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王妃浴血

錯相思·buxus·2,798·2026/5/18

一線天峽谷。   戰鬥結束得比想像中更快。   當最後一名「馬匪」被張叔一刀斬斷喉嚨,軟軟地倒在血泊中時,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兵拄著刀,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環顧四周,原本的五十名兄弟,此刻還能站著的已經不足三十人了。   每個人都帶著傷,每個人的鎧甲都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們腳下,是層層疊疊的屍體。   這場伏擊戰,他們勝了。   勝得慘烈,也勝得……莫名其妙。   「張頭兒,」一個年輕的士兵包紮著手臂上的傷口,滿臉困惑,「這幫孫子,看著人多勢眾,怎麼打起來不堪一擊?雷聲大雨點小,除了開始那一波箭雨有點看頭,後面簡直就是一羣烏合之眾!」   張叔也皺起了眉頭。   確實不對勁。   對方五百人,據險而守,他們五十人仰攻,本該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血戰。   可真正交手後才發現,這夥所謂的「馬匪」,除了裝備精良,戰術素養簡直一塌糊塗。他們的陣型混亂,各自為戰,完全沒有協同,就是一羣臨時湊起來的家丁護院,而非真正的悍匪。   他們……在演戲。   用一種極其拙劣的方式,扮演著「兇狠」的角色。   若非如此,他們這五十人,絕無法只付出二十多條性命的代價,就全殲了十倍於己的敵人。   「打掃戰場,清點傷亡,原地休整!」張叔壓下心中的疑惑,沉聲下令,「所有人,提高警惕!」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局,太大了。大到他們每個人,都只是棋盤上,身不由己的棋子。   而真正的殺招,絕不在此處。   ……   與此同時,那條蜿蜒的林間小路上。   沈離率領的大部隊,正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死亡陰影所籠罩。   數十名黑衣刺客,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從道路兩旁的密林中殺出!   他們行動迅捷,配合默契,出手便是殺招,目標明確——不是輜重,不是護衛,而是隊伍最中央,那輛屬於七王爺蕭城的馬車!   「有刺客!保護王爺!」   留守的二百多名北境軍,雖也是精銳,他們的職責更多是護衛輜重,精神上遠不如張叔那支「誘餌」小隊緊繃。   猝不及防之下,瞬間便被這羣蓄謀已久的刺客衝亂了陣腳!   這些刺客的武功路數,與一線天那幫「馬匪」截然不同!他們更專業,更致命,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刺向護衛們的咽喉與心臟,一擊不中,立刻遠遁,絕不戀戰。   轉瞬之間,便有十幾名護衛倒在了血泊之中。   防線,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混亂的戰場!   幽藍的箭尖穿透人叢的死角,直釘蕭城所在的車窗!   那箭上,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這,纔是太子真正的殺手鐧!   他根本就沒指望一線天那幫廢物能成事,那五百人,不過是用來迷惑沈離,逼她分兵的另一個「誘餌」!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蕭城!   殺了蕭城,再嫁禍給沈離護衛不力,他便能一石二鳥,既除掉了眼中釘,又狠狠地羞辱了鎮國公府!   電光石火之間,沈離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距離馬車,尚有十步之遙!   她看清了那支箭,看清了它飛行的軌跡,也看清了它上面那足以致命的幽藍。   來不及了!   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   常年徵戰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保護主帥!   哪怕這個主帥,是個廢物!   「駕!」   沈離怒喝一聲,雙腿狠狠一夾馬腹!身下的戰馬喫痛,發出一聲悲鳴,竟人立而起,以前蹄為軸,硬生生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橫向轉折!   她沒有去拔刀格擋,因為她知道,時間不夠!   她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慘烈的方式。   用自己的身體,去擋!   「噗嗤——!」   利箭穿透血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那支淬毒的羽箭,沒有絲毫懸念地,從後方貫穿了沈離的左肩胛骨!巨大的力道帶著她,狠狠地撞在了馬車的車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身上的鎧甲。   深入骨髓的劇痛,轟然炸開!   沈離沒有倒下!   劇痛,反而激發了她骨子裡最原始的兇性!   「吼——!」   她發出一聲怒吼,右手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反手一刀,便將一名試圖靠近馬車的刺客,連人帶刀,劈成了兩半!   溫熱的鮮血,濺了她滿臉。   她不管不顧,左肩插著那支還在嗡嗡作響的羽箭,悍不畏死,揮舞著長刀,將馬車前方,清理出了一片死亡的真空地帶!   周圍的刺客,都被她這副悍不畏死的模樣,給震懾住了!   也就在此時,解決了正面敵人的玄甲軍,從後方回援而至!他們結成戰陣,像一臺高效的絞肉機,迅速將剩餘的刺客包圍、分割、屠殺!   戰鬥,在極短的時間內結束了。   車簾,被一隻顫抖的手,猛地掀開。   蕭城衝了出來。   當他看到渾身浴血、肩上插著那支黑色羽箭,卻依舊屹立不倒的沈離時,他的瞳孔,在一瞬間,猛地一縮!   那張永遠掛著怯懦與驚恐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是一種不加任何掩飾的暴怒!是珍寶被人損毀時的暴怒與劇痛!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穿過空氣,想要去觸碰她肩上那支刺眼的箭羽。   他的指尖,甚至能感覺到她傷口散發出的灼熱。   然而,他的手,在距離她傷口只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那隻伸出的手,猛地攥緊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又重新掛上了那副驚慌失措、六神無主的表情。   只是這一次,他的表演,帶上了一股真實到令人膽寒的瘋狂!   「軍醫!軍醫!」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親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快叫軍醫!王妃受傷了!她受傷了!」   那聲音,悽厲而尖銳,因為極致的情緒波動,甚至有些破音。   他衝到沈離身邊,想要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雙手卻抖得不成樣子,不敢觸碰。   「王妃……王妃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滴落在沈離染血的鎧甲上。   沈離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失血的眩暈感,和箭毒發作帶來的麻痺感,侵襲著她的神經。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她看到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在那一瞬間,蕭城眼中閃過的那種,絕不屬於一個廢物的暴怒。   那不是偽裝。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真實。   然後,她又看到了他那張瞬間切換、痛哭流涕的臉。   真實與虛假,在她眼前瘋狂交疊。   這個男人……到底……   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軟軟地倒了下去,落入一個顫抖卻堅實的懷抱。   抱著她柔軟身體的蕭城,臉上依舊是悲痛欲絕的表情。   他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模糊的眼睛,越過人羣,落在了匆匆趕來的玄甲軍統領,玄一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玄一心中一凜,立刻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主上,屬下失職!」   「廢物。」   蕭城抱著沈離,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讓你們練兵,不是讓你們把我的刀,給我玩崩了刃!」   「這筆帳,我記下了。」   玄一的頭,埋得更低了,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蕭城不再看他,抱著懷中已經昏迷的女人,轉身衝著圍上來的軍醫,再次發出了那悲痛的、焦急的嘶吼。   「還愣著幹什麼!救她!」   「她要是死了,我讓你們所有人都給她陪葬!」

