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入花轎,嫁惡狼 第一百零四章 他不信她
第一百零四章 他不信她
所以沒等葉凌風的臉黑的可以跟夜幕相媲美的時候,她便低垂眼簾,柔荑拽上了他的衣袖:“夫君,你不信我麼。”
抬眸,一雙水盈盈的眼睛裡滲著委屈,眼眶中含的淚如夏日荷葉上晶瑩剔透的露珠,一點一滴不僅嵌入她碧波盪漾的眸裡,也如刀子般割著他的心扉,驕陽似火的夏天竟如秋日般蕭瑟,冬日般寒冷。
“我拿什麼信你。”他穩定了下心神,黑瞳中閃耀著異樣的光彩,不動聲色地扯掉被她拽住的衣袖,心裡卻在眷戀那短暫的一縷時光。
她喚他夫君,她竟然喚他夫君,可見,她心中一直有他,他的內心如江水般洶湧澎湃,便是推開她的時候手心都流淌著汗,雙眸之後竟是無限的欣喜,促使著他靠近她,親近她,卻在自己沉淪於那一瞬的美好時,滿心的歡愉被一盆冷水撲滅,他不能為了那一刻的溫柔而迷失了方向。
“你相信我會做這些。”她的眼神徒然變冷,小臉霎那間蒼白無力,她不免往後退了幾步,身子抵上牆的霎那才知道自己已無退路。
現在,她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都沒了,她該如何是好,眼中的悲涼一瞬即過,她緩了口氣,笑道:“那麼,將軍,該如何處置我呢?”
她說的極緩,逐字逐句如刀刻般在他的心內劃上一刀又一刀痕跡,他也笑,笑聲爽朗可落入她耳卻寒徹如冰潭。
接下來的話卻將她深深打入谷底,眸中的希翼隨風而逝。
“按照本朝律例,偷竊者要自斷一臂,你乃是我的姬妾,如今不幡然悔悟更待何時,還是趁早承認了吧。”葉凌風盯著她,不願意放過她眸中所帶一絲表情。
而一旁的眾人聞之色變,噤聲如蟬,秦麗蓉眸中的淚早因的葉凌風的一句話消失的無影無蹤,心下的最後一絲顧慮也除去,看來葉凌風還是站在他一邊的,這餘馨月也是虛有其表,在葉凌風心裡簡直一點分量都沒有。
“哈哈。”她仰天長嘯,笑聲如銀鈴般動聽悅耳卻無時無刻不夾雜著一抹說不出來的苦意和濃濃的失望:“不是我做的,你要我怎麼承認。”
葉凌風望著她,語氣平淡如常:“昨天晚上,你去了哪裡,如果你可以說出你不在場的證據,我姑且可以放你一馬。”
她能說她昨天晚上是跟著北虞明浩一起去觀音庵解救墨昕的麼,女子出嫁從夫,即便是她說了也沒有人能夠作證,況且紅杏出牆這個罪名可是比偷竊罪還要大,那可是要浸豬籠的,餘馨月還犯不著為了一根小小的簪子讓自己命喪在此。
於是乎她定了定心神,搖搖頭、雙手一攤道:“我不能告訴你我昨天去了哪裡,我只能說我沒有偷東西。”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秦麗蓉幽幽嘆道,語氣中甚是惋惜,不等葉凌風嚴厲訓斥便啟唇而道:“既然你擺不出證據,那我就給你看看我的證據,來人,將小玉帶上來。”
不多時便有人將小玉帶入秦暮館中,小玉低著頭,唯唯諾諾地跪下磕頭,雙腿微顫看不清面容。
秦麗蓉喚葉凌風上首而坐,派的丫鬟、小廝添了兩盞茶,柔荑輕撫著杯蓋,淺酌了口杯中水,慢悠悠道:“小玉,將你昨晚看到的事情跟餘姑娘好好說說,也讓大家張張臉面。”
語中的諷意餘馨月是見怪不怪了,當下苦於沒有證據,餘馨月只能眼巴巴地望著低頭跪著的丫鬟,希望她能替自己開脫。
小玉抬起頭,目光澀澀的,猶如陽光中的一粒塵埃,瘦小乾癟的臉褶皺如菊花花瓣,弱不禁風的身子搖搖欲墜,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採,她的聲音嘶啞,不大字字句句卻逼的餘馨月無路可退,腦子一片空白。
“回小姐的話,那日夜裡是小玉被小藍姐姐灌醉了酒,一時迷迷糊糊辨別不出方向故走過了住所,便誤闖誤入來到了小姐給餘姑娘安排的沉香閣,那時門剛好開著,奴婢心中好奇便獨自走進去看看,誰知看到餘姑娘偷偷摸摸地走出了房門。”
小玉頓了頓,似有難言之隱,一張乾癟的小臉漲的紅紅的,甚是憋屈,而餘馨月雙眼中則冒著怒火,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真恨不得將她那張搬弄是非的嘴給打爛。
見此葉凌風不由瞪了她一眼,道:“接著說下去。”
“是,少爺。”小玉忙低下了頭,繼續說道:“奴婢一時好奇,等餘姑娘前腳剛走奴婢便在後面悄悄跟著想要一窺究竟,那時月黑風高,夜半三更,奴婢以為餘姑娘只是出去小解,可誰知她竟然偷偷摸摸地摸著黑進入了小姐的閨房之中。”
“餘馨月,這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秦麗蓉居高臨下地望著一旁<B>①38看書網</B>要噴火的餘馨月,心中甚是暢快,她朝著底下跪著的小玉招了招手,小玉遲疑了會便站了起來,恭敬的立於一旁。
餘馨月憤恨地絞著袖中的帕子,眸中卻平淡如水看不到任何波動,人證,物證都已找全,現在就等著他一句準信了,她知道他是不會信她的,可為什麼心會刀絞般疼痛,這啞巴吃黃連的苦她難道嘗的還不夠嗎。
秦麗蓉收斂了眸中的得意,轉過頭去望著葉凌風,語氣柔和帶著一絲徵求:“凌風哥哥,刺史府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既然餘妹妹是你帶過來的,越俎代庖之事還是由凌風哥哥你決定吧。”
餘馨月心如死灰,靜靜的等著上首坐著的人給個反應,見他從容淡然地端起一碗茶水,如飲酒般一飲而盡,將瓷碗往地上一拋,黑瞳中潛伏著的狠厲,硬是透過她薄薄的紗幔,打在她冷如寒霜的臉上。
“蓉兒。”葉凌風昂首凝望著坐在右側藤椅上的秦麗蓉,目中的柔光令的站在牆角的餘馨月心中涼颼颼的,酸澀的猶如陳年老譚,散發著濃濃的醋意:“既然是你的簪子,還是由你處理吧,放心,我不會說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