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轟動

大地主的小日子·爐中青火·6,009·2026/3/23

第一百零八章 轟動 第一百零八章 轟動 羞澀?落魄?慌亂?惱怒?欣喜?…… 衛建國和薛華兩口子現在的心情,已經無法用文字或者語言來形容了,在女兒家裡,竟然出了那麼大的醜,這真是……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再到女兒家去? 在車上的時候,通過後視鏡,兩口子就知道人家劉嫂沒有說什麼調侃話兒,而是兩口子實實在在的年輕了很多。 開著奔馳回到陽光小區的兩口子,一臉羞愧之色,默默的坐在客廳裡,臉色一會兒黑,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一會兒愁眉苦臉,一會兒又神采飛揚,感覺就跟川劇變臉一樣。 相互對視一眼,灼灼的目光如同烙鐵一樣,刺進人的心底。 薛華被衛建國的目光燙了一下,不由得臉紅了,頭微微垂下,滿面嬌羞,竟似感覺又回到了新婚時。 “老薛……不,小華,你今天,真漂亮……”衛建國臉膛通紅,低著頭說道。 “啊……是麼?”薛華聲如蚊吶。 “啊……是呀……”衛建國腦海中不由得響起了郭達和蔡明演的那個小品來,叫什麼名字他忘了,但是那裡面好像就是什麼回憶初戀時的感覺。 “嗯!咱們沒吃飯呢!我……我去做飯……”薛華心如鹿撞,站起身來,鑽進了廚房裡。 “嘿嘿嘿嘿……”衛建國傻笑。 “老衛,傻笑什麼呢?”就在衛建國傻笑的時候,楊政方推門兒進來了,其實也不算推門兒,衛建國家的門兒,本就是半敞著的。 “啊……我我我我……”衛建國當時慌亂的手足無措的。 “哎呦?老衛年輕了呀?就跟二十歲的小夥子一樣,是不是有什麼偏方呀?咱可是兒女親家,你可不能跟我隱瞞……”楊政方本身就是調侃著玩兒呢,也沒當真,有些嬉皮笑臉的。 楊政方的表情在本就有些做賊心虛的衛建國看來,就是在笑話他呢,他肯定是已經知道了什麼,當時就怒髮衝冠了,站起身來,怒道:“是不是楊明告訴你的?這個小兔崽子,他果然傳出去了,這個大嘴巴……” “啥啥啥?你這是咋了?”楊政方沒想到自己的一個類似於寒暄的玩笑話,竟然讓親家這麼大反應,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衛建國,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薛華當時就跑了出來,臉蛋兒紅的就像要滴出汁兒來似的,怒氣衝衝的盯著衛建國。 薛華心中暗恨:人家不就是問候兩句麼?這個傻蛋,怎麼也不砸對清楚了,就自己把話都招了? “啊?親家母也年輕了?”楊政方一臉震驚,眉頭微微挑動,這是咋回事兒呀?親家公變年輕了倒沒啥,男人嘛,是不易顯老的,吃點營養藥、保健品就能變年輕不少,但是女人?女人過了三十就看不得了,這親家母變得跟個大姑娘似的,這就不正常了……再看這兩口子的反應,顯然,這兩人的反應,在在都證明了一個事實:這裡面兒肯定有貓膩兒。 事實證明了,八卦不是中年婦女的專利,楊政方心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了起來…… “說話注意點兒……”薛華瞪了衛建國一眼,又溜回廚房去了。 “呃……我失態了……”衛建國也想到自己可能衝動了,連忙掩飾。 “不對,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是怎麼變得這麼年輕的?肯定有秘方……”楊政方道。 “沒啥沒啥……”衛建國矢口否認。 “我新學了一句話,解釋就是掩飾,你肯定在掩飾什麼……”楊政方一副‘我看到你心裡面兒去了’的表情,目光灼灼的盯著衛建國。 “我解釋什麼了?”衛建國心中暗暗嘀咕,嘴上卻道:“沒有的事兒,我掩飾什麼呀?我們就是……嗯!做了一個美容,對!美容保養……” 楊政方眉毛一抖,臉上的笑容更有深意了:“當我三歲小孩兒呢?”衛建國這樣的口氣兒,一看就是現編藉口呢。 “就是美容保養……”衛建國脖子一梗,咬定青山不放鬆。 “你不說沒關係,我兒子不也知道麼?哼哼,一會兒我問我兒子去……”楊政方想到了一個迂迴戰術。 