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逆轉

大官人·三戒大師·2,239·2026/3/23

第1173章 逆轉 「殿下,不要衝動。」朱瞻基正要邁步出班,王賢突然幽幽說道。 「……」朱瞻基聞言站定腳步,目不斜視的冷聲道:「我最後悔的就是當時沒有衝動。現在好容易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現在必須要放手一搏!」 王賢卻嘆了口氣,道:「就怕放手一搏也沒有用……」說著他向朱瞻基攤開了掌心。 朱瞻基定睛一看,登時魂飛魄散,只見王賢的掌心中,是一枚精緻的金色令牌,那正是他交給薛桓,讓他聯絡號令宮中侍衛的!這令牌卻落到王賢手中,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殿下沒發現,今日早朝上的侍衛都是生面孔嗎?」王賢輕聲說道。 朱瞻基上朝時一直心思紛亂,並未在意這點,一經王賢提起,才猛然警醒,趕緊放眼四望,果然發現奉天門前,早朝之上矗立的那些侍衛,全都是從未見過的面孔!正常來講,這是絕不可能的,因為御前侍衛大都出自東宮,朱瞻基雖不說全都能叫上名來,但至少可以認得七七八八,絕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一張面孔都認不出來。 聯絡到王賢突然出現在宮中,和皇帝一起上朝,真相就昭然若揭了——自己安排的後手被王賢識破並提前破壞,這朝會上所有的侍衛,全都換成了王賢的人! 再一想,王賢能瞞過所有人的眼睛,完成對侍衛的清洗,顯然絕不可能是剛剛回京!他一定已經回來有一段時間,像幽靈一樣藏在暗處,窺探著他們的佈局,蠶食著他們的勝利! 這樣陰險的傢伙,怎麼能可能只在宮中展開反制,對皇城中的一切視若無睹呢? 想到這兒,朱瞻基面色蒼白的看著王賢,情不自禁的顫聲問道:「你知道宮門外發生了什麼?」 「你猜呢?」王賢卻萬分可惡的笑眯眯道:「反正我猜是什麼都沒發生!」 朱瞻基的額頭,現出豆大的汗水…… 見太孫殿下遲遲不肯出列,勳貴們的情緒開始從亢奮轉向焦躁,嗡嗡之聲四起。惹得當值御史不得不出聲阻止道:「肅靜!」 「殿下,還猶豫什麼?」另一側的英國公,忍不住低聲喝道。 朱瞻基本來被英國公鼓動要邁出去的腳步,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了。此時此刻,他心中矛盾無比,兩個念頭在拼死搏鬥,一時如何分得出勝負? 一個念頭是,亮出遺詔,拼他個你死我活!另一個念頭是,不要衝動,至少面前局面還可收拾。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亮出遺詔,至少能佔據大義的名分,和對方拼個魚死網破!但現在,皇帝和王賢極有可能已經挫敗了英國公的軍事安排,真把他們逼急了,先倒黴的一定是自己和眾勳貴。畢竟,一切較量到最後都要看軍事層面的勝負! 儘管皇帝不大可能賜死自己,但廢為庶人,圈禁終身是跑不了的。 一旦落到身陷囹圄的地步,非但皇位不用再指望,連生死都要捏在別人手中,這下場是太孫殿下不敢承受的。 就算遺詔大白天下,皇帝迫於壓力將王賢賜死,跟他這個階下囚又有什麼關係呢?無非是為朱瞻埈那個蠢貨做了嫁衣罷了。 可要是真這麼縮回頭去,固然能保得自己一時苟安,勳貴們卻一定會被秋後算賬,等到勳貴們手中的兵權被盡數剝奪,恐怕就是父皇立朱瞻埈為太子的日子,至於自己這個前任的太孫殿下,恐怕早就被世人遺忘了…… 痛快速死與窩囊緩死,你讓太孫殿下作何選擇?! 文武群臣大氣不喘的盯著朱瞻基,卻遲遲不見他動作,險些把大臣們給憋死。 就連一直沉默的洪熙皇帝,似乎也終於忍不住,沉聲問道:「朱瞻基,到底有沒有遺詔?!」 大臣們再次齊刷刷將目光從皇帝轉到朱瞻基身上,這下他不能再裝聾作啞了吧?! 「殿下,不要退縮,大聲回答皇上,把遺詔拿出來!」張輔試圖打消朱瞻基的怯懦。英國公押上了自己和眾勳貴的一切,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別聽他的,你現在還是清白之身,邁出這一步,可就罪孽深重了。」王賢淡淡說道:「殿下,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都閉嘴!」朱瞻基被這一左一右兩個傢伙聒噪的頭暈腦脹,忍不住低聲咆哮起來。 「你說什麼?!」朱高熾勃然變色,怒斥道:「你敢讓朕閉嘴?!」 「父皇誤會了,兒臣豈敢對父皇口出不敬之言?兒臣說的是身邊的人……」朱瞻基趕忙解釋起來。 「哼!」朱高熾這才面色稍霽,冷聲問道:「你還沒回答朕,到底有沒有遺詔?」 「回稟父皇……」所有人注視之下,朱瞻基喉結抖動,面色灰敗到了極點,彷彿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氣,只聽他緩緩的顫聲道:「兒臣,從未聽說有遺詔的存在……」 「什麼?!」勳貴們聞言,一下子炸開了鍋,滿臉的震驚和憤怒,就像遭到了最無恥的背叛,忍不住紛紛嚷嚷起來:「殿下!你胡說什麼?!不能當縮頭烏龜啊!」 「肅靜!肅靜!」當值御史忙高聲呼喝起來,這時候,張輔也冷靜下來,知道木已成舟,趕忙示意眾勳貴不要聒噪,朝堂上才安靜下來。 朱瞻基始終緊緊閉著眼,抿著嘴,看上去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那為什麼會有傳言說先帝曾有遺詔給你?」皇帝這才繼續質問道。 「根本沒有遺詔,」朱瞻基緩緩搖頭道。 「這麼說,就是定國公他們在傳謠了?」朱高熾逼問道。 「……」朱瞻基艱難的,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說話!你啞巴了嗎?!」朱高熾拍案怒喝道。 「是,是謠傳……」朱瞻基輕聲道。 「朕問是不是傳謠?!」朱高熾逼視著朱瞻基,這樣兇惡的形象,在朱瞻基的印象裡十分陌生,竟讓他有些怕了。 「是傳謠……」朱瞻基有氣無力的回答。 「他們為什麼傳謠?是對朕心懷不滿,還是被人暗中操縱?!」洪熙皇帝字字誅心的問道。 「陛下!」徐景昌也嚇壞了,趕忙大聲分辯道:「微臣只是聽到謠傳,想請太孫殿下澄清!以正視聽,以安社稷而已!絕不是對皇上不滿!」 「放屁!」朱高熾面色鐵青的咆哮道:「你多大人了,做事不過腦子嗎?就算聽到謠言,心有疑惑,難道不該先私下奏明朕嗎?置朕父子於如此尷尬境地,你真是罪該萬死!」 「罪臣有錯,請皇上責罰!」徐景昌腸子都悔青了,他跳出來給朱瞻基當馬前卒,太孫殿下卻當

