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張掌柜

摧眉折腰·北覓ssw·2,241·2026/5/18

# 第242章張掌柜 他進來時,宋清與正坐在那黃花梨木貴妃榻上,給許珩縫衣服,見許清辭進來,笑著道「阿兄今日喚你過去,不知所為何事啊?」   許清辭自然是將此事如實道來,豈料,宋清與聽完臉色大變,只道「你是說他們說那畫像上的女子和沈家家主生得一模一樣?」   「是啊,夫人。此事可有何不妥?」許清辭見她神色不對,趕忙追問道。   宋清與則在心中暗自思忖,若那沈知是個女子假扮的,蘇婉便算不得真正嫁過人。這般說來,蘇婉的孩子,莫非就是她和阿兄當年的骨肉?   若是這般,那孩子便是他們宋家名正言順的骨肉,斷沒有流落在外的道理,她阿娘盼了這些年,日日盼著阿兄能有後嗣傳承香火,如今既有了,又豈能讓宋家血脈給一個商戶做子嗣?   想到這,宋清與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便要去尋她阿兄。   許清辭見她面色凝重,當即便攔住了她道「夫人,好端端的,你這是怎麼了?」   被他這麼一攔,宋清與霎時回過神來。她方才不過是一時衝動罷了。掐指算來,那孩子已滿六歲,蘇婉既費盡心機將這孩子的身世瞞得密不透風,又怎會輕易將他交還宋家?   更何況,她自己也是做母親的人。若有人要將她的許珩生生奪走,她便是拼了性命也不肯。再轉念一想,阿兄對那蘇婉,怕是早已情根深種,可那日蘇婉那般決絕的態度,想來是斷斷不肯隨阿兄回去的。   隨即她便將此事,盡數告知了許清辭,許清辭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舅兄並非是要離開洛陽,只是要搬去自己的宅子罷了,他便將此事告知了宋清與。   宋清與聞言只點了點頭,心中只盼著,若那蘇婉心中能有半分阿兄,說不得此事還能有些轉圜,否則……   烈日炎炎,樹影低垂,四下萬籟俱寂。此時沈家書房內,蘇婉端坐於上首的紫檀木椅上,面前的書案上堆著厚厚的一沓帳簿,她這些日子在忙著查帳,這帳她今日才徹底查完。   珍珠侍立一旁,手裡捧著剛沏好的雨前龍井。   蘇婉將最後一本帳本扔在一旁後,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後,才從珍珠手上接過茶,緩緩喝了一口後,才吩咐道「讓各個鋪子的管事進來吧。」   珍珠聞言,當即便出去將在外等候多時的掌柜們請了進來,眾人一一行過禮後,才依著各鋪的次序,規規矩矩站在一旁,   蘇婉又喝了一口茶後,這才抬眼看向立在臺下的七八個掌柜的,這些日子她和顧聽瀾不在,沒成想有些人竟敢將手腳伸到鋪子裡來了。   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看來是這幾年他們二人的手段太溫和了,這才讓有些人動了貪念。   蘇婉將茶盞重重擱下,嚇得眾人打了一個激靈,尤其是心中有龜之人,後背甚至都隱隱泛起了一陣冷汗來。   「張掌柜。」蘇婉的面色平和,聲音平淡無波,仿佛不過是隨口一喚罷了。   卻讓底下那有些發福的張掌柜,額頭頓時冒起一陣冷汗來。他戰戰兢兢地向前走了一步,弓著身子回話:「夫…夫人,小的在。」   「你這麼緊張做甚?」蘇婉見他這般模樣,緩緩出言道「莫不是做了什麼心虛的事來?」   「小人不敢。不過是天氣熱,有些中暑罷了。」張掌柜趕忙解釋道,還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蘇婉聞言冷笑一聲後,才沉聲道「上月你報的布行損耗,說是暴雨過後倉房進水,泡壞了三百匹葛布,你可有憑證?」   張掌柜額角的汗珠子滾了下來,忙躬身道「回東家,確……確有其事,當時連夜暴雨衝壞了牆角,小的還讓人搶修過,只是憑證……憑證許是落在帳房了。」   「哦,是嗎?」蘇婉抬眸,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這張掌柜的跟在她和顧聽瀾身邊已有五六年了,是個忠心的,沒想到竟會背著他們做出這等事來。   她念著幾分舊情,想著再給他一次機會,只冷聲道「張掌柜,那葛布當真是被衝壞了嗎?」   張掌柜想著他此番行事十分隱秘,應當不會被人察覺,或許她不過是心有疑慮罷了,他定了定神道「夫人,確實如此。」   他還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罷了,蘇婉眸光微沉,緩緩道「那損壞的葛布呢?昨日我派了人去庫房查點,翻遍了整個庫房也沒尋到。倒是有鄰人來報,說親眼瞧見你趁著夜色,僱了腳夫把這批布運去城南黑市偷偷變賣,可有此事?」   此話一出,書房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張掌柜的臉「唰」地一下白了,腿肚子都開始打顫,身子一軟就跪了下去,求道「東夫人,是小的貪念作祟。一時糊塗偷偷把布賣了換錢,求夫人看在小的跟隨沈家多年的份上,饒過小的這一次……」   「一時糊塗,今日你一時糊塗,明日他一時糊塗,我們沈家豈不是要被你們偷賣完了?」蘇婉怒極反笑,重重的將手中的茶盞摔碎在地,驚得滿堂掌柜俱是一顫。   蘇婉起身,看向癱坐在地的張掌柜道「五六年的情分,我們沈家待你不薄。布行的規矩,你比誰都清楚,監守自盜,該當何罪?」   張掌柜猛的磕起頭來,只求饒道「夫人,求您給小的留一條活路,贓款還在小的家中,分文未動,小的願全數奉還,只求東家留小的一條活路。」他的額頭磕的見了血。   「活路?」蘇婉嗤笑一聲,反問道「你把這批葛布運去城南黑市變賣時,怎麼沒想過,會斷了自己的活路?」   她看向一旁的珍珠道「你即刻吩咐人去張家,將贓款全數追回。再去知會一聲布行行首,請他發布發一道行帖,通告洛陽南市、北市所有布肆,從今往後,永不得錄用此人。」   珍珠應聲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張掌柜聽得這話,臉色慘白,癱在地上,被商行除名,便等於斷了他在洛陽布業的生路,往後再無立足之地。   蘇婉卻沒再看他一眼,只轉向滿堂噤若寒蟬的掌柜,朗聲道「諸位都聽好了,今日之事,便是前車之鑑。沈家的飯,不是誰都能吃的。若存了半分歪心思,張掌柜今日的下場,就是你們來日的下場,諸位可明白?」   餘下的掌柜們忙不迭躬身應是,一個個垂著頭,連大氣不敢

