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八章 劉虞
“亞父，請受袁術一拜。”說著，袁術即行跪拜禮。
“唉呀，這使不得啊。”賈詡也急忙下跪還禮，但是袁術已經施禮完畢，沒等賈詡跪下，就被袁術扶起了。
“公子，這如何使得啊。賈詡何德何能為晉王亞父啊？”
“得了，少來。我當初為此劍命名倚天時，就這麼想了。文和，你可知道你的責任？”
“這倒不消晉王多說，詡自知也。可這不必……”
“好了，亞父，不多說了。這是我心所願。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排你，我很多事情都要仰仗你，你的責任遠遠不是一個丞相就能完全說清楚的。只有倚天才是最好的說明。你就是我的天，一路走來，開始只有你在我的身邊，因為有你運作，我才感覺有依靠。雖然現在人很多了，但是，對您的依戀依賴依靠的情感絲毫不減，只有亞父才是我心所想。”
亞父，給賈詡任何一個官職，賈詡或許還有可能跟歷史一樣。然而融入親情在其中，賈詡自然不會置身事外。隨後，四女出列，齊拜亞父。賈詡再也不推了，默默接受。
“這就是第五家。沒人有異議吧？”袁術看看眾人，自然沒異議：
“如果大家也還有想把家族前往幷州，與我成為一家的，我也歡迎。”
剩下的不另多做安排，高順的陷陣營，李嚴的飛人隊麴義都不另作安排，他們都作為獨立兵種。張燕封飛燕將軍，顏良文丑都留下了相應的職位。
張機任命右國醫、華佗任命左國醫、淳于凡任命太醫。
張既顧雍黃敘龐德暫不任命，有待考校之後再定。隨後，各自去準備下一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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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甄僥趕上甄逸：“我們真的放下中山無極的家業？”
“不放下還能怎麼樣？沒聽見晉王說的嗎？孩子，別小看那幾個產業，那任意一個都可以超過我甄家。你們兄弟三人好好合計合計吧。晉王說的話都很靈驗的，當初說老夫有五個女兒一樣，五妹的聰明伶俐你們可都見識了吧。”
甄宓的聰明從小就有典故的，歷史上，甄宓很小的時候就會勸導父親遣散家資，於亂世中保全家族。換到現在，神童都沒有這樣的能力吧。
“再說了，只是三五年就還，老夫都不急，你們急什麼？好了，別管那麼多了。甄僥，你去學做肥皂的技藝。甄預，你回一趟無極，整理地契。莊園裡的族人盡數喚來就是。不願來的就算了。”
兩個兒子應諾下去，各自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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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晉王這是何意？難道我等不夠忠心，晉王有所……”
“低聲，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是賈詡對兒子賈穆說話：
“晉王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晉王沒有懷疑的意思。我所涉及的範圍極廣，幾乎囊括了晉王所有的事業。若是沒有晉王，這就是我賈家在謀取霸業了。這樣的身份，晉王不會懷疑，別人總有閒言碎語吧。晉王這是在給我們做事的身份和權利啊，晉王的父親做事，還需要那麼多顧慮嗎？再就是，這麼多時日了，難道你就看不明白晉王的心意麼？晉王是真心的尊重我，這樣的恩情，我賈詡敢不盡心竭力？知我者，晉王也。”
其實賈詡還有一點沒有說，就是歷史上的賈詡可是一個明哲保身的人，歷史上有句明言叫作：“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然而縱觀中國歷史，唯有賈詡的謀劃從不有失。李傕聽從賈詡的，從大草包變成大司馬，不聽賈詡的又從大司馬變成大草寇，張繡聽從賈詡，讓曹操損失愛子愛將等等，可以說，賈詡的謀劃是驚天動地的。然而，袁術怕就怕在賈詡跟歷史上在曹營一樣，明哲保身就可惜了，尊為亞父，賈詡能獨善其身麼？
