章牢獄中
二人用完飯後,蘇婉便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拿出紙墨筆硯,開始琢磨起了記帳方法。
正當蘇婉沉浸在思考中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聲音。她抬起頭,看到翠玉慌慌張張地跑進房間,滿臉驚恐之色。
「何事如此驚慌?」蘇婉看翠玉跑的滿頭大汗,忙倒了杯水遞給翠玉。
"姑娘,不好了!咱們家被官兵給圍了!"翠玉喝了口水,好容易緩過來一口氣,便趕忙說道。
蘇婉心中猛地一驚,手中的毛筆險些掉落至地。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隨即迅速站起身來,腳步急促地走向窗邊。她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兒一般。
當她來到窗前時,雙手微微顫抖著掀起窗戶,目光急切地向外望去。只見外面早已一片混亂,一群身著官服、手持兵器的士兵正整齊有序地包圍著整個府邸。他們的面容嚴肅而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威嚴和冷酷。
蘇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她緊緊咬著牙關,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內心的恐懼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官兵圍著我們家?他們有沒有說是哪位大人派來得?他們來這是要抄家嗎?」蘇婉滿臉焦急地詢問道。
「姑娘,奴婢也不知道啊,只是奴婢覺得,這些官兵好像是不是來抄家的,他們像是來抓人的。」蘇婉聞言,不由得心下一驚,她雖早已做好了,但做的是被抄家的準備,她沒想過自己會被抓走。
聞言也只得苦笑一聲:「看來我們還是逃不過這一劫。」
很快,眾人便都聚集在了院子裡,蘇母被祝嬤嬤攙扶著,她面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蘇益則被如玉扶著,他的臉色也十分難看,額頭上還掛著汗珠,不知是不是因為走的太快,傷口又裂了的緣故?府中的丫鬟們也紛紛跟隨著出來,她們的哭聲和喊叫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雜的聲音。整個院子裡瀰漫著緊張和恐懼的氣氛,讓人感到壓抑和不安。
蘇婉站在人群中央,看著眼前的混亂場面,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力感。她感到自己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小鳥,無法掙脫束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圍的一切發生變化。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局面,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她只能默默地祈禱,希望宋聞璟說話算話,能夠保住他們的性命。
這時,一個士兵走過來,他大聲喊道:「將這些人全部都帶走!」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眾人們驚恐地看向他,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士兵們開始行動起來,他們拉起了那些被嚇壞的丫鬟,帶著她們走出了院子。蘇婉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悲哀。她知道,這些丫鬟都是無辜的,卻要因為他們家的事而遭受了牽連。
蘇婉等人在官兵的推搡下,被帶來了牢獄之中,蘇母和蘇婉還有祝嬤嬤翠玉四人被關在了一間牢房。
牢獄中陰冷潮溼,終年不見天日,雖有個小窗,但也照不進來多少陽光,左右的石壁上點著些許蠟燭。不知是宋聞璟提前有交代還是什麼,這間牢房看起來倒是乾淨整潔的,甚至還有床鋪和被子。而對面的牢房看起來就要下人多了,有著各種刑具,在這裡,甚至還能聽見幾聲犯人的慘叫聲,顯得這牢獄中更加陰森恐怖。
蘇母的身體早已撐不住要暈倒了,蘇婉和翠玉扶著蘇母躺在了床上,又趕忙倒了些水,餵給蘇母。
「婉兒,你阿兄身上還有傷,也不知他被關在了何處?萬一他傷勢加重,可如何是好啊!」蘇母好不容易緩過來一口氣,便有些擔憂蘇益的狀況,聲音十分微弱的說道。
「阿娘,阿兄有可能會跟阿爹關在一起,您也別急,他身上的傷,都用了上好的金創藥,想來也養的差不多了,但你的身體再也不能受刺激了。」蘇婉輕聲安慰著蘇母,心中亦是焦慮不安。
她知道,蘇母一直擔心兄長和父親的安危,尤其是蘇益身上還帶著傷,現下她們也沒被關在一處,也不知到底如何了,蘇母擔憂她亦擔憂,但她也不敢表現出來,怕再刺激到蘇母。
「阿娘,您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以待來日,我們要相信阿爹,我們一家會團聚的。」蘇婉看蘇母還是有些擔憂,便又繼續勸解道,這般說著,既是安慰蘇母,也安慰自己,同時蘇婉的一雙手也緊緊握住蘇母的手,安撫著蘇母那焦躁不安的心。
「我們會沒事的。」蘇母喃喃自語的說道,也不知是說給自己的,還是說給蘇婉的。
「阿娘,您先睡會吧。」蘇婉看蘇母的精神著實不好,便讓其先睡會,蘇母經此一遭,也著實有些撐不住了,便睡了,但她睡的並不安心,一雙手需得抓著蘇婉的手,才能入睡,蘇婉便一直陪在其床前。
蘇婉之前一直覺得自己是穿越而來的,身上多少是帶點老天的眷顧的,可經此一遭,她才徹底意識到了這個社會的殘酷,這幾年的小姐生活,讓她像一朵菟絲花一般,只會依附於他人,就算是蘇父出事,她也只能一籌莫展,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卻從沒想過要靠自己,一朝落得如此境地,才恍然大悟。他日若能出去,她的命必須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牢獄中的日子並不好過,本來還有翠玉和祝嬤嬤相伴,多少還有些安慰,但沒想到的是,沒過兩日二人就被官兵給帶走了,也不知帶向了何處,祝嬤嬤被帶走時,蘇母狠狠哭了一場,那是從小陪伴她長大的嬤嬤,說是嬤嬤,實際上早已是親人,兩人抱頭痛哭,蘇婉亦是心中酸澀不已。
祝嬤嬤走後,蘇母的身體每況愈下,仿佛失去了支撐的支柱一般,迅速地垮了下來。她原本就瘦弱的身軀變得越發單薄,臉色蒼白如紙,雙眼深陷,透露出深深的疲憊和痛苦。
蘇婉心急如焚,她日夜守在蘇母的床前,儘自己所能照顧著她。然而,無論她如何努力,在這缺醫少食的情況下,蘇母的病情仍在不斷惡化,昏睡的日子越來越長。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那日被抓時,還在身上塞了些銀兩,用這些銀兩還給蘇母換了些藥材。
一天又一天過去,在這牢獄之中,蘇婉早已忘卻了時間,直到那日,蘇婉看到了宋聞璟身邊的江淵,江淵帶走了二人。
蘇婉再次站在這太陽底下時,竟不知今夕是何年,明明不過才過去數十日,她竟覺得已經過了很久很久,在牢中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
她還記得自己被帶進這牢獄之時,不過是春分,出來時已是春夏之交,季節輪轉,薰風帶夏,綠茵漸濃,蟬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