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出惡氣
# 第206章出惡氣
脆梨此刻在這醉芳齋內忙得是不可開交，這些年來，她跟在蘇婉身邊學了不少東西，如今已是這醉芳齋內的大掌柜，醉芳齋內的一應瑣事都由她在打理，是蘇婉最得力的臂膀。
好不容易脆梨才抽出了身，上了樓，脆梨輕步拾級上樓。樓上書房靜雅清幽，蘇婉正臨窗而坐，手邊攤著厚厚一疊帳冊。前些日子她為了京都支鋪的開張事宜奔波勞碌，這兩日才剛回洛陽，顧不得歇腳，便徑直來鋪中查驗帳目。
脆梨敲了敲門後，這才進去道「夫人，您猜猜？今日咱們鋪子裡的肉粽，賣出了多少？這入帳的銀錢，又添了多少呢？」
她跟在蘇婉身邊已有七載，性子本就活潑，如今是越發敢與蘇婉打趣了。
「今日我們大約是做了三十屜粽子，二十屜甜粽足足一千個，十屜肉粽三百個呢！甜粽三十文一枚，肉粽四十文一枚，您猜怎麼著？」
脆梨說著便湊到桌前，指尖點了點帳冊邊角，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喜色道「不到未時就賣得精光！甜粽一掃而空，肉粽還被預定了五十個明日來取，算下來今日單粽子就入帳四十三貫，合著四兩三錢呢。」
蘇婉聞言抬眸，筆下的算盤停了停，笑道「倒是比預想中的熱鬧了些。」
「哦，對了，夫人，那訂粽子的是新上任的許刺史的夫人！」脆梨一拍手，補充道「聽聞許夫人才剛添了個小公子，這幾日正忙著給小公子辦滿月酒呢，訂咱們的肉粽，就是要給赴宴的親友們嘗嘗鮮。」
脆梨有心提點道「夫人，您看，如今家主不在，咱們可要表示一二？」
她前些日子一直在京都忙著打理支鋪，竟不知洛陽刺史已然換了人。先前與前任刺史夫人倒是因著那善堂一事，二人也算有些交際，如今換了新刺史，她卻半點風聲未聞，想來是這些時日太過忙碌，竟疏忽了城中人事變動。
這才出言道「這新上任的許刺史是何人？性情如何？你可打探出來些？」
聽到蘇婉問及許刺史，脆梨臉上的喜色瞬間退了大半，這幾日她真是忙昏了頭，這麼大的事，竟忘了告知夫人了，她剛才還說讓夫人送禮，她當真是忙昏了，夫人若知曉此人是誰，怕是只會避之不及。
她心中暗自懊惱，但也知道此事不能耽擱，趕忙道「夫人，那新上任的洛陽刺史姓許，您當是不認得的。可她的夫人是宋國公的獨女昭華縣主，是奴婢失職，這些日子竟忙著鋪子的事了，竟忘了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告知夫人。」
當年脆梨離了荊州後，便依照蘇婉的吩咐，在繡莊做工滿一月，便往涼州尋一位名喚杏花的女子。那杏花所管的鋪子本就生意興隆，出手極闊，給了脆梨一筆豐厚銀兩。
脆梨依言帶著銀子趕赴襄州，連日奔波打聽顧聽瀾的蹤跡，卻始終杳無音訊。就在她心灰意冷，準備折返荊州尋蘇婉時，她卻在回荊州的路上偶然與顧聽瀾結識。
顧聽瀾看過蘇婉的信後，當即帶著脆梨趕赴荊州。可待二人抵達時，卻已然撲了個空，宋聞璟早已帶著蘇婉離開了此地。
他們一路循跡追至鄧州，在城中守了足足一月有餘。彼時蘇婉落腳的宅院守衛森嚴，根本無從靠近。顧聽瀾無奈，只得在宅子不遠處租下一處宅院，日日派人暗中觀察，靜待時機。
顧聽瀾當初願意幫蘇婉，一則是因為蘇婉說她手中有顧家的罪證，能幫她報母親的仇。
二則是因為她在襄州時，因著宋聞璟受了那麼多的折辱，又是跪祠堂，又是下大獄，甚至還被他下令打了二十板子，又將她扔入柴房，甚至還讓顧家將她送走，讓她失了回京都報仇的機會。
她向來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她與宋聞璟結怨這麼深，就算蘇婉不派人尋來，她也想尋個機會報復宋聞璟，所以才會改名化姓的跟去跟去荊州，本還想攛掇蘇婉，可宋聞璟將蘇婉身邊守得是密不透風，她根本找不到機會，與蘇婉搭上話。她還曾想派人去殺了他，可他大權在握，身邊護衛一堆，更何況他的身手也不差，便一直尋不到機會。
可誰知道她剛離開荊州沒幾日，就遇上了脆梨，這般送上門的機會，她怎會輕易放棄？尤其是她在鄧州的這些日子還打探出了蘇婉有孕在身，她更是下定決心要幫蘇婉脫身，非要讓宋聞璟嘗嘗這錐心之痛，以報她當日之仇。
終於，等了多日，顧聽瀾終於等來了機會，彼時丁目只怕蘇婉落到了莊王手中，只顧趕路，卻未曾察覺，暗處還藏著另一撥人馬。
顧聽瀾趁他們的人分開，當機立斷，讓他們的人假扮莊王的人，將蘇婉帶走了。
顧聽瀾將蘇婉帶走後，滿心只想讓宋聞璟嘗嘗這心愛之人與腹中骨肉一同殞命的錐心絕望。蘇婉知曉以宋聞璟那多疑的性子，若不見她屍身，怕是不會輕易相信她已身死，二人各懷心思，一拍即合。
便由顧聽瀾出面借著顧家的勢力，趁著鄧州刺史畏罪自殺，鄧州上下大亂時，從牢獄之中，尋得一具與蘇婉身形相似的女屍，那女子本因弒夫被判死刑，偏巧身懷有孕。
依大盛朝律法，她雖因弒夫被判死刑，卻因身懷六甲，需待產後方可行刑。誰料那女子不堪牢獄屈辱與世人唾罵，竟自縊而亡。顧聽瀾得知此事，便買通獄卒將屍身帶出。
這女子的夫家，恨她弒夫辱門，娘家嫌她連累家中女兒名聲，兩邊早已與她恩斷義絕，若顧聽瀾不取，這具屍身終究是要被扔去亂葬崗，任蟲蟻啃噬的。
蘇婉將她那日所穿的衣物，還有所佩戴的髮飾，盡數都換給了那具女屍，然後將那輛馬車從懸崖處推了下來，這才有了那日宋聞璟所見的讓他痛不欲生之景。
那日宋聞璟吐血之時，顧聽瀾還派了人遠遠的瞧著，後來收到消息時，高興的更是徹夜未眠，而蘇婉得了消息後，則是悄悄鬆了口氣，他相信她死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