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談判

錯相思·buxus·3,237·2026/5/18

車隊駛出蒼北城,就如同駛入了一片死寂的荒原。   北地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每個人的臉上。車輪碾過凍得堅硬的土地,發出單調的咯吱聲。隊伍裡,除了風聲和車輪聲,再沒有多餘的言語。   每一個護衛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奔赴刑場的沉重。他們不理解,為何王爺要讓他們押送著全城的命脈,去走一條必死的路。   商隊的領隊,是王府的一名管事,他緊緊地裹著皮襖,目光不斷地掃視著周圍光禿禿的山脊,心中充滿了絕望。   蘇婉坐在隊伍中間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裡。她沒有掀開簾子,只是靜靜地坐著,彷彿外界的嚴寒與危險,都與她無關。   這支隊伍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行進了五日,他們已經深入草原數百裡。沿途,白骨累累,廢棄的營地隨處可見,無聲地訴說著這片土地的殘酷。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一絲麻木的時候,危險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嗷——」   一聲悽厲而興奮的狼嚎,從不遠處的山丘後傳來。   緊接著,數不清的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他們披頭散髮,手持彎刀,臉上塗著猙獰的油彩。   是金狼部落的騎兵!   「敵襲!」   領隊的管事發出了嘶啞的吼聲。   護衛們下意識地拔出佩刀,圍成一個簡陋的圓陣,將裝滿糧食和鐵器的車輛護在中間。但他們臉上,卻寫滿了恐懼。   對方的人數,至少是他們的五倍。   金狼部落的騎兵沒有立刻衝鋒。他們繞著車隊,不斷地奔馳、呼嘯,用嫻熟的騎術和挑釁的姿態,瓦解著護衛們的鬥志。   一名金狼騎兵猛地俯身,從地上抄起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向一名護衛。   護衛舉刀格擋,卻被巨大的力道震得連退數步,虎口崩裂。   更多的石頭、骨矛,如同雨點般砸來。車隊的圓陣,瞬間出現了混亂。   「衝!」   金狼部落的百夫長發出一聲令下。   上百名騎兵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揮舞著彎刀,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馬蹄聲如雷,大地都在顫抖。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屠殺。   護衛們雖然拼死抵抗,但他們的刀,根本無法阻擋高速衝鋒的戰馬。一個照面,外圍的防線就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名護衛被彎刀砍中肩膀,他怒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長刀刺入對方的馬腹。戰馬悲鳴著倒下,卻將他自己也壓在了身下。   更多的彎刀,隨即落在了他的身上。   領隊的管事雙目赤紅,他看著自己的弟兄一個個倒下,心如刀割。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就在金狼騎兵即將衝散整個車隊,殺到蘇婉的馬車前時。   「咻!咻!咻!」   一陣尖銳得令人牙酸的破空聲,從側面的山坡上傳來!   數十道黑色的影子,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地射入了金狼騎兵的陣中。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金狼騎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從馬背上栽倒下來。每個人的咽喉處,都插著一根烏黑的弩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金狼部落的攻勢為之一滯。   所有人都驚愕地望向那個山坡。   只見二十名身穿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的戰士,正以一種冷酷而高效的姿態,站在坡上。他們手中的軍弩,造型奇特,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們沒有吶喊,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沉默地,上弦,瞄準,射擊。   每一次弩弦的震動,都必然伴隨著一名金狼騎兵的墜馬。   那不是戰鬥,是屠殺。   金狼部落的百夫長臉色大變。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武器,如此精準的射術!   「衝過去!殺了他們!」   他怒吼著,調轉馬頭,親自帶著數十名騎兵,向著山坡發起了衝鋒。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又一輪死亡的齊射。   衝在最前面的騎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地倒下。   就在他們衝到半坡的時候,那二十名黑衣人,齊刷刷地收起了軍弩,拔出了腰間的戰刀。   為首的那名黑衣人,眼神如鷹。他正是沈離的心腹,追雲。   「殺。」   一個冰冷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二十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不退反進,迎著數十名金狼騎兵,衝了下去!   他們的陣型,簡單而有效。