衛建國臉膛刷的就白了:“我跟你說呀……你就是問了,他也不敢說,不然,我讓我閨女和他離婚……” “這麼嚴重?你越說我越好奇了,我還非得問問我兒子不可了……”楊政方的好奇心被撩撥到了最頂點。 “你問……他要敢說了,我就讓卿卿跟他離婚……”衛建國絲毫不讓的和楊政方對視。 “我現在不問,等你們都上學校了,我再偷摸的問……”楊政方壞壞一笑。 “……”衛建國臉膛更白了,要是這樣的話,他還真防不住,到時候,就讓這老頭兒看了笑話了。 “親家公要是想知道,也沒啥大不了的……”薛華紅著一張臉,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哦?看你們倆一個臉紅一個臉白的,肯定有啥事兒,不過要是實在不方便,咱也不能逼你們是不是?”楊政方笑道。 衛建國和薛華都翻了白眼兒,剛才還咄咄逼人呢,現在又這麼個說法了?敢情好話賴話都讓你說了。 “那就甭說了……”衛建國順坡下驢。 “有啥不能說的呀?”薛華瞪了衛建國一眼,笑道:“要說我們吃啥藥變的年輕的,這個呀,得問你兒子,我們的好女婿……” “你們的意思是,因為明明?”楊政方挺驚訝的,我兒子不是賣菜麼?啥時候學做美容了? “當然了,我們就是因為吃了楊明給我們的東西,所以才一夜之間變年輕了,他還說了,我們是第一個享用這種藥的人……”薛華最後一句話,明顯的有些挑撥離間了。 楊政方心裡有些不舒服,有好事兒,兒子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父母而是岳父岳母,這讓任何一個做父母的,都有些受不了,不過當著親家面兒呢,不能表露出來,嘴上道:“明明這孩子,就是這麼個優點,知道疼人兒,孝敬長輩。” 三人又聊了兩句,楊政方便離開了。 “這個,你今天做的不太對……你這是挑撥人家父子關係呢,我看老楊臉色都不好看了……”衛建國很認真的批評道。 “誰讓他這麼咄咄逼人的。”薛華吐了吐小舌頭。 “……”老婆嬌憨的樣子,讓衛建國都看呆了。 “呆子!看什麼呢?”薛華被看的有些羞澀,不由瞪了丈夫一眼,嗔怪道。 “啊?哦!老楊就是這麼個人,我跟他吵吵吵吵,也就算了,你也真是的,你那麼說,以後咱們兩家還不得生出嫌隙來……”衛建國道。 “生出嫌隙來?哼哼,不光要生出嫌隙來,咱們還得讓他們兩口子也享受一下咱們享受到的待遇……”薛華嘴角扯出一絲壞笑。 看著老婆壞笑的樣子,衛建國不由得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我老婆怎麼會露出那樣的笑容來?真是,太可怕了?難道她變得年輕了,心態也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不對呀,她年輕的時候,那可是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說話都不大聲,笑起來看不見牙齒……怎麼現在看著她……有點兒像我壞笑時的樣子?難道這就是……夫妻相? “想什麼呢?”薛華伸出一隻小手兒,在衛建國眼前晃了一晃。 “哦!沒什麼……”衛建國立刻回神兒。 “不對,你一定在想什麼……快點兒說……”薛華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檢察官架勢。 “沒有,我就在想,咱們下午去學校,會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衛建國還挺有急智的。 “能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薛華有些不明白。 “這還用說?咱們現在這個樣子去了學校,上到校長主任,下到老師學生,肯定會盯著咱倆看,萬一有的學生學咱們倆,去做美容甚至整形,那……出了事兒,咱們倆可是要負連帶責任的,開除出教師隊伍去,都有可能。”衛建國說道。 “切,就算真出了啥事兒,頂多就是一個處分罷了,還能有啥?又不是咱們蠱惑學生們去做美容的,再說了,學校裡,還沒有資格把咱們開除出教師隊伍去……”薛華說道。 “是是是,你說的有道理。”衛建國連忙就坡下了,“不過我還是擔心學生們,要是真發生毀容什麼的,咱這輩子心裡也不安呀……” “我當年就是看你有責任心,善良,所以才跟定了你,你也沒有讓我失望,你一直都沒有變過,還是那個你……”薛華滿面嬌羞。 “嘿嘿……”衛建國嘿嘿傻笑。 兩口子吃完了中午飯,下了樓,開著車就去了學校。 梅大爺是認識衛家的車的,見到這輛車開進了學校,也沒有阻攔,反而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 “呵呵,梅大爺吃了麼?”薛華打開車窗,向著梅大爺打招呼。 “呦?是卿卿呀?你怎麼來學校了?”梅大爺把現在的薛華當成衛卿卿了,話說,娘倆兒長的的確是挺相象的,就算是劉嫂,如果不是看薛華讓衛建國攙著出來,而衛卿卿又沒在屋裡,也會把她當成衛卿卿。 薛華想要解釋什麼,衛建國卻把車給開走了。 “呵呵……梅大爺把我當卿卿了……”薛華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呵呵,你們娘倆兒長的的確是挺相像的……”衛建國笑道。 車停在了教學樓門前,這裡是老師們的停車位,平時校長、主任,開的起私家車的老師,都會把車停在這裡。 “老衛來了?”一個正準備進樓門廳的老師看到衛建國的車停了下來,連忙返身迎了上來。 “老趙……”衛建國打開車門兒下了車。 “跟你說個事兒啊,我們家亮亮下週結婚,借你們車當……”趙老師正要說著,可是看到衛建國的第一眼,就被震呆了,手指指著衛建國的鼻子,微微的顫抖著:“你是……老衛,衛建國?” 趙老師名叫趙奎,今年五十四歲,教高三語文。 “啊?咋了?”衛建國有些摸不著頭腦。 “……”此時的趙老師心中一團糨糊,只有三個字兒在這團糨糊中孕育而出:見鬼了…… “借車是吧?沒問題,咱們好幾十年的老同事了,亮亮結婚要是不跟我們借車,我跟你急我……”衛建國呵呵笑道。 “走了走了,進樓了,在這杵著幹嘛?”薛華這個時候也從車裡下來了。 “卿卿?你咋來了……”趙老師看到薛華的第一眼,也把薛華當成了衛卿卿。 “什麼眼神兒?”薛華白了趙老師一眼,率先走進了教學樓。 “呵呵……”衛建國呵呵一笑,也跟了上去。 “啥眼神兒?我咋了?”趙老師連忙追了上去。 薛華走進辦公室,辦公室裡只有一個年輕老師正在給學生做輔導,其他的老師,都到自己班裡去了,這年輕老師看到薛華進來了,忙笑著點了點頭:“啊!來了……”語氣很是客氣。 “嗯!來了……”薛華也很客氣的點了點頭,她跟這年輕老師,不熟。 上課的時間到了,薛華抱著一本二年級的語文課本,走進了二年級四班,她教的班級,就是二年級的三班和四班。 “起立……”薛華剛走進教室,只聽班長高喊起立。 要是在小學,學生們喊起立,還要說‘老師好’的,但是一般的高中就沒有這個說法了,起立,只是讓同學們知道,上課的時間到了,一切課間活動都要結束……下午第一節課開始了…… “坐吧……”薛華站在講臺上,嗓音清澈的道。 學生們轟然坐下。 “卿姐,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薛老師身體不舒服?你給她代課呀?”一個和衛卿卿熟悉的女生說道。 “是呀卿姐,是不是薛老師生病了?” “卿姐,你代課就代課吧,怎麼還穿薛老師的衣服,穿上都顯老了……” 一幫小女生畏懼薛華,但是卻不怕衛卿卿,立刻七嘴八舌的嚷嚷了起來,都高中了嘛,高中生們可不會和小學生似的,見了老師就害怕。 “卿姐能教高中麼?” “廢話,卿姐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論學歷比咱們有些老師還要高呢。” “學歷高又不代表能做老師……” 一幫男生也開始嚷嚷了起來。 “住口,都給我住口……”看著越來越亂的班級,薛華臉色都沉了下來,猛地把課本砸在了講臺上。 整個教室立刻為之一靜。 “你們什麼眼神兒?連我都不認識了?枉我教了你們這麼些年……”薛華大發雌威,當時就震得整個教室落針可聞。 學生們相互看了看,突然發出一陣震天的尖叫聲,一幫小女生呼啦啦的全部衝上了講臺。 “薛老師,你是不是整容了?”這是哈韓的小女生。 “什麼整容,薛老師是變年輕了……”這是相對客觀的小女生。 “薛老師,你是不是吃了什麼仙丹?”這是看《西遊記》著迷的小女生。 “薛老師,薛老師,你是不是遇到傳說中的外星人了?”這是迷戀ufo的小女生。 “薛老師,你肯定是遇到修真者了,她給了你一粒駐顏丹對不對?她是不是要收你為徒?帶你修真?”這是痴迷仙俠的小女生。 