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四章 一定要把他找回來

大官人·三戒大師·2,233·2026/3/23

第九七四章 一定要把他找回來 當趙王趕到寢宮,太孫、成國公、定國公,安遠侯、陽武侯、蹇義、夏元吉以見人都來齊,面色鐵青的朱棣發話了:「山東的事情,想必你們都已經清楚了。朕的兩萬精兵,還有郭義、王賢,全都讓白蓮教吃到肚子裡去了!」說著,朱棣冷笑連連道:「看來,朕還真小瞧了那勞什子佛母,人家真有通天徹地之能,不得了哇!』 見皇帝在氣頭上,眾王公皆不敢言,只能乖乖聽著朱棣汙言穢語的發洩情緒,待朱棣發作完了,楊榮才輕聲道:「陛下,為今之計是速速選派大將精兵,前往山東穩定局面,萬不能讓白蓮教的流毒,波及鄰省啊!』 這話說到朱棣心坎上了,皇帝想讓山東亂而後治,卻絕不希望看到天下大亂,而且山東距離京城也就是八百多里,一旦讓白蓮教竄出山東,必然會進逼北京,到時候就算平定成功,皇帝臉面上也太難看了。 「那你說這回派誰去?」朱棣陰著臉道:「郭義算是朕的驍將了,他都不行,朕派誰去能行?』 「這……」眾王公一時間都不敢言,舉薦將領是要做擔保的,將領馬到成功,舉薦者自然是功勞一樁;可要是沉沙折戟,舉薦者是要受連累的! 見沒人敢應聲,趙王笑笑道:「父皇,何須捨近求遠?山東省內就有一員大將,兒臣以項上人頭擔保,他必能一舉蕩平白蓮,捉拿佛母,還父皇一個太平的山東!』 「哦,你說的是哪一個?」朱棣眉頭一挑,顯然是明知故問。 「我二哥,漢王殿下!」趙王微微一挺胸,正色道:「論能力、論資歷、論對父皇的忠心,我二哥都是獨一無二的,故而兒臣以為可以舉賢不避親!』 「好一個舉賢不避親,」朱棣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又不置可否的看向眾人道:「諸公意下如何?』 「這個……」定國公徐增壽附和道:「臣以為,趙王殿下所言甚是!』 「陛下!萬萬不可啊!」金幼孜忍不住大聲道:「十幾年來,朝廷一直堅定不移的削弱藩王,這是陛下欽定的國策!怎麼能因為一時的挫折就改弦更張呢?!何況漢王殿下還是有前科的,再將權柄送到他手中,實在太危險了!』 金幼孜如此拼命,楊榮楊士奇自然也全力跟進,前者正色道:「陛下!白蓮聲勢雖大,卻只是纖芥之疾,強藩才是真正的隱患!驅虎吞狼,非聖人之謀!』 「是啊陛下!萬萬不可開此成例啊!否則難保有八王亂國之禍啊!」楊士奇也義正言辭道。 看到三位大學士赤膊上陣,蹇義、夏元吉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紛紛出列聲援。 一時間,反對聲淹沒了趙王和徐增壽的聲音…… 朱棣看著階下的大臣,目光閃爍了好一陣,才幽幽一嘆道:「那你們說說,還有誰可用?』 「陛下,最佳人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楊士奇沉聲說道:「臣請太孫殿下親徵!殿下英明神武,戰功卓著,必可馬到成功!』 朱瞻基一直紅著眼眶,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只把一張臉繃得緊緊的。聽到楊士奇的話,他突然出列,單膝跪在朱棣面前,抱拳沉聲道:「皇爺爺!孫兒請命出戰,為我那可憐的兄弟,報仇!」說著,太孫殿下的眼圈又紅了。 「不行!」趙王馬上反對道:「誰不知道,太孫殿下之前都是靠那王賢!身為主帥,知人善用自然是好事!可現在王賢都折在山東,太孫去了又有什麼用?!」趙王可以接受漢王暫時不能出山的結果,但不能接受太孫去山東,讓朱瞻基去了山東,漢王的麻煩就大了! 趙王一拱手,滿臉誠懇道:「殿下,臣不是有意針對您!實在是儲君以養德為本,殿下要愛惜羽毛啊!」 「皇爺爺!」朱瞻基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哽咽道:「您就讓我去吧,不報此仇,孫兒誓不為人!』 朱棣看著朱瞻基,緩緩搖頭道:「朕離不開你,你不能去……」 「皇爺爺……」朱瞻基知道朱棣一旦拿定主意,斷無更改之理,不禁一陣悲從中來,竟當堂放聲大哭起來! 黃偐和楊太監趕忙上前,扶起情緒失控的太孫殿下,將他扶到偏殿休息。 眾王公不禁暗暗心驚,雖然他們知道太孫殿下和王賢算是發小,感情非比尋常,卻實在沒料到,太孫殿下對他的感情居然如此之深!聽說太子殿下從昨日起就粒米未進,恐怕也是因為得知了王賢的訊息……眾王公不禁有些惡意的慶幸,姓王的死了也好,不然將來大夥還怎麼混? 待朱瞻基被扶下去,朱棣看看安遠侯柳升道:「老柳,勞你走一趟吧……』 眾王公聞言又是一陣心驚,柳升是什麼人?雖然不顯山不露水,卻是朱棣最信任的鐵桿心腹,多少年來從來不離皇帝左右,此刻竟然被派去山東平叛,可見山東的局面,已經遠遠超出皇帝的容忍限度了! 柳升沉聲應下,朱棣又有些歉意道:「不過沒有多少兵給你,朝廷銀根吃緊,你只能帶本部一萬兵馬,至於缺額,只好請你在山東自己想辦法了。』 「遵旨!」柳升沉聲應下,沒有絲毫討價還價。他知道朝廷要重建三大殿,接下來幾年又得勒緊褲腰帶了。 「去吧……」朱棣突然一股倦意湧上心頭,緩緩擺擺手道:「明日午時你過來,陪朕一同用膳,到時候再跟你面授機宜。』 「是!」柳升應下,與眾王公一起行禮告退…… 朱棣退回內寢時,已經是四更天了,朱瞻基通紅著雙眼,上前侍奉他寬衣上床。 朱棣卻擺擺手道:「不折騰了,坐等上朝吧。』 「皇爺爺,還有一個時辰,還是眯瞪一會兒吧。」朱瞻基輕聲道。 朱棣在安樂椅上坐定,輕輕搖晃道:「上了年紀沒有覺,你要是困了,就在這兒眯瞪一會兒吧。』 「孫兒不困,孫兒睡不著……」朱瞻基眼圈一紅,又要掉下淚來。他其實比朱棣要早一天知道王賢的事兒,整個人一下就魔怔了。從在蘇州相見,到在九龍口李代桃僵,這些年兩人風風雨雨、生死與共,朱瞻基自己都沒意識到,王賢在自己心裡的分量有多重! 而且這痛苦裡還摻雜著濃濃的愧疚,朱瞻基不知問了自己多少次,要是當初能堅決替王賢爭取到兵權,是不是自己的好兄弟就不用死得這樣窩囊了? 「不要這樣,朕的儲君不能是個軟弱的人!」朱棣

