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八章 佛母回來了

大官人·三戒大師·2,187·2026/3/23

第一零一八章 佛母回來了 一夜之間,城中物價飛漲,物資奇缺,百姓家家都有人被拉去當兵,或者當民夫,一時間上下人心惶惶,百姓和教徒,開始比往常更頻繁地唸叨起,給他們莫大信仰和安寧的佛母來。 王賢和劉信率軍出征的第二天,一隊風塵僕僕的白衣人出現在青州城外,被這些白衣人環繞著,騎在馬上的,是個面罩輕紗、身穿白色長袍,眉頭輕蹙的年輕女子。 這女子出現之後,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卻讓城門上下的守軍、百姓、教徒全都凝固了,片刻的沉寂之後,所有人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佛母來了!」 「佛母來了!」百姓們瘋狂的手舞足蹈起來,朝著佛母湧去。 「佛母來了!」教徒們紛紛匍匐在佛母馬下,淚流滿面。 就連守軍也丟下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大聲禱告起來!將領們也顧不上呵斥手下,一面命人速速向城內報信,一面擠上前去,向佛母表達想念之情。 佛母神情悲憫地看著如痴如狂的教徒,眉宇間的悲哀之色更加重了,她就這樣一動不動騎在馬上,一言不發。 「佛母,」身旁的侍女只好小聲提醒:「快讓他們散去吧。」 「本座賜福給你們,都退下吧。」佛母伸出青蔥般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那些匍匐在地的教徒,便感覺好似被醍醐灌頂一般,全身都注滿了力氣,欣喜若狂退到一旁。 「佛母您可算來了!」看守城門的將領,這才能擠到佛母面前,滿面堆笑道:「法王和小的們,是日夜都盼著您的大駕呢!」 「」佛母卻絲毫不理會那將領,在一眾白衣人的扈從下,徑直進了城門。 青州城內,倍百倍的教徒軍民得到訊息,潮水般湧過來了,他們將街道塞得水洩不通,如痴如狂地虔誠跪拜,不少人痛哭失聲,嘶嚎著喊道:「佛母,您離開的太久了!」 唐天德站在遠處,滿眼都是如痴如醉的教徒,滿耳都是如瘋如狂的喊叫聲:『佛母!佛母!』 這畫面,這聲音,讓唐天德心裡極為吃味,這正是他如此忌憚佛母,費盡心機想要將政權去宗教化的原因!佛母這尊自己一手塑造起來的神祗,實在是太過成功,成功的凌駕於自己之上!只要她一來,就會立即奪去自己的光輝,哪怕自己已經是法王也沒有用。 直到佛母走到唐天德面前,唐天德才勉強收拾好心情,擠出一絲強笑道:「請佛母上車,與本王並駕齊驅。」說完側身一讓,佛母便看見一輛裝飾華麗的車輦,輦上雙座,由三十二名轎伕抬著。 這是唐長老處心積慮的小把戲,為的是表示自己和佛母平起平坐。佛母也不知是沒看穿他的鬼心思還是並不在意,輕輕點頭,便下了馬,登上車輦上坐定。 唐長老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要是佛母不肯上車,讓他下不來臺,他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唐天德趕緊也登上車輦,在佛母身邊坐定,唐封撇撇嘴,便高聲道:「起駕!」 樂手便開始吹吹打打,還有百多名衛士舉著旗牌旌旗,浩浩蕩蕩頭前開路,至少在沒怎麼見過世面的青州百姓看來,這排場還是極氣派的!於是紛紛在道路兩旁跪地,目送著佛母和法王的車駕離去。 車輦上。 佛母面無表情地端坐在一側,身邊唐長老幾次想開個話頭,都被佛母的冷麵冷言擋了來。只好也悶不做聲,尷尬地一直進了王府,又請佛母在大殿升座。 大殿上,兩把一模一樣的交椅,並列在正位上,佛母依然面無表情,在其中一把上就坐,似乎完全接受了唐長老的安排,抑或是對這數月裡發生的變化毫不關心。 唐天德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讓丁谷剛等大小頭目拜見了佛母,佛母只是微微點下頭,一個字都沒有說。眾頭目對佛母這副無口無心的模樣並不陌生,便習慣性地都轉向唐天德。在起事之前,就一直是這樣,佛母靜坐不語,唐天德代為發聲。 「佛母一路辛苦,需要休息,今兒個什麼都別說了,退下吧。」唐天德微笑說道,心裡卻暗暗叫苦。知女莫若父,他最清楚這個女兒心裡的主意,如今見佛母如此安靜,他隱隱感到了暴風雨前的寧靜。 眾頭目便躬身退下,待沒了旁人,唐天德才嘆口氣道:「女兒啊,你整天漂在外頭,父親建國稱王都沒在場,這讓為父心裡好不是滋味。」 一旁的唐封聽了,暗暗咋舌,心說老爹還真是信口雌黃,明明是他故意不通知姐姐,現在反倒成了姐姐的錯。 佛母依然端坐在那裡,只是面紗輕輕動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聲如秋泉般清冷道:「父親何必要解釋?你要做什麼,女兒心裡最清楚。」 唐長老老臉一紅,低聲道:「父親應天命,順勢而為罷了。」 「呵呵,天命?」佛母的面紗抖動得更明顯了,聲音也不只是一味清冷,還明顯夾帶著一絲譏諷道:「父親的天命,定然和我這個佛母一樣,都是你自己捏造出來的吧!」 「天命人事,誰能說清楚?」唐長老眉頭微微皺起道:「誰又敢說,老夫有今日的事業,不是有天命庇護呢?!」 「父親既然篤信天命,為何還要找我來?」佛母不無譏誚道。 「難道你這麼快來,只是為了跟老夫吵架不成?!」唐長老眉頭越皺越緊。 「女兒本來就要來,父親的信使出城不到一百里,就遇到了女兒。」佛母淡淡道:「至於來,不是為了跟父親吵架,而是太多事情實在看不下去,只能來設法整頓一番了。」 「哦?」唐長老的眉宇徹底擰成了菊花,這是他頭一次聽到,佛母竟然對『俗務』產生了興趣! 「姐姐,哦不佛母,」唐封一聽也急了,忍不住道:「您不是對教中事務不感興趣麼?」 「我是不感興趣,可你們弄得太不像話了。」佛母瞥一眼自己的弟弟,目光中的寒芒透過一層薄紗,依然讓唐封不寒而慄。「父親可能不知道,如今本教轄下各州各縣,那些堂主香主欺男霸女,作威作福,橫徵暴斂,草菅人命!欺壓百姓甚過官府十倍!當初父親勸我說,昏君無道,百姓苦不堪言,我等當弔民伐罪,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佛母的聲音轉冷,聲調中透著威嚴的氣魄,質問唐天德道:

