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掐死她

摧眉折腰·北覓ssw·2,289·2026/5/18

# 第300章掐死她 牢裡一日只送一次飯,蘇婉掐著日子算,自己怕是已經關了兩天。這兩日裡,她別說飯食,連一口水都沒沾過,就這麼枯坐著硬扛了下來。   直到這一日,哐當一聲鎖響過後,牢門被推開,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牢房裡格外清晰,她想或許是她要死了吧?   她下意識想要站起身了,可久坐讓雙腿僵得發麻,只能勉力抬頭。   她最先瞧見的是個年輕獄卒,正點頭哈腰,滿臉諂媚之態,手中拿著卻是牢房的鑰匙,他將牢房的門打開後,便垂首立在一旁。   然後踏進來的是另一個獄卒,他手中舉著燭火,火光搖曳間,小心翼翼的回話道「大人,這邊請,犯婦蘇氏就關在此處   那獄卒的話音剛落,一雙雲紋皂靴先踏入了牢門。蘇婉抬眼望去,只見宋聞璟身著一襲紫色官袍,腰間的金魚袋晃了晃。   他居高臨下地站著,燭火在他周身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蘇婉瞧了個分明,他此刻正神色冷淡的瞧著她,眼底的寒意讓人只覺的不寒而慄。   而蘇婉望向他的神情,卻只有一片平淡。她早已沒什麼可懼的,眼底儘是視死如歸的坦然。   宋聞璟瞧著面前的這張臉,他再熟悉不過。即使餓了兩天,她面色蒼白,但卻絲毫掩不住那份奪目的豔色來,反倒添了幾分楚楚可憐之態,或許是被關了幾日的緣故,此刻整個人瞧著乖順極了。   可他再清楚不過,在這溫順的表象之下,藏著的是淬了毒的刀刃,是置他於死地的念頭。   明明上一刻還在與他言笑晏晏,下一刻卻能要了他的性命。在寒山寺,她許婚的那一刻,她說他會得償所願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他少年老成,向來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性子,唯獨那刻,眉宇間的雀躍根本藏不住。他從未那般歡喜過,只覺世間萬千風景,竟都不及她眉眼半分。   可待他查得水落石出之時,才知她是故意引他去寒山寺,不過是為了給那些殺手鋪路。那樁婚約,那句許諾,或許只是見他將死之時的假意逢迎,亦或許是摻雜著幾分嘲弄的憐憫。   那一刻有多欣喜,此刻的恨意便有多剜心刻骨。   四目相對的剎那,一個寒意徹骨,一個視死如歸。   宋聞璟動了。牢房逼仄,不過兩步的距離,他便已站到蘇婉面前。目光落在她那副乖順模樣上,他不由得嗤笑一聲。倏忽伸出手來,扼住了她雪白修長的脖頸。   宋聞璟清楚,他這隻扼著她脖頸的手,只需輕輕一折,眼前之人便會頃刻間香消玉殞。   此刻他恨她入骨,手掌不受控制的微微發緊,用在她身上的力道一寸寸攀升。   宋聞璟的手剛覆上蘇婉的脖頸,她便緩緩閉上了眼。她沒有求饒,沒有解釋,甚至連一絲恐懼害怕的神色,都未曾在臉上浮現。   這個世界從她來時便糟糕透了,從宋聞璟察覺到寒山寺不對勁的那一刻,她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她閉著眼,心頭竟漫過一絲釋然,只覺得,這般解脫,倒也不壞。   她的眉眼淺淺一笑,雖淡,卻在蒼白面容上綻出幾分破碎明豔。   宋聞璟的手本在漸漸收緊,他預想過她的巧言善辯,淚眼求饒,恐懼害怕,卻從未想過,會在她臉上看見一抹解脫般的笑意。   他要的是她的驚慌恐懼,而非這般無謂的笑。這笑刺眼又嘲諷,惹得他心頭火氣更盛。   他握在她脖頸上的力道驟然加重,蘇婉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缺氧讓她眼前陣陣發黑,胸口窒悶起伏,唇色也漸漸褪盡血色。   兩世為人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飛快閃過。她想,她也算對得起自己了,對得起當年那個從偏僻小山村走出來的小女孩,哪怕被人踩入塵埃,也咬著牙一步步爬了出來。面對命運,她拼盡全力抗爭過。面對不公,她毫無畏懼地反抗過。   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她心中沒有半點悔意,她對得起自己的骨氣,對得起所學的道理,更對得起這一世視她如珍寶的父母。   她佔了他們女兒的軀殼,替那個素未謀面的姑娘享了五年的天倫之樂,最後用自己的命換了他們的安穩。   若說唯一對不起便是沈珏了,那個被她捧在手心長大的孩子,才不到七歲的年紀,便要嘗一回喪母的滋味。不過沒關係,顧聽瀾會護著他的,她信她。   她恍惚間想,若有下輩子,她再也不要投胎為人。為人兩世,竟這般苦徹心扉。   就當她真的以為宋聞璟快要將她掐死的時候,握在她脖子上的那隻手驟然一松。   新鮮空氣猛地湧入胸腔,蘇婉的身子一軟,便趴在了冰涼的地上,她急促的喘息著,咳到近乎乾嘔,眼前的昏黑慢慢褪去,脖頸上的紅痕卻觸目驚心。   兩世的過往,還在她腦海中盤旋,她的心口卻空落落的,此刻她分不清是慶幸,還是失望。   宋聞璟冷眼瞧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蘇婉,他恨她的背叛,他恨她的無情,他更恨他自己三番五次被她愚弄,方才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可當他真的掐住她的那一刻,當她臉色漲紅,氣息漸弱,當她在他的手中一點一點喪失生機之時,他無比肯定,他捨不得殺了她。   若她真死了,他會後悔的,不,其實在掐上她脖頸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後悔。   所以他鬆手了,但他卻不想再面對眼前這張讓他心緒大亂,又愛又恨的臉,他轉身邁步便走。   就在他快要踏出牢房的那一刻,身後卻忽然響起了一陣虛弱的聲音道「為什麼?」似在問他,卻又似在喃喃自語。   其實蘇婉是想問他為什麼不殺了她?為什麼要放過她?為什麼不給她一個痛快呢?   宋聞璟的腳步驟然一頓,旋即扭頭,目光冷冽的看著,躺在地上臉色茫然的女子,他知道蘇婉在問什麼。   他嗤笑兩聲後,方才斂住笑意,一字一句道「蘇婉,像你這般的下賤之人,也配本官親自動手?那豈不是髒了本官的手?」   說完,宋聞璟再也沒瞧她一眼,只是在踏出牢房時,看到了那隻牢獄扔進來的碗,碗裡還盛著前日老獄卒倒的粟米稀粥。   他眸光未動,只抬腳大步流星,徑直踏出了這陰寒的牢房。   那兩個獄卒早已嚇得大氣不敢出,此刻見他出來,拿燭火的那個趕忙小跑兩步上前引路,另一個則在宋聞璟的身影剛跨出牢房後,便「哐當」一聲,重新將牢門鎖了個嚴

