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鐵騎出籠

錯相思·buxus·3,374·2026/5/18

「開城門。」   當這三個字從沈離口中吐出時,城樓上,一片死寂。   傳令官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銀色的背影。   「將……將軍?」   開城門?   城外是三萬虎狼之師!   此刻開城,無異於引頸就戮,自尋死路!   沈離沒有回頭,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冰冷。   「我再說一遍,開城門!」   那聲音不大,卻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傳令官一個激靈,再不敢有絲毫猶豫,他舉起手中的令旗,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城下嘶吼。   「將軍有令——開——城——門!」   「嘎——吱——呀——」   沉重到需要數十人合力轉動絞盤的巨大城門,發出了聲響,緩緩地,向內打開。   一道光,從門縫中透了進來,照亮了門洞內那片沉默的黑色海洋。   城外的寧王大軍,也注意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前軍的騷動,很快傳到了中軍。   寧王蕭景,正志得意滿地立馬于帥旗之下。   他身披金甲,面帶倨傲的笑容,在他看來,蒼北城已是囊中之物。   沈家倒了,蕭城那個廢物,就等於斷了爪牙的老虎,不足為懼。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攻破城池之後,要如何羞辱那個曾經在京城處處壓他一頭的七弟,又要如何「享用」那位名滿天下的鎮北戰神。   「報——!王爺,蒼北城……城門開了!」   一名斥候飛馬而來,聲音裡充滿了驚疑。   「哦?」   蕭景眉毛一挑,臉上的笑容更盛。   「怎麼?蕭城那廢物,這麼快就要開城投降了?本王還以為,他能多撐幾日。」   他身旁的一名謀士也撫須笑道:「想必是城內人心已潰,知道抵抗無望,故而開城請降,以求王爺寬恕。」   「哈哈哈!」蕭景放聲大笑,「算他識相!傳令下去,讓前軍準備入城,記住,不要傷了本王的七王妃,本王要活的!」   然而,他的笑聲還未落下。   異變陡生!   從那緩緩打開的城門中,湧出的不是手捧降書的使者,也不是跪地求饒的降兵。   而是一股黑色的洪流!   一股由鋼鐵和殺戮意志凝聚而成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洪流!   三千玄甲鐵騎,無聲地,從城門洞中奔湧而出!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甚至沒有一聲吶喊。   只有整齊劃一,令人心膽俱裂的馬蹄轟鳴!   「轟隆隆——」   大地在顫抖!   三千鐵騎,匯成一個鋒銳無匹的錐形戰陣。   而在那戰陣的最頂端,最鋒利,最耀眼的矛尖,便是那一身銀甲的沈離!   她的銀槍,平舉向前,槍尖直指寧王那面巨大的帥旗!   朔風吹動她身後血紅色的披風!   城樓之上,蕭城負手而立。   他平靜地看著城下那壯烈的一幕,看著那個一往無前的身影。   蘇婉站在他的身後,俏臉煞白。   她設想過無數種守城之策,堅壁清野,誘敵深入,分而治之……   她從未想過,沈離會選擇最剛烈,最瘋狂,也是最不可能的一種!   以三千對三萬,正面衝鋒!   「王爺……這……這太冒險了!」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蕭城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這不是冒險。」   「這是,屬於她的戰爭。」   「作為一把刀,斬斷眼前的一切,就是她的宿命。」   他的語氣很平靜,握在身後的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   城下。   寧王蕭景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不是傻子。   當那股黑色的洪流出現時,當他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凝如實質的殺氣時,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這不是投降!   這是決一死戰!   「瘋子!她是個瘋子!」   蕭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聲嘶力竭地怒吼。   「弓箭手!放箭!快放箭!」   「前軍!頂住!給本王頂住!」   寧王的前軍,大多是步兵和一些輕騎兵,他們原本擺開的是準備入城的鬆散隊形,哪裡想得到會迎來如此恐怖的騎兵衝鋒!   命令是下達了,早已亂成一團的軍陣,如何能有效執行?   稀稀拉拉的箭雨,射向那片黑色的洪流,卻如同泥牛入海。   箭矢射在玄甲鐵騎厚重的鎧甲上,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亂響,隨即被盡數彈開,根本無法造成有效的殺傷。   而此時,那柄由三千鐵騎組成的黑色長矛,已經狠狠地,刺入了寧王大軍的陣列之中!   「噗嗤——!」   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沉悶而令人作嘔的聲音。   玄甲鐵騎的衝鋒,勢不可擋!   擋在他們面前的寧王軍士卒,被輕易地撞飛,撕碎!   沈離一馬當先,手中的銀槍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麼動作。   