第一零一八章 佛母回來了

一夜之間,城中物價飛漲,物資奇缺,百姓家家都有人被拉去當兵,或者當民夫,一時間上下人心惶惶,百姓和教徒,開始比往常更頻繁地唸叨起,給他們莫大信仰和安寧的佛母來。

王賢和劉信率軍出征的第二天,一隊風塵僕僕的白衣人出現在青州城外,被這些白衣人環繞著,騎在馬上的,是個面罩輕紗、身穿白色長袍,眉頭輕蹙的年輕女子。

這女子出現之後,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卻讓城門上下的守軍、百姓、教徒全都凝固了,片刻的沉寂之後,所有人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佛母來了!」

「佛母來了!」百姓們瘋狂的手舞足蹈起來,朝著佛母湧去。

「佛母來了!」教徒們紛紛匍匐在佛母馬下,淚流滿面。

就連守軍也丟下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大聲禱告起來!將領們也顧不上呵斥手下,一面命人速速向城內報信,一面擠上前去,向佛母表達想念之情。

佛母神情悲憫地看著如痴如狂的教徒,眉宇間的悲哀之色更加重了,她就這樣一動不動騎在馬上,一言不發。

「佛母,」身旁的侍女只好小聲提醒:「快讓他們散去吧。」

「本座賜福給你們,都退下吧。」佛母伸出青蔥般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那些匍匐在地的教徒,便感覺好似被醍醐灌頂一般,全身都注滿了力氣,欣喜若狂退到一旁。

「佛母您可算來了!」看守城門的將領,這才能擠到佛母面前,滿面堆笑道:「法王和小的們,是日夜都盼著您的大駕呢!」

「」佛母卻絲毫不理會那將領,在一眾白衣人的扈從下,徑直進了城門。

青州城內,倍百倍的教徒軍民得到訊息,潮水般湧過來了,他們將街道塞得水洩不通,如痴如狂地虔誠跪拜,不少人痛哭失聲,嘶嚎著喊道:「佛母,您離開的太久了!」

唐天德站在遠處,滿眼都是如痴如醉的教徒,滿耳都是如瘋如狂的喊叫聲:『佛母!佛母!』

這畫面,這聲音,讓唐天德心裡極為吃味,這正是他如此忌憚佛母,費盡心機想要將政權去宗教化的原因!佛母這尊自己一手塑造起來的神祗,實在是太過成功,成功的凌駕於自己之上!只要她一來,就會立即奪去自己的光輝,哪怕自己已經是法王也沒有用。

