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一戰封神
這句充滿誘惑的懸賞,如同一道驚雷,在轟鳴的戰場上空炸響!
每一個字,都化作了最滾燙的雞血,狠狠注入了三千玄甲鐵騎的血管之中!
萬戶侯!
那是無數將士終其一生,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巔峯!
而現在,這個天大的功勞,就在眼前!
就在那個身穿金甲,已經開始驚慌失措的男人身上!
「殺!」
不知是誰先吼出了聲。
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從三千鐵騎的胸膛中爆發出來!
「殺!殺!殺!」
他們的眼睛,瞬間變得赤紅!
那不再是士兵的眼睛,而是一羣嗅到了血腥味的餓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獵物!
原本已經鋒銳無匹的錐形戰陣,在這一刻,彷彿被注入了毀滅一切的意志!
速度,更快!
殺氣,更濃!
黑色的洪流,徹底狂暴了!
擋在他們面前的寧王親衛營,瞬間感受到了壓力。
那是一種彷彿要將靈魂都碾碎的恐怖壓迫感!
他們也是精銳,他們也曾驍勇。
可是在這股由三千頭為了「萬戶侯」而徹底瘋狂的野獸組成的鐵流面前,他們的陣型,他們的勇氣,就脆弱得不堪一擊!
「頂住!給本王頂住!」
寧王蕭景已經徹底失去了他身為王爺的從容,他揮舞著佩劍,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
他看著那道銀色的身影,在自己的親衛陣中,如入無人之境,離自己越來越近。
那個女人!
那個他曾經在宴會上出言調戲,認為不過是廢物七弟的一個漂亮擺設的女人!
此刻,她化身成了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她的銀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霧!
她的戰馬,每一次衝撞,都撞飛數名親衛!
她不是在戰鬥,她是在收割!
蕭景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想不明白,一個女人,怎麼可以這麼強!
他更想不明白,蕭城那個廢物,怎麼敢把兵權交給這麼一個瘋子!
開城衝鋒?
以三千對三萬?
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噗嗤!」
又一名親衛統領,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阻擋沈離的戰馬,卻被她一槍連人帶甲,直接洞穿!
沈離手腕一振,將屍體從槍尖上甩飛出去,冰冷的目光,穿透重重人羣,死死地鎖定了蕭景!
四目相對。
蕭景只覺得遍體生寒!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片空洞的,純粹的殺意!
彷彿自己,在她眼中,已經是一個死人!
「攔住她!快給本王攔住她!」
蕭景歇斯底裡地尖叫著,他甚至不自覺地向後縮了縮身體。
他身邊的親衛們,一個個悍不畏死地衝上去,企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他們的王爺,爭取哪怕一絲一毫的喘息之機。
然而,沒用。
在絕對的戰力碾壓和狂熱的求勝意志面前,所有的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沈離身後的玄甲鐵騎,已經徹底鑿穿了親衛營的防禦。
他們像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割著,瓦解著寧王最後的屏障。
雪鷹部落的戰馬,展現出了它們無與倫比的優勢。
它們比中原的馬匹更高大,更有耐力,衝刺起來的速度更快,衝擊力更強!
配合上沈家軍那套專門為騎兵衝鋒設計的戰陣,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寧王的軍陣,臃腫,龐大,看似嚇人,實則不堪一擊。
而沈離的三千鐵騎,就是一把燒紅了的,淬了毒的鋼刀!
一刀下去,便能輕易地,將其切成兩半!
「王爺!頂不住了!」
「王爺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一名滿臉是血的副將,衝到蕭景的馬前,悽厲地大喊。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蕭景的心理防線。
走?
對!走!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還有大好的前程,他還有無盡的榮華富貴!
他怎麼能死在這麼一個瘋女人的手裡!
「走!快走!」
蕭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猛地扔掉了手中的佩劍,一把扯下頭上那頂象徵著身份的金色頭盔,狠狠砸在地上。
他調轉馬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戰馬喫痛,發出一聲嘶鳴,載著他,朝著後方,狼狽地衝了出去!
他甚至,沒有對自己的軍隊,下達任何撤退的命令!
他就這麼,在數萬將士的注視下,第一個,逃了!
主帥,臨陣脫逃!