五人一組,互相掩護,手中的戰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著致命的寒光。   金狼部落的彎刀,砍在他們的鎧甲上,只能發出一聲悶響,濺起幾點火星。而他們的戰刀,卻能輕易地劈開對方簡陋的皮甲,帶起一蓬血霧。   追雲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他手中的刀,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一名金狼騎兵從他身側衝過,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反手一刀。   那名騎兵衝出十餘步,頭顱才從脖子上,滾落下來。   戰局,在短短一刻鐘內,發生了驚天的逆轉。   金狼部落的百夫長,被追雲一刀斬斷了手臂,他驚恐地看著這羣如同魔鬼般的黑衣人,終於崩潰了。   「撤!撤退!」   他發出悽厲的喊聲,撥轉馬頭,倉皇逃竄。   剩下的金狼騎兵,也早已被殺破了膽,怪叫著,四散而逃。   追雲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冷冷地抬起了手。   黑衣人們立刻停止了追擊。   「放一個回去報信。」   「是。」   戰鬥結束。地上,留下了近百具金狼騎兵的屍體。而那二十名黑衣人,無一人傷亡。   他們默默地清理著戰場,回收著弩箭,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商隊的護衛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如同在夢中。   就在此時,蘇婉的馬車簾子,被掀開了。   她走了下來,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山坡上那些沉默的黑衣人,臉上露出瞭然的微笑。   她走到追雲面前,微微頷首。   「多謝。」   追雲只是抱了抱拳,並不說話。   蘇婉也不再多言,她轉身,對著已經嚇傻的商隊管事,平靜地說道:「繼續前進。」   這場血腥的伏擊,彷彿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商隊在短暫的休整後,再次踏上了徵途。   兩日後,他們終於抵達了雪鷹部落的領地。   遠遠地,就能看到無數破舊的帳篷,散落在枯黃的草場上。部落裡的族人,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牛羊瘦骨嶙峋,數量稀少。   一股衰敗的氣息,籠罩著整個部落。   商隊的到來,以及那場發生在邊界的輝煌勝利,早已傳遍了整個雪鷹部落。   當載著糧食的車隊,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整個部落都沸騰了。   他們將商隊,當成了從天而降的救世主。   雪鷹部落的首領,一個名叫巴圖的,滿臉風霜的中年男人,親自帶著部落的長老們,在營地門口迎接。   他的眼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與感激。但他依舊努力維持著一個部落首領的威嚴與高傲。   「歡迎你們,來自東方的朋友。」巴圖的聲音洪亮,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蘇婉,「長生天聽到了我的祈禱,派來了你們,還派來了神兵,懲罰了我們的敵人!」   蘇婉走下馬車,她對著巴圖,露出了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巴圖首領,你好。」   她沒有接受巴圖的擁抱,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   巴圖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臂,他哈哈一笑,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快!快請我們的貴客進入金帳!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最肥的羔羊,最醇的馬奶酒!」   他熱情地邀請著,姿態像是準備接受饋贈的主人。   蘇婉卻搖了搖頭。   她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不必了,巴圖首領。」   她的聲音,變得清冷,不帶一絲溫度。   「我們不是來做客的。我是代表我的主人,蒼北王,蕭城殿下,來與你,談一筆交易。」   巴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蘇婉伸出手,指著身後那一車車的糧食和鐵器。   「這些,可以給你們。但不是送,是換。」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巴圖那雙開始變得錯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巴圖首領,我們的人,在來的路上,已經探明瞭金狼部落主力大軍的動向。最多十日,他們的大軍,就會兵臨你的營地。屆時,你的部落,會被夷為平地。你的族人,男人為奴,女人為娼。你的頭顱,會被做成酒器。」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從巴圖的頭頂,澆到了腳底。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蘇婉的露出了殘酷的微笑。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一,接受我的交易,用你部落裡最沒用的東西,換取這些能讓你活下去的糧食,和能讓你的戰士拿起武器的鐵器。」   「二,拒絕我的交易。那麼,我的商隊,會立刻掉頭,去尋找金狼部落的王。我相信,他會很樂意,與我們合作,共同瓜分你的草場和牛羊。」   「巴圖首領,我的主人,沒有太多的耐心。」   蘇婉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地擊中了雪鷹部落的要害,將他們絕望的處境徹底揭露出來。