第1173章 逆轉

「殿下,不要衝動。」朱瞻基正要邁步出班,王賢突然幽幽說道。

「……」朱瞻基聞言站定腳步,目不斜視的冷聲道:「我最後悔的就是當時沒有衝動。現在好容易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現在必須要放手一搏!」

王賢卻嘆了口氣,道:「就怕放手一搏也沒有用……」說著他向朱瞻基攤開了掌心。

朱瞻基定睛一看,登時魂飛魄散,只見王賢的掌心中,是一枚精緻的金色令牌,那正是他交給薛桓,讓他聯絡號令宮中侍衛的!這令牌卻落到王賢手中,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殿下沒發現,今日早朝上的侍衛都是生面孔嗎?」王賢輕聲說道。

朱瞻基上朝時一直心思紛亂,並未在意這點,一經王賢提起,才猛然警醒,趕緊放眼四望,果然發現奉天門前,早朝之上矗立的那些侍衛,全都是從未見過的面孔!正常來講,這是絕不可能的,因為御前侍衛大都出自東宮,朱瞻基雖不說全都能叫上名來,但至少可以認得七七八八,絕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一張面孔都認不出來。

聯絡到王賢突然出現在宮中,和皇帝一起上朝,真相就昭然若揭了——自己安排的後手被王賢識破並提前破壞,這朝會上所有的侍衛,全都換成了王賢的人!

再一想,王賢能瞞過所有人的眼睛,完成對侍衛的清洗,顯然絕不可能是剛剛回京!他一定已經回來有一段時間,像幽靈一樣藏在暗處,窺探著他們的佈局,蠶食著他們的勝利!

這樣陰險的傢伙,怎麼能可能只在宮中展開反制,對皇城中的一切視若無睹呢?

想到這兒,朱瞻基面色蒼白的看著王賢,情不自禁的顫聲問道:「你知道宮門外發生了什麼?」

「你猜呢?」王賢卻萬分可惡的笑眯眯道:「反正我猜是什麼都沒發生!」

朱瞻基的額頭,現出豆大的汗水……

見太孫殿下遲遲不肯出列,勳貴們的情緒開始從亢奮轉向焦躁,嗡嗡之聲四起。惹得當值御史不得不出聲阻止道:「肅靜!」

「殿下,還猶豫什麼?」另一側的英國公,忍不住低聲喝道。

朱瞻基本來被英國公鼓動要邁出去的腳步,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了。此時此刻,他心中矛盾無比,兩個念頭在拼死搏鬥,一時如何分得出勝負?