一線天峽谷。

  戰鬥結束得比想像中更快。

  當最後一名「馬匪」被張叔一刀斬斷喉嚨,軟軟地倒在血泊中時,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兵拄著刀,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環顧四周,原本的五十名兄弟,此刻還能站著的已經不足三十人了。

  每個人都帶著傷,每個人的鎧甲都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們腳下,是層層疊疊的屍體。

  這場伏擊戰,他們勝了。

  勝得慘烈,也勝得……莫名其妙。

  「張頭兒,」一個年輕的士兵包紮著手臂上的傷口,滿臉困惑,「這幫孫子,看著人多勢眾,怎麼打起來不堪一擊?雷聲大雨點小,除了開始那一波箭雨有點看頭,後面簡直就是一羣烏合之眾!」

  張叔也皺起了眉頭。

  確實不對勁。

  對方五百人,據險而守,他們五十人仰攻,本該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血戰。

  可真正交手後才發現,這夥所謂的「馬匪」,除了裝備精良,戰術素養簡直一塌糊塗。他們的陣型混亂,各自為戰,完全沒有協同,就是一羣臨時湊起來的家丁護院,而非真正的悍匪。

  他們……在演戲。

  用一種極其拙劣的方式,扮演著「兇狠」的角色。

  若非如此,他們這五十人,絕無法只付出二十多條性命的代價,就全殲了十倍於己的敵人。

  「打掃戰場,清點傷亡,原地休整!」張叔壓下心中的疑惑,沉聲下令,「所有人,提高警惕!」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局,太大了。大到他們每個人,都只是棋盤上,身不由己的棋子。

  而真正的殺招,絕不在此處。

  ……

  與此同時,那條蜿蜒的林間小路上。

  沈離率領的大部隊,正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死亡陰影所籠罩。

  數十名黑衣刺客,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從道路兩旁的密林中殺出!

  他們行動迅捷,配合默契,出手便是殺招,目標明確——不是輜重,不是護衛,而是隊伍最中央,那輛屬於七王爺蕭城的馬車!

  「有刺客!保護王爺!」

  留守的二百多名北境軍,雖也是精銳,他們的職責更多是護衛輜重,精神上遠不如張叔那支「誘餌」小隊緊繃。

  猝不及防之下,瞬間便被這羣蓄謀已久的刺客衝亂了陣腳!

