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零章 見效

大官人·三戒大師·2,323·2026/3/23

第一零八零章 見效 「會好的,山東的亂子不是平息了嗎?」畢竟是正月裡,總有人願意往好處想:「今年的光景總是會好一些的……」 「屁!」劉員外卻不屑道:「只要皇上在一天,日子就只會越來越糟!別忘了,三大殿可還沒重修呢!」 眾人一陣唏噓,一旁一個一直沉默的漢子,突然開口道:「恐怕誰也等不到!」 「怎麼?」眾人看向那漢子,京裡的百姓訊息最靈通,都知道朱棣這些年病得越來越厲害,肯定撐不了幾年了。 「你們還不知道嗎?」那漢子沉聲說道:「皇上把太子發配到南京,昨天已經啟程了!」 「啊?」眾人震驚不已,咋舌連連道:「還有這事兒?」 「是的,而且派東廠的人去押解忠勇伯進京,過不了幾天就會進京。」那漢子嘆氣道:「你們自個兒想想,這是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眾人瞪大眼睛看著那漢子。 「殺忠臣,廢太子的意思啊!」那漢子喟嘆道:「大傢伙就這麼點指望,也全都讓皇上掐滅了。還能指望什麼?洗洗睡吧……」 「啊……」滿桌的茶客全都呆住了,旁邊桌上的茶客也紛紛圍攏過來,滿臉擔憂地問那漢子道:「你說的是真的?太子真的被髮配了?忠勇伯真的被押回京城了?」 「這還有假?」那漢子看著眾人道:「你們打聽打聽就知道了!」說著搖頭晃腦道:「這大明朝,沒希望了……」 「哎……」眾茶客一個個面色難看,彷彿大禍臨頭一般,這下再沒有閒聊風月的心情,全都憂心忡忡地議論起這件天大的壞事來! 人們愛屋及烏,十分喜愛這位少年成名、功勞赫赫的傳奇人物。他在漠北九龍口李代桃僵,用自己把太孫從蒙古人的重圍中拯救出來;又將蒙古頭領玩弄於股掌,拐騙了他們最漂亮的草原之花,帶著博爾濟吉特部穿過茫茫戈壁南歸的傳奇經歷,早就被說書唱曲的民間藝人加工成評書戲曲,在民間廣為流傳。他和他的一眾兄弟也在老百姓口口相傳中,被無限拔高神化,成了千千萬萬老百姓苦悶人生中不多的寄託…… 去年王賢到山東平亂,結果遭到奸臣陷害,全軍覆沒於葫蘆谷,本人也下落不明。不知多少百姓聞訊痛哭流涕,京城之外許多地方甚至為他建立了祠堂來祭奠。等到王賢起死回生、重新出現在人們視線中,之手將山東的戰亂平定,招安了桀驁不馴的白蓮教,他的光輝形象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老百姓瘋狂地迷戀和崇拜王賢,還有一種不能明說的原因在裡面。民間傳說,王賢睡了朱棣迷戀一生的女人徐妙錦,殺了惡貫滿盈的漢王父子,這讓王賢的形象中多了一層對抗當今皇帝的意味,這讓對朱棣敢怒不敢言的老百姓感覺十分過癮!他們把王賢看成幫自己出氣的人,把對王賢喝彩叫好當成對朱棣的嘲諷貶低,感到十分滿足。 看到茶樓的客人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大聲聲討起朝廷對王賢的不公、皇帝對功臣的迫害,那散播出訊息的漢子卻像沒事兒人一樣結賬離去。離開春豐茶樓,那漢子一抬腳就進了不遠處的另一家酒樓,找個角落坐下,又開始等待時機把訊息散播出去。同一時間,還有許多像他這樣的人物穿梭於京城各處的茶館酒樓中,努力又不引人注目地散播著相同的傳言。 一天工夫,皇帝要誅殺王賢、廢除太子的消息傳遍北京城的大街小巷,人們無不為王賢即將遭到的悲慘命運嘆息流涕,就像自己要被皇帝殺頭一樣…… 不少百姓壯著膽子跑到西苑門外為王賢伸冤,請求皇帝放他一馬!守衛西苑門的是東廠的番子,為首的馬德一看西苑門外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為了控制事態下令東廠將前來請願的百姓統統抓起來…… 在東廠的高壓之下果然沒人再敢來西苑門外請願,這才馬德鬆了口氣。一旁的手下問他:「最近京中的異動要不要稟報皇上?」 「還是等乾爹回來再說吧……」馬德壓低聲音道:「如今咱們東廠一家獨大,出了問題連個推卸責任的目標都沒有。萬一皇上要是震怒,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那萬一要是出什麼亂子怎麼辦?」手下擔心道。 「出不了什麼亂子,那群****也就敢聚在一起嚷嚷兩聲,真以為他們會為個不相干的傢伙送命?」馬德冷笑道:「只要咱們加緊搜捕,把跳得歡的都抓起來。那傢伙被押送進京時多派些兵馬把守街道,保準什麼問題都沒有……」 「還是您老有見識!」見他都打好主意了,手下也不再多嘴,轉而拍起了馬屁來。 「那是……」馬德自得地笑起來。 西苑寢殿中,朱棣的病越來越重。王貴妃這些日子衣不解帶,在皇帝床前照料。也只有她能承受住皇帝越來越壞的脾氣,而且不會被皇帝因為一時怒火就殺掉…… 王貴妃正在為朱棣輕聲念著佛經,她的聲音柔和悅耳,對朱棣有不錯的安撫作用。朱棣聽著佛經,除了偶爾咳嗽幾聲,好一會兒都沒有動彈。 直到黃偀從外面進來打破了寢殿的安靜。 「黃公公,有什麼事不能待會兒說?皇上剛剛要休息。」王貴妃對黃偀很是不爽,認為他一味媚上、私心太多,不像鄭和、李嚴那些正直的太監能規勸皇帝的過失。而這黃偀從來都是順著朱棣來,還異想天開地找來歷不明的方士,在宮中給皇帝煉丹!這要傳出去,皇上和那些沉迷丹道的昏君有什麼區別? 黃偀也知道王貴妃不待見自己,不以為意地笑笑自顧自掏出個巴掌大小的檀木匣子奉到朱棣面前獻寶似的稟報道:「皇上,第一爐丹藥煉好了。」 王貴妃一聽臉就沉下去,但朱棣顯然來了興趣咳嗽兩聲要掙扎著坐起來。王貴妃也只能扶著皇帝起身,在他背後加兩個軟墊然後默不作聲看著皇帝和黃偀。 朱棣坐定了瞥一眼那檀木匣子。黃偀忙開啟蓋板,只見黃綢內襯的匣子裡頭整齊擺著九枚鴿蛋大小通體紅光的丹藥。 朱棣顫抖著伸出手好容易才捻起一枚丹藥。倒不是說皇帝的心情有多激動而是他已經沒法保持雙手的穩定了。朱棣顫歪歪地將那丹藥拿在眼前打量片刻才慢悠悠道:「賣相還不錯……」 「皇上,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不能輕易服用啊。」王貴妃忍不住從旁勸說道。 「娘娘放心試藥的小太監已經服過兩天了安然無恙。昨日老奴也親自試過了,」黃偀忙邀功道:「今日起床感覺耳聰目明、通體舒泰好像年輕了十歲一樣!」說著滿臉諂笑道:「皇上可以放心服用了。」 「嗯。」朱棣這才放下心來

