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烽火再起

錯相思·buxus·2,630·2026/5/18

「陛下!北境八百裡加急!」   一個渾身浴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御書房,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他手中的令旗已經折斷,盔甲上滿是刀痕。   「金狼部餘孽勾結了七個草原部落,組成聯軍,已連破我三座哨站!李信將軍……李信將軍他……他被圍困在孤狼城了!」   「你說什麼?」   正在批閱奏摺的蕭城猛地抬起頭,手中的硃筆「啪」地一聲掉落在地,濺起一小片墨點。   他霍然起身,幾步走到那傳令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視著他。   「李信手握十萬大軍,糧草充足,怎麼會被區區殘部圍困?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傳令兵在帝王的怒視下渾身發抖,話都說不連貫。   「回……回陛下……敵軍……敵軍不與我軍正面交戰。他們化整為零,四處劫掠,專攻我們的補給線。李將軍派兵追擊,卻屢屢撲空,反被他們設伏,折損了數千人馬……」   「李將軍……他想誘敵深入,聚而殲之,卻不想……不想被敵軍看破計策,反被他們斷了後路,將大軍主力死死圍困在了孤狼城。城中糧草,最多……最多隻能再撐十日!」   「廢物!」   蕭城一把將傳令兵推開。   他滿臉難以置信。   李信,是他親自挑選的統帥。年輕,有才華,熟讀兵法,更重要的是,他出身寒門,對他忠心耿耿,沒有任何世家背景。   他將北境的防務交給他,就是想向天下證明,沒有了沈家,沒有了沈離,他蕭城一樣能穩固江山,甚至能做得更好。   可現在,這封來自北境的血色急報,狠狠地打擊了他,讓他顏面掃地。   「來人!」他怒吼道,「立刻傳旨,命京畿大營副將王衝,即刻點兵五萬,馳援北境!另外,明日早朝,所有在京四品以上官員,不得缺席!」   「遵旨!」   御書房的門被推開,又迅速關上。   整個夜晚,京城上空都氣氛緊張。兵馬調動的聲音,在寧靜的都城中迴響。   第二日,天還未亮,文武百官便已齊聚金鑾殿。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當蕭城沉著臉走上龍椅,將北境的戰報扔在殿前時,朝堂頓時譁然。   「陛下!臣早就說過,李信此人,不過一介書生,只會紙上談兵!北境軍務,關乎國本,豈能如此兒戲!」   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將軍率先出列,他曾是沈離父親的副將,此刻痛心疾首。   「想當初,沈帥鎮守北境十年,金狼部落何曾敢進犯分毫?如今……如今我大夏十萬精銳,竟被一羣殘兵敗將圍困,此乃奇恥大辱啊!」   他的話,立刻引來了一眾武將的附和。   「是啊陛下!李信根本不懂草原蠻族的戰法!他們狡猾兇殘,豈是兵書上的計策能夠應對的?」   「請陛下立刻撤換主帥,另擇良將!否則北境危矣,國將不國啊!」   一聲聲泣血的懇求,迴蕩在金鑾殿上。   然而,他們的話音未落,御史中丞張遠便立刻站了出來,厲聲反駁。   「諸位將軍此言差矣!」他高聲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李將軍一時受挫,豈能就此全盤否定?依臣之見,此戰之敗,非戰之罪,而是有人在後方掣肘,故意延誤軍機,才導致前線失利!」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老將,話鋒一轉,又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再者,北境蠻族為何突然變得如此狡猾?為何對我軍的部署非常清楚?臣以為,定有內鬼!定是某些心懷不滿的舊勢力,與蠻族內外勾結,意圖動搖國本,顛覆陛下的大好江山!」   這番話,歹毒至極。   他不僅為李信的失敗開脫,還直接指向那些心懷故主的老臣和武將。   「你……你惡意中傷!」那老將軍氣得發抖,指著張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太傅陳文昭緩緩走出,他沒有看張遠,只是對著龍椅上的蕭城,深深一拜。   「陛下,老臣以為,當務之急,並非追究何人失職,而是如何解孤狼城之圍,救十萬將士於危難。」   他的聲音平緩,卻讓激動的朝堂安靜了下來。   「王衝將軍雖已率兵馳援,可遠水解不了近渴。且敵軍戰法詭異,若無奇策,只怕五萬援軍,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他頓了頓,提起。   「老臣聽聞,金狼部落此次的頭領,是老狼王最小的兒子,名叫『蒼狼』。此人自幼在沈帥帳下為質,學得一身本事,後又叛逃回草原。他對玄甲軍的戰法,非常熟悉,甚至更勝一籌。李將軍用兵中規中矩,遇上此等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落入下風,亦是情理之中。」   他這番話,看似在為李信解釋,實則每一個字,都在提醒蕭城一個事實。   能對付這種敵人的,只有更瞭解他們的人。   能打敗沈離教出來的學生的人,只有沈離自己。   「陳太傅!」張遠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厲聲打斷,「您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是想請那位已經被圈禁的『戰神』,重出江湖嗎?您是想讓陛下承認,離了她沈離,這大夏的江山就守不住了嗎?!」   「老臣不敢。」陳文昭垂下眼,聲音平靜,「老臣只是就事論事。此事還需源頭之人來解決,陛下聖明,自有決斷。」   蕭城坐在龍椅上,聽著下面愈演愈烈的爭吵,臉色陰沉。   他當然知道陳文昭的意思。   他也知道,此刻,滿朝文武,甚至全天下的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他們都在等著看他如何向那個被他親手關起來的女人,低頭。   「夠了!」   他重重一拍龍椅扶手。   「此事,朕自有定奪!退朝!」   他拂袖而去,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這場沒有結果的爭論,迅速傳遍了整個皇宮。   長樂宮內,採薇端著一盆剛換下的水,急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   她的臉上,神情複雜,既有焦急和憤怒,又帶著一絲快意。   「公主!公主!出大事了!」   她衝進殿內,看到沈離正坐在窗邊,用一把小剪刀,專注地修剪著一盆蘭花的枯葉。   那份與世隔絕的寧靜,讓採薇心中的焦躁更甚。   「公主!您聽說了嗎?北境大敗!那個新來的李信將軍,是個無能之輩!被蠻族打得節節敗退,十萬大軍都被圍了!現在朝堂上都吵翻了天!」   沈離剪下一片枯葉,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們活該!」採薇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恨意,「當初他們是怎麼對您的!現在好了,沒了您,他們連家都守不住了!這就是報應!」   她發洩著,可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   「可是……可是邊境的百姓是無辜的啊……還有那些被圍困的士兵,他們……」   沈離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剪刀。   她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那盆蘭花上,許久,才輕聲開口。   「在乎,又能如何?」   她的聲音輕飄。   採薇愣住了,她看著沈離孤寂的背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是啊,在乎,又能如何?   她們是這座華美的宮殿裡,最無能為力的囚犯。   大殿裡一片沉默,只有風聲呼嘯而過。   不知過了多久,沈離緩緩站起身,她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神情。   她看著採薇,平靜地吩咐道:   「採薇,去把庫房裡那張舊的北境輿圖找出來,就說……我想看看上面的山水畫。」