這一幕,比任何戰敗的消息,都更具毀滅性!
所有還在苦苦支撐的寧王軍士兵,都看到了。
他們看到自己的王,狼狽地,拋棄了他們,獨自逃命。
他們的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王爺跑了!」
「寧王敗了!他自己先跑了!」
絕望的呼喊聲,在混亂的軍陣中,此起彼伏。
軍心,一瀉千裡!
沈離看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冷冷一笑。
她沒有去追。
因為,她的目標,從始至終,都不是蕭景那顆不值錢的頭顱。
而是他身後那面,代表著寧王威嚴與權力的,巨大的帥旗!
擒賊先擒王。
王若逃了,斬其帥旗,效果,也是一樣!
「斬帥旗者,賞千金,官升三級!」
她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名距離帥旗最近的玄甲鐵騎百夫長,聽到這聲命令,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萬戶侯他不敢想,但官升三級,賞千金,同樣是天大的誘惑!
「弟兄們!跟我上!」
他怒吼一聲,帶領著手下十幾名騎兵,飛快地,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面還在風中招展的金色大旗!
守護帥旗的士兵,早已被主帥的逃跑打擊得毫無戰意。
他們只是象徵性地抵抗了一下,便被這十幾頭猛虎,輕易撕碎!
那名百夫長一馬當先,他甚至沒有下馬,在戰馬衝到旗杆前的瞬間,他猛地從馬背上一躍而起!
他人在半空,手中的馬刀,劃過一道雪亮的弧線!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大旗杆,應聲而斷!
巨大的金色帥旗,緩緩地,無力地,朝著地面倒了下去。
最終,「噗」的一聲,砸進了滿是鮮血和泥濘的土地裡。
髒了。
徹底髒了。
當那面帥旗倒下的瞬間,整個戰場,瞬間靜止了。
所有寧王軍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面倒下的旗幟。
他們的眼神,從迷茫,到驚恐,最後,化為了徹底的絕望。
帥旗,是軍隊的魂。
魂沒了,軍隊,也就死了。
「完了……」
「我們敗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噹啷!」
清脆的響聲,成了點燃連鎖反應的導火索。
「噹啷!噹啷!噹啷!」
成千上萬的士兵,丟盔棄甲,哭喊著,轉身就逃。
兵敗如山倒!
三萬大軍,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那不再是軍隊,那是一羣被嚇破了膽的綿羊,四散奔逃,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人擠著人,人踩著人。
自相踐踏造成的傷亡,甚至比剛剛被玄甲鐵騎衝鋒造成的傷亡,還要慘重!
城樓之上。
蘇婉張著嘴,俏臉煞白,久久無法合攏。
她設想過無數種結果。
慘勝,險勝,甚至是被擊退。
她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場,摧枯拉朽般的,完勝!
以三千,破三萬!
而且,是以最不可思議的,正面衝鋒的方式!
這已經超出了兵法謀略的範疇。
這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戰力碾壓!
她看著城下那個立馬於萬軍叢中,身披銀甲,手持長槍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種名為「敬畏」的情緒。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戰神。
原來,這纔是屬於沈離的戰爭。
蕭城負手而立,他的表情,依舊平靜。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外人看不懂的波瀾。
有欣賞、驕傲,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佔有欲。
這是他的刀。
一把,足以令整個北境都為之顫抖的,絕世之刃!
戰場之上。
沈離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銀槍。
所有的玄甲鐵騎,都停了下來,他們圍繞在她的身邊,形成一個黑色的圓環。
他們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窮寇莫追。」
沈離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打掃戰場,收攏降兵,清點戰損。」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從她口中下達。
她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
她的冷靜,與周圍的混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夕陽西下。
血色的餘暉,灑滿了整個戰場。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沈離獨自一人,立馬於屍山血海之中。
她的銀甲,早已被鮮血染紅。
朔風吹動她身後那血色的披風,獵獵作響。
她贏了。
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打斷了寧王的脊樑,也打出了蒼北的威風。
從此,北境再無寧王。
而她,「鎮北戰神」的名號,也將在這一日,以一種全新的,更加鐵血,更加霸道的方式,傳遍整個北方大地!
這是第一次,真正只屬於她沈離自己的,赫赫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