一幫小女生就跟一群小麻雀似的,把薛華圍的水洩不通,嘈雜的聲音讓薛華頭皮發麻。 “都給我住口,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薛華終於爆發了,一嗓子就把所有的學生們都鎮住了。 女生們全都灰溜溜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偷著眼的瞧著講臺上的薛老師。 教室的門突然推開了,校長鬍為國探著身子,冷冷的注視著學生們,學生們立刻都噤若寒蟬,再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怎麼是你呀?你媽呢?是不是病了?也不知道請假……”胡校長一眼看到了講臺上的薛華,眉頭皺了皺。 “你看你什麼眼神兒?”薛華看了校長一眼,撇了撇嘴。 “你這個丫頭,越來越不懂禮貌了,等你媽來了,我非得跟她好好說道說道……”胡校長有些生氣,這個小丫頭越來越不懂禮貌了,見了面兒連個叔都不叫,還用這種口氣和大人說話。 “你想等我媽來了?你這輩子是等不到了,不過你可以去找她……”薛華說道。 教室裡一屋子學生都嘿嘿笑了起來,話說,薛老師的媽媽,已經去世多年了,出殯的時候,這胡校長還去參加過葬禮呢。 “你……啥意思?”胡校長震驚了,這丫頭話裡是啥意思?難道那個讓同學們敬愛的老薛,已經不幸了? “啥意思?自己琢磨去唄……”薛華走下講臺,在門上踢了一腳,咔嚓一聲把門踢上了,胡校長被關在了門外。 胡校長有些失魂落魄,想到那個一起工作了二十來年的老薛,竟然就這麼沒了,他心裡就空落落的。 “真是,人生苦短,變幻無常呀!老薛多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唉!”胡校長感嘆一聲,揩了一把淚珠兒,“你就這麼走了,咱們同事多年,我們怎麼也得讓你走的風光些呀……”遂奔進了校長室,召集各年級的政教處主任,商討給薛華籌備追悼會的事宜。 胡校長也是被衝擊的糊塗了,要是人家媽媽真的去世了,人家閨女還有心思來學校裡給她媽媽代課麼? 第一節課結束了,薛華回到了辦公室,只見自己的辦公桌上,竟然放著一大堆泡泡糖、巧克力,她記得這可是她的女兒小時候最喜歡吃的零嘴兒。 “這是咋了?”薛華有些迷惑。 “呵呵,這是梅大爺給你買的,梅大爺還說了,你這丫頭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也不知道你現在還愛不愛吃……”一個老師輕聲笑道。 這老師姓丁,今年五十二歲,和薛華在一個辦公室裡呆了二十年了,是一個教學經驗豐富的特級老師。 “梅大爺還知道我小時候愛吃什麼?我小時候愛吃泡泡糖和巧克力?那時候最好的好像是大白兔兒吧……”薛華想到自己的童年,最愛吃的糖就是大白兔。 “啥大白兔兒?那是我們小時候愛吃的,你們這些小丫頭,可不就是愛吃巧克力泡泡糖麼?”丁老師說道。 “我說你這老丁,你什麼意思呀你?你叫誰小丫頭呢?”薛華瞪著丁老師,說道。 “……”丁老師有些傻眼了,怎麼這丫頭越學越蠻橫呢?小時候多可愛的孩子呀?見誰都很認真的問好,唔……聽說後來臉蛋兒上長了一堆小疙瘩,可能就是從那個時候人也變了吧?真是讓人扼腕嘆息呀。 “看什麼看?你這老丁,你把我當卿卿呢?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我是老薛,明白了沒有?”薛華瞪著眼睛說道。 “你……你說啥?你是老薛……”丁老師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嘴巴張的老大,伸出手指著薛華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唉唉唉……老丁你幹啥呢?怎麼欺負孩子?卿卿有啥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好好說嘛,你再嚇壞了她……”一個薛華的好姐們兒抱著一袋巧克力走進了辦公室,正看到丁老師指著‘卿卿’的鼻子,一副要吃人的樣子,連忙上來拉著。 後面兒進來的老師們,也都紛紛勸解,一些和薛華關係特鐵的老師,已經指著丁老師的鼻子罵開了。 一時間,整個二年級語文辦公室裡,一片喧譁聲,引得不少學生扒著門縫偷看。