「陛下!北境八百裡加急!」

  一個渾身浴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御書房,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他手中的令旗已經折斷,盔甲上滿是刀痕。

  「金狼部餘孽勾結了七個草原部落,組成聯軍,已連破我三座哨站!李信將軍……李信將軍他……他被圍困在孤狼城了!」

  「你說什麼?」

  正在批閱奏摺的蕭城猛地抬起頭,手中的硃筆「啪」地一聲掉落在地,濺起一小片墨點。

  他霍然起身,幾步走到那傳令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視著他。

  「李信手握十萬大軍,糧草充足,怎麼會被區區殘部圍困?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傳令兵在帝王的怒視下渾身發抖,話都說不連貫。

  「回……回陛下……敵軍……敵軍不與我軍正面交戰。他們化整為零,四處劫掠,專攻我們的補給線。李將軍派兵追擊,卻屢屢撲空,反被他們設伏,折損了數千人馬……」

  「李將軍……他想誘敵深入,聚而殲之,卻不想……不想被敵軍看破計策,反被他們斷了後路,將大軍主力死死圍困在了孤狼城。城中糧草,最多……最多隻能再撐十日!」

  「廢物!」

  蕭城一把將傳令兵推開。

  他滿臉難以置信。

  李信,是他親自挑選的統帥。年輕,有才華,熟讀兵法,更重要的是,他出身寒門,對他忠心耿耿,沒有任何世家背景。

  他將北境的防務交給他,就是想向天下證明,沒有了沈家,沒有了沈離,他蕭城一樣能穩固江山,甚至能做得更好。

  可現在,這封來自北境的血色急報,狠狠地打擊了他,讓他顏面掃地。

  「來人!」他怒吼道,「立刻傳旨,命京畿大營副將王衝,即刻點兵五萬,馳援北境!另外,明日早朝,所有在京四品以上官員,不得缺席!」

  「遵旨!」

  御書房的門被推開,又迅速關上。

  整個夜晚,京城上空都氣氛緊張。兵馬調動的聲音,在寧靜的都城中迴響。

  第二日,天還未亮,文武百官便已齊聚金鑾殿。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當蕭城沉著臉走上龍椅,將北境的戰報扔在殿前時,朝堂頓時譁然。