# 第242章張掌柜

他進來時,宋清與正坐在那黃花梨木貴妃榻上,給許珩縫衣服,見許清辭進來,笑著道「阿兄今日喚你過去,不知所為何事啊?」

  許清辭自然是將此事如實道來,豈料,宋清與聽完臉色大變,只道「你是說他們說那畫像上的女子和沈家家主生得一模一樣?」

  「是啊,夫人。此事可有何不妥?」許清辭見她神色不對,趕忙追問道。

  宋清與則在心中暗自思忖,若那沈知是個女子假扮的,蘇婉便算不得真正嫁過人。這般說來,蘇婉的孩子,莫非就是她和阿兄當年的骨肉?

  若是這般,那孩子便是他們宋家名正言順的骨肉,斷沒有流落在外的道理,她阿娘盼了這些年,日日盼著阿兄能有後嗣傳承香火,如今既有了,又豈能讓宋家血脈給一個商戶做子嗣?

  想到這,宋清與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便要去尋她阿兄。

  許清辭見她面色凝重,當即便攔住了她道「夫人,好端端的,你這是怎麼了?」

  被他這麼一攔,宋清與霎時回過神來。她方才不過是一時衝動罷了。掐指算來,那孩子已滿六歲,蘇婉既費盡心機將這孩子的身世瞞得密不透風,又怎會輕易將他交還宋家?

  更何況,她自己也是做母親的人。若有人要將她的許珩生生奪走,她便是拼了性命也不肯。再轉念一想,阿兄對那蘇婉,怕是早已情根深種,可那日蘇婉那般決絕的態度,想來是斷斷不肯隨阿兄回去的。

  隨即她便將此事,盡數告知了許清辭,許清辭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舅兄並非是要離開洛陽,只是要搬去自己的宅子罷了,他便將此事告知了宋清與。

  宋清與聞言只點了點頭,心中只盼著,若那蘇婉心中能有半分阿兄,說不得此事還能有些轉圜,否則……

  烈日炎炎,樹影低垂,四下萬籟俱寂。此時沈家書房內,蘇婉端坐於上首的紫檀木椅上,面前的書案上堆著厚厚的一沓帳簿,她這些日子在忙著查帳,這帳她今日才徹底查完。

  珍珠侍立一旁,手裡捧著剛沏好的雨前龍井。

  蘇婉將最後一本帳本扔在一旁後,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後,才從珍珠手上接過茶,緩緩喝了一口後,才吩咐道「讓各個鋪子的管事進來吧。」