  這些刺客的武功路數,與一線天那幫「馬匪」截然不同!他們更專業,更致命,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刺向護衛們的咽喉與心臟,一擊不中,立刻遠遁,絕不戀戰。

  轉瞬之間,便有十幾名護衛倒在了血泊之中。

  防線,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混亂的戰場!

  幽藍的箭尖穿透人叢的死角,直釘蕭城所在的車窗!

  那箭上,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這,纔是太子真正的殺手鐧!

  他根本就沒指望一線天那幫廢物能成事,那五百人,不過是用來迷惑沈離,逼她分兵的另一個「誘餌」!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蕭城!

  殺了蕭城,再嫁禍給沈離護衛不力,他便能一石二鳥,既除掉了眼中釘,又狠狠地羞辱了鎮國公府!

  電光石火之間,沈離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距離馬車,尚有十步之遙!

  她看清了那支箭,看清了它飛行的軌跡,也看清了它上面那足以致命的幽藍。

  來不及了!

  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

  常年徵戰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保護主帥!

  哪怕這個主帥,是個廢物!

  「駕!」

  沈離怒喝一聲,雙腿狠狠一夾馬腹!身下的戰馬喫痛,發出一聲悲鳴,竟人立而起,以前蹄為軸,硬生生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橫向轉折!

  她沒有去拔刀格擋,因為她知道,時間不夠!

  她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慘烈的方式。

  用自己的身體,去擋!

  「噗嗤——!」

  利箭穿透血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那支淬毒的羽箭,沒有絲毫懸念地,從後方貫穿了沈離的左肩胛骨!巨大的力道帶著她,狠狠地撞在了馬車的車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身上的鎧甲。

  深入骨髓的劇痛,轟然炸開!

  沈離沒有倒下!

  劇痛,反而激發了她骨子裡最原始的兇性!

  「吼——!」

  她發出一聲怒吼,右手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反手一刀,便將一名試圖靠近馬車的刺客,連人帶刀,劈成了兩半!

  溫熱的鮮血,濺了她滿臉。

  她不管不顧,左肩插著那支還在嗡嗡作響的羽箭,悍不畏死,揮舞著長刀,將馬車前方,清理出了一片死亡的真空地帶!

  周圍的刺客,都被她這副悍不畏死的模樣,給震懾住了!

  也就在此時,解決了正面敵人的玄甲軍,從後方回援而至!他們結成戰陣,像一臺高效的絞肉機,迅速將剩餘的刺客包圍、分割、屠殺!

  戰鬥,在極短的時間內結束了。

  車簾,被一隻顫抖的手,猛地掀開。

  蕭城衝了出來。

  當他看到渾身浴血、肩上插著那支黑色羽箭,卻依舊屹立不倒的沈離時,他的瞳孔,在一瞬間,猛地一縮!

  那張永遠掛著怯懦與驚恐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是一種不加任何掩飾的暴怒!是珍寶被人損毀時的暴怒與劇痛!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穿過空氣,想要去觸碰她肩上那支刺眼的箭羽。

  他的指尖,甚至能感覺到她傷口散發出的灼熱。

  然而,他的手,在距離她傷口只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那隻伸出的手,猛地攥緊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又重新掛上了那副驚慌失措、六神無主的表情。

  只是這一次,他的表演,帶上了一股真實到令人膽寒的瘋狂!

  「軍醫!軍醫!」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親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快叫軍醫!王妃受傷了!她受傷了!」

  那聲音,悽厲而尖銳,因為極致的情緒波動,甚至有些破音。

  他衝到沈離身邊,想要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雙手卻抖得不成樣子,不敢觸碰。

  「王妃……王妃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滴落在沈離染血的鎧甲上。

  沈離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失血的眩暈感,和箭毒發作帶來的麻痺感,侵襲著她的神經。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她看到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在那一瞬間,蕭城眼中閃過的那種,絕不屬於一個廢物的暴怒。

  那不是偽裝。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真實。

  然後,她又看到了他那張瞬間切換、痛哭流涕的臉。

  真實與虛假,在她眼前瘋狂交疊。

  這個男人……到底……

  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軟軟地倒了下去,落入一個顫抖卻堅實的懷抱。

  抱著她柔軟身體的蕭城,臉上依舊是悲痛欲絕的表情。

  他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模糊的眼睛,越過人羣,落在了匆匆趕來的玄甲軍統領,玄一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玄一心中一凜,立刻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主上,屬下失職!」

  「廢物。」

  蕭城抱著沈離,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讓你們練兵,不是讓你們把我的刀,給我玩崩了刃!」

  「這筆帳,我記下了。」

  玄一的頭,埋得更低了,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蕭城不再看他,抱著懷中已經昏迷的女人,轉身衝著圍上來的軍醫,再次發出了那悲痛的、焦急的嘶吼。

  「還愣著幹什麼!救她!」

  「她要是死了,我讓你們所有人都給她陪葬!」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