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最後的獻禮

錯相思·buxus·2,240·2026/5/18

「喜歡。」   蘇婉的眼中,映著燭光,也映著眼前這個男人的溫柔。她的聲音裡,帶著小女兒家的嬌羞與滿足。   「只要是陛下送的,臣妾都喜歡。」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發間那支樸素的木簪。   那木頭,是溫熱的,還帶著他手掌的溫度。   她仰起頭,看著蕭城,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愛慕。   「臣妾不喜歡那些珠光寶氣的首飾,戴在頭上,又冷又重。」她柔聲道,「臣妾就喜歡這個。喜歡陛下親手為我雕的,帶著陛下心意的簪子。」   這番話,說得蕭城心中一軟。   他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你喜歡就好。」   他抱著懷中人,聞著她發間的馨香,只覺得這江山在握的真實感,在這一刻,才變得清晰起來。   這天下,是他打下來的。   這個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   一切,都剛剛好。   「陛下。」蘇婉靠在他的懷裡,聲音軟糯,「臣妾聽聞,那部兵書,已經寫完了?」   蕭城的身子,僵了一下。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可真是太好了。」蘇婉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異樣,「那姐姐她……也總算可以好好歇歇了。陛下為國事操勞,姐姐為陛下撰寫兵書分憂。你們,都太辛苦了。」   她的話,說得體貼。   蕭城沒有接話。   「辛苦」兩個字,讓他心中剛升起的溫情又冷卻下來。   他想起了那捲書稿,想起了那滴乾涸的血跡。   就在這溫情與煩躁交織的時刻,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內侍總管李德那略帶驚慌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安靜。   「陛下!陛下!長樂宮……長樂宮有急報!」   蕭城皺起眉頭,鬆開了懷中的蘇婉,臉上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何事慌張?」   李德慌忙地進了殿,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回……回陛下!長公主殿下……她……她醒了!」   醒了?   蕭城的眼中,神色稍緩。   隨即,又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醒了便醒了。」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命太醫院好生看著,別讓她再死了。」   「是……是……」李德連連應聲,卻不敢起身,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只是……公主殿下她……她有事啟奏。」   蕭城有些不耐煩。   昏迷了三天後,沈離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是採薇那張布滿淚痕的臉。   「公主!您終於醒了!您嚇死奴婢了!」   採薇撲到榻前,死死抓住她的手,放聲大哭。   沈離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   她只覺得自己很輕。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幹得刺痛,發不出任何聲音。   採薇連忙端來一杯溫水,用小勺一點一點地餵她喝下。   「兵書……」   潤過喉嚨後,沈離終於說出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那聲音,沙啞得異常。   「寫完了,公主……都寫完了……」採薇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可是……可是那最後一卷上,都是您的血……」   沈離沒有在意。   她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拿個……錦盒來。」她艱難地喘息著,下達了命令,「把它……裝好。」   採薇心裡一沉。   她知道公主想做什麼。   「公主,您身子這麼虛弱……」她想勸,卻被沈離一個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雖無力,卻依舊決絕。   採薇含著淚,從庫房裡,取出了一個最華麗的錦盒。   那是蘇婉送來的,她一次都沒用過。   她將那些寫滿了字跡的宣紙,小心翼翼地一捲一卷放入盒中。   當最後一卷,那捲染著血跡的《破玄甲軍策》,被放入盒中時,她只覺得,自己親手,也將公主最後的心血封存了進去。   「去……」沈離看著那個蓋上的錦盒,用盡全身的力氣,繼續說道,「去通報李德……就說……本宮……請求面見聖上。」   「公主!」採薇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您不能去!您現在的身子,連路都走不了!您去了,他……他只會羞辱您!」   「而且……您把兵書交出去,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她們唯一的籌碼。   交出去,便真的,只能任人擺布了。   「不。」沈離搖了搖頭,她嘲諷地笑了笑,「這是……交易的最後一步。」   「我要親手……了結它。」   她要親手,與過去的「戰神」身份告別。   她要親眼看著這筆交易,畫上句號。   看著採薇那張臉,她伸出那隻手,想要拍拍她的頭。   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要見朕?」   御書房內,蕭城聽完李德的稟報,目露猜疑。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面露訝異的蘇婉。   「她想做什麼?是覺得朕的耐心耗盡了,想來做最後的求饒嗎?」   蘇婉柔聲開口,猜測道:「姐姐是想通了。想親自將兵書獻給陛下,以表歸順之心。」   「歸順?」蕭城冷笑,「她沈離的有多倔強,朕比誰都清楚。」   他看向李德,聲音冷漠。   「她還說了什麼?」   「回……回陛下。」李德的頭埋得更低了,「公主殿下說……兵書已成,她要……親手將其獻給陛下。」   「她說,這是她身為臣子,最後的……本分。」   最後的本分。   這幾個字,讓蕭城的心中,感到了快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他要讓她清清楚楚地擺正自己的位置。   她不是什麼功高蓋主的「戰神」。   她只是他蕭城的一個臣子。一個被他圈禁,靠他「恩賜」才能活著的無用女人。   「陛下,既然姐姐有此心意,您不妨……就見一見吧。」蘇婉再次開口,聲音溫柔,「也讓滿朝文武都看看,姐姐是如何心向陛下,也讓那些念著舊情的武將們,都徹底死了心。」   她的話,說到了蕭城的心坎裡。   沒錯。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看到沈離,是如何將她最看重的東西,親手恭敬地交到他的手上。   他要當著天下人的面,徹底打碎那個屬於「沈帥」的神話。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煩悶蕩然無存。   他緩緩坐回龍椅,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對著李德,下達了命令。   「傳朕旨意。」   「準了。」