第一百零八章 轟動

第一百零八章 轟動

羞澀?落魄?慌亂?惱怒?欣喜?……

衛建國和薛華兩口子現在的心情,已經無法用文字或者語言來形容了,在女兒家裡,竟然出了那麼大的醜,這真是……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再到女兒家去?

在車上的時候,通過後視鏡,兩口子就知道人家劉嫂沒有說什麼調侃話兒,而是兩口子實實在在的年輕了很多。

開著奔馳回到陽光小區的兩口子,一臉羞愧之色,默默的坐在客廳裡,臉色一會兒黑,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一會兒愁眉苦臉,一會兒又神采飛揚,感覺就跟川劇變臉一樣。

相互對視一眼,灼灼的目光如同烙鐵一樣,刺進人的心底。

薛華被衛建國的目光燙了一下,不由得臉紅了,頭微微垂下,滿面嬌羞,竟似感覺又回到了新婚時。

“老薛……不,小華,你今天,真漂亮……”衛建國臉膛通紅,低著頭說道。

“啊……是麼?”薛華聲如蚊吶。

“啊……是呀……”衛建國腦海中不由得響起了郭達和蔡明演的那個小品來,叫什麼名字他忘了,但是那裡面好像就是什麼回憶初戀時的感覺。

“嗯!咱們沒吃飯呢!我……我去做飯……”薛華心如鹿撞,站起身來,鑽進了廚房裡。

“嘿嘿嘿嘿……”衛建國傻笑。

“老衛,傻笑什麼呢?”就在衛建國傻笑的時候,楊政方推門兒進來了,其實也不算推門兒,衛建國家的門兒,本就是半敞著的。

“啊……我我我我……”衛建國當時慌亂的手足無措的。

“哎呦?老衛年輕了呀?就跟二十歲的小夥子一樣,是不是有什麼偏方呀?咱可是兒女親家,你可不能跟我隱瞞……”楊政方本身就是調侃著玩兒呢,也沒當真,有些嬉皮笑臉的。

楊政方的表情在本就有些做賊心虛的衛建國看來,就是在笑話他呢,他肯定是已經知道了什麼,當時就怒髮衝冠了,站起身來,怒道:“是不是楊明告訴你的?這個小兔崽子,他果然傳出去了,這個大嘴巴……”

“啥啥啥?你這是咋了?”楊政方沒想到自己的一個類似於寒暄的玩笑話,竟然讓親家這麼大反應,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衛建國,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薛華當時就跑了出來,臉蛋兒紅的就像要滴出汁兒來似的,怒氣衝衝的盯著衛建國。

薛華心中暗恨:人家不就是問候兩句麼?這個傻蛋,怎麼也不砸對清楚了,就自己把話都招了?

“啊?親家母也年輕了?”楊政方一臉震驚,眉頭微微挑動,這是咋回事兒呀?親家公變年輕了倒沒啥,男人嘛,是不易顯老的,吃點營養藥、保健品就能變年輕不少,但是女人?女人過了三十就看不得了,這親家母變得跟個大姑娘似的,這就不正常了……再看這兩口子的反應,顯然,這兩人的反應,在在都證明了一個事實:這裡面兒肯定有貓膩兒。

事實證明了,八卦不是中年婦女的專利,楊政方心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了起來……

“說話注意點兒……”薛華瞪了衛建國一眼,又溜回廚房去了。

“呃……我失態了……”衛建國也想到自己可能衝動了,連忙掩飾。

“不對,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是怎麼變得這麼年輕的?肯定有秘方……”楊政方道。

“沒啥沒啥……”衛建國矢口否認。

“我新學了一句話,解釋就是掩飾,你肯定在掩飾什麼……”楊政方一副‘我看到你心裡面兒去了’的表情,目光灼灼的盯著衛建國。

“我解釋什麼了?”衛建國心中暗暗嘀咕,嘴上卻道:“沒有的事兒,我掩飾什麼呀?我們就是……嗯!做了一個美容,對!美容保養……”

楊政方眉毛一抖,臉上的笑容更有深意了:“當我三歲小孩兒呢?”衛建國這樣的口氣兒,一看就是現編藉口呢。

“就是美容保養……”衛建國脖子一梗,咬定青山不放鬆。

“你不說沒關係,我兒子不也知道麼?哼哼,一會兒我問我兒子去……”楊政方想到了一個迂迴戰術。

衛建國臉膛刷的就白了:“我跟你說呀……你就是問了,他也不敢說,不然,我讓我閨女和他離婚……”

