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二章 原委

大官人·三戒大師·2,424·2026/3/23

房間外 戴華、閒雲等人,在外頭等了快一個時辰,一個時辰裡,裡頭始終在對話,閒雲等人便知道,佛母不會對王賢動手了。可是,說什麼話,至於要這麼久?一個個都神情古怪的緊…… “至於嗎,說什麼要這麼久?” “是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聊天一個時辰,這要是傳出去,還指不定別人怎麼想呢。” “嘿嘿,你先說說,自個兒想什麼呢?” “滿腦子齷齪!”還是得一本正經的閒雲少爺來阻止他們。 “嘿嘿嘿,我可什麼都沒說,是您自己想多了吧。” “不可能!我告訴你不可能!”閒雲繼續一本正經道:“他背上有傷啊,哪有合適的姿勢啊!” “……”眾人先是呆滯一下,旋即笑得前仰後合,又不敢太大聲,憋得肋骨都快斷了。 就連素來嚴肅無比的心嚴大師,似乎都有一瞥心領神會的微笑。 錯覺,當然一定是錯覺!。 房間裡,光線暗下來,沒有人點燈,王賢和佛母的臉都在黑暗中曖昧不清,見她明明已經沒有殺意,卻仍不肯離去,王賢知道她還是沒法徹底放下,只好嘆息一聲道:“如果你不願相信我,就快點動手吧。”頓一頓道:“如果你願意相信我,不妨先留下我的性命。等事成之後再取我狗頭如何?” 佛母果然好過不少,微微皺眉道:“恐怕到時候,想殺你就沒這麼容易了。” “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說話素來算話。”王賢坦率地看著佛母,一字一頓道:“既然這樣說,就隨時等你來取我性命。” 佛母定定看著王賢,想分辨他的話是真還是假,但旋即便放棄了努力,這種智絕天下的傢伙,心思豈是她能看明白的? “最後一個問題,”黑暗中,佛母的聲音柔軟了許多:“你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遲疑了一下,王賢輕聲說道:“你是我嫂子……” “……”佛母的身軀微微一晃,撿起了地上的銀妝刀,聲音恢復冰冷道:“原來如此。” 戴華、閒雲一夥人正在浪笑,突然房門一下被推開,佛母提著銀妝刀從裡頭出來。 笑聲登時戛然而止,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佛母。 佛母卻看都不看他們,徑直離開了正院…… “你說,她聽到閒雲少爺的話了沒有?” “應該……聽到了吧……” 眾人又是一陣狂笑,這次沒有佛母,笑得肆無忌憚! “都給老子滾進來!”屋裡頭,傳來王賢沒好氣的叫喊聲。 眾人趕忙嘻嘻哈哈地滾進屋去,閒雲見王賢說了這麼長時間話,依然精神抖擻,劈頭就問道:“你丫是不是早醒了?!” “也不是太早,在高青醫館那天下半夜。”王賢歉意地笑笑道:“當時你不在,只有師兄在一旁。” 閒雲恍然大悟,憤懣地看向心嚴:“大師,你瞞的我們好苦!” “罪過罪過,老衲也不想這樣。”心嚴笑著看看王賢道:“都是師弟逼得。”。 兩天前,四更時分,青州醫館。 閒雲和心嚴輪流在王賢身邊值守,前者上半夜,後者下半夜。心嚴把閒雲替下不久,就發現王賢醒了…… 心嚴剛要叫大夫,卻被王賢輕聲阻止,示意他不要驚動別人。 心嚴知道王賢有話要對自己說,便點點頭,將耳朵湊到王賢嘴邊。 “佛母來過沒有……”王賢輕聲問道。 心嚴點點頭。 “看到我背上的傷口了?” 心嚴又點點頭。 “有沒有過激的行為?” 心嚴緩緩搖頭,小聲說:“她情緒有些激動,但什麼也沒幹,就離開了。” “離開多久了?”王賢又問道。 “三個時辰了吧。”心嚴想一想答道。 “看來成了……”王賢神情一下鬆弛下來,像是胸口的大石落了地。 “怎麼?”心嚴跟了道衍大師那麼久,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心思通明非比常人,“你是故意讓她知道你的身份?”, “是,我思來想去,只有這一個法子。”王賢嘴角牽出一抹苦笑道:“紙裡包不住火,我這身份遲早穿幫,與其被揭穿了陷入被動,不如設法讓她知道,這樣至少還能有點主動權。” “她不是和你有殺夫之仇,你怎麼敢冒這個險?”心嚴不解問道。 “一開始我也不敢,但接觸之後,我發現佛母變了。”王賢緩緩說道:“若是放在幾個月前,她一旦懷疑我的身份,肯定不管不顧,也要將我拿下,但是在臨淄城外,她雖然懷疑我,卻只是試探而已,並沒有貿然行動,表現的十分克制。 “這說明什麼呢?” “說明她成熟了……”王賢淡淡道:“看來這半年,她經歷了不少,已經知道什麼是大局,不能由著性子來了。”說著他解釋道:“她十分清楚,以青州軍將領的能力,根本無法與漢王抗衡,要想在這場戰爭中避免敗亡,我是他們唯一的指望。 “有一定道理……”心嚴想一想,緩緩道:“不過還是弱了些,依我看,她不過是看著大戰在即,不想節外生枝而已,一旦等到打完了仗,第一時間就會揭開你的身份! “所以,我才要馬不停蹄打下去,還故意說了一番讓她很沒面子的話,只要佛母還是個女人,在分兵的時候,就一定不會跟我一路。”王賢沉聲說道:“我本來是想,讓佛母看清楚,沒有我,青州軍的戰鬥力還剩幾何。卻未料到劉信比我預想的還要輕率,居然帶著佛母,朝漢王的陷阱直衝而去! “不過這樣一來,效果會好太多。”心嚴輕聲道:“也算歪打正著了。 “我寧肯不要這樣的歪打正著……”王賢苦笑一聲,接著道:“咱們敢去救援的路上,我突然想到,這實在是向佛母亮明身份的最佳時機。 “是啊,換了誰,都很難向救命恩人痛下殺手。”心嚴看著王賢道:“師弟確實奸詐,怪不得師傅會如此看重你。 “咳咳!”王賢尷尬地咳嗽一聲,不慎牽動傷口,嘶嘶倒吸冷氣道:“也不能這麼說,我救她的命是實打實的吧?替她擋了漢王一槍,也是千真萬確吧?” “就是這樣虛虛實實,才讓人最難分辨。”心嚴宣了聲佛號說道:“恭喜師弟,奸計得逞。 “同喜同喜。”王賢毫不慚愧地露齒一笑。 “不過,有件事必須提醒師弟,”心嚴嘆了口氣,抱歉地說道:“你的一石二鳥之計,只逮到了佛母這一隻小鳥,漢王那隻大鳥卻逃脫了。而且非但逃脫,他還認出了我們幾個,師弟你的身份,定然要露餡了! “呃……”王賢臉上的得意之色,一下子無影無蹤,好一會兒才撓頭苦笑道:“看來臨時起意要不得,太容易想不周全了。”當時他光想著,用一招苦肉計來個一箭雙鵰既讓佛母欠自己一條命,又能趁漢王不備將其擊殺!卻疏忽了一旦殺不死漢王,又洩露了身份該怎麼辦? “收之桑榆,失之東隅。此乃天道也。”心嚴又宣一聲佛號道:“師弟,你若想不出好辦法,咱們最好還是趕緊離開吧……” “離開?”王賢雙眉一挑,鬥志昂然道:“我都能想象到,韋無