車隊駛出蒼北城,就如同駛入了一片死寂的荒原。

  北地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每個人的臉上。車輪碾過凍得堅硬的土地,發出單調的咯吱聲。隊伍裡,除了風聲和車輪聲,再沒有多餘的言語。

  每一個護衛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奔赴刑場的沉重。他們不理解,為何王爺要讓他們押送著全城的命脈,去走一條必死的路。

  商隊的領隊,是王府的一名管事,他緊緊地裹著皮襖,目光不斷地掃視著周圍光禿禿的山脊,心中充滿了絕望。

  蘇婉坐在隊伍中間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裡。她沒有掀開簾子,只是靜靜地坐著,彷彿外界的嚴寒與危險,都與她無關。

  這支隊伍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行進了五日,他們已經深入草原數百裡。沿途,白骨累累,廢棄的營地隨處可見,無聲地訴說著這片土地的殘酷。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一絲麻木的時候,危險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嗷——」

  一聲悽厲而興奮的狼嚎,從不遠處的山丘後傳來。

  緊接著,數不清的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他們披頭散髮,手持彎刀,臉上塗著猙獰的油彩。

  是金狼部落的騎兵!

  「敵襲!」

  領隊的管事發出了嘶啞的吼聲。

  護衛們下意識地拔出佩刀,圍成一個簡陋的圓陣,將裝滿糧食和鐵器的車輛護在中間。但他們臉上,卻寫滿了恐懼。

  對方的人數,至少是他們的五倍。

  金狼部落的騎兵沒有立刻衝鋒。他們繞著車隊,不斷地奔馳、呼嘯,用嫻熟的騎術和挑釁的姿態,瓦解著護衛們的鬥志。

  一名金狼騎兵猛地俯身,從地上抄起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向一名護衛。

  護衛舉刀格擋,卻被巨大的力道震得連退數步,虎口崩裂。

  更多的石頭、骨矛,如同雨點般砸來。車隊的圓陣,瞬間出現了混亂。

  「衝!」

  金狼部落的百夫長發出一聲令下。

  上百名騎兵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揮舞著彎刀,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馬蹄聲如雷,大地都在顫抖。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屠殺。

  護衛們雖然拼死抵抗,但他們的刀,根本無法阻擋高速衝鋒的戰馬。一個照面,外圍的防線就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名護衛被彎刀砍中肩膀,他怒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長刀刺入對方的馬腹。戰馬悲鳴著倒下,卻將他自己也壓在了身下。

  更多的彎刀,隨即落在了他的身上。

  領隊的管事雙目赤紅,他看著自己的弟兄一個個倒下,心如刀割。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就在金狼騎兵即將衝散整個車隊,殺到蘇婉的馬車前時。

  「咻!咻!咻!」

  一陣尖銳得令人牙酸的破空聲,從側面的山坡上傳來!

  數十道黑色的影子,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地射入了金狼騎兵的陣中。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金狼騎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從馬背上栽倒下來。每個人的咽喉處,都插著一根烏黑的弩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金狼部落的攻勢為之一滯。

  所有人都驚愕地望向那個山坡。

  只見二十名身穿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的戰士,正以一種冷酷而高效的姿態,站在坡上。他們手中的軍弩,造型奇特,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們沒有吶喊,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沉默地,上弦,瞄準,射擊。

  每一次弩弦的震動,都必然伴隨著一名金狼騎兵的墜馬。

  那不是戰鬥,是屠殺。

  金狼部落的百夫長臉色大變。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武器,如此精準的射術!

  「衝過去!殺了他們!」

  他怒吼著,調轉馬頭,親自帶著數十名騎兵,向著山坡發起了衝鋒。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又一輪死亡的齊射。

  衝在最前面的騎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地倒下。

  就在他們衝到半坡的時候,那二十名黑衣人,齊刷刷地收起了軍弩,拔出了腰間的戰刀。

  為首的那名黑衣人,眼神如鷹。他正是沈離的心腹,追雲。

  「殺。」

  一個冰冷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二十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不退反進,迎著數十名金狼騎兵,衝了下去!