“這麼嚴重?你越說我越好奇了,我還非得問問我兒子不可了……”楊政方的好奇心被撩撥到了最頂點。

“你問……他要敢說了,我就讓卿卿跟他離婚……”衛建國絲毫不讓的和楊政方對視。

“我現在不問,等你們都上學校了,我再偷摸的問……”楊政方壞壞一笑。

“……”衛建國臉膛更白了,要是這樣的話,他還真防不住,到時候,就讓這老頭兒看了笑話了。

“親家公要是想知道,也沒啥大不了的……”薛華紅著一張臉,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哦?看你們倆一個臉紅一個臉白的,肯定有啥事兒,不過要是實在不方便,咱也不能逼你們是不是?”楊政方笑道。

衛建國和薛華都翻了白眼兒,剛才還咄咄逼人呢,現在又這麼個說法了?敢情好話賴話都讓你說了。

“那就甭說了……”衛建國順坡下驢。

“有啥不能說的呀?”薛華瞪了衛建國一眼,笑道:“要說我們吃啥藥變的年輕的,這個呀,得問你兒子,我們的好女婿……”

“你們的意思是,因為明明?”楊政方挺驚訝的,我兒子不是賣菜麼?啥時候學做美容了?

“當然了,我們就是因為吃了楊明給我們的東西,所以才一夜之間變年輕了,他還說了,我們是第一個享用這種藥的人……”薛華最後一句話,明顯的有些挑撥離間了。

楊政方心裡有些不舒服,有好事兒,兒子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父母而是岳父岳母,這讓任何一個做父母的,都有些受不了,不過當著親家面兒呢,不能表露出來,嘴上道:“明明這孩子,就是這麼個優點,知道疼人兒,孝敬長輩。”

三人又聊了兩句,楊政方便離開了。

“這個,你今天做的不太對……你這是挑撥人家父子關係呢,我看老楊臉色都不好看了……”衛建國很認真的批評道。

“誰讓他這麼咄咄逼人的。”薛華吐了吐小舌頭。

“……”老婆嬌憨的樣子,讓衛建國都看呆了。

“呆子!看什麼呢?”薛華被看的有些羞澀,不由瞪了丈夫一眼,嗔怪道。

“啊?哦!老楊就是這麼個人,我跟他吵吵吵吵,也就算了,你也真是的,你那麼說,以後咱們兩家還不得生出嫌隙來……”衛建國道。

“生出嫌隙來?哼哼,不光要生出嫌隙來,咱們還得讓他們兩口子也享受一下咱們享受到的待遇……”薛華嘴角扯出一絲壞笑。

看著老婆壞笑的樣子,衛建國不由得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我老婆怎麼會露出那樣的笑容來?真是,太可怕了?難道她變得年輕了,心態也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不對呀,她年輕的時候,那可是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說話都不大聲,笑起來看不見牙齒……怎麼現在看著她……有點兒像我壞笑時的樣子?難道這就是……夫妻相?

“想什麼呢?”薛華伸出一隻小手兒,在衛建國眼前晃了一晃。

“哦!沒什麼……”衛建國立刻回神兒。

“不對,你一定在想什麼……快點兒說……”薛華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檢察官架勢。

“沒有,我就在想,咱們下午去學校,會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衛建國還挺有急智的。

“能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薛華有些不明白。

“這還用說?咱們現在這個樣子去了學校,上到校長主任,下到老師學生,肯定會盯著咱倆看,萬一有的學生學咱們倆,去做美容甚至整形,那……出了事兒,咱們倆可是要負連帶責任的,開除出教師隊伍去,都有可能。”衛建國說道。

“切,就算真出了啥事兒,頂多就是一個處分罷了,還能有啥?又不是咱們蠱惑學生們去做美容的,再說了,學校裡,還沒有資格把咱們開除出教師隊伍去……”薛華說道。

“是是是,你說的有道理。”衛建國連忙就坡下了,“不過我還是擔心學生們,要是真發生毀容什麼的,咱這輩子心裡也不安呀……”

“我當年就是看你有責任心,善良,所以才跟定了你,你也沒有讓我失望,你一直都沒有變過,還是那個你……”薛華滿面嬌羞。

“嘿嘿……”衛建國嘿嘿傻笑。

兩口子吃完了中午飯,下了樓,開著車就去了學校。

梅大爺是認識衛家的車的,見到這輛車開進了學校,也沒有阻攔,反而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

