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不安分
# 第65章不安分
「宋國公府的下人口風十分緊,並沒打探出什麼消息,只是我們回城後,聽琴的哥哥一直守在城門口,天色漸晚時,等到了宋世子的馬車,他遠遠的跟在哪馬車後面,發現那馬車並未回宋國公府,而是去了一處離宋國公府不遠的一處宅子。」
顧芷嫻心平氣和的講道,雖說她與宋家如今正在議婚,但他們二人不過才見了兩面罷了,要說有什麼感情倒也沒有,世家大族聯姻,大多都是為了利益二字。
「他塞了好多銀子給了那門口的小廝,這才打探出了一二,那女子之前是宋世子的婢女,如今是宋世子的外室。」顧芷嫻的一句話讓顧夫人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她對這外室之流向來最是看不上眼,當年那女子不就是個外室,她壓根沒放在眼中,可那女子手段著實了,罷了罷了,如今人都沒了。
「宋世子對那女子頗為上心,幾乎每日都要過去,其他的那小廝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昨日宋世子昨夜和那女子大吵了一架,那女子從興善寺回去後,便將房門緊閉,宋世子氣得讓人將門撞開,那女子尋死覓活的,半夜請了大夫過來,聽琴的哥哥又花了些銀子,從老大夫那打聽到,那女子昨日是割了腕,又著了風寒,宋世子急死了,昨夜在哪宅子守了一晚上。」顧芷嫻又緩緩道。
「這樣的女子豈會是個安分的。」顧夫人的語氣中滿是冷意。
「母親說的極是,那小廝還聽了些閒言,不知真假,說那女子本是揚州的一個富商之女,後來他的父親卷進了鹽稅案,本來全家都該判流放的,是那女子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求到了宋世子面前,這才保下了一家人的性命,宋世子本想著放他們一家團聚,可她卻說什麼要留在世子身邊報恩,這才成了宋世子的婢女,沒過兩年,便被宋世子收了房。」顧芷嫻接著說道。
「這傳言恐怕並非空穴來風,若傳言是真,那此女手段當真了得,可還查出了什麼?」顧夫人長嘆一口氣道。
「還有便是,府中有傳言說是長公主本有意讓宋世子將人帶回宋國公府學學規矩,但卻被宋世子拒絕了,還有的是說,長公主是想送個嬤嬤過去,教教她規矩的,但這嬤嬤至今沒有送過去,只是這傳言不知這些是真是假?」顧芷嫻斟酌半天才緩緩開口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女子絕對不是個安分的。」顧夫人神色越發沉重,語氣中帶了些寒意。
「阿娘。」顧芷嫻見顧夫人神色凝重,輕聲喚道。
「嫻兒,如今這般情形,你想如何?」顧夫人想聽聽顧芷嫻的想法,她將自己的女兒教得很好,她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能容人的。雖說宋世子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但她並不想讓女兒為家族利益犧牲,她更想給女兒選個能一心一意待她的夫君。
「阿娘,女兒不是個不能容人的,只是宋世子如今對那女子如此痴迷,傳言所說有誤,但觀其言行只怕那多半女子不是個安分的,宋世子如今又將其養在外面,他日我若入了門,只怕宋世子行事更無顧忌,若到時鬧出什麼笑話,才是得不償失,女兒覺得如今還是請長公主出面,若宋世子願將那女子送走,自是皆大歡喜,若不願意我們再做打算,倒也無妨。」顧芷嫻思慮半天,這才緩緩開口道。
顧夫人聞言讚許的看了眼顧芷嫻「我也是這個意思,若宋世子不願意將那女子送走,可見真將其放在了心上,若到時你嫁過去,多半是要受上些委屈,來日那女子入了府,你恐怕還要與那女子鬥上一二,母親知道你自是不怕的。只是我顧家亦是豪門顯貴,何須攀附他宋家,若到時宋世子不願,這樁婚事便就此作罷。」
「我自是聽阿娘的,只是父親那邊?」顧芷嫻心中不免有些擔憂,她的父親向來只在乎利益,何曾在意過他們這些兒女的死活,不,他在乎,他在乎的只有那個女人的女兒,那個人的女兒那般離經叛道,他都能容下,甚至還一早就為她選好了夫婿,而她呢?她的父親甚至連她的死活都不在意,那年她病的那般重,母親去求他,他都不願來看自己,只因那個人的女兒有些發熱。
「你父親那邊我去說,你不必管,這件事,你無須再插手,剩下的事交給阿娘去做便好。」
顧夫人的語氣中帶著些不屑道,她的那個好夫君,從前只在乎那個賤人,那個賤人不過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她的夫君卻把她當做心尖一般,整日裡都陪在那賤人身邊,甚至後來想為了那賤人休了自己,想她年少時也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子,若不是那賤人害得她的兒子慘死,她又豈會那般算計於她,如今的她,又怎會雙手沾滿鮮血?後來若不是老夫人下令將那賤人打死,這後宅又豈會有寧日。
就這她的好夫君與他的生母反了臉,直到老夫人死,都沒再去看過老夫人一眼,老夫人含恨而終。也不知那賤人給她下了什麼迷藥,將他迷成那般模樣。自那賤人死後,她的好夫君哪裡還在乎這府中人的死活,能讓他在乎的也只有他與那賤人的女兒,還有他的前途。
顧夫人想她的一輩子都毀在這後宅中,她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也如她一般就這麼耗盡一生在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身上。
當初她能應下這門婚事,也是因為長公主治家嚴謹,宋世子又前途光明,在這京中誰見了不誇一句端方君子,誰知卻也是這般,罷了,這幾日她便邀長公主一敘此事,她的女兒絕對不能受任何委屈。
顧夫人伸手摸了摸顧芷嫻的頭髮,她這般好的女兒,無論嫁入哪家都是他們的福分。
「嫻兒,你放心,有阿娘在,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顧夫人緩緩開口道。
顧芷嫻聞言只覺得心中暖暖的,是啊,她的母親為了她盡心謀劃,她又何必在乎那個從未將她看在眼裡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