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宮門破

錯相思·buxus·2,946·2026/5/18

「玄武門!全軍向玄武門突進!」   李闖的吼聲在長街上迴蕩,他手中的那份佈防圖,此刻成了最鋒利的尖刀。   原本陷入苦戰的譁變軍隊,彷彿脫胎換骨。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的散兵遊勇,而是一支目標明確的利劍,直刺京城的心臟。   「三隊從左翼穿插,那裡的守軍只有五十人,而且沒有弓弩!」   「五隊、六隊,跟著我走右邊的小巷,可以繞開他們的重甲兵,直取門樓後方!」   李闖的命令清晰而果斷。   有了鬼影提供的地圖,太子佈下的層層防禦,在他們眼中變得漏洞百出。那些原本致命的陷阱和埋伏,都成了可笑的擺設。   「他們怎麼過來了?」玄武門城樓上,一名副將驚恐地看著下方突然從側翼小巷中殺出的叛軍,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那條路……那條路應該有重兵把守才對!」   「將軍!我們左翼的弟兄們……突然倒戈了!他們打開了側門!」又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上城樓,聲音裡帶著哭腔。   「什麼?」副將臉色煞白,他終於明白,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譁變,而是一場策劃已久的內外夾擊。   「守不住了!快撤!」   然而,一切都晚了。   隨著幾聲巨響,玄武門那厚重的包鐵大門,在內應的配合下,被緩緩打開。   李闖一馬當先,率領著數千名雙目赤紅的士兵,如潮水般湧入了皇城。   「誅殺國賊!清君側!」   喊殺聲,在巍峨的宮殿羣中沖天而起,響徹宮城。   金鑾殿內。   蕭策一身鎧甲,手持滴血的長劍,他剛剛親手斬殺了一名建議他投降的大臣。   鮮血濺在他扭曲的面孔上,讓他看起來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殿下!叛軍……叛軍已經攻入玄武門,正向金鑾殿殺來!」一名內侍跪在地上,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慌什麼!」蕭策厲聲咆哮,「朕還有三千羽林衛!他們都是朕的死士!傳令下去,給朕守住大殿!任何人敢後退一步,殺無赦!」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僅剩的十幾個心腹黨羽,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神躲閃,再也不見往日的阿諛奉承。   「一羣廢物!」蕭策心中怒罵,卻也知道,大勢已去。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龍椅旁那個一直沉默不語、身形枯槁的老人。   那是他的父親,大周的皇帝。   老皇帝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神情木然地看著殿內的一切,彷彿一個局外人。從宮變開始,他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做任何反抗。   「父皇。」蕭策的聲音沙啞,他一步步走到老皇帝面前,「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您忠臣,這就是您偏袒的七弟!他們要來殺您的兒子了!」   老皇帝的眼皮動了動,他終於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情緒的波動。那不是恐懼,而是無盡的悲哀與失望。   「是你……在殺朕的江山。」老皇帝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朽木在摩擦。   「哈哈哈!」蕭策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您的江山?若不是我,這江山早就被蕭城那個偽君子奪走了!我是在幫您守住它!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蕭家!」   「夠了。」老皇帝閉上了眼睛,似乎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疲憊。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的巨響。   「守住!給本宮守住!」   「啊——」   羽林衛的慘叫聲,越來越近。   終於,「轟隆」一聲巨響,金鑾殿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面用巨木撞開。   李闖渾身浴血,手持環首刀,第一個衝了進來。他的身後,是密密麻麻、手持兵刃的士兵,他們的眼神裡,燃燒著同樣的怒火。   「蕭策!」李闖的刀,直指殿上那個瘋狂的男人,「你弒父殺兄,謀朝篡位,殘害忠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憑你們這羣亂臣賊子?」蕭策看著李闖,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老皇帝的胳膊,將他從龍椅旁的座位上拽了起來。同時,他手中的長劍,也架在了老皇帝的脖子上。   冰冷的劍鋒,瞬間在老皇帝乾枯的脖頸上劃出了一條血口。   「都給朕退後!」蕭策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利,「誰再敢上前一步,朕就先殺了這個老東西!」   李闖和衝進來的士兵們,腳步猛地一頓。   他們可以殺太子,可以殺太子的黨羽,卻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帝死在面前。   「太子!你瘋了嗎!」李闖怒吼,「那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連最後一點人性都沒有了嗎?」   「人性?」蕭策大笑,刺耳的笑聲在大殿裡迴蕩,「當你們打著為沈離報仇的旗號殺進皇宮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談人性?當蕭城用陰謀詭計算計我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談人性?」   他挾持著老皇帝,一步步向後退去,試圖靠近大殿的側門。   「讓蕭城來見我!」蕭策對著殿外的士兵們嘶吼,「讓他滾過來見我!我要當面問問他,他把我當成什麼了?把他父皇當成什麼了?把這大周江山,又當成什麼了!」   整個金鑾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被當做人質的老皇帝身上。   老皇帝沒有掙扎,也沒有呼救。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陌生的兒子,渾濁的眼中,那最後一點父子溫情,也徹底熄滅了。   他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孽子。」   蕭策的動作一僵,低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朕這一生,自問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天下蒼生。」老皇帝的目光,越過蕭策的肩膀,望向那張空無一人的龍椅,「朕唯一的錯,就是沒能教好你這個兒子。朕識人不明,寵信奸佞,才讓你生出了不該有的野心。」   「你住口!」蕭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厲聲喝道,「你懂什麼!你老了!糊塗了!根本不知道誰纔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老皇帝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只是繼續用那種悲哀的語調說著。   「朕的罪,朕自己來贖。蕭家的江山,不能斷送在你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畜生手裡。」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忽然變得無比銳利。   「朕,愧對沈家滿門忠烈,愧對那些被你枉殺的忠臣,愧對這滿朝文武,愧對天下百姓!」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皇帝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猛地向前一掙。   蕭策正處於暴怒和分神之中,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一鬆。   就是這千分之一剎那的空隙。   老皇帝掙脫了他的挾持,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大殿中央那根巨大的盤龍金柱,一頭撞了過去。   「父皇!」   蕭策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大殿。   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大周的君王,用最決絕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鮮血,順著冰冷的金柱緩緩流下,染紅了那片明黃。   老皇帝的身體軟軟地滑倒在地,再無聲息。   「不……」   蕭策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他失去了最後的籌碼,也失去了最後的理智。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般的咆哮,他沒有逃跑,反而提著劍,瘋了一樣衝向李闖。   「都是你們!是你們逼死了他!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所有人!」   李闖看著衝來的蕭策,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冰冷的決然。   他沒有動。   他身後的士兵們,動了。   數十把長矛,從四面八方,同時刺出。   「噗!噗!噗!」   利刃入體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蕭策的衝鋒,戛然而止。   他的身上,瞬間被紮成了刺蝟,鮮血從無數個傷口中噴湧而出。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穿透自己身體的矛尖,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我……不甘心……」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幾個字,身體轟然倒地,濺起一地塵埃。   金鑾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一個士兵看著殿內兩具冰冷的屍體,一個君王,一個太子,他茫然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李闖,聲音乾澀。   「將軍,我們……贏了?」