“呵呵,梅大爺吃了麼?”薛華打開車窗,向著梅大爺打招呼。

“呦?是卿卿呀?你怎麼來學校了?”梅大爺把現在的薛華當成衛卿卿了,話說,娘倆兒長的的確是挺相象的,就算是劉嫂,如果不是看薛華讓衛建國攙著出來,而衛卿卿又沒在屋裡,也會把她當成衛卿卿。

薛華想要解釋什麼,衛建國卻把車給開走了。

“呵呵……梅大爺把我當卿卿了……”薛華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呵呵,你們娘倆兒長的的確是挺相像的……”衛建國笑道。

車停在了教學樓門前,這裡是老師們的停車位,平時校長、主任,開的起私家車的老師,都會把車停在這裡。

“老衛來了?”一個正準備進樓門廳的老師看到衛建國的車停了下來,連忙返身迎了上來。

“老趙……”衛建國打開車門兒下了車。

“跟你說個事兒啊,我們家亮亮下週結婚,借你們車當……”趙老師正要說著,可是看到衛建國的第一眼,就被震呆了,手指指著衛建國的鼻子,微微的顫抖著:“你是……老衛,衛建國?”

趙老師名叫趙奎,今年五十四歲,教高三語文。

“啊?咋了?”衛建國有些摸不著頭腦。

“……”此時的趙老師心中一團糨糊,只有三個字兒在這團糨糊中孕育而出:見鬼了……

“借車是吧?沒問題,咱們好幾十年的老同事了,亮亮結婚要是不跟我們借車,我跟你急我……”衛建國呵呵笑道。

“走了走了,進樓了,在這杵著幹嘛?”薛華這個時候也從車裡下來了。

“卿卿?你咋來了……”趙老師看到薛華的第一眼,也把薛華當成了衛卿卿。

“什麼眼神兒?”薛華白了趙老師一眼,率先走進了教學樓。

“呵呵……”衛建國呵呵一笑,也跟了上去。

“啥眼神兒?我咋了?”趙老師連忙追了上去。

薛華走進辦公室,辦公室裡只有一個年輕老師正在給學生做輔導,其他的老師,都到自己班裡去了,這年輕老師看到薛華進來了,忙笑著點了點頭:“啊!來了……”語氣很是客氣。

“嗯!來了……”薛華也很客氣的點了點頭,她跟這年輕老師,不熟。

上課的時間到了,薛華抱著一本二年級的語文課本,走進了二年級四班,她教的班級,就是二年級的三班和四班。

“起立……”薛華剛走進教室,只聽班長高喊起立。

要是在小學,學生們喊起立,還要說‘老師好’的,但是一般的高中就沒有這個說法了,起立,只是讓同學們知道,上課的時間到了,一切課間活動都要結束……下午第一節課開始了……

“坐吧……”薛華站在講臺上,嗓音清澈的道。

學生們轟然坐下。

“卿姐,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薛老師身體不舒服?你給她代課呀?”一個和衛卿卿熟悉的女生說道。

“是呀卿姐,是不是薛老師生病了?”

“卿姐,你代課就代課吧,怎麼還穿薛老師的衣服,穿上都顯老了……”

一幫小女生畏懼薛華,但是卻不怕衛卿卿,立刻七嘴八舌的嚷嚷了起來,都高中了嘛,高中生們可不會和小學生似的,見了老師就害怕。

“卿姐能教高中麼?”

“廢話,卿姐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論學歷比咱們有些老師還要高呢。”

“學歷高又不代表能做老師……”

一幫男生也開始嚷嚷了起來。

“住口,都給我住口……”看著越來越亂的班級,薛華臉色都沉了下來,猛地把課本砸在了講臺上。

整個教室立刻為之一靜。

“你們什麼眼神兒?連我都不認識了?枉我教了你們這麼些年……”薛華大發雌威,當時就震得整個教室落針可聞。

學生們相互看了看,突然發出一陣震天的尖叫聲,一幫小女生呼啦啦的全部衝上了講臺。

“薛老師,你是不是整容了?”這是哈韓的小女生。

“什麼整容,薛老師是變年輕了……”這是相對客觀的小女生。

“薛老師,你是不是吃了什麼仙丹?”這是看《西遊記》著迷的小女生。

“薛老師,薛老師,你是不是遇到傳說中的外星人了?”這是迷戀ufo的小女生。

“薛老師,你肯定是遇到修真者了,她給了你一粒駐顏丹對不對?她是不是要收你為徒?帶你修真?”這是痴迷仙俠的小女生。

一幫小女生就跟一群小麻雀似的,把薛華圍的水洩不通,嘈雜的聲音讓薛華頭皮發麻。

“都給我住口,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薛華終於爆發了,一嗓子就把所有的學生們都鎮住了。