# 第300章掐死她

牢裡一日只送一次飯,蘇婉掐著日子算,自己怕是已經關了兩天。這兩日裡,她別說飯食,連一口水都沒沾過,就這麼枯坐著硬扛了下來。

  直到這一日,哐當一聲鎖響過後,牢門被推開,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牢房裡格外清晰,她想或許是她要死了吧?

  她下意識想要站起身了,可久坐讓雙腿僵得發麻,只能勉力抬頭。

  她最先瞧見的是個年輕獄卒,正點頭哈腰,滿臉諂媚之態,手中拿著卻是牢房的鑰匙,他將牢房的門打開後,便垂首立在一旁。

  然後踏進來的是另一個獄卒,他手中舉著燭火,火光搖曳間,小心翼翼的回話道「大人,這邊請,犯婦蘇氏就關在此處

  那獄卒的話音剛落,一雙雲紋皂靴先踏入了牢門。蘇婉抬眼望去,只見宋聞璟身著一襲紫色官袍,腰間的金魚袋晃了晃。

  他居高臨下地站著,燭火在他周身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蘇婉瞧了個分明,他此刻正神色冷淡的瞧著她,眼底的寒意讓人只覺的不寒而慄。

  而蘇婉望向他的神情,卻只有一片平淡。她早已沒什麼可懼的,眼底儘是視死如歸的坦然。

  宋聞璟瞧著面前的這張臉,他再熟悉不過。即使餓了兩天,她面色蒼白,但卻絲毫掩不住那份奪目的豔色來,反倒添了幾分楚楚可憐之態,或許是被關了幾日的緣故,此刻整個人瞧著乖順極了。

  可他再清楚不過,在這溫順的表象之下,藏著的是淬了毒的刀刃,是置他於死地的念頭。

  明明上一刻還在與他言笑晏晏,下一刻卻能要了他的性命。在寒山寺,她許婚的那一刻,她說他會得償所願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他少年老成,向來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性子,唯獨那刻,眉宇間的雀躍根本藏不住。他從未那般歡喜過,只覺世間萬千風景,竟都不及她眉眼半分。