直到佛母走到唐天德面前,唐天德才勉強收拾好心情,擠出一絲強笑道:「請佛母上車,與本王並駕齊驅。」說完側身一讓,佛母便看見一輛裝飾華麗的車輦,輦上雙座,由三十二名轎伕抬著。

這是唐長老處心積慮的小把戲,為的是表示自己和佛母平起平坐。佛母也不知是沒看穿他的鬼心思還是並不在意,輕輕點頭,便下了馬,登上車輦上坐定。

唐長老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要是佛母不肯上車,讓他下不來臺,他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唐天德趕緊也登上車輦,在佛母身邊坐定,唐封撇撇嘴,便高聲道:「起駕!」

樂手便開始吹吹打打,還有百多名衛士舉著旗牌旌旗,浩浩蕩蕩頭前開路,至少在沒怎麼見過世面的青州百姓看來,這排場還是極氣派的!於是紛紛在道路兩旁跪地,目送著佛母和法王的車駕離去。

車輦上。

佛母面無表情地端坐在一側,身邊唐長老幾次想開個話頭,都被佛母的冷麵冷言擋了來。只好也悶不做聲,尷尬地一直進了王府,又請佛母在大殿升座。

大殿上,兩把一模一樣的交椅,並列在正位上,佛母依然面無表情,在其中一把上就坐,似乎完全接受了唐長老的安排,抑或是對這數月裡發生的變化毫不關心。

唐天德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讓丁谷剛等大小頭目拜見了佛母,佛母只是微微點下頭,一個字都沒有說。眾頭目對佛母這副無口無心的模樣並不陌生,便習慣性地都轉向唐天德。在起事之前,就一直是這樣,佛母靜坐不語,唐天德代為發聲。

「佛母一路辛苦,需要休息,今兒個什麼都別說了,退下吧。」唐天德微笑說道,心裡卻暗暗叫苦。知女莫若父,他最清楚這個女兒心裡的主意,如今見佛母如此安靜,他隱隱感到了暴風雨前的寧靜。

眾頭目便躬身退下,待沒了旁人,唐天德才嘆口氣道:「女兒啊,你整天漂在外頭,父親建國稱王都沒在場,這讓為父心裡好不是滋味。」

一旁的唐封聽了,暗暗咋舌,心說老爹還真是信口雌黃,明明是他故意不通知姐姐,現在反倒成了姐姐的錯。

佛母依然端坐在那裡,只是面紗輕輕動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聲如秋泉般清冷道:「父親何必要解釋?你要做什麼,女兒心裡最清楚。」

唐長老老臉一紅,低聲道:「父親應天命,順勢而為罷了。」

「呵呵,天命?」佛母的面紗抖動得更明顯了,聲音也不只是一味清冷,還明顯夾帶著一絲譏諷道:「父親的天命,定然和我這個佛母一樣,都是你自己捏造出來的吧!」

「天命人事,誰能說清楚?」唐長老眉頭微微皺起道:「誰又敢說,老夫有今日的事業,不是有天命庇護呢?!」

「父親既然篤信天命,為何還要找我來?」佛母不無譏誚道。

「難道你這麼快來,只是為了跟老夫吵架不成?!」唐長老眉頭越皺越緊。

「女兒本來就要來,父親的信使出城不到一百里,就遇到了女兒。」佛母淡淡道:「至於來,不是為了跟父親吵架,而是太多事情實在看不下去,只能來設法整頓一番了。」

「哦?」唐長老的眉宇徹底擰成了菊花,這是他頭一次聽到,佛母竟然對『俗務』產生了興趣!

「姐姐,哦不佛母,」唐封一聽也急了,忍不住道:「您不是對教中事務不感興趣麼?」

「我是不感興趣,可你們弄得太不像話了。」佛母瞥一眼自己的弟弟,目光中的寒芒透過一層薄紗,依然讓唐封不寒而慄。「父親可能不知道,如今本教轄下各州各縣,那些堂主香主欺男霸女,作威作福,橫徵暴斂,草菅人命!欺壓百姓甚過官府十倍!當初父親勸我說,昏君無道,百姓苦不堪言,我等當弔民伐罪,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佛母的聲音轉冷,聲調中透著威嚴的氣魄,質問唐天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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