第九七四章 一定要把他找回來

當趙王趕到寢宮,太孫、成國公、定國公,安遠侯、陽武侯、蹇義、夏元吉以見人都來齊,面色鐵青的朱棣發話了:「山東的事情,想必你們都已經清楚了。朕的兩萬精兵,還有郭義、王賢,全都讓白蓮教吃到肚子裡去了!」說著,朱棣冷笑連連道:「看來,朕還真小瞧了那勞什子佛母,人家真有通天徹地之能,不得了哇!』

見皇帝在氣頭上,眾王公皆不敢言,只能乖乖聽著朱棣汙言穢語的發洩情緒,待朱棣發作完了,楊榮才輕聲道:「陛下,為今之計是速速選派大將精兵,前往山東穩定局面,萬不能讓白蓮教的流毒,波及鄰省啊!』

這話說到朱棣心坎上了,皇帝想讓山東亂而後治,卻絕不希望看到天下大亂,而且山東距離京城也就是八百多里,一旦讓白蓮教竄出山東,必然會進逼北京,到時候就算平定成功,皇帝臉面上也太難看了。

「那你說這回派誰去?」朱棣陰著臉道:「郭義算是朕的驍將了,他都不行,朕派誰去能行?』

「這……」眾王公一時間都不敢言,舉薦將領是要做擔保的,將領馬到成功,舉薦者自然是功勞一樁;可要是沉沙折戟,舉薦者是要受連累的!

見沒人敢應聲,趙王笑笑道:「父皇,何須捨近求遠?山東省內就有一員大將,兒臣以項上人頭擔保,他必能一舉蕩平白蓮,捉拿佛母,還父皇一個太平的山東!』

「哦,你說的是哪一個?」朱棣眉頭一挑,顯然是明知故問。

「我二哥,漢王殿下!」趙王微微一挺胸,正色道:「論能力、論資歷、論對父皇的忠心,我二哥都是獨一無二的,故而兒臣以為可以舉賢不避親!』

「好一個舉賢不避親,」朱棣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又不置可否的看向眾人道:「諸公意下如何?』

「這個……」定國公徐增壽附和道:「臣以為,趙王殿下所言甚是!』

「陛下!萬萬不可啊!」金幼孜忍不住大聲道:「十幾年來,朝廷一直堅定不移的削弱藩王,這是陛下欽定的國策!怎麼能因為一時的挫折就改弦更張呢?!何況漢王殿下還是有前科的,再將權柄送到他手中,實在太危險了!』