房間外

戴華、閒雲等人,在外頭等了快一個時辰,一個時辰裡,裡頭始終在對話,閒雲等人便知道,佛母不會對王賢動手了。可是,說什麼話,至於要這麼久?一個個都神情古怪的緊……

“至於嗎,說什麼要這麼久?”

“是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聊天一個時辰,這要是傳出去,還指不定別人怎麼想呢。”

“嘿嘿,你先說說,自個兒想什麼呢?”

“滿腦子齷齪!”還是得一本正經的閒雲少爺來阻止他們。

“嘿嘿嘿,我可什麼都沒說,是您自己想多了吧。”

“不可能!我告訴你不可能!”閒雲繼續一本正經道:“他背上有傷啊,哪有合適的姿勢啊!”

“……”眾人先是呆滯一下,旋即笑得前仰後合,又不敢太大聲,憋得肋骨都快斷了。

就連素來嚴肅無比的心嚴大師,似乎都有一瞥心領神會的微笑。

錯覺,當然一定是錯覺!。

房間裡,光線暗下來,沒有人點燈,王賢和佛母的臉都在黑暗中曖昧不清,見她明明已經沒有殺意,卻仍不肯離去,王賢知道她還是沒法徹底放下,只好嘆息一聲道:“如果你不願相信我,就快點動手吧。”頓一頓道:“如果你願意相信我,不妨先留下我的性命。等事成之後再取我狗頭如何?”

佛母果然好過不少,微微皺眉道:“恐怕到時候,想殺你就沒這麼容易了。”

“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說話素來算話。”王賢坦率地看著佛母,一字一頓道:“既然這樣說,就隨時等你來取我性命。”

佛母定定看著王賢,想分辨他的話是真還是假,但旋即便放棄了努力,這種智絕天下的傢伙,心思豈是她能看明白的?

“最後一個問題,”黑暗中,佛母的聲音柔軟了許多:“你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遲疑了一下,王賢輕聲說道:“你是我嫂子……”

“……”佛母的身軀微微一晃,撿起了地上的銀妝刀,聲音恢復冰冷道:“原來如此。”

戴華、閒雲一夥人正在浪笑,突然房門一下被推開,佛母提著銀妝刀從裡頭出來。

笑聲登時戛然而止,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佛母。

佛母卻看都不看他們,徑直離開了正院……

“你說,她聽到閒雲少爺的話了沒有?”

“應該……聽到了吧……”

眾人又是一陣狂笑,這次沒有佛母,笑得肆無忌憚!