「玄武門!全軍向玄武門突進!」

  李闖的吼聲在長街上迴蕩,他手中的那份佈防圖,此刻成了最鋒利的尖刀。

  原本陷入苦戰的譁變軍隊,彷彿脫胎換骨。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的散兵遊勇,而是一支目標明確的利劍,直刺京城的心臟。

  「三隊從左翼穿插,那裡的守軍只有五十人,而且沒有弓弩!」

  「五隊、六隊,跟著我走右邊的小巷,可以繞開他們的重甲兵,直取門樓後方!」

  李闖的命令清晰而果斷。

  有了鬼影提供的地圖,太子佈下的層層防禦,在他們眼中變得漏洞百出。那些原本致命的陷阱和埋伏,都成了可笑的擺設。

  「他們怎麼過來了?」玄武門城樓上,一名副將驚恐地看著下方突然從側翼小巷中殺出的叛軍,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那條路……那條路應該有重兵把守才對!」

  「將軍!我們左翼的弟兄們……突然倒戈了!他們打開了側門!」又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上城樓,聲音裡帶著哭腔。

  「什麼?」副將臉色煞白,他終於明白,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譁變,而是一場策劃已久的內外夾擊。

  「守不住了!快撤!」

  然而,一切都晚了。

  隨著幾聲巨響,玄武門那厚重的包鐵大門,在內應的配合下,被緩緩打開。

  李闖一馬當先,率領著數千名雙目赤紅的士兵,如潮水般湧入了皇城。

  「誅殺國賊!清君側!」

  喊殺聲,在巍峨的宮殿羣中沖天而起,響徹宮城。

  金鑾殿內。

  蕭策一身鎧甲,手持滴血的長劍,他剛剛親手斬殺了一名建議他投降的大臣。

  鮮血濺在他扭曲的面孔上,讓他看起來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殿下!叛軍……叛軍已經攻入玄武門,正向金鑾殿殺來!」一名內侍跪在地上,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慌什麼!」蕭策厲聲咆哮,「朕還有三千羽林衛!他們都是朕的死士!傳令下去,給朕守住大殿!任何人敢後退一步,殺無赦!」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僅剩的十幾個心腹黨羽,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神躲閃,再也不見往日的阿諛奉承。

  「一羣廢物!」蕭策心中怒罵,卻也知道,大勢已去。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龍椅旁那個一直沉默不語、身形枯槁的老人。