  珍珠聞言,當即便出去將在外等候多時的掌柜們請了進來,眾人一一行過禮後,才依著各鋪的次序,規規矩矩站在一旁,

  蘇婉又喝了一口茶後,這才抬眼看向立在臺下的七八個掌柜的,這些日子她和顧聽瀾不在,沒成想有些人竟敢將手腳伸到鋪子裡來了。

  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看來是這幾年他們二人的手段太溫和了,這才讓有些人動了貪念。

  蘇婉將茶盞重重擱下,嚇得眾人打了一個激靈,尤其是心中有龜之人,後背甚至都隱隱泛起了一陣冷汗來。

  「張掌柜。」蘇婉的面色平和,聲音平淡無波,仿佛不過是隨口一喚罷了。

  卻讓底下那有些發福的張掌柜,額頭頓時冒起一陣冷汗來。他戰戰兢兢地向前走了一步,弓著身子回話:「夫…夫人,小的在。」

  「你這麼緊張做甚?」蘇婉見他這般模樣,緩緩出言道「莫不是做了什麼心虛的事來?」

  「小人不敢。不過是天氣熱,有些中暑罷了。」張掌柜趕忙解釋道,還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蘇婉聞言冷笑一聲後,才沉聲道「上月你報的布行損耗,說是暴雨過後倉房進水,泡壞了三百匹葛布,你可有憑證?」

  張掌柜額角的汗珠子滾了下來,忙躬身道「回東家,確……確有其事,當時連夜暴雨衝壞了牆角,小的還讓人搶修過,只是憑證……憑證許是落在帳房了。」

  「哦,是嗎?」蘇婉抬眸,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這張掌柜的跟在她和顧聽瀾身邊已有五六年了,是個忠心的,沒想到竟會背著他們做出這等事來。

  她念著幾分舊情,想著再給他一次機會,只冷聲道「張掌柜,那葛布當真是被衝壞了嗎?」

  張掌柜想著他此番行事十分隱秘,應當不會被人察覺,或許她不過是心有疑慮罷了,他定了定神道「夫人,確實如此。」

  他還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罷了,蘇婉眸光微沉,緩緩道「那損壞的葛布呢?昨日我派了人去庫房查點,翻遍了整個庫房也沒尋到。倒是有鄰人來報,說親眼瞧見你趁著夜色,僱了腳夫把這批布運去城南黑市偷偷變賣,可有此事?」

  此話一出,書房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張掌柜的臉「唰」地一下白了,腿肚子都開始打顫,身子一軟就跪了下去,求道「東夫人,是小的貪念作祟。一時糊塗偷偷把布賣了換錢,求夫人看在小的跟隨沈家多年的份上,饒過小的這一次……」

  「一時糊塗,今日你一時糊塗,明日他一時糊塗,我們沈家豈不是要被你們偷賣完了?」蘇婉怒極反笑,重重的將手中的茶盞摔碎在地,驚得滿堂掌柜俱是一顫。

  蘇婉起身,看向癱坐在地的張掌柜道「五六年的情分,我們沈家待你不薄。布行的規矩,你比誰都清楚,監守自盜,該當何罪?」

  張掌柜猛的磕起頭來,只求饒道「夫人,求您給小的留一條活路,贓款還在小的家中,分文未動,小的願全數奉還,只求東家留小的一條活路。」他的額頭磕的見了血。

  「活路?」蘇婉嗤笑一聲,反問道「你把這批葛布運去城南黑市變賣時,怎麼沒想過,會斷了自己的活路?」

  她看向一旁的珍珠道「你即刻吩咐人去張家,將贓款全數追回。再去知會一聲布行行首,請他發布發一道行帖,通告洛陽南市、北市所有布肆,從今往後,永不得錄用此人。」

  珍珠應聲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張掌柜聽得這話,臉色慘白,癱在地上,被商行除名,便等於斷了他在洛陽布業的生路,往後再無立足之地。

  蘇婉卻沒再看他一眼,只轉向滿堂噤若寒蟬的掌柜,朗聲道「諸位都聽好了,今日之事,便是前車之鑑。沈家的飯,不是誰都能吃的。若存了半分歪心思,張掌柜今日的下場,就是你們來日的下場,諸位可明白?」

  餘下的掌柜們忙不迭躬身應是,一個個垂著頭,連大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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