只是平舉著長槍,保持著衝鋒的姿態。   任何擋在她面前的敵人,都會在下一個瞬間,被鋒利的槍尖洞穿胸膛,然後被巨大的衝擊力帶飛出去!   一名寧軍的校尉,自恃勇力,揮舞著大刀,試圖阻擋。   「給我死!」   他怒吼著,大刀當頭劈下。   沈離看都未看他一眼。   她只是手腕一抖。   銀槍的槍桿,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上格擋。   「當!」   一聲脆響,那名校尉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刀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大刀脫手而飛。   而他還來不及驚駭,那道銀色的槍尖,已經閃電般劃過他的脖頸。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噴湧而出,灑了沈離一身。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冰冷,決絕。   她身後的玄甲鐵騎,更是是精密的殺戮機器。   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彼此之間配合默契到了極點。   長槍突刺,馬刀揮砍。   他們毫不費力地切開了敵軍的陣線。   寧王軍的陣線,被瞬間洞穿!   恐慌,開始蔓延。   「魔鬼!他們是魔鬼!」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啊!」   前軍的士兵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下武器,哭喊著,轉身就逃。   而這一逃,便引發了全面的潰敗。   人擠著人,人踩著人。   原本還算齊整的軍陣,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寧王蕭景在中軍,看著自己的前軍被輕易地屠殺,看著那道銀色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廢物!一羣廢物!」   他氣急敗壞地抽出佩劍,砍翻了一個試圖逃到他身邊的潰兵。   「中軍!中軍頂上去!親衛營!給本王攔住她!」   「攔住那個瘋女人!」   然而,軍心已亂,兵敗如山倒。   沈離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明確。   ——斬首!   她無視了那些四散奔逃的潰兵,帶領著最精銳的騎兵,沿著剛剛撕開的口子,堅定不移地,朝著寧王的中軍帥旗,筆直地插了過去!   擋在她面前的,是寧王的親衛營。   這是他手中最精銳的力量,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結陣!放箭!」   親衛營的統領,聲嘶力竭地指揮著。   數百名親衛,迅速組成一個密集的方陣,企圖用血肉之軀,擋住這股黑色的鐵流。   沈離看著前方那片閃著寒光的盾牌和長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猛地將手中的銀槍,插入馬鞍旁的槍套之中。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她從背後,取下了一張巨大的鐵胎弓!   彎弓,搭箭。   三支狼牙箭,同時搭在了弓弦之上!   她的雙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弓弦被拉成了滿月!   「嗡——」   弓弦震顫,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她瞄準的,不是那些普通的士兵。   而是那個正在發號施令的,親衛營統領!   「放!」   三支利箭,成品字形,帶著悽厲的破空聲,脫弦而出!   那名統領只看到三點寒星在眼前急速放大,他下意識地舉起盾牌。   「噗!噗!噗!」   三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後!   第一支箭,射穿了他手中的盾牌!   第二支箭,射穿了他胸前的鎧甲!   第三支箭,從他的後心,透體而出!   親衛營統領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三個血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下。   主將,陣亡!   親衛營的方陣,出現了致命的混亂!   沈離沒有給他們任何重新組織的機會。   她丟下鐵胎弓,重新握住銀槍,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全軍——衝鋒!」   冰冷的聲音,響徹戰場!   「殺!」   三千玄甲鐵騎,發出了開戰以來的第一聲怒吼!   那吼聲,匯成一股滔天的聲浪,徹底摧毀了敵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黑色的洪流,狠狠地撞進了親衛營的方陣之中。   這一次,是徹底的碾壓!   沈離一馬當先,銀槍所指,所向披靡!   她已經能看到,就在不遠處,那面代表著寧王身份的,巨大的金色帥旗!   她也能看到,帥旗之下,那個身穿金甲,臉色慘白正驚慌失措地準備調轉馬頭逃跑的男人!   蕭景!   沈離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她舉起那杆沾滿了鮮血的銀槍,遙遙地,指向那面帥旗,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她作為「刀」的第一個,也是最血腥的懸賞!   「斬帥旗者,賞千金,官升三級!」   「殺蕭景者,封萬戶侯!」