第一零八零章 見效

「會好的,山東的亂子不是平息了嗎?」畢竟是正月裡,總有人願意往好處想:「今年的光景總是會好一些的……」

「屁!」劉員外卻不屑道:「只要皇上在一天,日子就只會越來越糟!別忘了,三大殿可還沒重修呢!」

眾人一陣唏噓,一旁一個一直沉默的漢子,突然開口道:「恐怕誰也等不到!」

「怎麼?」眾人看向那漢子,京裡的百姓訊息最靈通,都知道朱棣這些年病得越來越厲害,肯定撐不了幾年了。

「你們還不知道嗎?」那漢子沉聲說道:「皇上把太子發配到南京,昨天已經啟程了!」

「啊?」眾人震驚不已,咋舌連連道:「還有這事兒?」

「是的,而且派東廠的人去押解忠勇伯進京,過不了幾天就會進京。」那漢子嘆氣道:「你們自個兒想想,這是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眾人瞪大眼睛看著那漢子。

「殺忠臣,廢太子的意思啊!」那漢子喟嘆道:「大傢伙就這麼點指望,也全都讓皇上掐滅了。還能指望什麼?洗洗睡吧……」

「啊……」滿桌的茶客全都呆住了,旁邊桌上的茶客也紛紛圍攏過來,滿臉擔憂地問那漢子道:「你說的是真的?太子真的被髮配了?忠勇伯真的被押回京城了?」

「這還有假?」那漢子看著眾人道:「你們打聽打聽就知道了!」說著搖頭晃腦道:「這大明朝,沒希望了……」

「哎……」眾茶客一個個面色難看,彷彿大禍臨頭一般,這下再沒有閒聊風月的心情,全都憂心忡忡地議論起這件天大的壞事來!

