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探莊王
# 第202章探莊王
遠在京都忙著平叛的宋聞璟,收到蘇婉被莊王餘黨擄走的消息時,已是五日後。
此前,他與太子聯手,憑藉雷霆手段,短短數日便將先帝暗中留給莊王的私兵盡數絞殺,叛亂迅速平定。
那貪生怕死的莊王,早已淪為階下囚,被打入大理寺詔獄,如今正等著昔日太子、今日新帝的最終發落。
丁目等人與蘇婉分開後,便陷入了無休止的追殺。一路上,莊王的餘黨緊咬不放,逃亡了整整兩日,直到第三日破曉,才終於與荊州派來的接應人馬接上了頭。
丁目的肩頭還嵌著半枚箭簇,只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後,當日便召集人手追查蘇婉的下落。可那夥擄走蘇婉的黑衣人,就像失蹤了一般,沿途沒有留下半分痕跡,城中客棧、鄉間村落苦苦追查了幾日,卻無半點消息。
丁目知道耽擱一刻,姑娘便多一分危險。更何況這麼大的事,他也不敢瞞著宋聞璟,當日便親筆寫下急報,將事情原委一一列明,飛鴿傳書於京都。
看完信的宋聞璟只覺腦中一片空白,下一秒,無數可怕的念頭如潮水般湧來,直叫他心口劇痛、喘不過氣。
滿心的怒火與懊悔交織翻騰,只讓他方寸大亂、焦灼萬分,他當初就不應該將她留在鄧州,這樣也不會讓她身處險境,或者他應該在知道那鄧州刺史,是莊王的人時,就應該當機立斷回鄧州接她。
他更沒料到,望濘那丫頭膽子竟大到如此地步,那般生死緊要的關頭,竟還想著保全丁目等人的性命。
如今她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丁目一眾卻安然返回了荊州,這算什麼?他當初留下丁目等人,初衷便是讓他們護她周全,可這群廢物,連自己的主子都護不住,倒先顧著自己逃生了!
宋聞璟此刻恨不得當即回了荊州,處置了他們這群無用之人。
還有莊王和那鄧州刺史,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可此刻最重要的是她的下落,莊王既想拿她要挾自己,那應當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可一想到她懷著身孕,竟要在虎狼環伺的境遇中擔驚受怕,而且從她被抓走到今日,已經過了整整五日了,一想到這他只覺得心如刀絞,坐立難安,那般嬌弱的身子,怎禁得住這般折騰?
想到這,宋聞璟再也坐不住了,當即便出了門,直奔大理寺詔獄而去。
大理寺詔獄,專押朝廷命官、親貴勳戚及重大案犯。地牢深嵌地底,陰寒刺骨,僅鐵窗透一縷微光,石壁凝霜、黴味瀰漫,玄鐵牢門緊閉,鐵鏈拖地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莊王便囚於此地。他本是蕭貴妃所出,陛下昔日最疼愛的皇子,自小錦衣玉食、養尊處優,何曾受過這般苦楚?
如今卻因謀逆重罪身陷囹圄,髮髻散亂、囚衣沾汙,渾身狼狽不堪。皇宮被破那日,他的母妃蕭貴妃便自縊而亡。
青梅竹馬的未婚妻蕭兮瑤,也隨之懸梁自盡。蕭家世代簪纓,一朝捲入謀逆大案,滿門傾覆,盡數伏誅,如今只留他一人苟延殘喘,在這暗無天日的詔獄中受苦。
連日來的折磨,讓他早已癲狂,起初還會對著那門整日咒罵不已「裴昭衍!你有本事便一刀殺了我!這般折磨我,算什麼帝王氣度?」
「裴昭衍,你個謀權篡位的逆臣,你不得好死。」
「人人得而誅之,父皇在九泉之下,若知曉你敢這般對我,定不會放過你的……」
有時罵著罵著,他還會猛地將頭撞向牢門,額頭磕在冰冷的鐵欄上,滲出血跡也渾然不覺,只是一遍遍嘶吼,聲音裡滿是怨毒與絕望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裴昭衍——你等著,還有宋聞璟,你個偽君子,若不是你,我怎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就這般連續咒罵了兩日,莊王已力竭聲嘶。他形容枯槁地蜷縮角落,傷口化膿潰爛,對發黴飯菜視而不見。
此刻他對裴昭衍、宋聞璟二人恨之入骨!若不是宋聞璟設下奸計,他早已迎娶宋清與,將宋家牢牢綁在自己陣營。屆時登不上帝位、淪為階下囚的,本該是裴昭衍!憑什麼?他們二人都該死。
宋聞璟來到詔獄時,見到的便是蜷縮在角落,神情癲狂的莊王,此刻他恨不得拿刀將眼前之人捅死,但卻忍了下來。
他負手立於牢門外,玄色衣袍在陰寒中紋絲不動,此刻他恨不得拔劍劈開這牢門,將眼前人碎屍萬段。
但又想到她還在他手中,只冷嗤一聲,耐著性子與其周旋,居高臨下的瞧著他道「裴昭淵,你莫不是以為抓了個不入流的外室,便能輕易拿捏我吧?」
聽到宋聞璟聲音的裴昭淵,壓根沒聽倒他說了什麼,只目光狠戾的盯著立在牢房外的宋聞璟,神情癲狂道「宋聞璟,你和裴昭衍二人都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若不是你,此刻坐在龍椅上的就是我了,我要殺了你……」
宋聞璟聞言,並未動怒,只冷嘲道「殺我?裴昭淵,你倒說說,憑你如今這苟延殘喘的階下囚模樣,如何殺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其狼狽模樣,語氣更輕蔑道「蕭家因你覆滅,你莫不是還指望你的那些餘黨來救你?他們如今尚且自顧不暇,怕是也救不了你。」
他每說一句,牢獄內的裴昭淵就臉白一分,半晌,那裴昭淵才咬牙道「宋聞璟,你今日來,不過是想看看我悽慘下場——如今見了,你可還滿意?」
宋聞璟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後才道「自是滿意。我本不屑見你這階下囚,可你偏要派人擄走我的外室,以此逼我來見你,你既這般想見我,我只好來瞧瞧你了。」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道「裴昭淵,你以為抓個女人便能要挾我?那你怕是打錯了算盤。」
「她於我而言,不過是個解悶的玩物,死了便死了。」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若識趣呢,便讓你的餘黨放了她,我好歹留你個全屍;你若執意頑抗,我不介意讓她為你的愚蠢陪葬,再將你的餘黨斬草除根,讓你在這詔獄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