一個念頭是,亮出遺詔,拼他個你死我活!另一個念頭是,不要衝動,至少面前局面還可收拾。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亮出遺詔,至少能佔據大義的名分,和對方拼個魚死網破!但現在,皇帝和王賢極有可能已經挫敗了英國公的軍事安排,真把他們逼急了,先倒黴的一定是自己和眾勳貴。畢竟,一切較量到最後都要看軍事層面的勝負!

儘管皇帝不大可能賜死自己,但廢為庶人,圈禁終身是跑不了的。

一旦落到身陷囹圄的地步,非但皇位不用再指望,連生死都要捏在別人手中,這下場是太孫殿下不敢承受的。

就算遺詔大白天下,皇帝迫於壓力將王賢賜死,跟他這個階下囚又有什麼關係呢?無非是為朱瞻埈那個蠢貨做了嫁衣罷了。

可要是真這麼縮回頭去,固然能保得自己一時苟安,勳貴們卻一定會被秋後算賬,等到勳貴們手中的兵權被盡數剝奪,恐怕就是父皇立朱瞻埈為太子的日子,至於自己這個前任的太孫殿下,恐怕早就被世人遺忘了……

痛快速死與窩囊緩死,你讓太孫殿下作何選擇?!

文武群臣大氣不喘的盯著朱瞻基,卻遲遲不見他動作,險些把大臣們給憋死。

就連一直沉默的洪熙皇帝,似乎也終於忍不住,沉聲問道:「朱瞻基,到底有沒有遺詔?!」

大臣們再次齊刷刷將目光從皇帝轉到朱瞻基身上,這下他不能再裝聾作啞了吧?!

「殿下,不要退縮,大聲回答皇上,把遺詔拿出來!」張輔試圖打消朱瞻基的怯懦。英國公押上了自己和眾勳貴的一切,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別聽他的,你現在還是清白之身,邁出這一步,可就罪孽深重了。」王賢淡淡說道:「殿下,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都閉嘴!」朱瞻基被這一左一右兩個傢伙聒噪的頭暈腦脹,忍不住低聲咆哮起來。

「你說什麼?!」朱高熾勃然變色,怒斥道:「你敢讓朕閉嘴?!」

「父皇誤會了,兒臣豈敢對父皇口出不敬之言?兒臣說的是身邊的人……」朱瞻基趕忙解釋起來。

「哼!」朱高熾這才面色稍霽,冷聲問道:「你還沒回答朕,到底有沒有遺詔?」

「回稟父皇……」所有人注視之下,朱瞻基喉結抖動,面色灰敗到了極點,彷彿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氣,只聽他緩緩的顫聲道:「兒臣,從未聽說有遺詔的存在……」

「什麼?!」勳貴們聞言,一下子炸開了鍋,滿臉的震驚和憤怒,就像遭到了最無恥的背叛,忍不住紛紛嚷嚷起來:「殿下!你胡說什麼?!不能當縮頭烏龜啊!」

「肅靜!肅靜!」當值御史忙高聲呼喝起來,這時候,張輔也冷靜下來,知道木已成舟,趕忙示意眾勳貴不要聒噪,朝堂上才安靜下來。

朱瞻基始終緊緊閉著眼,抿著嘴,看上去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那為什麼會有傳言說先帝曾有遺詔給你?」皇帝這才繼續質問道。

「根本沒有遺詔,」朱瞻基緩緩搖頭道。

「這麼說,就是定國公他們在傳謠了?」朱高熾逼問道。

「……」朱瞻基艱難的,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說話!你啞巴了嗎?!」朱高熾拍案怒喝道。

「是,是謠傳……」朱瞻基輕聲道。

「朕問是不是傳謠?!」朱高熾逼視著朱瞻基,這樣兇惡的形象,在朱瞻基的印象裡十分陌生,竟讓他有些怕了。

「是傳謠……」朱瞻基有氣無力的回答。

「他們為什麼傳謠?是對朕心懷不滿,還是被人暗中操縱?!」洪熙皇帝字字誅心的問道。

「陛下!」徐景昌也嚇壞了,趕忙大聲分辯道:「微臣只是聽到謠傳,想請太孫殿下澄清!以正視聽,以安社稷而已!絕不是對皇上不滿!」

「放屁!」朱高熾面色鐵青的咆哮道:「你多大人了,做事不過腦子嗎?就算聽到謠言,心有疑惑,難道不該先私下奏明朕嗎?置朕父子於如此尷尬境地,你真是罪該萬死!」

「罪臣有錯,請皇上責罰!」徐景昌腸子都悔青了,他跳出來給朱瞻基當馬前卒,太孫殿下卻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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