人們愛屋及烏,十分喜愛這位少年成名、功勞赫赫的傳奇人物。他在漠北九龍口李代桃僵,用自己把太孫從蒙古人的重圍中拯救出來;又將蒙古頭領玩弄於股掌,拐騙了他們最漂亮的草原之花,帶著博爾濟吉特部穿過茫茫戈壁南歸的傳奇經歷,早就被說書唱曲的民間藝人加工成評書戲曲,在民間廣為流傳。他和他的一眾兄弟也在老百姓口口相傳中,被無限拔高神化,成了千千萬萬老百姓苦悶人生中不多的寄託……

去年王賢到山東平亂,結果遭到奸臣陷害,全軍覆沒於葫蘆谷,本人也下落不明。不知多少百姓聞訊痛哭流涕,京城之外許多地方甚至為他建立了祠堂來祭奠。等到王賢起死回生、重新出現在人們視線中,之手將山東的戰亂平定,招安了桀驁不馴的白蓮教,他的光輝形象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老百姓瘋狂地迷戀和崇拜王賢,還有一種不能明說的原因在裡面。民間傳說,王賢睡了朱棣迷戀一生的女人徐妙錦,殺了惡貫滿盈的漢王父子,這讓王賢的形象中多了一層對抗當今皇帝的意味,這讓對朱棣敢怒不敢言的老百姓感覺十分過癮!他們把王賢看成幫自己出氣的人,把對王賢喝彩叫好當成對朱棣的嘲諷貶低,感到十分滿足。

看到茶樓的客人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大聲聲討起朝廷對王賢的不公、皇帝對功臣的迫害,那散播出訊息的漢子卻像沒事兒人一樣結賬離去。離開春豐茶樓,那漢子一抬腳就進了不遠處的另一家酒樓,找個角落坐下,又開始等待時機把訊息散播出去。同一時間,還有許多像他這樣的人物穿梭於京城各處的茶館酒樓中,努力又不引人注目地散播著相同的傳言。

一天工夫,皇帝要誅殺王賢、廢除太子的消息傳遍北京城的大街小巷,人們無不為王賢即將遭到的悲慘命運嘆息流涕,就像自己要被皇帝殺頭一樣……

不少百姓壯著膽子跑到西苑門外為王賢伸冤,請求皇帝放他一馬!守衛西苑門的是東廠的番子,為首的馬德一看西苑門外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為了控制事態下令東廠將前來請願的百姓統統抓起來……

在東廠的高壓之下果然沒人再敢來西苑門外請願,這才馬德鬆了口氣。一旁的手下問他:「最近京中的異動要不要稟報皇上?」

「還是等乾爹回來再說吧……」馬德壓低聲音道:「如今咱們東廠一家獨大,出了問題連個推卸責任的目標都沒有。萬一皇上要是震怒,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那萬一要是出什麼亂子怎麼辦?」手下擔心道。

「出不了什麼亂子,那群****也就敢聚在一起嚷嚷兩聲,真以為他們會為個不相干的傢伙送命?」馬德冷笑道:「只要咱們加緊搜捕,把跳得歡的都抓起來。那傢伙被押送進京時多派些兵馬把守街道,保準什麼問題都沒有……」

「還是您老有見識!」見他都打好主意了,手下也不再多嘴,轉而拍起了馬屁來。

「那是……」馬德自得地笑起來。

西苑寢殿中,朱棣的病越來越重。王貴妃這些日子衣不解帶,在皇帝床前照料。也只有她能承受住皇帝越來越壞的脾氣,而且不會被皇帝因為一時怒火就殺掉……

王貴妃正在為朱棣輕聲念著佛經,她的聲音柔和悅耳,對朱棣有不錯的安撫作用。朱棣聽著佛經,除了偶爾咳嗽幾聲,好一會兒都沒有動彈。

直到黃偀從外面進來打破了寢殿的安靜。

「黃公公,有什麼事不能待會兒說?皇上剛剛要休息。」王貴妃對黃偀很是不爽,認為他一味媚上、私心太多,不像鄭和、李嚴那些正直的太監能規勸皇帝的過失。而這黃偀從來都是順著朱棣來,還異想天開地找來歷不明的方士,在宮中給皇帝煉丹!這要傳出去,皇上和那些沉迷丹道的昏君有什麼區別?

黃偀也知道王貴妃不待見自己,不以為意地笑笑自顧自掏出個巴掌大小的檀木匣子奉到朱棣面前獻寶似的稟報道:「皇上,第一爐丹藥煉好了。」

王貴妃一聽臉就沉下去,但朱棣顯然來了興趣咳嗽兩聲要掙扎著坐起來。王貴妃也只能扶著皇帝起身,在他背後加兩個軟墊然後默不作聲看著皇帝和黃偀。

朱棣坐定了瞥一眼那檀木匣子。黃偀忙開啟蓋板,只見黃綢內襯的匣子裡頭整齊擺著九枚鴿蛋大小通體紅光的丹藥。

朱棣顫抖著伸出手好容易才捻起一枚丹藥。倒不是說皇帝的心情有多激動而是他已經沒法保持雙手的穩定了。朱棣顫歪歪地將那丹藥拿在眼前打量片刻才慢悠悠道:「賣相還不錯……」

「皇上,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不能輕易服用啊。」王貴妃忍不住從旁勸說道。

「娘娘放心試藥的小太監已經服過兩天了安然無恙。昨日老奴也親自試過了,」黃偀忙邀功道:「今日起床感覺耳聰目明、通體舒泰好像年輕了十歲一樣!」說著滿臉諂笑道:「皇上可以放心服用了。」

「嗯。」朱棣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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