  「陛下!臣早就說過,李信此人,不過一介書生,只會紙上談兵!北境軍務,關乎國本,豈能如此兒戲!」

  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將軍率先出列,他曾是沈離父親的副將,此刻痛心疾首。

  「想當初,沈帥鎮守北境十年,金狼部落何曾敢進犯分毫?如今……如今我大夏十萬精銳,竟被一羣殘兵敗將圍困,此乃奇恥大辱啊!」

  他的話,立刻引來了一眾武將的附和。

  「是啊陛下!李信根本不懂草原蠻族的戰法!他們狡猾兇殘,豈是兵書上的計策能夠應對的?」

  「請陛下立刻撤換主帥,另擇良將!否則北境危矣,國將不國啊!」

  一聲聲泣血的懇求,迴蕩在金鑾殿上。

  然而,他們的話音未落,御史中丞張遠便立刻站了出來,厲聲反駁。

  「諸位將軍此言差矣!」他高聲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李將軍一時受挫,豈能就此全盤否定?依臣之見,此戰之敗,非戰之罪,而是有人在後方掣肘,故意延誤軍機,才導致前線失利!」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老將,話鋒一轉,又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再者,北境蠻族為何突然變得如此狡猾?為何對我軍的部署非常清楚?臣以為,定有內鬼!定是某些心懷不滿的舊勢力,與蠻族內外勾結,意圖動搖國本,顛覆陛下的大好江山!」

  這番話,歹毒至極。

  他不僅為李信的失敗開脫,還直接指向那些心懷故主的老臣和武將。

  「你……你惡意中傷!」那老將軍氣得發抖,指著張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太傅陳文昭緩緩走出,他沒有看張遠,只是對著龍椅上的蕭城,深深一拜。

  「陛下,老臣以為,當務之急,並非追究何人失職,而是如何解孤狼城之圍,救十萬將士於危難。」

  他的聲音平緩,卻讓激動的朝堂安靜了下來。

  「王衝將軍雖已率兵馳援,可遠水解不了近渴。且敵軍戰法詭異,若無奇策,只怕五萬援軍,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他頓了頓,提起。

  「老臣聽聞,金狼部落此次的頭領,是老狼王最小的兒子,名叫『蒼狼』。此人自幼在沈帥帳下為質,學得一身本事,後又叛逃回草原。他對玄甲軍的戰法,非常熟悉,甚至更勝一籌。李將軍用兵中規中矩,遇上此等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落入下風,亦是情理之中。」

  他這番話,看似在為李信解釋,實則每一個字,都在提醒蕭城一個事實。

  能對付這種敵人的,只有更瞭解他們的人。

  能打敗沈離教出來的學生的人,只有沈離自己。

  「陳太傅!」張遠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厲聲打斷,「您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是想請那位已經被圈禁的『戰神』,重出江湖嗎?您是想讓陛下承認,離了她沈離,這大夏的江山就守不住了嗎?!」

  「老臣不敢。」陳文昭垂下眼,聲音平靜,「老臣只是就事論事。此事還需源頭之人來解決,陛下聖明,自有決斷。」

  蕭城坐在龍椅上,聽著下面愈演愈烈的爭吵,臉色陰沉。

  他當然知道陳文昭的意思。

  他也知道,此刻,滿朝文武,甚至全天下的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他們都在等著看他如何向那個被他親手關起來的女人,低頭。

  「夠了!」

  他重重一拍龍椅扶手。

  「此事,朕自有定奪!退朝!」

  他拂袖而去,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這場沒有結果的爭論,迅速傳遍了整個皇宮。

  長樂宮內,採薇端著一盆剛換下的水,急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

  她的臉上,神情複雜,既有焦急和憤怒,又帶著一絲快意。

  「公主!公主!出大事了!」

  她衝進殿內,看到沈離正坐在窗邊,用一把小剪刀,專注地修剪著一盆蘭花的枯葉。

  那份與世隔絕的寧靜,讓採薇心中的焦躁更甚。

  「公主!您聽說了嗎?北境大敗!那個新來的李信將軍,是個無能之輩!被蠻族打得節節敗退,十萬大軍都被圍了!現在朝堂上都吵翻了天!」

  沈離剪下一片枯葉,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們活該!」採薇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恨意,「當初他們是怎麼對您的!現在好了,沒了您,他們連家都守不住了!這就是報應!」

  她發洩著,可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

  「可是……可是邊境的百姓是無辜的啊……還有那些被圍困的士兵,他們……」

  沈離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剪刀。

  她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那盆蘭花上,許久,才輕聲開口。

  「在乎,又能如何?」

  她的聲音輕飄。

  採薇愣住了,她看著沈離孤寂的背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是啊,在乎,又能如何?

  她們是這座華美的宮殿裡,最無能為力的囚犯。

  大殿裡一片沉默,只有風聲呼嘯而過。

  不知過了多久,沈離緩緩站起身,她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神情。

  她看著採薇,平靜地吩咐道:

  「採薇,去把庫房裡那張舊的北境輿圖找出來,就說……我想看看上面的山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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