「開城門。」

  當這三個字從沈離口中吐出時,城樓上,一片死寂。

  傳令官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銀色的背影。

  「將……將軍?」

  開城門?

  城外是三萬虎狼之師!

  此刻開城,無異於引頸就戮,自尋死路!

  沈離沒有回頭,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冰冷。

  「我再說一遍,開城門!」

  那聲音不大,卻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傳令官一個激靈,再不敢有絲毫猶豫,他舉起手中的令旗,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城下嘶吼。

  「將軍有令——開——城——門!」

  「嘎——吱——呀——」

  沉重到需要數十人合力轉動絞盤的巨大城門,發出了聲響,緩緩地,向內打開。

  一道光,從門縫中透了進來,照亮了門洞內那片沉默的黑色海洋。

  城外的寧王大軍,也注意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前軍的騷動,很快傳到了中軍。

  寧王蕭景,正志得意滿地立馬于帥旗之下。

  他身披金甲,面帶倨傲的笑容,在他看來,蒼北城已是囊中之物。

  沈家倒了,蕭城那個廢物,就等於斷了爪牙的老虎,不足為懼。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攻破城池之後,要如何羞辱那個曾經在京城處處壓他一頭的七弟,又要如何「享用」那位名滿天下的鎮北戰神。

  「報——!王爺,蒼北城……城門開了!」

  一名斥候飛馬而來,聲音裡充滿了驚疑。

  「哦?」

  蕭景眉毛一挑,臉上的笑容更盛。

  「怎麼?蕭城那廢物,這麼快就要開城投降了?本王還以為,他能多撐幾日。」

  他身旁的一名謀士也撫須笑道:「想必是城內人心已潰,知道抵抗無望,故而開城請降,以求王爺寬恕。」

  「哈哈哈!」蕭景放聲大笑,「算他識相!傳令下去,讓前軍準備入城,記住,不要傷了本王的七王妃,本王要活的!」

  然而,他的笑聲還未落下。

  異變陡生!

  從那緩緩打開的城門中,湧出的不是手捧降書的使者,也不是跪地求饒的降兵。

  而是一股黑色的洪流!

  一股由鋼鐵和殺戮意志凝聚而成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洪流!

  三千玄甲鐵騎,無聲地,從城門洞中奔湧而出!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甚至沒有一聲吶喊。

  只有整齊劃一,令人心膽俱裂的馬蹄轟鳴!

  「轟隆隆——」

  大地在顫抖!

  三千鐵騎,匯成一個鋒銳無匹的錐形戰陣。

  而在那戰陣的最頂端,最鋒利,最耀眼的矛尖,便是那一身銀甲的沈離!

  她的銀槍,平舉向前,槍尖直指寧王那面巨大的帥旗!

  朔風吹動她身後血紅色的披風!

  城樓之上,蕭城負手而立。

  他平靜地看著城下那壯烈的一幕,看著那個一往無前的身影。

  蘇婉站在他的身後,俏臉煞白。

  她設想過無數種守城之策,堅壁清野,誘敵深入,分而治之……

  她從未想過,沈離會選擇最剛烈,最瘋狂,也是最不可能的一種!

  以三千對三萬,正面衝鋒!

  「王爺……這……這太冒險了!」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蕭城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這不是冒險。」

  「這是,屬於她的戰爭。」

  「作為一把刀,斬斷眼前的一切,就是她的宿命。」

  他的語氣很平靜,握在身後的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

  城下。

  寧王蕭景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不是傻子。

  當那股黑色的洪流出現時,當他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凝如實質的殺氣時,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這不是投降!

  這是決一死戰!

  「瘋子!她是個瘋子!」

  蕭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聲嘶力竭地怒吼。

  「弓箭手!放箭!快放箭!」

  「前軍!頂住!給本王頂住!」

  寧王的前軍,大多是步兵和一些輕騎兵,他們原本擺開的是準備入城的鬆散隊形,哪裡想得到會迎來如此恐怖的騎兵衝鋒!

  命令是下達了,早已亂成一團的軍陣,如何能有效執行?

  稀稀拉拉的箭雨,射向那片黑色的洪流,卻如同泥牛入海。

  箭矢射在玄甲鐵騎厚重的鎧甲上,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亂響,隨即被盡數彈開,根本無法造成有效的殺傷。

  而此時,那柄由三千鐵騎組成的黑色長矛,已經狠狠地,刺入了寧王大軍的陣列之中!

  「噗嗤——!」

  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沉悶而令人作嘔的聲音。

  玄甲鐵騎的衝鋒,勢不可擋!