  可待他查得水落石出之時,才知她是故意引他去寒山寺,不過是為了給那些殺手鋪路。那樁婚約,那句許諾,或許只是見他將死之時的假意逢迎,亦或許是摻雜著幾分嘲弄的憐憫。

  那一刻有多欣喜,此刻的恨意便有多剜心刻骨。

  四目相對的剎那,一個寒意徹骨,一個視死如歸。

  宋聞璟動了。牢房逼仄,不過兩步的距離,他便已站到蘇婉面前。目光落在她那副乖順模樣上,他不由得嗤笑一聲。倏忽伸出手來,扼住了她雪白修長的脖頸。

  宋聞璟清楚,他這隻扼著她脖頸的手,只需輕輕一折,眼前之人便會頃刻間香消玉殞。

  此刻他恨她入骨,手掌不受控制的微微發緊,用在她身上的力道一寸寸攀升。

  宋聞璟的手剛覆上蘇婉的脖頸,她便緩緩閉上了眼。她沒有求饒,沒有解釋,甚至連一絲恐懼害怕的神色,都未曾在臉上浮現。

  這個世界從她來時便糟糕透了,從宋聞璟察覺到寒山寺不對勁的那一刻,她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她閉著眼,心頭竟漫過一絲釋然,只覺得,這般解脫,倒也不壞。

  她的眉眼淺淺一笑,雖淡,卻在蒼白面容上綻出幾分破碎明豔。

  宋聞璟的手本在漸漸收緊,他預想過她的巧言善辯,淚眼求饒,恐懼害怕,卻從未想過,會在她臉上看見一抹解脫般的笑意。

  他要的是她的驚慌恐懼,而非這般無謂的笑。這笑刺眼又嘲諷,惹得他心頭火氣更盛。

  他握在她脖頸上的力道驟然加重,蘇婉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缺氧讓她眼前陣陣發黑,胸口窒悶起伏,唇色也漸漸褪盡血色。

  兩世為人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飛快閃過。她想,她也算對得起自己了,對得起當年那個從偏僻小山村走出來的小女孩,哪怕被人踩入塵埃,也咬著牙一步步爬了出來。面對命運,她拼盡全力抗爭過。面對不公,她毫無畏懼地反抗過。

  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她心中沒有半點悔意,她對得起自己的骨氣,對得起所學的道理,更對得起這一世視她如珍寶的父母。

  她佔了他們女兒的軀殼,替那個素未謀面的姑娘享了五年的天倫之樂,最後用自己的命換了他們的安穩。

  若說唯一對不起便是沈珏了,那個被她捧在手心長大的孩子,才不到七歲的年紀,便要嘗一回喪母的滋味。不過沒關係,顧聽瀾會護著他的,她信她。

  她恍惚間想,若有下輩子,她再也不要投胎為人。為人兩世,竟這般苦徹心扉。

  就當她真的以為宋聞璟快要將她掐死的時候,握在她脖子上的那隻手驟然一松。

  新鮮空氣猛地湧入胸腔,蘇婉的身子一軟,便趴在了冰涼的地上,她急促的喘息著,咳到近乎乾嘔,眼前的昏黑慢慢褪去,脖頸上的紅痕卻觸目驚心。

  兩世的過往,還在她腦海中盤旋,她的心口卻空落落的,此刻她分不清是慶幸,還是失望。

  宋聞璟冷眼瞧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蘇婉,他恨她的背叛,他恨她的無情,他更恨他自己三番五次被她愚弄,方才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可當他真的掐住她的那一刻,當她臉色漲紅,氣息漸弱,當她在他的手中一點一點喪失生機之時,他無比肯定,他捨不得殺了她。

  若她真死了,他會後悔的,不,其實在掐上她脖頸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後悔。

  所以他鬆手了,但他卻不想再面對眼前這張讓他心緒大亂,又愛又恨的臉,他轉身邁步便走。

  就在他快要踏出牢房的那一刻,身後卻忽然響起了一陣虛弱的聲音道「為什麼?」似在問他,卻又似在喃喃自語。

  其實蘇婉是想問他為什麼不殺了她?為什麼要放過她?為什麼不給她一個痛快呢?

  宋聞璟的腳步驟然一頓,旋即扭頭,目光冷冽的看著,躺在地上臉色茫然的女子,他知道蘇婉在問什麼。

  他嗤笑兩聲後,方才斂住笑意,一字一句道「蘇婉,像你這般的下賤之人,也配本官親自動手?那豈不是髒了本官的手?」

  說完,宋聞璟再也沒瞧她一眼,只是在踏出牢房時,看到了那隻牢獄扔進來的碗,碗裡還盛著前日老獄卒倒的粟米稀粥。

  他眸光未動,只抬腳大步流星,徑直踏出了這陰寒的牢房。

  那兩個獄卒早已嚇得大氣不敢出,此刻見他出來,拿燭火的那個趕忙小跑兩步上前引路,另一個則在宋聞璟的身影剛跨出牢房後,便「哐當」一聲,重新將牢門鎖了個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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