  那是他的父親,大周的皇帝。

  老皇帝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神情木然地看著殿內的一切,彷彿一個局外人。從宮變開始,他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做任何反抗。

  「父皇。」蕭策的聲音沙啞,他一步步走到老皇帝面前,「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您忠臣,這就是您偏袒的七弟!他們要來殺您的兒子了!」

  老皇帝的眼皮動了動,他終於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情緒的波動。那不是恐懼,而是無盡的悲哀與失望。

  「是你……在殺朕的江山。」老皇帝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朽木在摩擦。

  「哈哈哈!」蕭策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您的江山?若不是我,這江山早就被蕭城那個偽君子奪走了!我是在幫您守住它!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蕭家!」

  「夠了。」老皇帝閉上了眼睛,似乎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疲憊。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的巨響。

  「守住!給本宮守住!」

  「啊——」

  羽林衛的慘叫聲,越來越近。

  終於,「轟隆」一聲巨響,金鑾殿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面用巨木撞開。

  李闖渾身浴血,手持環首刀,第一個衝了進來。他的身後,是密密麻麻、手持兵刃的士兵,他們的眼神裡,燃燒著同樣的怒火。

  「蕭策!」李闖的刀,直指殿上那個瘋狂的男人,「你弒父殺兄,謀朝篡位,殘害忠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憑你們這羣亂臣賊子?」蕭策看著李闖,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老皇帝的胳膊,將他從龍椅旁的座位上拽了起來。同時,他手中的長劍,也架在了老皇帝的脖子上。

  冰冷的劍鋒,瞬間在老皇帝乾枯的脖頸上劃出了一條血口。

  「都給朕退後!」蕭策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利,「誰再敢上前一步,朕就先殺了這個老東西!」

  李闖和衝進來的士兵們,腳步猛地一頓。

  他們可以殺太子,可以殺太子的黨羽,卻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帝死在面前。

  「太子!你瘋了嗎!」李闖怒吼,「那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連最後一點人性都沒有了嗎?」

  「人性?」蕭策大笑,刺耳的笑聲在大殿裡迴蕩,「當你們打著為沈離報仇的旗號殺進皇宮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談人性?當蕭城用陰謀詭計算計我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談人性?」

  他挾持著老皇帝,一步步向後退去,試圖靠近大殿的側門。

  「讓蕭城來見我!」蕭策對著殿外的士兵們嘶吼,「讓他滾過來見我!我要當面問問他,他把我當成什麼了?把他父皇當成什麼了?把這大周江山,又當成什麼了!」

  整個金鑾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被當做人質的老皇帝身上。

  老皇帝沒有掙扎,也沒有呼救。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陌生的兒子,渾濁的眼中,那最後一點父子溫情,也徹底熄滅了。

  他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孽子。」

  蕭策的動作一僵,低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朕這一生,自問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天下蒼生。」老皇帝的目光,越過蕭策的肩膀,望向那張空無一人的龍椅,「朕唯一的錯,就是沒能教好你這個兒子。朕識人不明,寵信奸佞,才讓你生出了不該有的野心。」

  「你住口!」蕭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厲聲喝道,「你懂什麼!你老了!糊塗了!根本不知道誰纔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老皇帝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只是繼續用那種悲哀的語調說著。

  「朕的罪,朕自己來贖。蕭家的江山,不能斷送在你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畜生手裡。」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忽然變得無比銳利。

  「朕,愧對沈家滿門忠烈,愧對那些被你枉殺的忠臣,愧對這滿朝文武,愧對天下百姓!」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皇帝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猛地向前一掙。

  蕭策正處於暴怒和分神之中,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一鬆。

  就是這千分之一剎那的空隙。

  老皇帝掙脫了他的挾持,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大殿中央那根巨大的盤龍金柱,一頭撞了過去。

  「父皇!」

  蕭策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大殿。

  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大周的君王,用最決絕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鮮血,順著冰冷的金柱緩緩流下,染紅了那片明黃。

  老皇帝的身體軟軟地滑倒在地,再無聲息。

  「不……」

  蕭策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他失去了最後的籌碼,也失去了最後的理智。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般的咆哮,他沒有逃跑,反而提著劍,瘋了一樣衝向李闖。

  「都是你們!是你們逼死了他!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所有人!」

  李闖看著衝來的蕭策,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冰冷的決然。

  他沒有動。

  他身後的士兵們,動了。

  數十把長矛,從四面八方,同時刺出。

  「噗!噗!噗!」

  利刃入體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蕭策的衝鋒,戛然而止。

  他的身上,瞬間被紮成了刺蝟,鮮血從無數個傷口中噴湧而出。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穿透自己身體的矛尖,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我……不甘心……」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幾個字,身體轟然倒地,濺起一地塵埃。

  金鑾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一個士兵看著殿內兩具冰冷的屍體,一個君王,一個太子,他茫然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李闖,聲音乾澀。

  「將軍,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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