金幼孜如此拼命,楊榮楊士奇自然也全力跟進,前者正色道:「陛下!白蓮聲勢雖大,卻只是纖芥之疾,強藩才是真正的隱患!驅虎吞狼,非聖人之謀!』

「是啊陛下!萬萬不可開此成例啊!否則難保有八王亂國之禍啊!」楊士奇也義正言辭道。

看到三位大學士赤膊上陣,蹇義、夏元吉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紛紛出列聲援。

一時間,反對聲淹沒了趙王和徐增壽的聲音……

朱棣看著階下的大臣,目光閃爍了好一陣,才幽幽一嘆道:「那你們說說,還有誰可用?』

「陛下,最佳人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楊士奇沉聲說道:「臣請太孫殿下親徵!殿下英明神武,戰功卓著,必可馬到成功!』

朱瞻基一直紅著眼眶,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只把一張臉繃得緊緊的。聽到楊士奇的話,他突然出列,單膝跪在朱棣面前,抱拳沉聲道:「皇爺爺!孫兒請命出戰,為我那可憐的兄弟,報仇!」說著,太孫殿下的眼圈又紅了。

「不行!」趙王馬上反對道:「誰不知道,太孫殿下之前都是靠那王賢!身為主帥,知人善用自然是好事!可現在王賢都折在山東,太孫去了又有什麼用?!」趙王可以接受漢王暫時不能出山的結果,但不能接受太孫去山東,讓朱瞻基去了山東,漢王的麻煩就大了!

趙王一拱手,滿臉誠懇道:「殿下,臣不是有意針對您!實在是儲君以養德為本,殿下要愛惜羽毛啊!」

「皇爺爺!」朱瞻基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哽咽道:「您就讓我去吧,不報此仇,孫兒誓不為人!』

朱棣看著朱瞻基,緩緩搖頭道:「朕離不開你,你不能去……」

「皇爺爺……」朱瞻基知道朱棣一旦拿定主意,斷無更改之理,不禁一陣悲從中來,竟當堂放聲大哭起來!

黃偐和楊太監趕忙上前,扶起情緒失控的太孫殿下,將他扶到偏殿休息。

眾王公不禁暗暗心驚,雖然他們知道太孫殿下和王賢算是發小,感情非比尋常,卻實在沒料到,太孫殿下對他的感情居然如此之深!聽說太子殿下從昨日起就粒米未進,恐怕也是因為得知了王賢的訊息……眾王公不禁有些惡意的慶幸,姓王的死了也好,不然將來大夥還怎麼混?

待朱瞻基被扶下去,朱棣看看安遠侯柳升道:「老柳,勞你走一趟吧……』

眾王公聞言又是一陣心驚,柳升是什麼人?雖然不顯山不露水,卻是朱棣最信任的鐵桿心腹,多少年來從來不離皇帝左右,此刻竟然被派去山東平叛,可見山東的局面,已經遠遠超出皇帝的容忍限度了!

柳升沉聲應下,朱棣又有些歉意道:「不過沒有多少兵給你,朝廷銀根吃緊,你只能帶本部一萬兵馬,至於缺額,只好請你在山東自己想辦法了。』

「遵旨!」柳升沉聲應下,沒有絲毫討價還價。他知道朝廷要重建三大殿,接下來幾年又得勒緊褲腰帶了。

「去吧……」朱棣突然一股倦意湧上心頭,緩緩擺擺手道:「明日午時你過來,陪朕一同用膳,到時候再跟你面授機宜。』

「是!」柳升應下,與眾王公一起行禮告退……

朱棣退回內寢時,已經是四更天了,朱瞻基通紅著雙眼,上前侍奉他寬衣上床。

朱棣卻擺擺手道:「不折騰了,坐等上朝吧。』

「皇爺爺,還有一個時辰,還是眯瞪一會兒吧。」朱瞻基輕聲道。

朱棣在安樂椅上坐定,輕輕搖晃道:「上了年紀沒有覺,你要是困了,就在這兒眯瞪一會兒吧。』

「孫兒不困,孫兒睡不著……」朱瞻基眼圈一紅,又要掉下淚來。他其實比朱棣要早一天知道王賢的事兒,整個人一下就魔怔了。從在蘇州相見,到在九龍口李代桃僵,這些年兩人風風雨雨、生死與共,朱瞻基自己都沒意識到,王賢在自己心裡的分量有多重!

而且這痛苦裡還摻雜著濃濃的愧疚,朱瞻基不知問了自己多少次,要是當初能堅決替王賢爭取到兵權,是不是自己的好兄弟就不用死得這樣窩囊了?

「不要這樣,朕的儲君不能是個軟弱的人!」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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