「喜歡。」

  蘇婉的眼中,映著燭光,也映著眼前這個男人的溫柔。她的聲音裡,帶著小女兒家的嬌羞與滿足。

  「只要是陛下送的,臣妾都喜歡。」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發間那支樸素的木簪。

  那木頭,是溫熱的,還帶著他手掌的溫度。

  她仰起頭,看著蕭城,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愛慕。

  「臣妾不喜歡那些珠光寶氣的首飾,戴在頭上,又冷又重。」她柔聲道,「臣妾就喜歡這個。喜歡陛下親手為我雕的,帶著陛下心意的簪子。」

  這番話,說得蕭城心中一軟。

  他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你喜歡就好。」

  他抱著懷中人,聞著她發間的馨香,只覺得這江山在握的真實感,在這一刻,才變得清晰起來。

  這天下,是他打下來的。

  這個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

  一切,都剛剛好。

  「陛下。」蘇婉靠在他的懷裡,聲音軟糯,「臣妾聽聞,那部兵書,已經寫完了?」

  蕭城的身子,僵了一下。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可真是太好了。」蘇婉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異樣,「那姐姐她……也總算可以好好歇歇了。陛下為國事操勞,姐姐為陛下撰寫兵書分憂。你們,都太辛苦了。」

  她的話,說得體貼。

  蕭城沒有接話。

  「辛苦」兩個字,讓他心中剛升起的溫情又冷卻下來。

  他想起了那捲書稿,想起了那滴乾涸的血跡。

  就在這溫情與煩躁交織的時刻,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內侍總管李德那略帶驚慌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安靜。

  「陛下!陛下!長樂宮……長樂宮有急報!」

  蕭城皺起眉頭,鬆開了懷中的蘇婉,臉上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何事慌張?」

  李德慌忙地進了殿,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回……回陛下!長公主殿下……她……她醒了!」

  醒了?

  蕭城的眼中,神色稍緩。

  隨即,又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醒了便醒了。」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命太醫院好生看著,別讓她再死了。」

  「是……是……」李德連連應聲,卻不敢起身,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只是……公主殿下她……她有事啟奏。」

  蕭城有些不耐煩。

  昏迷了三天後,沈離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是採薇那張布滿淚痕的臉。

  「公主!您終於醒了!您嚇死奴婢了!」

  採薇撲到榻前,死死抓住她的手,放聲大哭。

  沈離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

  她只覺得自己很輕。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幹得刺痛,發不出任何聲音。

  採薇連忙端來一杯溫水,用小勺一點一點地餵她喝下。

  「兵書……」

  潤過喉嚨後,沈離終於說出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那聲音,沙啞得異常。

  「寫完了,公主……都寫完了……」採薇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可是……可是那最後一卷上,都是您的血……」

  沈離沒有在意。

  她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拿個……錦盒來。」她艱難地喘息著,下達了命令,「把它……裝好。」

  採薇心裡一沉。

  她知道公主想做什麼。

  「公主,您身子這麼虛弱……」她想勸,卻被沈離一個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雖無力,卻依舊決絕。

  採薇含著淚,從庫房裡,取出了一個最華麗的錦盒。

  那是蘇婉送來的,她一次都沒用過。

  她將那些寫滿了字跡的宣紙,小心翼翼地一捲一卷放入盒中。

  當最後一卷,那捲染著血跡的《破玄甲軍策》,被放入盒中時,她只覺得,自己親手,也將公主最後的心血封存了進去。

  「去……」沈離看著那個蓋上的錦盒,用盡全身的力氣,繼續說道,「去通報李德……就說……本宮……請求面見聖上。」

  「公主!」採薇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您不能去!您現在的身子,連路都走不了!您去了,他……他只會羞辱您!」

  「而且……您把兵書交出去,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她們唯一的籌碼。

  交出去,便真的,只能任人擺布了。

  「不。」沈離搖了搖頭,她嘲諷地笑了笑,「這是……交易的最後一步。」

  「我要親手……了結它。」

  她要親手,與過去的「戰神」身份告別。

  她要親眼看著這筆交易,畫上句號。

  看著採薇那張臉,她伸出那隻手,想要拍拍她的頭。

  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要見朕?」

  御書房內,蕭城聽完李德的稟報,目露猜疑。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面露訝異的蘇婉。

  「她想做什麼?是覺得朕的耐心耗盡了,想來做最後的求饒嗎?」

  蘇婉柔聲開口,猜測道:「姐姐是想通了。想親自將兵書獻給陛下,以表歸順之心。」

  「歸順?」蕭城冷笑,「她沈離的有多倔強,朕比誰都清楚。」

  他看向李德,聲音冷漠。

  「她還說了什麼?」

  「回……回陛下。」李德的頭埋得更低了,「公主殿下說……兵書已成,她要……親手將其獻給陛下。」

  「她說,這是她身為臣子,最後的……本分。」

  最後的本分。

  這幾個字,讓蕭城的心中,感到了快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他要讓她清清楚楚地擺正自己的位置。

  她不是什麼功高蓋主的「戰神」。

  她只是他蕭城的一個臣子。一個被他圈禁,靠他「恩賜」才能活著的無用女人。

  「陛下,既然姐姐有此心意,您不妨……就見一見吧。」蘇婉再次開口,聲音溫柔,「也讓滿朝文武都看看,姐姐是如何心向陛下,也讓那些念著舊情的武將們,都徹底死了心。」

  她的話,說到了蕭城的心坎裡。

  沒錯。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看到沈離,是如何將她最看重的東西,親手恭敬地交到他的手上。

  他要當著天下人的面,徹底打碎那個屬於「沈帥」的神話。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煩悶蕩然無存。

  他緩緩坐回龍椅,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對著李德,下達了命令。

  「傳朕旨意。」

  「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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