“武威的家業也不多了，當初晉王要為父跟隨的時候，就將你們都遷移過來了。回去好好跟程昱和田豐多多學習，過些時日，為父有很重要的任務給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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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袁術去拜見劉虞。歷史上，袁術知道得不多，三國裡面也知之甚少，但是袁術派人去打聽。自己手裡有銀狐，大多數訊息都能打聽出來的。加上自己的一些理解，袁術大致得到這樣一個結論：漢末罕見的內政高手，傑出的政治家。
劉虞，永嘉元年人，字伯安，東海郯縣人。
雖同屬高幹子弟，卻沒有倚靠祖輩的廕庇，而是從基層做起，早年舉孝廉，擔任戶曹吏之類的小官，任內“治身奉職”。後來又當過博平令，“治正推平，高尚純樸，境內無盜賊，災害不生”。由於政績顯著，後累升至幽州刺史、甘陵相，漢靈帝時歷升尚書令、光祿勳、宗正等要職，靈帝末年，以宗正復任幽州牧。董卓專權時期，董卓對劉虞也是極力拉攏劉虞，拜大司馬，進封襄賁侯。初平元年，又代袁隗為太傅。位居三公之列。但由於交通等方面的原因，遠在幽州的劉虞並沒有接到這項任命。
在處理民族問題方面，劉虞主張安撫，和平相處。“民夷感其德化，自鮮卑、烏桓、夫餘、穢貊之輩，皆隨時朝貢，無敢擾邊者，百姓歌悅之”，在各民族之中享有崇高威望。
劉虞為官清廉，雖為上公，天性節約，敝衣繩履，食無兼肉，與當時東漢官僚窮奢極欲的腐朽作風截然不同，因此對幽州風氣的改變起了很大作用，遠近豪俊夙僭奢者，莫不改操而歸心焉，在後漢末年具有罕見的人格魅力，深受百姓、士人愛戴。劉虞在任期間重點發展農業、養蠶業，利用上谷郡與匈奴、扶余、鮮卑等民族進行邊境貿易，開採漁陽郡豐富的鹽、鐵資源，按現在流行的話說，就是自我挖潛，脫貧致富。經過劉虞的管理，幽州成為當時最為富裕的地區之一。
對於這樣一個人，跟他講政治是沒有用的。袁術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在強者面前，最好不要耍小心思，坦誠是最好的辦法。只有真誠，別人才會尊重你，信任你。
在簡陋陳舊的幽州牧府上，袁術見到了45歲的劉虞。有些清瘦，眼神卻透露著堅毅。
“漢徵西大將軍領幷州刺史袁術袁仲和拜見皇叔祖。”
對於袁術這樣的稱呼，劉虞頓時納悶了，這是哪一齣啊？只有當今皇帝在私底下才這麼稱呼他，他也很多年沒聽到過有人這麼喊他了。
“等等等，你剛才叫我什麼？”袁術封鎖了進爵晉王的聖旨，劉虞自然還不知道啊。
“皇叔祖啊。”袁術回答道。
“放肆，這隻有我與陛下在一起時才這麼稱呼的。你有什麼資格這麼稱呼我？”
“呵呵，先不要問，稍後給您一個滿意的答案。”袁術這麼做也是費了心機的。袁術分封的土地涉及了劉虞的範圍，任誰都會不高興，可以袁術不知道劉虞得知聖旨後會是什麼表情，只有打亂劉虞的思維方式，袁術才能抓住主動。
“好，不問就不問。”劉虞有些氣餒：“你來幽州所為何事？”
袁術拿出聖旨，給劉虞看。隨即朗聲道：
“特為代郡數萬子民而來，不知州牧大人有何想法。”袁術主動發難道。
“哼，都一樣。要拿拿走便是，就怕你拿得下吃不下！”劉虞沒好氣道。畢竟上黨的繁華被袁術封鎖了，劉虞不知道。
“呵呵，別生氣啊。皇叔祖大人。仲和有話說。”
“哼，說不說都一樣，誰不知道你們這些世家的想法，只是這晉王的爵位，不知道晉王殿下花費了多少銀錢。幾十千萬？”
暈死，什麼幾十千萬？直接說幾億不就完了麼？唉，我也要做一回秦始皇：統一度量衡。
“呵呵，還真沒花錢。是我找陛下要來的。”袁術傲然回答道。
“要來的？年輕人，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劉虞輕蔑的一笑。
“確實是要來的。”袁術把如何逼迫董卓的事情簡要的說出來，沒等說完，劉虞揪住了袁術的衣領：
“他只有數百人，你怎麼不把陛下救出來？”劉虞憤怒了。
“救出來？哼，皇叔祖，說得輕巧，您說董賊會讓我把陛下救出來麼？”
“為什麼不可以？以你數千裝備齊全的甲士對抗數百輕裝步卒，有何不可？”
聽了劉虞的話，袁術搖搖頭，唉，劉虞搞政治是厲害，但是軍事卻是一個孩子。
“皇叔祖，董賊的罪行他自己也知道，足夠殺他千次萬次。這個時候，他讓我救走陛下，他必死，而他劫持陛下，可能活下來。就算不得已，殺死陛下，也不過一死，我等倒卻要背上逼他弒君的罪名，換做是您，您會怎麼辦？”袁術反問道。