  他們的陣型,簡單而有效。五人一組,互相掩護,手中的戰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著致命的寒光。

  金狼部落的彎刀,砍在他們的鎧甲上,只能發出一聲悶響,濺起幾點火星。而他們的戰刀,卻能輕易地劈開對方簡陋的皮甲,帶起一蓬血霧。

  追雲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他手中的刀,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一名金狼騎兵從他身側衝過,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反手一刀。

  那名騎兵衝出十餘步,頭顱才從脖子上,滾落下來。

  戰局,在短短一刻鐘內,發生了驚天的逆轉。

  金狼部落的百夫長,被追雲一刀斬斷了手臂,他驚恐地看著這羣如同魔鬼般的黑衣人,終於崩潰了。

  「撤!撤退!」

  他發出悽厲的喊聲,撥轉馬頭,倉皇逃竄。

  剩下的金狼騎兵,也早已被殺破了膽,怪叫著,四散而逃。

  追雲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冷冷地抬起了手。

  黑衣人們立刻停止了追擊。

  「放一個回去報信。」

  「是。」

  戰鬥結束。地上,留下了近百具金狼騎兵的屍體。而那二十名黑衣人,無一人傷亡。

  他們默默地清理著戰場,回收著弩箭,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商隊的護衛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如同在夢中。

  就在此時,蘇婉的馬車簾子,被掀開了。

  她走了下來,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山坡上那些沉默的黑衣人,臉上露出瞭然的微笑。

  她走到追雲面前,微微頷首。

  「多謝。」

  追雲只是抱了抱拳,並不說話。

  蘇婉也不再多言,她轉身,對著已經嚇傻的商隊管事,平靜地說道:「繼續前進。」

  這場血腥的伏擊,彷彿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商隊在短暫的休整後,再次踏上了徵途。

  兩日後,他們終於抵達了雪鷹部落的領地。

  遠遠地,就能看到無數破舊的帳篷,散落在枯黃的草場上。部落裡的族人,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牛羊瘦骨嶙峋,數量稀少。

  一股衰敗的氣息,籠罩著整個部落。

  商隊的到來,以及那場發生在邊界的輝煌勝利,早已傳遍了整個雪鷹部落。

  當載著糧食的車隊,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整個部落都沸騰了。

  他們將商隊,當成了從天而降的救世主。

  雪鷹部落的首領,一個名叫巴圖的,滿臉風霜的中年男人,親自帶著部落的長老們,在營地門口迎接。

  他的眼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與感激。但他依舊努力維持著一個部落首領的威嚴與高傲。

  「歡迎你們,來自東方的朋友。」巴圖的聲音洪亮,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蘇婉,「長生天聽到了我的祈禱,派來了你們,還派來了神兵,懲罰了我們的敵人!」

  蘇婉走下馬車,她對著巴圖,露出了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巴圖首領,你好。」

  她沒有接受巴圖的擁抱,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

  巴圖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臂,他哈哈一笑,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快!快請我們的貴客進入金帳!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最肥的羔羊,最醇的馬奶酒!」

  他熱情地邀請著,姿態像是準備接受饋贈的主人。

  蘇婉卻搖了搖頭。

  她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不必了,巴圖首領。」

  她的聲音,變得清冷,不帶一絲溫度。

  「我們不是來做客的。我是代表我的主人,蒼北王,蕭城殿下,來與你,談一筆交易。」

  巴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蘇婉伸出手,指著身後那一車車的糧食和鐵器。

  「這些,可以給你們。但不是送,是換。」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巴圖那雙開始變得錯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巴圖首領,我們的人,在來的路上,已經探明瞭金狼部落主力大軍的動向。最多十日,他們的大軍,就會兵臨你的營地。屆時,你的部落,會被夷為平地。你的族人,男人為奴,女人為娼。你的頭顱,會被做成酒器。」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從巴圖的頭頂,澆到了腳底。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蘇婉的露出了殘酷的微笑。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一,接受我的交易,用你部落裡最沒用的東西,換取這些能讓你活下去的糧食,和能讓你的戰士拿起武器的鐵器。」

  「二,拒絕我的交易。那麼,我的商隊,會立刻掉頭,去尋找金狼部落的王。我相信,他會很樂意,與我們合作,共同瓜分你的草場和牛羊。」

  「巴圖首領,我的主人,沒有太多的耐心。」

  蘇婉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地擊中了雪鷹部落的要害,將他們絕望的處境徹底揭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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