女生們全都灰溜溜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偷著眼的瞧著講臺上的薛老師。

教室的門突然推開了,校長鬍為國探著身子,冷冷的注視著學生們,學生們立刻都噤若寒蟬,再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怎麼是你呀?你媽呢?是不是病了?也不知道請假……”胡校長一眼看到了講臺上的薛華,眉頭皺了皺。

“你看你什麼眼神兒?”薛華看了校長一眼,撇了撇嘴。

“你這個丫頭,越來越不懂禮貌了,等你媽來了,我非得跟她好好說道說道……”胡校長有些生氣,這個小丫頭越來越不懂禮貌了,見了面兒連個叔都不叫,還用這種口氣和大人說話。

“你想等我媽來了?你這輩子是等不到了,不過你可以去找她……”薛華說道。

教室裡一屋子學生都嘿嘿笑了起來,話說,薛老師的媽媽,已經去世多年了,出殯的時候,這胡校長還去參加過葬禮呢。

“你……啥意思?”胡校長震驚了,這丫頭話裡是啥意思?難道那個讓同學們敬愛的老薛,已經不幸了?

“啥意思?自己琢磨去唄……”薛華走下講臺,在門上踢了一腳,咔嚓一聲把門踢上了,胡校長被關在了門外。

胡校長有些失魂落魄,想到那個一起工作了二十來年的老薛,竟然就這麼沒了,他心裡就空落落的。

“真是,人生苦短,變幻無常呀!老薛多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唉!”胡校長感嘆一聲,揩了一把淚珠兒,“你就這麼走了,咱們同事多年,我們怎麼也得讓你走的風光些呀……”遂奔進了校長室,召集各年級的政教處主任,商討給薛華籌備追悼會的事宜。

胡校長也是被衝擊的糊塗了,要是人家媽媽真的去世了,人家閨女還有心思來學校裡給她媽媽代課麼?

第一節課結束了,薛華回到了辦公室,只見自己的辦公桌上,竟然放著一大堆泡泡糖、巧克力,她記得這可是她的女兒小時候最喜歡吃的零嘴兒。

“這是咋了?”薛華有些迷惑。

“呵呵,這是梅大爺給你買的,梅大爺還說了,你這丫頭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也不知道你現在還愛不愛吃……”一個老師輕聲笑道。

這老師姓丁,今年五十二歲,和薛華在一個辦公室裡呆了二十年了,是一個教學經驗豐富的特級老師。

“梅大爺還知道我小時候愛吃什麼?我小時候愛吃泡泡糖和巧克力?那時候最好的好像是大白兔兒吧……”薛華想到自己的童年,最愛吃的糖就是大白兔。

“啥大白兔兒?那是我們小時候愛吃的,你們這些小丫頭,可不就是愛吃巧克力泡泡糖麼?”丁老師說道。

“我說你這老丁,你什麼意思呀你?你叫誰小丫頭呢?”薛華瞪著丁老師,說道。

“……”丁老師有些傻眼了,怎麼這丫頭越學越蠻橫呢?小時候多可愛的孩子呀?見誰都很認真的問好,唔……聽說後來臉蛋兒上長了一堆小疙瘩,可能就是從那個時候人也變了吧?真是讓人扼腕嘆息呀。

“看什麼看?你這老丁,你把我當卿卿呢?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我是老薛,明白了沒有?”薛華瞪著眼睛說道。

“你……你說啥?你是老薛……”丁老師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嘴巴張的老大,伸出手指著薛華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唉唉唉……老丁你幹啥呢?怎麼欺負孩子?卿卿有啥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好好說嘛,你再嚇壞了她……”一個薛華的好姐們兒抱著一袋巧克力走進了辦公室,正看到丁老師指著‘卿卿’的鼻子,一副要吃人的樣子,連忙上來拉著。

後面兒進來的老師們,也都紛紛勸解,一些和薛華關係特鐵的老師,已經指著丁老師的鼻子罵開了。

一時間,整個二年級語文辦公室裡,一片喧譁聲,引得不少學生扒著門縫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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