“都給老子滾進來!”屋裡頭,傳來王賢沒好氣的叫喊聲。

眾人趕忙嘻嘻哈哈地滾進屋去,閒雲見王賢說了這麼長時間話,依然精神抖擻,劈頭就問道:“你丫是不是早醒了?!”

“也不是太早,在高青醫館那天下半夜。”王賢歉意地笑笑道:“當時你不在,只有師兄在一旁。”

閒雲恍然大悟,憤懣地看向心嚴:“大師,你瞞的我們好苦!”

“罪過罪過,老衲也不想這樣。”心嚴笑著看看王賢道:“都是師弟逼得。”。

兩天前,四更時分,青州醫館。

閒雲和心嚴輪流在王賢身邊值守,前者上半夜,後者下半夜。心嚴把閒雲替下不久,就發現王賢醒了……

心嚴剛要叫大夫,卻被王賢輕聲阻止,示意他不要驚動別人。

心嚴知道王賢有話要對自己說,便點點頭,將耳朵湊到王賢嘴邊。

“佛母來過沒有……”王賢輕聲問道。

心嚴點點頭。

“看到我背上的傷口了?”

心嚴又點點頭。

“有沒有過激的行為?”

心嚴緩緩搖頭,小聲說:“她情緒有些激動,但什麼也沒幹,就離開了。”

“離開多久了?”王賢又問道。

“三個時辰了吧。”心嚴想一想答道。

“看來成了……”王賢神情一下鬆弛下來,像是胸口的大石落了地。

“怎麼?”心嚴跟了道衍大師那麼久,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心思通明非比常人,“你是故意讓她知道你的身份?”,

“是,我思來想去,只有這一個法子。”王賢嘴角牽出一抹苦笑道:“紙裡包不住火,我這身份遲早穿幫,與其被揭穿了陷入被動,不如設法讓她知道,這樣至少還能有點主動權。”

“她不是和你有殺夫之仇,你怎麼敢冒這個險?”心嚴不解問道。

“一開始我也不敢,但接觸之後,我發現佛母變了。”王賢緩緩說道:“若是放在幾個月前,她一旦懷疑我的身份,肯定不管不顧,也要將我拿下,但是在臨淄城外,她雖然懷疑我,卻只是試探而已,並沒有貿然行動,表現的十分克制。

“這說明什麼呢?”

“說明她成熟了……”王賢淡淡道:“看來這半年,她經歷了不少,已經知道什麼是大局,不能由著性子來了。”說著他解釋道:“她十分清楚,以青州軍將領的能力,根本無法與漢王抗衡,要想在這場戰爭中避免敗亡,我是他們唯一的指望。

“有一定道理……”心嚴想一想,緩緩道:“不過還是弱了些,依我看,她不過是看著大戰在即,不想節外生枝而已,一旦等到打完了仗,第一時間就會揭開你的身份!

“所以,我才要馬不停蹄打下去,還故意說了一番讓她很沒面子的話,只要佛母還是個女人,在分兵的時候,就一定不會跟我一路。”王賢沉聲說道:“我本來是想,讓佛母看清楚,沒有我,青州軍的戰鬥力還剩幾何。卻未料到劉信比我預想的還要輕率,居然帶著佛母,朝漢王的陷阱直衝而去!

“不過這樣一來,效果會好太多。”心嚴輕聲道:“也算歪打正著了。

“我寧肯不要這樣的歪打正著……”王賢苦笑一聲,接著道:“咱們敢去救援的路上,我突然想到,這實在是向佛母亮明身份的最佳時機。

“是啊,換了誰,都很難向救命恩人痛下殺手。”心嚴看著王賢道:“師弟確實奸詐,怪不得師傅會如此看重你。

“咳咳!”王賢尷尬地咳嗽一聲,不慎牽動傷口,嘶嘶倒吸冷氣道:“也不能這麼說,我救她的命是實打實的吧?替她擋了漢王一槍,也是千真萬確吧?”

“就是這樣虛虛實實,才讓人最難分辨。”心嚴宣了聲佛號說道:“恭喜師弟,奸計得逞。

“同喜同喜。”王賢毫不慚愧地露齒一笑。

“不過,有件事必須提醒師弟,”心嚴嘆了口氣,抱歉地說道:“你的一石二鳥之計,只逮到了佛母這一隻小鳥,漢王那隻大鳥卻逃脫了。而且非但逃脫,他還認出了我們幾個,師弟你的身份,定然要露餡了!

“呃……”王賢臉上的得意之色,一下子無影無蹤,好一會兒才撓頭苦笑道:“看來臨時起意要不得,太容易想不周全了。”當時他光想著,用一招苦肉計來個一箭雙鵰既讓佛母欠自己一條命,又能趁漢王不備將其擊殺!卻疏忽了一旦殺不死漢王,又洩露了身份該怎麼辦?

“收之桑榆,失之東隅。此乃天道也。”心嚴又宣一聲佛號道:“師弟,你若想不出好辦法,咱們最好還是趕緊離開吧……”

“離開?”王賢雙眉一挑,鬥志昂然道:“我都能想象到,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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