聽到袁術的反問，劉虞馬上知道袁術這樣是最好的結果，至少留下了討董的理由。不由得一屁股坐下來。隨即掩面大哭：“年幼的陛下，你的命好苦啊。”
“可是這代郡怎麼來的？”良久，劉虞擦乾眼淚問袁術道。
“唉，說來慚愧。”袁術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本來以為一切皆在掌握之中，不料陛下身邊王允王子師橫插一槓，又要我討董，卻又要制約我。這就有了代郡，常山，晉王之說。”
“王子師，你也用心良苦啊……”劉虞不禁嘆息道。
“皇叔祖大人，這是事情經過。皇侄孫我更無半句虛言。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往長安打探。”
“不用了，此計出於王子師之手，我信。換做是我，出此計者說不定就是我了。”
聽到劉虞這麼說，袁術愕然，這老傢伙也這麼損啊……
“皇叔祖大人，我等尚且在此閒話，可您要知道，代郡數萬黎民卻要身不由己了……”
“這我何嘗不知？你數年前出征鮮卑，與鮮卑簽訂盟約，互通貨利。目前，我不過是在你的基礎上更加擴大貿易而已。你收回代郡後，希望政策不變，代郡是一個重大的關口，僅僅就是去年一年，就賺的關稅數百萬錢。此外，兩地百姓無不稱好……”
“皇叔祖大人，你也相信我能做好？要知道我可是一個紈絝子弟呢？這花錢買軍功買封地的事情我很在行，這治理一方，你放心得下？”袁術可不接手這樣的差事，故意發難撂挑子。果然，劉虞一聽這話，登時震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袁公路，你意欲何為？這聖意不可改變，今日你又來當面說清，難不成你要拿著代郡找老夫換銀錢？老夫可以告訴你，要錢不給，要命一條。這都是關係黎民社稷的大事……”
暈死，老傢伙耍光棍還真是那麼一套一套的，這現代光棍詞彙怎麼早在千多年前就有了啊？可是，光棍誰又能光棍得過袁術呢？
“我也不要。愛咋咋的。少拿陛下的聖旨欺負我，大不了我不要這聖旨……”袁術也耍光棍，只是臺詞就不一樣了，好像人家硬要塞給他一樣。聽到袁術耍光棍，劉虞大怒：
“小子，你敢……”忽然，劉虞想起了什麼，本想一把抓住袁術衣領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什麼意思？”劉虞語氣緩和了一些。袁術的光棍話必定有他的理由，自己是沒轉過彎來。
“皇叔祖大人，您也不是老糊塗了。我是一個世家子，養得幾個好家將，賺得些許軍功，才有今天的成就，可要我為這治理一方，勞心勞力，我怕是要危害一方咯。難道您想看著您辛辛苦苦打造好的局面毀於一旦？”袁術反問劉虞，只是劉虞還在猜測袁術的意思。
“你是說你不要代郡？這不抗旨麼？”
“你怎麼這麼老糊塗啊？對外面說交接了不就完了麼？至於政策官員一概不變，仍舊你來指點，這不就一切順理成章了？至於所有收成，我可都不知道哈，都是下面的人在糊弄我。”
袁術把話說到這份上，劉虞還看不懂也就白痴了，就是說我啥也不管，還是你的原班人馬。財政稅收我也不管，最多隻是下面的人瞎糊弄而已，只是對上面回覆交接完畢就是了。
“這……小子，這可是你的轄地，你真不要？”
“難道我表達不夠清楚？那好，我明兒個就回去，告訴他們，劉州牧不要你們了，不管你們了，跟老子都喝西北風去……”沒等袁術說完，劉虞喝道：
“你…你…你放肆。”古人重顏面，這直白的詆譭，劉虞不生氣才怪，馬上，劉虞冷靜下來，直直的看著袁術：
“其實你也不是真懶，要是真懶你也不會來我這裡。你心裡想的也是黎民，也是社稷。只是你不想明說罷了，故意來戲耍老夫。皇甫老將軍的故事我還是知道一點的。”
“那皇叔祖認不認我這個皇侄孫啊？”袁術笑著調侃道。
“認，哪能不認？天把你賜給蔡大家，成為一個名動朝野的學生，又把你賜給老將軍，成為我朝唯一能制的住老將軍的忘年交，再把你賜給大漢，成為威震敵膽的名將，今天又將你賜給我，做我的皇侄孫，如此愛惜黎民社稷，我怎麼不認呢。”
暈，我有這麼優秀麼？好像都是真的啊？不久的將來，還是一個名動天下的皇帝……
告別劉虞，袁術隱隱有些可惜，劉虞雖好，有劉虞在，不用擔心後方失火。可是必定是稱帝路上的絆腳石，如何處理呢？袁術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