  擋在他們面前的寧王軍士卒,被輕易地撞飛,撕碎!

  沈離一馬當先,手中的銀槍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麼動作。

  只是平舉著長槍,保持著衝鋒的姿態。

  任何擋在她面前的敵人,都會在下一個瞬間,被鋒利的槍尖洞穿胸膛,然後被巨大的衝擊力帶飛出去!

  一名寧軍的校尉,自恃勇力,揮舞著大刀,試圖阻擋。

  「給我死!」

  他怒吼著,大刀當頭劈下。

  沈離看都未看他一眼。

  她只是手腕一抖。

  銀槍的槍桿,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上格擋。

  「當!」

  一聲脆響,那名校尉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刀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大刀脫手而飛。

  而他還來不及驚駭,那道銀色的槍尖,已經閃電般劃過他的脖頸。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噴湧而出,灑了沈離一身。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冰冷,決絕。

  她身後的玄甲鐵騎,更是是精密的殺戮機器。

  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彼此之間配合默契到了極點。

  長槍突刺,馬刀揮砍。

  他們毫不費力地切開了敵軍的陣線。

  寧王軍的陣線,被瞬間洞穿!

  恐慌,開始蔓延。

  「魔鬼!他們是魔鬼!」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啊!」

  前軍的士兵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下武器,哭喊著,轉身就逃。

  而這一逃,便引發了全面的潰敗。

  人擠著人,人踩著人。

  原本還算齊整的軍陣,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寧王蕭景在中軍,看著自己的前軍被輕易地屠殺,看著那道銀色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廢物!一羣廢物!」

  他氣急敗壞地抽出佩劍,砍翻了一個試圖逃到他身邊的潰兵。

  「中軍!中軍頂上去!親衛營!給本王攔住她!」

  「攔住那個瘋女人!」

  然而,軍心已亂,兵敗如山倒。

  沈離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明確。

  ——斬首!

  她無視了那些四散奔逃的潰兵,帶領著最精銳的騎兵,沿著剛剛撕開的口子,堅定不移地,朝著寧王的中軍帥旗,筆直地插了過去!

  擋在她面前的,是寧王的親衛營。

  這是他手中最精銳的力量,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結陣!放箭!」

  親衛營的統領,聲嘶力竭地指揮著。

  數百名親衛,迅速組成一個密集的方陣,企圖用血肉之軀,擋住這股黑色的鐵流。

  沈離看著前方那片閃著寒光的盾牌和長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猛地將手中的銀槍,插入馬鞍旁的槍套之中。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她從背後,取下了一張巨大的鐵胎弓!

  彎弓,搭箭。

  三支狼牙箭,同時搭在了弓弦之上!

  她的雙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弓弦被拉成了滿月!

  「嗡——」

  弓弦震顫,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她瞄準的,不是那些普通的士兵。

  而是那個正在發號施令的,親衛營統領!

  「放!」

  三支利箭,成品字形,帶著悽厲的破空聲,脫弦而出!

  那名統領只看到三點寒星在眼前急速放大,他下意識地舉起盾牌。

  「噗!噗!噗!」

  三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後!

  第一支箭,射穿了他手中的盾牌!

  第二支箭,射穿了他胸前的鎧甲!

  第三支箭,從他的後心,透體而出!

  親衛營統領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三個血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下。

  主將,陣亡!

  親衛營的方陣,出現了致命的混亂!

  沈離沒有給他們任何重新組織的機會。

  她丟下鐵胎弓,重新握住銀槍,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全軍——衝鋒!」

  冰冷的聲音,響徹戰場!

  「殺!」

  三千玄甲鐵騎,發出了開戰以來的第一聲怒吼!

  那吼聲,匯成一股滔天的聲浪,徹底摧毀了敵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黑色的洪流,狠狠地撞進了親衛營的方陣之中。

  這一次,是徹底的碾壓!

  沈離一馬當先,銀槍所指,所向披靡!

  她已經能看到,就在不遠處,那面代表著寧王身份的,巨大的金色帥旗!

  她也能看到,帥旗之下,那個身穿金甲,臉色慘白正驚慌失措地準備調轉馬頭逃跑的男人!

  蕭景!

  沈離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她舉起那杆沾滿了鮮血的銀槍,遙遙地,指向那面帥旗,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她作為「刀」的第一個,也是最血腥的懸賞!

  「斬帥旗者,賞千金,官升三級!」

  「殺蕭景者,封萬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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